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佩斯X西修過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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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番外-佩斯X西修過往4
查克拉家族的規矩，晚飯必須一桌吃，這被視為維持家族表面和睦的重要儀式。西修結束一天冗長的商務會談，踏著暮色回到宅邸時，一股異於往常的低氣壓撲面而來。
餐廳裏，長桌旁已經坐滿了蟲。主位的雄父家主面色不虞，普卡拉坐在他對面下首，正用絲帕按著眼角，時不時發出細弱的抽噎。他身旁的紮西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一個方向。其他雌侍和子嗣們則眼觀鼻鼻觀心，默默進食，刀叉碰撞的聲音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僵硬。唯獨佩斯，坐在西修慣常位置的旁邊，面前擺著未動的餐食，眼神空茫地望著桌布上的花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隔著一層玻璃。
“我回來了。”西修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氣，帶著一絲疲憊。
蟲侍立刻為他拉開椅子，擺上餐具，並端來一小碗溫度適宜、專門為佩斯準備的營養粥。西修松了松領口，極其自然地接過粥碗和勺子，在佩斯身旁坐下。這已成了這段時間不成文的慣例。
“今天怎麽樣？”西修一邊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遞到佩斯唇邊，一邊溫聲詢問，目光卻銳利地掃過餐桌，尤其是仍在啜泣的普卡拉。
佩斯眼皮都沒擡一下，機械地張口，咽下。
西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這時，普卡拉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口了：“西修，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這個家……這個家怕是連我和紮西立足的地方都沒有了！”他說著，又抹了抹眼角。
“怎麽了？”西修聲音平穩，但熟悉他的蟲能聽出底下的一絲不耐。
“還能怎麽？你問問你的好雌君！”普卡拉指向佩斯，聲音拔高，“今天早上我們去拜訪他，紮西不過是喜歡點心，多吃了幾塊，佩斯就給我們一巴掌！”她誇張地將瑟瑟發抖的紮西摟進懷裏，“我知道，我們身份低微，比不上埃爾夫家族出來的少爺尊貴，可紮西畢竟是雄蟲幼崽，是查克拉家的血脈，怎麽能……怎麽能被這樣對待？連塊糕點都不敢多吃？”
這番話半真半假，添油加醋。
餐桌上的氣氛更僵了。其他蟲都停下了動作。
西修看向佩斯，後者依舊垂著眼，仿佛那些指控是另一維度的雜音。但西修敏銳地註意到，佩斯擱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
“佩斯，”西修將又一勺粥遞過去，聲音聽不出情緒，“先吃飯。”
佩斯依舊沈默，只是微微偏開了頭，避開了遞到嘴邊的勺子。這是一個明確的拒絕信號。
西修的手停在半空。普卡拉見狀，哭得更委屈了：“你看！他連你都不理！眼裏哪有我們這個家，哪有你這個雄主！”
“夠了。”西修聲音不大，卻讓普卡拉的哭聲噎住了。他放下勺子，目光掃過普卡拉，最後落到自己雄父臉上，那臉上明明白白寫著‘諸事務擾’四個字。
真的是夠了！
西修有些絕望的想，他怎麽會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不理事的雄父，逃離家庭的雌父，一大堆只會胡攪蠻纏的小媽，就不能讓他消停一會兒嗎！
“好了，不要為一些小事爭吵了。從明天開始，廚房的點心每個人都可以有。”西修只想快點解釋這場鬧劇，然而，這個處理顯然沒能平息普卡拉積累的怨氣，也沒能安撫佩斯被反覆提及的厭煩。
尤其是當西修再次試圖將勺子遞過去，並帶上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命令口吻“佩斯，吃飯”時，一直無動於衷的佩斯，猛地擡起了手，“啪”地一下，把粥碗打翻在地。
碗碎裂的聲音尖銳地劃破了餐廳的死寂。
粘稠的、還帶著熱氣的營養粥潑灑在光潔的烏木地板上，濺開一片汙濁的痕跡，幾片白瓷骨碌碌滾到桌腳。佩斯順手把桌上的叉子也叮當一聲落在碎片旁。
霎時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蟲侍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西修的雄父家主舉著叉子的手停在半空，表情現實震怒，而後冷靜，欲言又止。而普卡拉下意識地攥緊了紮西的肩膀，剛才那點子委屈和控訴凝固在臉上，變成了純粹的驚愕。
佩斯站了起來。
蒼白的臉頰因為情緒的波動染上了一層薄紅，那雙總是空茫地望著虛無的綠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對卡普蘭的厭煩。
“他算什麽東西，也配和我吃一樣的糕點？”
沒頭沒尾的話，卻清清楚楚地接上了西修那句“每個人都可以有”的點心分配方案。不是針對那碗被打翻的粥，而是針對更早之前，西修試圖用“均分甜頭”來糊弄過去的、關於地位、關於尊卑、關於誰才是這場聯姻中真正“金、主”的實質。
這句話無異於告訴在場所有蟲，埃爾夫家族的錢不是白拿的，拿了，就得伺候他。
餐廳裏更靜了。
連紮西都忘了害怕，張著嘴，楞楞地看著這位強勢的新嫂嫂。
對於佩斯突如其來情緒，西修顯得跟外冷靜，他慢慢放下手，看著佩斯挺直的、卻又傲慢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攤刺目的汙跡和碎片。一股強烈的、混合著難堪、惱怒，以及一陣排山倒海的喜悅情緒湧上來。
這才是他印象中的佩斯。
終於撕開那層抑郁外殼，露出內裏埃爾夫家族雌蟲固有的、不容輕慢的驕傲的某種認知。
普卡拉從驚愕中回神，被那直白鄙夷的話語刺得臉皮發燙，尖聲道：“你……你怎麽能這麽說！紮西是查克拉家的雄蟲幼崽！你……”
“閉嘴。”西修打斷他。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普卡拉的尖利。西修的目光從佩斯身上移開，掃過普卡拉，再掃過神色各異的其他家族成員，最後落在臉色鐵青的雄父身上，又飛快收回。他不能在這裏激化矛盾，尤其不能當著這麽多蟲的面，讓佩斯徹底下不來臺。
“都別說了。”西修深吸一口氣，“一碗粥而已。撒了就撒了。”他對僵立的蟲侍揮了下手，“收拾了。”
然後，他轉向佩斯，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你先回去休息，我讓廚房重新給你送些吃的過去。”
佩斯站在原地，看了西修兩秒，他最終什麽也沒再說，轉身離開了餐廳。
然而，餐廳裏的低氣壓並未隨著他的離開而消散。西修重新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卻壓不下喉嚨口的幹澀和煩悶。
雄父重重放下刀叉，金屬撞擊瓷盤的聲音格外刺耳。“不成體統！”他低聲斥了一句，不知是在說佩斯的突然爆發，還是在說這整場難堪的鬧劇，亦或兩者皆有。
普卡拉還想說什麽，接觸到西修掃過來的、冷冰冰的一瞥，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摟著紮西，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西修同樣壓著火氣：“再不成體統，那也是我不要臉面，低三下四求來的雌君！”
卡普拉弱弱道：“他一點都比不上維澤……”
“閉嘴！”這下西修是真的怒了，他看了眼雄父，“雄父，有件事我得跟您談談。”
書房內，雄父嘆氣：“這佩斯脾氣也太大了，你看看，今天像什麽樣子？早上連紮西都打了，剛才還把碗給掀了！”
“那您剛才怎麽不吭聲？”西修說。
雄父擺手：“我那敢啊，現在家族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萬一得罪了他，埃爾夫家族不支持我們了怎麽辦！”
西修點頭：“知道就好。”
雄父嘆氣：“行，我會和普卡拉說，讓他少去佩斯那兒。”
“不用。”西修說，“普卡拉這一鬧，佩斯狀態好多了。讓他繼續鬧下去，偶爾雄父你也可以幫他一把。”
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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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拉家族的規矩，晚飯必須一桌吃，這被視為維持家族表面和睦的重要儀式。西修結束一天冗長的商務會談，踏著暮色回到宅邸時，一股異於往常的低氣壓撲面而來。
餐廳裏，長桌旁已經坐滿了蟲。主位的雄父家主面色不虞，普卡拉坐在他對面下首，正用絲帕按著眼角，時不時發出細弱的抽噎。他身旁的紮西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一個方向。其他雌侍和子嗣們則眼觀鼻鼻觀心，默默進食，刀叉碰撞的聲音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僵硬。唯獨佩斯，坐在西修慣常位置的旁邊，面前擺著未動的餐食，眼神空茫地望著桌布上的花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隔著一層玻璃。
“我回來了。”西修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氣，帶著一絲疲憊。
蟲侍立刻為他拉開椅子，擺上餐具，並端來一小碗溫度適宜、專門為佩斯準備的營養粥。西修松了松領口，極其自然地接過粥碗和勺子，在佩斯身旁坐下。這已成了這段時間不成文的慣例。
“今天怎麽樣？”西修一邊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遞到佩斯唇邊，一邊溫聲詢問，目光卻銳利地掃過餐桌，尤其是仍在啜泣的普卡拉。
佩斯眼皮都沒擡一下，機械地張口，咽下。
西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這時，普卡拉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口了：“西修，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這個家……這個家怕是連我和紮西立足的地方都沒有了！”他說著，又抹了抹眼角。
“怎麽了？”西修聲音平穩，但熟悉他的蟲能聽出底下的一絲不耐。
“還能怎麽？你問問你的好雌君！”普卡拉指向佩斯，聲音拔高，“今天早上我們去拜訪他，紮西不過是喜歡點心，多吃了幾塊，佩斯就給我們一巴掌！”她誇張地將瑟瑟發抖的紮西摟進懷裏，“我知道，我們身份低微，比不上埃爾夫家族出來的少爺尊貴，可紮西畢竟是雄蟲幼崽，是查克拉家的血脈，怎麽能……怎麽能被這樣對待？連塊糕點都不敢多吃？”
這番話半真半假，添油加醋。
餐桌上的氣氛更僵了。其他蟲都停下了動作。
西修看向佩斯，後者依舊垂著眼，仿佛那些指控是另一維度的雜音。但西修敏銳地註意到，佩斯擱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
“佩斯，”西修將又一勺粥遞過去，聲音聽不出情緒，“先吃飯。”
佩斯依舊沈默，只是微微偏開了頭，避開了遞到嘴邊的勺子。這是一個明確的拒絕信號。
西修的手停在半空。普卡拉見狀，哭得更委屈了：“你看！他連你都不理！眼裏哪有我們這個家，哪有你這個雄主！”
“夠了。”西修聲音不大，卻讓普卡拉的哭聲噎住了。他放下勺子，目光掃過普卡拉，最後落到自己雄父臉上，那臉上明明白白寫著‘諸事務擾’四個字。
真的是夠了！
西修有些絕望的想，他怎麽會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不理事的雄父，逃離家庭的雌父，一大堆只會胡攪蠻纏的小媽，就不能讓他消停一會兒嗎！
“好了，不要為一些小事爭吵了。從明天開始，廚房的點心每個人都可以有。”西修只想快點解釋這場鬧劇，然而，這個處理顯然沒能平息普卡拉積累的怨氣，也沒能安撫佩斯被反覆提及的厭煩。
尤其是當西修再次試圖將勺子遞過去，並帶上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命令口吻“佩斯，吃飯”時，一直無動於衷的佩斯，猛地擡起了手，“啪”地一下，把粥碗打翻在地。
碗碎裂的聲音尖銳地劃破了餐廳的死寂。
粘稠的、還帶著熱氣的營養粥潑灑在光潔的烏木地板上，濺開一片汙濁的痕跡，幾片白瓷骨碌碌滾到桌腳。佩斯順手把桌上的叉子也叮當一聲落在碎片旁。
霎時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蟲侍們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屏住。西修的雄父家主舉著叉子的手停在半空，表情現實震怒，而後冷靜，欲言又止。而普卡拉下意識地攥緊了紮西的肩膀，剛才那點子委屈和控訴凝固在臉上，變成了純粹的驚愕。
佩斯站了起來。
蒼白的臉頰因為情緒的波動染上了一層薄紅，那雙總是空茫地望著虛無的綠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對卡普蘭的厭煩。
“他算什麽東西，也配和我吃一樣的糕點？”
沒頭沒尾的話，卻清清楚楚地接上了西修那句“每個人都可以有”的點心分配方案。不是針對那碗被打翻的粥，而是針對更早之前，西修試圖用“均分甜頭”來糊弄過去的、關於地位、關於尊卑、關於誰才是這場聯姻中真正“金、主”的實質。
這句話無異於告訴在場所有蟲，埃爾夫家族的錢不是白拿的，拿了，就得伺候他。
餐廳裏更靜了。
連紮西都忘了害怕，張著嘴，楞楞地看著這位強勢的新嫂嫂。
對於佩斯突如其來情緒，西修顯得跟外冷靜，他慢慢放下手，看著佩斯挺直的、卻又傲慢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攤刺目的汙跡和碎片。一股強烈的、混合著難堪、惱怒，以及一陣排山倒海的喜悅情緒湧上來。
這才是他印象中的佩斯。
終於撕開那層抑郁外殼，露出內裏埃爾夫家族雌蟲固有的、不容輕慢的驕傲的某種認知。
普卡拉從驚愕中回神，被那直白鄙夷的話語刺得臉皮發燙，尖聲道：“你……你怎麽能這麽說！紮西是查克拉家的雄蟲幼崽！你……”
“閉嘴。”西修打斷他。
他的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普卡拉的尖利。西修的目光從佩斯身上移開，掃過普卡拉，再掃過神色各異的其他家族成員，最後落在臉色鐵青的雄父身上，又飛快收回。他不能在這裏激化矛盾，尤其不能當著這麽多蟲的面，讓佩斯徹底下不來臺。
“都別說了。”西修深吸一口氣，“一碗粥而已。撒了就撒了。”他對僵立的蟲侍揮了下手，“收拾了。”
然後，他轉向佩斯，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你先回去休息，我讓廚房重新給你送些吃的過去。”
佩斯站在原地，看了西修兩秒，他最終什麽也沒再說，轉身離開了餐廳。
然而，餐廳裏的低氣壓並未隨著他的離開而消散。西修重新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卻壓不下喉嚨口的幹澀和煩悶。
雄父重重放下刀叉，金屬撞擊瓷盤的聲音格外刺耳。“不成體統！”他低聲斥了一句，不知是在說佩斯的突然爆發，還是在說這整場難堪的鬧劇，亦或兩者皆有。
普卡拉還想說什麽，接觸到西修掃過來的、冷冰冰的一瞥，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摟著紮西，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西修同樣壓著火氣：“再不成體統，那也是我不要臉面，低三下四求來的雌君！”
卡普拉弱弱道：“他一點都比不上維澤……”
“閉嘴！”這下西修是真的怒了，他看了眼雄父，“雄父，有件事我得跟您談談。”
書房內，雄父嘆氣：“這佩斯脾氣也太大了，你看看，今天像什麽樣子？早上連紮西都打了，剛才還把碗給掀了！”
“那您剛才怎麽不吭聲？”西修說。
雄父擺手：“我那敢啊，現在家族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萬一得罪了他，埃爾夫家族不支持我們了怎麽辦！”
西修點頭：“知道就好。”
雄父嘆氣：“行，我會和普卡拉說，讓他少去佩斯那兒。”
“不用。”西修說，“普卡拉這一鬧，佩斯狀態好多了。讓他繼續鬧下去，偶爾雄父你也可以幫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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