第89章 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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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關於成長的夢。
唐雨薇很震驚。
我的懶惰在她的意料之內, 而勤奮卻在她的意料之外。在唐雨薇的預想中，沒有了她的監督，我就像出籠的鳥歸山的虎, 得瘋玩一段時間。
結果她打來視頻，卻看到我趴在炕頭奮筆疾書。
我的臥室有一張小炕, 炕頭擺著一張實木做的炕桌，這小桌子有些年頭了，木板和桌腿都很厚實, 沒有一點科技與狠活，是古老的榫卯結構, 用料相當的紮實。
桌面相當淩亂，放著平板和電腦, 一摞a4紙已經散開了, 上面是我寫下的聽力題答案, 放在桌子上的白色小風扇旋轉著, A4紙被吹得翹起了頁, 黑色圓珠筆寫下的字跡一晃一晃的, 仿佛要從紙裏跳出來。
桌子右上角擺著一個藤編籃子，裝著水果和堅果, 籃子旁邊又擺著一個白色的盤子，盤子上放著我從縣城超市裏買回來的西瓜，已經切成了大小均等的小塊，上面還紮著牙簽。
留給我的地方實在不多了，我只能趴在炕上練聽力, 圓珠筆桿被我咬的坑坑窪窪, 足以看出我在練聽力時的糾結。
唐雨薇打視頻的時候, 我正好做完最後一道聽力題, 她看著我冥思苦想，抓耳撓腮的樣子，一時間大感稀奇：“你居然沒有偷懶！”
其實也偷了一點懶，回國前幾天遠沒有這麽勤奮。
我抱著抱枕坐起來，無精打采，像根蔫掉的青菜，和唐雨薇大吐苦水：“我的天，他們嘰裏咕嚕在說什麽呀，平時去超市，聽那些外國人說話也不這樣啊！”
“超市裏都是生活化口語，聽久了總能聽懂一兩句，托福聽力又不是閑話家常，總不能問你襯衫的價格是多少美元吧？”
我哀嚎著爬起來對答案。
如果說做題的時候我是心如枯木，那麽對完答案之後則是心如死灰了。
唐雨薇在視頻那頭問我：“對了多少？”
我沈默，豎起五根手指。
“錯了5個，有進步啊，幹嘛還這麽愁眉苦臉的？”
我拿起聽力書把臉擋住。
唐雨薇回過神來，震撼到了：“我的天，你不會只對5個吧！鹿幼薇，你在美國可不是這樣的！”
可能是隔了幾天沒練聽力，找不到耳感了。
但我是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偷懶的，我哇哇大叫：“這太難了，那個聽力居然在講蛇的進化，哪怕是翻譯成漢字都挺有閱讀門檻的，更別提英文了，我一遇到地質天文生物就歇菜，也就藝術類的我能多得點分兒。”
唐雨薇安慰我：“好啦，其實也不是很難啦，你把那些聽力題全都背一遍就好啦，能融會貫通的，做聽力就是要磨耳朵，語感磨出來就好啦。”
“背一遍？”我倒吸冷氣，身體後仰，“這話也就你能說得出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講座，我怎麽背得下來！”
唐雨薇疑惑：“有那麽難嗎，我當初學新概念英語，每一篇課文都要全篇背誦的啊。”
唐雨薇高二那年就把新概念四冊全都學完了，初中開始就出國參加各種學習營，後來又在美國留學，英語和中文一樣順，哪裏會懂我的苦。
我趴在桌子上吃西瓜，露出一個絕望的微笑：“真的能磨出來嗎？我怎麽感覺遙遙無期呢！”
“量變才能引發質變，都需要一個積累的過程嘛，這樣吧，除了聽力之外，你每天再聽兩三篇bbc，那個learning English系列很適合你。”
唐雨薇給我發來一個文件包。
我看著那個文件包，懷著拆炸彈似的悲壯心情點開，唐雨薇說道：“可以當每晚入睡前的背景音。”
拿這個當入睡背景音，我怕是苦酒入喉心作痛，整夜輾轉難眠吧。
我開始抓頭發，睡在貓窩裏的貓發出一連串的呼嚕聲，貓窩像個大號南瓜，簡州貓和黑貓疊在一起，睡得香噴噴的。
小貓咪都過得這麽舒服，而我卻要在這痛苦地練習英語聽力。
我翻了會書，開始做閱讀題，閱讀題我是比較有信心的，至少能對一半以上。
我看著題目，偶爾瞄一眼手機那頭的唐雨薇，唐雨薇拿著手機走進了衣帽間，打算換一身睡衣。
她脫了淺米色的速幹運動衫，裏面穿著白色的運動文胸，身體的線條曼妙美好，尤其是折角腰，那一抹凹進去的弧度格外誘人。
我倆這關系，脫衣服已經不需要相互避諱了，可以坦然自若地隔著屏幕欣賞彼此的身體曲線。
我盯著唐雨薇美妙的腰線，忽然說道：“唐唐，我的心情是很black的，但一見到你就變yellow了。”
唐雨薇幹咳兩聲，有點不好意思，擡起一只手捂住了胸。
我吃著西瓜，心裏癢癢的，“你做完mect之後不會把以前看過的小凰文也忘了吧，那些很有意思的經典情節，比如視頻play。”
唐雨薇捂著嘴：“你腦子除了這些還能裝點別的東西麽”
我：“我的腦子什麽都裝得下，閱文千日用在一時，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你先把運動內衣脫了讓我看看。”
每個喜歡看簧文的小女孩都有一顆狂野的內心，比如唐雨薇，她一直都是嘴上說不要但身體很誠實的那種人。
唐雨薇的臉又紅了，特嗔怒地罵我是變態。
我說道：“今日我就要將變態進行到底！”
......
我滿足了，人類就是這樣低俗的生物。我龍顏大悅，碼字的速度都提高了，充實的一天過去後，我在鄉下的靜謐夜晚中沈沈入睡，睡得很香。
一夜好眠，睜眼睡到天亮。
回國後我的睡眠質量特別好，唐雨薇說我是碳水吃多了暈碳。
我說唐雨薇不懂糖油混合物的魅力，人類的味蕾天生就熱愛這些高熱量的食物，排骨燉豆角、小雞燉蘑菇、大鵝燉土豆玉米、高粱飯拌豬油、黃米飯拌白糖、熏蹄筋、烤紅薯、燉肘子......
吃完這些東西之後整個人都精神多了，看啥都覺得特美好。
睡飽了之後，人也有精神，回家這幾天我的臉頰有點飽滿，我站在我家稱豬的秤上，我爺拿著秤砣給我量體重。
我忐忑地問我爺：“爺，我多少斤了。”
我爺說道：“112。”
我抹了把臉，早飯就喝了一碗粥。
我摸著肚子回到屋子裏背單詞，背完單詞畫稿子，畫完了線稿後，我離開房間去外面散步，試圖消耗一些熱量。
鄉下哪都不方便，但景色很美，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腳下的大地也積蓄了熱量，像一張厚實的溫暖毛毯，鄰居家的貓又跑到我們家的院子裏，十分愜意地躺在地上曬太陽。
我在院子裏轉了一圈，走到房子東面。
房子東面是大片的農田，我爺坐在田裏撿豆子，是那種大粒的豌豆，零散地落在地上。
我爺看見我，招呼我撿豆粒。
我走過去看那些豆粒，語氣有些不以為然：“就幾個豆粒，撿它們幹嘛，能賣幾個錢。”
我爺說道：“粒粒皆辛苦，這一粒豆子種下去能結好多豆子呢，咱吃的豆角就是這麽種的，落地裏白瞎了。”
我挺喜歡吃豆角的，但我不喜歡吃那種特別飽滿很成熟豆粒很鼓的豆角，因為那種豆角有筋，一點都不嫩，而且我不喜歡吃豆子，就連快餐裏常見的豌豆也不喜歡吃，必須要一粒一粒挑出去。
我壓了壓被風吹亂的劉海，擼起袖子，蹲下去跟著我爺爺一起撿豆子，我遠沒有老人家那樣的耐心，撿了一小把就不耐煩了。
鄰居家的黑貓正好從我身邊跑過去，翹著尾巴，沖我晃著尾巴尖，我放下豆子，在田壟裏小跑著去追貓。
落在田間的灰雀被嚇得飛起來，我看了眼灰雀藍綠色的尾巴，目光再一轉，靈巧敏捷的黑貓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兒。
我轉過頭，碧藍的天空下，爺爺坐在田壟上，手裏捧著豆子，正笑瞇瞇地看著我，陽光燦爛，他花白的頭發和胡子好像會發光，毛茸茸亮晶晶的。
我最終還是捉到了黑貓，它坐在我的肩膀上，用腦袋蹭著我的臉。
回院子時，我奶拎著個小桶去外面倒水，微風一吹，身上的花布衫飄動起來，她拎著空了的小桶對我說道：“哎呀，今天真好，前陣子那雨下的，壕溝裏都是水。”
鄉下的壕溝是排水用的，如果雨下的特別大，壕溝裏的水會從上游流到下游，能聽見水流穿過橋洞時嘩啦嘩啦的聲音，家裏的大鵝和鴨子在壕溝裏游來游去，時不時發出嘎嘎嘎的叫聲。
我吃著西瓜，坐在門前的大樹下乘涼，老母雞領著一群毛茸茸的小雞仔從樹蔭下走過，啄了一下我吐在地上的西瓜子，一只鵝黃色的蝴蝶翩翩飛來，落在門前長出的黃色小花上。
時光一直在往前走，但奇怪的是，此刻的我竟然覺得什麽都沒有變，仿佛還是那個寫完作業後坐在樹蔭下看花看草的小孩子。
說不定我還真是個小孩子呢，只是做了一場關於成長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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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成長的夢。
唐雨薇很震驚。
我的懶惰在她的意料之內, 而勤奮卻在她的意料之外。在唐雨薇的預想中，沒有了她的監督，我就像出籠的鳥歸山的虎, 得瘋玩一段時間。
結果她打來視頻，卻看到我趴在炕頭奮筆疾書。
我的臥室有一張小炕, 炕頭擺著一張實木做的炕桌，這小桌子有些年頭了，木板和桌腿都很厚實, 沒有一點科技與狠活，是古老的榫卯結構, 用料相當的紮實。
桌面相當淩亂，放著平板和電腦, 一摞a4紙已經散開了, 上面是我寫下的聽力題答案, 放在桌子上的白色小風扇旋轉著, A4紙被吹得翹起了頁, 黑色圓珠筆寫下的字跡一晃一晃的, 仿佛要從紙裏跳出來。
桌子右上角擺著一個藤編籃子，裝著水果和堅果, 籃子旁邊又擺著一個白色的盤子，盤子上放著我從縣城超市裏買回來的西瓜，已經切成了大小均等的小塊，上面還紮著牙簽。
留給我的地方實在不多了，我只能趴在炕上練聽力, 圓珠筆桿被我咬的坑坑窪窪, 足以看出我在練聽力時的糾結。
唐雨薇打視頻的時候, 我正好做完最後一道聽力題, 她看著我冥思苦想，抓耳撓腮的樣子，一時間大感稀奇：“你居然沒有偷懶！”
其實也偷了一點懶，回國前幾天遠沒有這麽勤奮。
我抱著抱枕坐起來，無精打采，像根蔫掉的青菜，和唐雨薇大吐苦水：“我的天，他們嘰裏咕嚕在說什麽呀，平時去超市，聽那些外國人說話也不這樣啊！”
“超市裏都是生活化口語，聽久了總能聽懂一兩句，托福聽力又不是閑話家常，總不能問你襯衫的價格是多少美元吧？”
我哀嚎著爬起來對答案。
如果說做題的時候我是心如枯木，那麽對完答案之後則是心如死灰了。
唐雨薇在視頻那頭問我：“對了多少？”
我沈默，豎起五根手指。
“錯了5個，有進步啊，幹嘛還這麽愁眉苦臉的？”
我拿起聽力書把臉擋住。
唐雨薇回過神來，震撼到了：“我的天，你不會只對5個吧！鹿幼薇，你在美國可不是這樣的！”
可能是隔了幾天沒練聽力，找不到耳感了。
但我是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偷懶的，我哇哇大叫：“這太難了，那個聽力居然在講蛇的進化，哪怕是翻譯成漢字都挺有閱讀門檻的，更別提英文了，我一遇到地質天文生物就歇菜，也就藝術類的我能多得點分兒。”
唐雨薇安慰我：“好啦，其實也不是很難啦，你把那些聽力題全都背一遍就好啦，能融會貫通的，做聽力就是要磨耳朵，語感磨出來就好啦。”
“背一遍？”我倒吸冷氣，身體後仰，“這話也就你能說得出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講座，我怎麽背得下來！”
唐雨薇疑惑：“有那麽難嗎，我當初學新概念英語，每一篇課文都要全篇背誦的啊。”
唐雨薇高二那年就把新概念四冊全都學完了，初中開始就出國參加各種學習營，後來又在美國留學，英語和中文一樣順，哪裏會懂我的苦。
我趴在桌子上吃西瓜，露出一個絕望的微笑：“真的能磨出來嗎？我怎麽感覺遙遙無期呢！”
“量變才能引發質變，都需要一個積累的過程嘛，這樣吧，除了聽力之外，你每天再聽兩三篇bbc，那個learning English系列很適合你。”
唐雨薇給我發來一個文件包。
我看著那個文件包，懷著拆炸彈似的悲壯心情點開，唐雨薇說道：“可以當每晚入睡前的背景音。”
拿這個當入睡背景音，我怕是苦酒入喉心作痛，整夜輾轉難眠吧。
我開始抓頭發，睡在貓窩裏的貓發出一連串的呼嚕聲，貓窩像個大號南瓜，簡州貓和黑貓疊在一起，睡得香噴噴的。
小貓咪都過得這麽舒服，而我卻要在這痛苦地練習英語聽力。
我翻了會書，開始做閱讀題，閱讀題我是比較有信心的，至少能對一半以上。
我看著題目，偶爾瞄一眼手機那頭的唐雨薇，唐雨薇拿著手機走進了衣帽間，打算換一身睡衣。
她脫了淺米色的速幹運動衫，裏面穿著白色的運動文胸，身體的線條曼妙美好，尤其是折角腰，那一抹凹進去的弧度格外誘人。
我倆這關系，脫衣服已經不需要相互避諱了，可以坦然自若地隔著屏幕欣賞彼此的身體曲線。
我盯著唐雨薇美妙的腰線，忽然說道：“唐唐，我的心情是很black的，但一見到你就變yellow了。”
唐雨薇幹咳兩聲，有點不好意思，擡起一只手捂住了胸。
我吃著西瓜，心裏癢癢的，“你做完mect之後不會把以前看過的小凰文也忘了吧，那些很有意思的經典情節，比如視頻play。”
唐雨薇捂著嘴：“你腦子除了這些還能裝點別的東西麽”
我：“我的腦子什麽都裝得下，閱文千日用在一時，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你先把運動內衣脫了讓我看看。”
每個喜歡看簧文的小女孩都有一顆狂野的內心，比如唐雨薇，她一直都是嘴上說不要但身體很誠實的那種人。
唐雨薇的臉又紅了，特嗔怒地罵我是變態。
我說道：“今日我就要將變態進行到底！”
......
我滿足了，人類就是這樣低俗的生物。我龍顏大悅，碼字的速度都提高了，充實的一天過去後，我在鄉下的靜謐夜晚中沈沈入睡，睡得很香。
一夜好眠，睜眼睡到天亮。
回國後我的睡眠質量特別好，唐雨薇說我是碳水吃多了暈碳。
我說唐雨薇不懂糖油混合物的魅力，人類的味蕾天生就熱愛這些高熱量的食物，排骨燉豆角、小雞燉蘑菇、大鵝燉土豆玉米、高粱飯拌豬油、黃米飯拌白糖、熏蹄筋、烤紅薯、燉肘子......
吃完這些東西之後整個人都精神多了，看啥都覺得特美好。
睡飽了之後，人也有精神，回家這幾天我的臉頰有點飽滿，我站在我家稱豬的秤上，我爺拿著秤砣給我量體重。
我忐忑地問我爺：“爺，我多少斤了。”
我爺說道：“112。”
我抹了把臉，早飯就喝了一碗粥。
我摸著肚子回到屋子裏背單詞，背完單詞畫稿子，畫完了線稿後，我離開房間去外面散步，試圖消耗一些熱量。
鄉下哪都不方便，但景色很美，陽光曬得人暖洋洋的，腳下的大地也積蓄了熱量，像一張厚實的溫暖毛毯，鄰居家的貓又跑到我們家的院子裏，十分愜意地躺在地上曬太陽。
我在院子裏轉了一圈，走到房子東面。
房子東面是大片的農田，我爺坐在田裏撿豆子，是那種大粒的豌豆，零散地落在地上。
我爺看見我，招呼我撿豆粒。
我走過去看那些豆粒，語氣有些不以為然：“就幾個豆粒，撿它們幹嘛，能賣幾個錢。”
我爺說道：“粒粒皆辛苦，這一粒豆子種下去能結好多豆子呢，咱吃的豆角就是這麽種的，落地裏白瞎了。”
我挺喜歡吃豆角的，但我不喜歡吃那種特別飽滿很成熟豆粒很鼓的豆角，因為那種豆角有筋，一點都不嫩，而且我不喜歡吃豆子，就連快餐裏常見的豌豆也不喜歡吃，必須要一粒一粒挑出去。
我壓了壓被風吹亂的劉海，擼起袖子，蹲下去跟著我爺爺一起撿豆子，我遠沒有老人家那樣的耐心，撿了一小把就不耐煩了。
鄰居家的黑貓正好從我身邊跑過去，翹著尾巴，沖我晃著尾巴尖，我放下豆子，在田壟裏小跑著去追貓。
落在田間的灰雀被嚇得飛起來，我看了眼灰雀藍綠色的尾巴，目光再一轉，靈巧敏捷的黑貓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兒。
我轉過頭，碧藍的天空下，爺爺坐在田壟上，手裏捧著豆子，正笑瞇瞇地看著我，陽光燦爛，他花白的頭發和胡子好像會發光，毛茸茸亮晶晶的。
我最終還是捉到了黑貓，它坐在我的肩膀上，用腦袋蹭著我的臉。
回院子時，我奶拎著個小桶去外面倒水，微風一吹，身上的花布衫飄動起來，她拎著空了的小桶對我說道：“哎呀，今天真好，前陣子那雨下的，壕溝裏都是水。”
鄉下的壕溝是排水用的，如果雨下的特別大，壕溝裏的水會從上游流到下游，能聽見水流穿過橋洞時嘩啦嘩啦的聲音，家裏的大鵝和鴨子在壕溝裏游來游去，時不時發出嘎嘎嘎的叫聲。
我吃著西瓜，坐在門前的大樹下乘涼，老母雞領著一群毛茸茸的小雞仔從樹蔭下走過，啄了一下我吐在地上的西瓜子，一只鵝黃色的蝴蝶翩翩飛來，落在門前長出的黃色小花上。
時光一直在往前走，但奇怪的是，此刻的我竟然覺得什麽都沒有變，仿佛還是那個寫完作業後坐在樹蔭下看花看草的小孩子。
說不定我還真是個小孩子呢，只是做了一場關於成長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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