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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番外-佩斯X西修過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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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番外-佩斯X西修過往2

結婚那天,佩斯被安置在輪椅上,束縛住雙腳,他想張嘴呼喊,卻被治療員註射了短暫失聲的藥劑,一場婚禮,生生演成一場啞劇。

佩斯要結婚的消息,埃爾夫家族一直隱瞞著維澤,維澤最後還是從一位戰友口中得知。他沒有思考太多,仍是匆忙請假趕回去。

莊園內處處結彩,幾個蟲侍卻攔外面面相覷,猶豫著要不要放行。維澤一身未及換下的深色軍裝,風塵仆仆,站在裝飾著華麗綢緞與鮮花的莊園大門前,與內部隱約傳來的喜慶樂聲格格不入。他銀灰色的頭發略顯淩亂,幾縷搭在緊蹙的眉峰上,那雙慣常冷靜的紫羅蘭色眼眸此刻翻湧著驚疑與風暴。

“讓開。”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戰場上淬煉出的冰冷威壓。

幾名蟲侍臉色發白,維澤的話他們不敢不聽,可家主厄爾老爺明確下令,今日不允許任何意外攪擾婚禮。

“維澤少爺……”為首的蟲侍硬著頭皮,聲音發顫,“今日府內有重要儀式,厄爾老爺吩咐……”

“什麽重要儀式?”維澤冷笑,向前逼近一步,來的路上他已經看到了相關報道——關於佩斯和西修婚禮的新聞。

軍靴踏在光潔的石板上發出清晰的回響,維澤視線銳利如刀,“我的堂弟要結婚了,結婚對象是我的未婚夫,你們覺得荒不荒唐?”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輕,卻讓蟲侍們汗毛倒豎。大人物們的事,他們哪敢評論?

“維澤少爺,請您別為難我們……”蟲侍幾乎要跪下了。

維澤不再廢話。他直接擡手,精準地劈在兩個蟲侍阻攔的手臂關節處,趁對方吃痛縮手的瞬間,身形如電,已從縫隙中穿過,徑直沖向主宅婚禮大廳的方向,動作幹凈利落,完全是軍雌做派。

身後傳來蟲侍驚慌的呼喊和追趕的腳步聲,但維澤的速度更快。

越是靠近大廳,喜慶的樂聲越是清晰,空氣中彌漫著鮮花和昂貴香氛的味道,賓客們低低的交談聲嗡嗡作響,這一切都像針一樣紮著維澤的神經。

為什麽?

到底發了什麽事?他不過是出去了一趟,為什麽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佩斯是什麽時候和西修攪合在一起的!

維澤瞪了一眼前面試圖阻擋他的蟲侍,猛地推開沈重的鎏金宴會廳側門。

裏面的景象瞬間攫住了他的呼吸。

大廳被布置得奢華無比,賓客雲集,埃爾夫家族的族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然而,所有蟲的目光都聚焦在禮臺上——

佩斯坐在一張特制的輪椅上,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禮服,卻襯得他臉色異常蒼白。他標志性的紅發被精心梳理過,但幾縷發絲卻被汗水粘在額角。他的雙腳被暗色的束帶牢牢固定在輪椅踏板上,雙手看似自然地放在扶手上,但維澤一眼就看出那手腕處布料下隱約的金屬反光——是抑制環。

最讓維澤奇怪的是佩斯的眼睛。那雙總是盛滿傲慢或戲謔的碧綠眼眸,此刻空洞地望著前方司儀的方向,沒有任何焦距,仿佛一潭死水。維澤太了解他這個堂弟了,佩斯絕不可能是自願以這種狀態出現在這裏!

而站在輪椅旁邊的,正是西修。

西修穿著一身與佩斯相配的白色禮服,身姿挺拔,黑發梳理得一絲不茍。他側著臉,正微微低頭,似乎在聆聽司儀的話,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溫和得體的淺笑。

維澤的心頓時落到谷底,這次婚禮西修是願意的!

西修背叛了他!

“現在,請兩位交換誓約……”司儀的聲音洪亮而充滿儀式感。

佩斯厭惡身旁的雄蟲,想擡手揮開對方落在扶手上的手,可他渾身無力,除了眨眼和呼吸,什麽都做不了。忽然,蟲群中一抹暗綠軍裝吸引了他的目光,是維澤。佩斯瞳孔猛縮,嘴唇似乎翕動了一下,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聽見司儀的聲音,西修卻適時地轉過頭,面向佩斯,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握佩斯放在扶手上的手,聲音通過擴音器溫柔地傳遍大廳:“佩斯,我願與你締結永生之契……”

“我不同意!”

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如同驚雷炸響在看似完美的婚禮現場。

所有賓客愕然回頭,樂聲戛然而止。

維澤一步步從側門的陰影中走進燈光下,軍裝筆挺,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戾氣。他的目光越過呆住的司儀和驚詫的賓客,死死鎖定禮臺上的西修。

突如其啦的變故,引得宴廳竊竊私語。維澤和西修的戀情從來沒有隱瞞過,幾乎是所有蟲都心知肚明的事。現在埃爾夫家族舉行婚禮,原本的主角從維澤換成佩斯,大家都抱著看戲的心態,現在維澤突然出現,幾乎把整個故事推向高、潮。

維澤穿過蟲群,他無視厄爾警告的目光,大步跨在新人中間,他推開西修,把佩斯輪椅往自己身旁挪了挪:”結婚這麽高興的事,怎麽沒蟲通知我?“

西修似乎被他的突然出現驚得措手不及,本能地慌張,臉上瞬間切換出混雜著驚訝、無措的覆雜表情,甚至還有一絲極力掩藏卻仍從眼底洩露的恐懼。

“維澤……”西修輕聲開口,眼神游移,“你怎麽……回來了?”

維澤的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廳瞬間無聲:“我的親堂弟結婚,難道我不該來觀禮?還是說,”他的目光銳利如箭,直射西修和另一邊的叔父厄爾,“你,或者這殿堂裏的某些蟲,心裏早就揣滿了見不得光的鬼?”

“嘩——”賓客席中難以抑制地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嘩,各種探究、玩味、乃至幸災樂禍的目光交織在紅毯中心的幾位主角身上。

維澤的雄父羅澤,原本在正大門迎接賓客,順便攔一下維澤,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從偏門闖進去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羅澤帶著親衛匆匆趕到。他從身後一把用力捂住了維澤的嘴,同時,一支早已準備好的、加強型鎮靜藥劑被精準而迅速地註射進維澤的頸側。

“唔!”維澤身體猛地一僵,一扭頭,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不敢置信的暴怒與迅速彌漫開的無力感,瞪視著自己的雄父。

羅澤臉上堆起尷尬又不失禮節的微笑,一邊示意親衛扶住維澤軟倒的身體,一邊向四周賓客賠罪:“實在對不住,讓諸位見笑了。我的蟲崽剛從前線輪換回來,怕是戰場後遺癥還沒緩過來,情緒不太穩定,驚擾了婚禮,我代他向各位致歉,也向三弟厄爾和新人致歉。”

婚禮在微妙而凝滯的氣氛中勉強繼續。

維澤被親衛半扶半架地帶離了現場,留下身後一片竊竊私語和紅毯上神色各異的新人。

送到房間,加強版藥劑的效力讓維澤除了眼球幾乎無法移動分毫,只能一動不動地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

軍裝外套已被雄父羅澤小心褪去,整齊疊放在一旁。一行滾燙的液體,混雜著憤怒、屈辱、以及徹骨的心寒,不受控制地從他眼角滑落,沒入鬢發。

羅澤嘆氣,替他擦了擦眼角:“哭出來也好,別憋著心裏悶壞了。”

維澤的視線艱難地轉向雄父,眼底是破碎的信任和強烈的控訴,盡管無法發聲,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們都在騙我。

羅澤讀懂了,他放下毛巾,雙手交握,指節有些發白。“是,有些事……瞞了你。”

他承認得幹脆,卻帶著不容辯駁的沈重,“但是你今天也看見了,西修根本不愛你!他愛的是你名字裏埃爾夫那三個字,他愛的是埃爾夫家族。你沒看見他今天笑的那個嘴臉,他要真的愛你,就該在厄爾找他的那個晚上,為你以死明志,撞死在門口的那根柱子上!”

看見自己的蟲崽這麽難受,羅澤心裏也不好受,在蟲族,雄蟲往往讓自己最偏愛的蟲崽名字中帶有一個與自己相同的字,所有孩子中他最喜歡的就是維澤,他對他有著超乎尋常的期待和愛護。

“可是……”維澤終於從牙縫裏擠出嘶啞的氣音,帶著絕望的執拗,“我愛他。”你們為什麽讓佩斯和他結婚?

“愛?”羅澤的聲音陡然拔高,“愛誰?西修?那個虛偽、懦弱,連自己身體和婚姻都能拿來算計的低賤雄蟲,他配得上你的愛嗎!”

羅澤傾身向前:“維澤,我的孩子,你是A級雌蟲,年紀輕輕就憑軍功晉升中尉,前途無量!你有更廣闊的天地,值得匹配真正出身、品性、能力都與你相稱的伴侶!”

維澤的眼睫劇烈顫動了一下,更多淚水從緊閉的眼縫中湧出,仿佛內心有什麽東西在徹底崩塌。看見維澤這個樣子,羅澤為人父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化成了無盡的酸楚。

他苦心勸道:“維澤,你聽我說。西修背後的家族,早就爛到根子裏了,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你心太軟,又重感情,真的嫁過去了,他們一家就會像水蛭一樣死死扒在你身上吸血,直到拖垮你!”羅澤說,“生你下來是享福的,不是讓你去別的家受苦受難的,西修不可以,絕對不行!”

維澤用盡全力喊出:”佩斯!他,你們逼他?“

羅澤搖頭:”逼他的可不是我,是你三叔厄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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