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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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又是一個平凡的午後。
我加了李金宇的微信。
晚上點開抖音, 初戀哥正在屏幕前甩著腹肌。
這下好了，手機真得在監視我的生活。
時隔多年，初戀哥成了一名男主播, 坐擁十一萬粉絲，每天晚六點直播聊天, 淩晨兩點下播。
聊天的內容包括但不限於“怎麽釣大哥”、“男朋友賺很多米但不給我花怎麽辦”，“被包養存了200萬的米年齡到了想嫁人但又舍不得大哥的米該怎麽辦”、“男朋友劈腿了該不該分”、“談婚論嫁前懷孕了結果男方不想給彩禮了”.......
打PK時，富婆給他刷了兩個嘉年華, 我看得直冒酸水，對柳棽說道：“男人來錢就是快啊。”
柳棽湊近一看, 嘖嘖稱奇：“這不白天那小帥哥麽，抖音的美顏真了不得啊, 六分顏值變八分了。”
直播看了一半, 我就切出去逛淘寶了, 搜索丙烯顏料, 我們的布景又該換了, 需要丙烯顏料畫背景墻。
命運很神奇, 初中時成績拔尖的初戀哥並沒有因為讀了個大專就泯然眾人，他賺了不少錢, 在杭州買了房，每天兢兢業業直播賺錢還貸款。
他稍微整了容，動了眼睛，填了眉骨，打了鼻基底, 做了植發, 有了一個非常漂亮的發際線, 比初中時更帥了。
初戀哥冬天待在杭州, 夏天回沈陽避暑，像候鳥似的遷徙，活得很舒適。
過了兩天，他來了我的照相館，想要拍一組古風寫真，柳棽給他熨衣服，我整理假發，他坐在馬鞍椅上和榜一大姐聊天。
他要拍的是流連花叢紙醉金迷的倜儻公子，紅衣黑發，眉心一點紅。
我買了很多鮮花，紅色的背景布也被我用金色的丙烯顏料畫出了一樹桃花，備好了，鼓風機也備好了。
李金宇拿著一把鎏金折扇，在鏡頭前擺pose。
柳棽調整大燈，架著反光板打光，鼓風機呼呼吹，霧氣四處飄，布景室雲遮霧繞，李金宇也擺出了一個又一個鬼迷日眼的表情。
給李金宇拍照挺舒服的，他習慣了鏡頭，表現力也不錯，知道什麽角度什麽表情最帥。
前前後後忙活了三個小時，拍出了不少甲乙方都滿意的照片。
李金宇卸了妝，換了一身衣服，雙手插兜倚著洗手間的門問我：“薇薇，晚上我請你吃飯吧，在沈陽都找不到陪我吃飯的朋友，一個人悶死了。”
做生意嘛，都需要維系客戶的，李金宇挑照片不手軟，花錢很痛快，我愉快點頭：“行啊。”
我們兩個去商場吃太二酸菜魚。
菜還沒上，他去買了兩杯奈雪的牛油果奶昔，他穿著牛仔褲和白T恤，外面套一個牛仔馬甲，腳上的耐克鞋雪白雪白的，鞋尖稍微沾了一點灰，他立馬就拿出濕巾擦掉了，還像初中時那麽愛幹凈。
我記得他在初中時穿了一件天藍色的印花短袖，外面穿著一件成套的短馬甲，水靈靈地站在講臺前，一邊喝水一邊往我這邊看。
“發什麽呆呢？”他把奶昔放在我面前，“你還是和初中那會一樣，時不時就發呆。”
我回過神來，“你還記得初中的事啊。”
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記得啊，說來也挺奇怪的，高中同學不記得幾個，大學同學也不怎麽記得，偏偏初中印象最深，怎麽，你忘了？”
我說道：“沒忘啊，我還記得高考之後向你告白，你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叫李夢淇，你還對我說緣分真得很神奇，後來我上大一，順著你的企鵝空間找到了你的大學同學，問你有沒有女朋友，你同學說你單身。”
他有點不好意思了，對我笑了笑，又有點詫異，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直白地說起往事。
他對我的印象應該還停留在初中，一個安靜靦腆、膽怯自卑的學習很好的女生。
他喝了一口奶昔，“你也變了挺多的，和初中一點都不一樣了，長高了很多。”
我們做同桌的時候，有一次上課老師喊起立，我們倆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小聲喊我，示意他比我高出半個頭，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我笑了笑，“最近才長高的，膝蓋總是疼，你們那屆高考之後我去你們學校看了光榮榜，本想看看你考哪所學校來著。”
他露出一個失落的笑。
他家境很好，家裏還在他讀的高中附近買了房子，家長對學習好的孩子總是期望很高，也願意付出。
“可惜我不爭氣，只能做主播了。”
“有什麽不爭氣的，你現在可比上班族賺錢，就在你這個年紀，有幾個同齡人能賺一套杭州房子的首付呀。”
“你現在也不錯啊，學習好，事業也好，這些年有沒有談過戀愛啊，另一半也很優秀吧？”
“談過，分了。”
酸菜魚上來了，他吃了一口魚：“怎麽還分了呢？”
“她出國了，異地戀都沒有好下場，更別提異國戀了，緣分到了就該結束。”
他點頭，一臉深有同感的樣子。
我們倆聊完初中，又開始聊初戀，聊完初戀又開始聊互聯網和短視頻，最後他還要拍一套古風寫真，這次拍清爽單純的青衣公子，打開手機讓我幫他挑衣服。
一鍋酸菜魚吃完，他把我送回了照相館，我轉頭道謝，他看著我笑。
我去二樓時，走到窗前朝樓下一望，他還站在那，倚著車，一道光打在他臉上，似乎是青春片裏的某段回憶開始慢放。
初四那年，我請了病假待在家裏，冬姐（我大姨的女兒）的孩子和我同班，給我送試卷，他也跟著一起來了。
那時我家租了個房子，我住在四樓，我走到窗前，就看到他騎著自行車，在樓下繞著圈，那天的夕陽和此刻一樣，燦爛美麗。
車子啟動，他離開了。
我坐在椅子上，兩張上床下桌中間的那張長木桌上擺放著一排排的畫筆，我拿了一根勾線筆在日歷背面寫寫畫畫。
柳棽坐在椅子上修圖，揶揄道：“見到初戀，是不是思緒萬千？”
“你知乎文看多了吧，怎麽腦子裏全是這種狗血？”我放下筆，“我以前覺得人生的容錯率很小，但現在又覺得人生的容錯率其實挺大的，我們的人生並沒有因為一時的不如意而向下墜落。”
柳棽怔了一下。
“是啊，我想起我們在畫室抱頭痛哭的日子了，那時候我發誓，我如果考不上央美就去死。”
她聲音飄忽，“好蠢啊，為什麽年少時總在犯蠢，一點小事就天崩地裂要死要活了，人這種生物真可怕，甚至無法共情年少時的自己。”
我咬著筆桿，“其實我們現在也在犯蠢，而且時常犯蠢，我覺得人活著就不能避免犯蠢，除了吃喝拉撒睡，犯蠢也是活著的成本之一。”
晚上畫畫的時候，我果然又犯蠢了，我想把桃粉色調淡一點。
按照正常的步驟，我應該把白色顏料倒進桃粉色的顏料裏調色，結果我把桃粉色顏料倒進了一整格白色顏料裏，於是那一整格剛開封的白色顏料就這麽被毀掉了。
只有美術生才知道這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情啊！
那可是白色顏料哇！
我都快被自己蠢哭了，柳棽在旁邊哈哈笑。
一星期後，李金宇的那套青衣寫真拍完了，我們倆去吃老昌春餅，他一邊卷餅說直播收入不穩定，房貸的利息又太高，他提前把房貸全都還了，現在沒什麽大錢，幹啥事束手束腳的。
我以為他要向我借錢，拒絕的話已經在心裏醞釀好了，結果他說道：“我準備假結婚，把禮金先收回來。”
我心想，怪不得網上都說現在的00後很抽象。
他看著我，露出了特別誠懇的眼神：“我家禮金能收回不少，我這些年隨出去的禮金也挺多的。”
我張大嘴巴：“啊？”
他和我細細地算了起來：“我老家都在小縣城，辦酒也不貴，一桌六七百，你家是鄉下的，鄉下辦酒更便宜，你想想，咱們這代年輕人單身居多，結婚也都三十左右，那時候一批親戚都沒了，以前隨的禮金都得打水漂。”
他又說道：“我知道，這對名聲有點影響，我也不會讓你白幹，我給報酬。”
他這麽一說，我也心動了。
我最近準備買房，我不想買太差的房子，我希望在沈陽的好小區裏買下我人生的第一套房子。
我肯定不能朝劉叔要錢，我畢竟不是人家的親生女兒，這些年劉叔拿錢供我讀大學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也不能朝我爸要錢，我爸根本沒多少錢。
我有些親戚是挺有錢的，但人家有錢不代表人家願意把錢借給我。
買完房還得裝修吧，裝修材料要健康環保吧，我不能天天待在屋子裏吸甲醛；審美得有吧，檔次要上去吧，硬裝軟裝都不能敷衍，沒個十萬以上根本下不來。
我沒有立即同意，而是分別給我媽和我爸打了個電話，問一問我的禮金能收回來多少錢，他們兩個粗略一算，說是能收回十萬左右。
我楞了一下：“這麽多？”
我爸說道：“那可不，誰讓咱家親戚多。”
這錢夠裝修了，我可恥地心動了，猶如發現了金礦那般激動，我和李金宇一拍即合。
資本家的第一桶金多少都沾點血，我只是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頂多是道德水準有點低罷了。
循規蹈矩是我爸這種老實人該幹的事，我們這一代主打不擇手段放飛自我。
我們覺得得先鋪墊一下，不能上來就說我們要結婚，於是我和李金宇先臉貼臉拍了個照片，我們開始在朋友圈營業了。
我們貼在一起拍了九宮格照片，我發朋友圈。
“戀愛一周年啦[紅心][紅心]。”
那一晚我的微信特別熱鬧，李金宇忙著套現，我忙著攢錢買房，三天後我們的家長彼此見了一面。
李金宇他媽給了我一萬元的紅包，我把紅包給了李金宇，李金宇給我返現一千。
我爸和我媽一路恍惚，我媽認識李金宇，李金宇他媽也認識我，雙方家長都很滿意。
我P了兩張結婚證發朋友圈，又買了一對莫桑石鉆戒，裝在六桂福珠寶盒子裏發朋友圈，李金宇負責報銷。
婚紗是淘寶網購的，花了268，敬酒服是照相館裏現成的，我稍微改了一下，高跟鞋並夕夕買的，26塊錢，車隊沒有，跟妝師是柳棽，報酬僅需一杯奶茶。
一個月後，沒花多少錢的婚禮就這麽辦完了，我坐在家裏數錢，一共105，000！
我開始聯系中介看房。
就在我和李金宇成為“夫妻”的第二個月，照相館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那也是非常的平凡的一個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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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很神奇, 初中時成績拔尖的初戀哥並沒有因為讀了個大專就泯然眾人，他賺了不少錢, 在杭州買了房，每天兢兢業業直播賺錢還貸款。
他稍微整了容，動了眼睛，填了眉骨，打了鼻基底, 做了植發, 有了一個非常漂亮的發際線, 比初中時更帥了。
初戀哥冬天待在杭州, 夏天回沈陽避暑，像候鳥似的遷徙，活得很舒適。
過了兩天，他來了我的照相館，想要拍一組古風寫真，柳棽給他熨衣服，我整理假發，他坐在馬鞍椅上和榜一大姐聊天。
他要拍的是流連花叢紙醉金迷的倜儻公子，紅衣黑發，眉心一點紅。
我買了很多鮮花，紅色的背景布也被我用金色的丙烯顏料畫出了一樹桃花，備好了，鼓風機也備好了。
李金宇拿著一把鎏金折扇，在鏡頭前擺pose。
柳棽調整大燈，架著反光板打光，鼓風機呼呼吹，霧氣四處飄，布景室雲遮霧繞，李金宇也擺出了一個又一個鬼迷日眼的表情。
給李金宇拍照挺舒服的，他習慣了鏡頭，表現力也不錯，知道什麽角度什麽表情最帥。
前前後後忙活了三個小時，拍出了不少甲乙方都滿意的照片。
李金宇卸了妝，換了一身衣服，雙手插兜倚著洗手間的門問我：“薇薇，晚上我請你吃飯吧，在沈陽都找不到陪我吃飯的朋友，一個人悶死了。”
做生意嘛，都需要維系客戶的，李金宇挑照片不手軟，花錢很痛快，我愉快點頭：“行啊。”
我們兩個去商場吃太二酸菜魚。
菜還沒上，他去買了兩杯奈雪的牛油果奶昔，他穿著牛仔褲和白T恤，外面套一個牛仔馬甲，腳上的耐克鞋雪白雪白的，鞋尖稍微沾了一點灰，他立馬就拿出濕巾擦掉了，還像初中時那麽愛幹凈。
我記得他在初中時穿了一件天藍色的印花短袖，外面穿著一件成套的短馬甲，水靈靈地站在講臺前，一邊喝水一邊往我這邊看。
“發什麽呆呢？”他把奶昔放在我面前，“你還是和初中那會一樣，時不時就發呆。”
我回過神來，“你還記得初中的事啊。”
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記得啊，說來也挺奇怪的，高中同學不記得幾個，大學同學也不怎麽記得，偏偏初中印象最深，怎麽，你忘了？”
我說道：“沒忘啊，我還記得高考之後向你告白，你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叫李夢淇，你還對我說緣分真得很神奇，後來我上大一，順著你的企鵝空間找到了你的大學同學，問你有沒有女朋友，你同學說你單身。”
他有點不好意思了，對我笑了笑，又有點詫異，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直白地說起往事。
他對我的印象應該還停留在初中，一個安靜靦腆、膽怯自卑的學習很好的女生。
他喝了一口奶昔，“你也變了挺多的，和初中一點都不一樣了，長高了很多。”
我們做同桌的時候，有一次上課老師喊起立，我們倆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小聲喊我，示意他比我高出半個頭，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我笑了笑，“最近才長高的，膝蓋總是疼，你們那屆高考之後我去你們學校看了光榮榜，本想看看你考哪所學校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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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境很好，家裏還在他讀的高中附近買了房子，家長對學習好的孩子總是期望很高，也願意付出。
“可惜我不爭氣，只能做主播了。”
“有什麽不爭氣的，你現在可比上班族賺錢，就在你這個年紀，有幾個同齡人能賺一套杭州房子的首付呀。”
“你現在也不錯啊，學習好，事業也好，這些年有沒有談過戀愛啊，另一半也很優秀吧？”
“談過，分了。”
酸菜魚上來了，他吃了一口魚：“怎麽還分了呢？”
“她出國了，異地戀都沒有好下場，更別提異國戀了，緣分到了就該結束。”
他點頭，一臉深有同感的樣子。
我們倆聊完初中，又開始聊初戀，聊完初戀又開始聊互聯網和短視頻，最後他還要拍一套古風寫真，這次拍清爽單純的青衣公子，打開手機讓我幫他挑衣服。
一鍋酸菜魚吃完，他把我送回了照相館，我轉頭道謝，他看著我笑。
我去二樓時，走到窗前朝樓下一望，他還站在那，倚著車，一道光打在他臉上，似乎是青春片裏的某段回憶開始慢放。
初四那年，我請了病假待在家裏，冬姐（我大姨的女兒）的孩子和我同班，給我送試卷，他也跟著一起來了。
那時我家租了個房子，我住在四樓，我走到窗前，就看到他騎著自行車，在樓下繞著圈，那天的夕陽和此刻一樣，燦爛美麗。
車子啟動，他離開了。
我坐在椅子上，兩張上床下桌中間的那張長木桌上擺放著一排排的畫筆，我拿了一根勾線筆在日歷背面寫寫畫畫。
柳棽坐在椅子上修圖，揶揄道：“見到初戀，是不是思緒萬千？”
“你知乎文看多了吧，怎麽腦子裏全是這種狗血？”我放下筆，“我以前覺得人生的容錯率很小，但現在又覺得人生的容錯率其實挺大的，我們的人生並沒有因為一時的不如意而向下墜落。”
柳棽怔了一下。
“是啊，我想起我們在畫室抱頭痛哭的日子了，那時候我發誓，我如果考不上央美就去死。”
她聲音飄忽，“好蠢啊，為什麽年少時總在犯蠢，一點小事就天崩地裂要死要活了，人這種生物真可怕，甚至無法共情年少時的自己。”
我咬著筆桿，“其實我們現在也在犯蠢，而且時常犯蠢，我覺得人活著就不能避免犯蠢，除了吃喝拉撒睡，犯蠢也是活著的成本之一。”
晚上畫畫的時候，我果然又犯蠢了，我想把桃粉色調淡一點。
按照正常的步驟，我應該把白色顏料倒進桃粉色的顏料裏調色，結果我把桃粉色顏料倒進了一整格白色顏料裏，於是那一整格剛開封的白色顏料就這麽被毀掉了。
只有美術生才知道這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情啊！
那可是白色顏料哇！
我都快被自己蠢哭了，柳棽在旁邊哈哈笑。
一星期後，李金宇的那套青衣寫真拍完了，我們倆去吃老昌春餅，他一邊卷餅說直播收入不穩定，房貸的利息又太高，他提前把房貸全都還了，現在沒什麽大錢，幹啥事束手束腳的。
我以為他要向我借錢，拒絕的話已經在心裏醞釀好了，結果他說道：“我準備假結婚，把禮金先收回來。”
我心想，怪不得網上都說現在的00後很抽象。
他看著我，露出了特別誠懇的眼神：“我家禮金能收回不少，我這些年隨出去的禮金也挺多的。”
我張大嘴巴：“啊？”
他和我細細地算了起來：“我老家都在小縣城，辦酒也不貴，一桌六七百，你家是鄉下的，鄉下辦酒更便宜，你想想，咱們這代年輕人單身居多，結婚也都三十左右，那時候一批親戚都沒了，以前隨的禮金都得打水漂。”
他又說道：“我知道，這對名聲有點影響，我也不會讓你白幹，我給報酬。”
他這麽一說，我也心動了。
我最近準備買房，我不想買太差的房子，我希望在沈陽的好小區裏買下我人生的第一套房子。
我肯定不能朝劉叔要錢，我畢竟不是人家的親生女兒，這些年劉叔拿錢供我讀大學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也不能朝我爸要錢，我爸根本沒多少錢。
我有些親戚是挺有錢的，但人家有錢不代表人家願意把錢借給我。
買完房還得裝修吧，裝修材料要健康環保吧，我不能天天待在屋子裏吸甲醛；審美得有吧，檔次要上去吧，硬裝軟裝都不能敷衍，沒個十萬以上根本下不來。
我沒有立即同意，而是分別給我媽和我爸打了個電話，問一問我的禮金能收回來多少錢，他們兩個粗略一算，說是能收回十萬左右。
我楞了一下：“這麽多？”
我爸說道：“那可不，誰讓咱家親戚多。”
這錢夠裝修了，我可恥地心動了，猶如發現了金礦那般激動，我和李金宇一拍即合。
資本家的第一桶金多少都沾點血，我只是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頂多是道德水準有點低罷了。
循規蹈矩是我爸這種老實人該幹的事，我們這一代主打不擇手段放飛自我。
我們覺得得先鋪墊一下，不能上來就說我們要結婚，於是我和李金宇先臉貼臉拍了個照片，我們開始在朋友圈營業了。
我們貼在一起拍了九宮格照片，我發朋友圈。
“戀愛一周年啦[紅心][紅心]。”
那一晚我的微信特別熱鬧，李金宇忙著套現，我忙著攢錢買房，三天後我們的家長彼此見了一面。
李金宇他媽給了我一萬元的紅包，我把紅包給了李金宇，李金宇給我返現一千。
我爸和我媽一路恍惚，我媽認識李金宇，李金宇他媽也認識我，雙方家長都很滿意。
我P了兩張結婚證發朋友圈，又買了一對莫桑石鉆戒，裝在六桂福珠寶盒子裏發朋友圈，李金宇負責報銷。
婚紗是淘寶網購的，花了268，敬酒服是照相館裏現成的，我稍微改了一下，高跟鞋並夕夕買的，26塊錢，車隊沒有，跟妝師是柳棽，報酬僅需一杯奶茶。
一個月後，沒花多少錢的婚禮就這麽辦完了，我坐在家裏數錢，一共10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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