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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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繼父的女兒。
我說不用什麽回禮, 家庭差距擺在這，不用打腫臉充胖子，包個紅包就行。
我媽愁的直撓頭：“那就包個六萬的吧, 唉，這可咋整啊。”
我給我媽打過去8萬塊錢。
我媽說道：“暫時別告訴你爸了, 他那個老頑固，哪受得了這些。”
相比我媽，我爸真的很保守, 他是一個近乎古板的人，顧家, 好面子，特別在乎別人的目光, 當初離婚他都夠受不了的了, 躲在家裏一個月, 鄉裏鄉親誰也不見, 直到胡子長得比野草還高, 我爺請了我大伯他們找我爸喝酒, 聊了一整晚，他哭了一通才緩過來。
我爸就是那種很窩囊的老實人, 對這種事情的接受很低。
和我媽說了這件事之後，唐雨薇開心多了，她想看看我的老家，了解一下我從小生活的地方。
我說道：“等天氣暖和了再回老家看看吧，不是怕你嫌棄, 主要是天一冷, 那個馬桶真的很凍屁股, 而且冬季景色蕭瑟, 你本來就容易抑郁，還是春暖花開的時候再回去吧。”
唐雨薇想象了一下那場景，采納了我的建議。
唐雨薇帶我去見了她的朋友，唐雨薇的朋友有男有女，都是一群優秀的大學霸，在各個領域裏發光發熱。
這次見面並不愉快，唐雨薇的朋友是一群眼高於頂的人，態度上是挑不出錯的，但是當唐雨薇介紹我的時候，他們會對視一眼，交換一個很mean的眼神。
但我心態好，不在乎，我又不想從他們那裏得到什麽，他們條件再好又關我屁事，抱著這樣的心態，社交就會輕松很多。
散場之後唐阿姨的助理開車來接我們，唐雨薇抱著我的手臂問我：“你好像不是很喜歡我的那些朋友。”
我想了想，搖頭：“沒有不喜歡，就是學術氛圍太濃了，像我們這種學美術的，更喜歡浪漫氣息。”
唐雨薇摸摸我的臉：“微微，你是一個很穩定的人。”
“害，都是修煉出來的。”
兩人在一起都是要互相磨合的，我和唐雨薇也不例外。
唐雨薇堅持要去小縣城見一下我媽，我把手頭積攢的工作一口氣兒處理了，訂了票，領著唐雨薇去了劉叔家裏。
我媽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收拾屋子，把被套全拆洗了，堆放雜物的陽臺新打了櫃子，面袋子米袋子全藏在櫃子裏。
她嫌棄舊冰箱聲音大，總是有股味道，換了一個雙開門的無異味還能制作冰塊白色大冰箱。
她還去理發店弄了頭發，本來想燙卷來著，但是理發師說燙發顯老，於是做了個軟化，她甚至還學會了化妝，買了眼線筆什麽的，畫個眼線和眉毛。
唐雨薇也很緊張，出發的前一晚，她的衣服換了十多套，最後穿了一條淺藍色牛仔褲和一件針織白毛衣。
我媽看見唐雨薇的第一眼就驚呆了，因為唐雨薇本人比照片上要好看很多，我媽本來心裏還有點抵觸，見了唐雨薇之後就開始拉著她的手，感嘆這女孩怎麽可以這麽漂亮。
坐在桌子上吃飯的時候我媽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她，特惋惜地說道：“哎呀，你說這世道，兩個女人怎麽就不能生孩子呢，要是你倆能生孩子，那孩子得多漂亮啊！”
劉叔不明所以，以為唐雨薇是我的朋友，特放松，聽了我媽這話忍不住大笑：“哎呀，人家來家裏做客，你讓人倆生孩子，哈哈哈。”
飯吃到一半，劉叔打開手機，笑得非常燦爛，對唐雨薇說道：“我有個兒子，是哈工大研究生，在上海工作，一年能賺幾十萬，長得也不錯，你看看，不比電視裏那些男明星差。”
劉叔給唐雨薇看劉執玉的照片，我媽黑了臉：“我家薇薇也好看，不比那些女明星差，倆漂亮孩子站一起多養眼，你別在這打岔。”
在我媽眼裏，範冰冰和劉亦菲站在我身邊都是要靠後的。
我偷笑，唐雨薇也在笑，對劉叔說道：“抱歉啊伯父，我已經有對象了。”
劉叔尷尬地放下了手機。
吃完飯之後唐雨薇一直笑，我媽讓劉叔出門買點甜品和奶茶。
劉叔出門之後，屋裏就剩下我們三個，我們三個坐在沙發上，我媽正襟危坐，拿出那個厚厚的大紅包遞給唐雨薇：“我知道你們倆的事了，我這輩子也沒咋活明白，網上不都說了嗎要是父母沒什麽出息，就別給子女瞎指路，你們兩個都比我有出息，我就不指點你們的人生了，你們看著辦。。”
唐雨薇聲音甜甜的：“阿姨，你好開明哦，人也長得年輕漂亮，和我認識的中年女士都不一樣。”
唐雨薇的聲音特別甜，上海姑娘的聲音都甜甜的，軟軟的，不像我們東北女生，一開口就有股大碴子味兒。
我在南方讀大學那幾年已經很少有東北口音了，還考了個普通話證書，但只要一回東北，肌肉記憶瞬間覆活。
我坐在旁邊，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媽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唉呀，也沒有，我們家遺傳，薇薇她姥姥也是這樣，五十歲看上去像三十歲，老得慢。”
唐雨薇：“您家裏的房間裏基因真好，都是天生麗質的美女。”
我媽特別得意：“那可不，我們家兄弟姐妹就沒有醜的。”
我媽很喜歡唐雨薇，因為唐雨薇長得很漂亮，她對唐雨薇總是笑瞇瞇的，滿意的不得了。
我媽就是這個樣子的，比起錢，更看臉。
當初我姥姥給我媽說親的時候，我媽總嫌那些男的太醜，有個男的條件特別好，家裏是做生意的，剛見面兒就送我媽金項鏈。
但是那個男人長得有點一言難盡，我媽說他長得像石墩子，橫看成桶側成箱，一張方塊臉比月球表面還凹凸不平。
和他相親那天晚上，我媽做夢，夢見自己和那個男人結婚後生出了一個特別醜的孩子，在夢裏面嚎啕大哭。
我本來想在縣城裏多待幾天，但照相館生意忙，柳棽一個人忙不過來，住了一晚上就回沈陽了。
唐雨薇對我說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的內核很穩定了，因為你有一個很包容你的媽媽，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很少會患得患失吧。”
我想了想，啞然失笑：“也不完全是，你現在看到的我媽是生活富足之後的樣子，她以前戾氣很重的。”
以前日子過得很不順心，我媽經常拿我撒氣，偶爾會打我踹我，我小時候也很皮實，被打了也不哭不鬧，像個沙包似的在地上滾兩下，然後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繼續幹自己的事情。
我媽每次打我的時候，我奶都會勸架，我爺跑過來拉架，用那雙布滿老繭和皺紋的大手把我拎走，給我看豬圈裏的小豬崽。
我爸呢，他大框架沒問題，是個好人，他賺錢養家，從不吃喝嫖賭，旁人都說我爸是個難得的大好人。但只有我和我媽知道，他是一個有些自私和冷漠的人，經常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按照自己世界裏那套行為準則去做事。
他是那個世界的帝王，說一不二，獨斷專行，很少很在乎子女和妻子的感受。
於是我媽就和他離婚了，他的世界被打碎了，規則和秩序都在重建。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完美的家庭，也沒有絕對完美的父母。
如果把我的家庭比喻成一幅畫，基本功是沒問題的，但細節有點潦草。
我就活在這幅潦草的畫裏，一步一步走過那些潦草的細節，過著有些潦草的人生。
自從見家長之後，唐雨薇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狀態好了很多（她是這樣對我說的），像這種精神類的疾病，沒法憑借肉眼觀測，而心理正常的人，是沒有辦法理解這些病情的。
有人看太宰治的《人間失格》感同身受涕泗橫流，而有些人則不明所以，覺得整本書都是亂七八糟啰裏啰嗦的事，看得直打哈欠。
我就是那種打哈欠的讀者，後來我去豆瓣搜索書評，有人在評論區說看不懂《人間失格》的人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幸福。
人類的悲喜並不共通，哪怕我這麽喜歡唐雨薇，我也沒有辦法共情她。
甚至我經常想不明白，她怎麽會心理出現問題呢，如果我有這樣的條件，我不知道多幸福呢，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但這些話我可不敢跟唐雨薇說，我怕她生氣。
回到沈陽的一個星期，我把房子買下來了，我並沒有付全款，每個月還得還23塊錢的貸款，因為有貸款的房子可以抵一部分個稅。
那個房子是裝修好的，是當下很時興的奶油風格，房主移民去美國，裝修全送，唐雨薇買了喜歡的掛畫和地毯裝飾了一下。
我不住在照相館裏了，原來的房間已經成了柳棽和那位上海帥哥的愛巢。
上海帥哥沒有工作，經濟來源主要靠收租，他老家是長江某個村的，後來修建了三峽，遷去了上海，遷去的地方拆遷，又得了好幾套房，簡直是什麽好事都被他趕上了。
日子平穩而自在地過著，直到某個下午，唐雨薇繼父的女兒忽然出現在我們小區門口。
因為這個女生的長相沒有什麽記憶點，所以我對她沒有什麽太多印象，只記得她是王姨嘴裏那個“被上海房價逼瘋的女人”。
我和唐雨薇剛從超市裏回來，本來有說有笑的，還在感嘆夕陽的餘暉。
我正想背兩句古詩詞，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女生發了瘋似的猛沖過來，一把撞開了我，拽著唐雨薇的胳膊大叫起來。
小區門口行人很多，很快就一圈人圍住我們看熱鬧，那個女生歇斯底裏，對周圍人喊道：“看到沒有，就是她！就是她殺了我爸！害得我無家可歸！”
【作者有話說】
咪的天，存稿後居然忘記設置發布時間了！對不起對不起！讓讀者老爺們久等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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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我媽打過去8萬塊錢。
我媽說道：“暫時別告訴你爸了, 他那個老頑固，哪受得了這些。”
相比我媽，我爸真的很保守, 他是一個近乎古板的人，顧家, 好面子，特別在乎別人的目光, 當初離婚他都夠受不了的了, 躲在家裏一個月, 鄉裏鄉親誰也不見, 直到胡子長得比野草還高, 我爺請了我大伯他們找我爸喝酒, 聊了一整晚，他哭了一通才緩過來。
我爸就是那種很窩囊的老實人, 對這種事情的接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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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道：“等天氣暖和了再回老家看看吧，不是怕你嫌棄, 主要是天一冷, 那個馬桶真的很凍屁股, 而且冬季景色蕭瑟, 你本來就容易抑郁，還是春暖花開的時候再回去吧。”
唐雨薇想象了一下那場景，采納了我的建議。
唐雨薇帶我去見了她的朋友，唐雨薇的朋友有男有女，都是一群優秀的大學霸，在各個領域裏發光發熱。
這次見面並不愉快，唐雨薇的朋友是一群眼高於頂的人，態度上是挑不出錯的，但是當唐雨薇介紹我的時候，他們會對視一眼，交換一個很mean的眼神。
但我心態好，不在乎，我又不想從他們那裏得到什麽，他們條件再好又關我屁事，抱著這樣的心態，社交就會輕松很多。
散場之後唐阿姨的助理開車來接我們，唐雨薇抱著我的手臂問我：“你好像不是很喜歡我的那些朋友。”
我想了想，搖頭：“沒有不喜歡，就是學術氛圍太濃了，像我們這種學美術的，更喜歡浪漫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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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都是修煉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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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薇堅持要去小縣城見一下我媽，我把手頭積攢的工作一口氣兒處理了，訂了票，領著唐雨薇去了劉叔家裏。
我媽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收拾屋子，把被套全拆洗了，堆放雜物的陽臺新打了櫃子，面袋子米袋子全藏在櫃子裏。
她嫌棄舊冰箱聲音大，總是有股味道，換了一個雙開門的無異味還能制作冰塊白色大冰箱。
她還去理發店弄了頭發，本來想燙卷來著，但是理發師說燙發顯老，於是做了個軟化，她甚至還學會了化妝，買了眼線筆什麽的，畫個眼線和眉毛。
唐雨薇也很緊張，出發的前一晚，她的衣服換了十多套，最後穿了一條淺藍色牛仔褲和一件針織白毛衣。
我媽看見唐雨薇的第一眼就驚呆了，因為唐雨薇本人比照片上要好看很多，我媽本來心裏還有點抵觸，見了唐雨薇之後就開始拉著她的手，感嘆這女孩怎麽可以這麽漂亮。
坐在桌子上吃飯的時候我媽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她，特惋惜地說道：“哎呀，你說這世道，兩個女人怎麽就不能生孩子呢，要是你倆能生孩子，那孩子得多漂亮啊！”
劉叔不明所以，以為唐雨薇是我的朋友，特放松，聽了我媽這話忍不住大笑：“哎呀，人家來家裏做客，你讓人倆生孩子，哈哈哈。”
飯吃到一半，劉叔打開手機，笑得非常燦爛，對唐雨薇說道：“我有個兒子，是哈工大研究生，在上海工作，一年能賺幾十萬，長得也不錯，你看看，不比電視裏那些男明星差。”
劉叔給唐雨薇看劉執玉的照片，我媽黑了臉：“我家薇薇也好看，不比那些女明星差，倆漂亮孩子站一起多養眼，你別在這打岔。”
在我媽眼裏，範冰冰和劉亦菲站在我身邊都是要靠後的。
我偷笑，唐雨薇也在笑，對劉叔說道：“抱歉啊伯父，我已經有對象了。”
劉叔尷尬地放下了手機。
吃完飯之後唐雨薇一直笑，我媽讓劉叔出門買點甜品和奶茶。
劉叔出門之後，屋裏就剩下我們三個，我們三個坐在沙發上，我媽正襟危坐，拿出那個厚厚的大紅包遞給唐雨薇：“我知道你們倆的事了，我這輩子也沒咋活明白，網上不都說了嗎要是父母沒什麽出息，就別給子女瞎指路，你們兩個都比我有出息，我就不指點你們的人生了，你們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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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薇的聲音特別甜，上海姑娘的聲音都甜甜的，軟軟的，不像我們東北女生，一開口就有股大碴子味兒。
我在南方讀大學那幾年已經很少有東北口音了，還考了個普通話證書，但只要一回東北，肌肉記憶瞬間覆活。
我坐在旁邊，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媽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唉呀，也沒有，我們家遺傳，薇薇她姥姥也是這樣，五十歲看上去像三十歲，老得慢。”
唐雨薇：“您家裏的房間裏基因真好，都是天生麗質的美女。”
我媽特別得意：“那可不，我們家兄弟姐妹就沒有醜的。”
我媽很喜歡唐雨薇，因為唐雨薇長得很漂亮，她對唐雨薇總是笑瞇瞇的，滿意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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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姥姥給我媽說親的時候，我媽總嫌那些男的太醜，有個男的條件特別好，家裏是做生意的，剛見面兒就送我媽金項鏈。
但是那個男人長得有點一言難盡，我媽說他長得像石墩子，橫看成桶側成箱，一張方塊臉比月球表面還凹凸不平。
和他相親那天晚上，我媽做夢，夢見自己和那個男人結婚後生出了一個特別醜的孩子，在夢裏面嚎啕大哭。
我本來想在縣城裏多待幾天，但照相館生意忙，柳棽一個人忙不過來，住了一晚上就回沈陽了。
唐雨薇對我說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的內核很穩定了，因為你有一個很包容你的媽媽，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很少會患得患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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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呢，他大框架沒問題，是個好人，他賺錢養家，從不吃喝嫖賭，旁人都說我爸是個難得的大好人。但只有我和我媽知道，他是一個有些自私和冷漠的人，經常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按照自己世界裏那套行為準則去做事。
他是那個世界的帝王，說一不二，獨斷專行，很少很在乎子女和妻子的感受。
於是我媽就和他離婚了，他的世界被打碎了，規則和秩序都在重建。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完美的家庭，也沒有絕對完美的父母。
如果把我的家庭比喻成一幅畫，基本功是沒問題的，但細節有點潦草。
我就活在這幅潦草的畫裏，一步一步走過那些潦草的細節，過著有些潦草的人生。
自從見家長之後，唐雨薇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狀態好了很多（她是這樣對我說的），像這種精神類的疾病，沒法憑借肉眼觀測，而心理正常的人，是沒有辦法理解這些病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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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悲喜並不共通，哪怕我這麽喜歡唐雨薇，我也沒有辦法共情她。
甚至我經常想不明白，她怎麽會心理出現問題呢，如果我有這樣的條件，我不知道多幸福呢，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但這些話我可不敢跟唐雨薇說，我怕她生氣。
回到沈陽的一個星期，我把房子買下來了，我並沒有付全款，每個月還得還23塊錢的貸款，因為有貸款的房子可以抵一部分個稅。
那個房子是裝修好的，是當下很時興的奶油風格，房主移民去美國，裝修全送，唐雨薇買了喜歡的掛畫和地毯裝飾了一下。
我不住在照相館裏了，原來的房間已經成了柳棽和那位上海帥哥的愛巢。
上海帥哥沒有工作，經濟來源主要靠收租，他老家是長江某個村的，後來修建了三峽，遷去了上海，遷去的地方拆遷，又得了好幾套房，簡直是什麽好事都被他趕上了。
日子平穩而自在地過著，直到某個下午，唐雨薇繼父的女兒忽然出現在我們小區門口。
因為這個女生的長相沒有什麽記憶點，所以我對她沒有什麽太多印象，只記得她是王姨嘴裏那個“被上海房價逼瘋的女人”。
我和唐雨薇剛從超市裏回來，本來有說有笑的，還在感嘆夕陽的餘暉。
我正想背兩句古詩詞，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女生發了瘋似的猛沖過來，一把撞開了我，拽著唐雨薇的胳膊大叫起來。
小區門口行人很多，很快就一圈人圍住我們看熱鬧，那個女生歇斯底裏，對周圍人喊道：“看到沒有，就是她！就是她殺了我爸！害得我無家可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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