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3 天堂十日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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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3 天堂十日游2
又一個雙日落幕，洞外夜色漸濃，一片茫茫無盡的墨蘭，像極了旅行者淹沒在太空時看見的最後一抹顏色。
懷裏的雌蟲累極睡去，瑞逸卻睜著眼，兀自出神。
短短幾天，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以前他因為戰後創傷夜夜噩夢，恨佩斯恨到，一提起就生理性胸悶，喘不過氣，想把全世界的綠眼雌蟲斬盡殺絕。
然而此時，造成他苦難的雌蟲就睡在身旁，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取下佩斯的首級，讓在睡夢中死去。
夜幕低垂，濃重的孢子霧從洞口門縫裏滲入，一縷縷金絲般的微光在洞內飄蕩。萬籟俱靜，瑞逸掀起衣服，凝視著側腰上那道疤痕。這一刀差點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他帶了藥，變有錢來得及時，他就死在雨幕的廢墟裏。
偌大的洞內，瑞逸聽見自己心臟不斷跳動的聲音。佩斯同樣有道刀疤，在下腹生殖腔位置，借著洞內的微光，他一眼就看見那道疤痕，猙獰無比，仿佛要把整個下腹切開。
也是這道疤，切斷佩斯懷蛋的機會，直接破壞了他的婚姻。
瑞逸嘆息著。他想，扯平了。
誰也不欠誰。
叢林裏傳來異獸的嚎叫，恐怖的吼聲嘈醒了睡夢種的佩斯，見狀瑞逸立馬去捂他的耳朵，可惜為時已晚，蟲已然醒了。
情巢期的雌蟲格外黏蟲，恨不得時時刻刻和雄蟲貼在一起，何況佩斯還看不見，只會更黏蟲。他抱著瑞逸，靠進他懷裏，聲音含含糊糊的：“您怎麽不睡？”
瑞逸實話實說：“有點睡不著。”
“那佩斯陪您。”
“陪我做什麽？一起睡覺？”
佩斯含糊地應了一聲，摸索著摸到瑞逸唇角，然後落下一個個親吻。
看著雌蟲主動的親吻，瑞逸垂下狹長的眼眸，他擡起佩斯的臉，仔細欣賞他的眼睛，雌蟲的眼睛像一片靜謐的綠湖，很溫柔，他落下一個吻。
他們之間，所有的恩恩怨怨，也隨著這一吻結束。
似乎意識到雄蟲的情緒，佩斯問：“您怎麽了，感覺不開心的樣子？”
“沒有不開心，是高興。終於能擺脫一些不好的東西了。”
“是嗎？佩斯也替您高興。”
或許是想到往事，手不知不覺落到了佩斯下腹位置，陳舊的傷疤十分膈手，瑞逸低頭不斷親吻那道疤痕，低沈的聲音在雌蟲耳旁響起：“上次我沒進入到這裏，這次可以嗎？”
佩斯害羞地點頭：“嗯。”
……
清晨的陽光不是一大片地潑下來，而是像一把金梳子，細細的、一道道地從雲隙間梳下來。
瑞逸醒來，懷裏的已然沒有溫熱的軀體，他立即驚醒，幾乎是翻身起床。待起身後，才發現佩斯就在旁邊角落裏，他湊過去，發現佩斯在摸索營養劑，這幾天他們一直黏在一起，山洞裏的物資已經所剩不多。只要再過一個黑夜，他們就彈盡糧絕了。
他從身後抱住佩斯：“想喝什麽口味的？”
佩斯手裏拿了一管營養劑：“這個是什麽味道的？”
“草莓。”
眼看佩斯快摸到一個黑色方形終端，瑞逸不動聲色拿開。
“那這個呢？”佩斯又拿起一管營養液。
“也是草莓。”
“就沒有不是草莓的嗎？”佩斯有些失望，心裏蔓延起無限的自責，如果不是眼睛受傷，他可以出去狩獵，讓雄主吃上更有營養的食物。
他拉著瑞逸的衣角：“雄主，我出去狩獵吧。您想吃什麽？”
“你眼睛還沒好呢，出去狩什麽獵。”清晨的山洞甚是涼快，佩斯光腳踩在地上，瑞逸怕他著涼，把蟲抱到地毯上。
他語氣溫和，吻了吻那雙水綠色的眼眸，開了一支葡萄味的營養劑餵他：“中午想吃什麽，和我說。”
佩斯猜到他要離開，搖頭不舍道：“我什麽都不想吃，就想和您在一起。”
“不走遠，就在附近。”
“不行。”
“不會有危險的。”
“可是，我害怕。”佩斯開始示弱，“您不在身邊，我害怕。”
瑞逸到真沒想去狩獵，飛行器上的物資，夠他們吃幾十年了。在不熟悉環境的情況下，他不可能拋下佩斯獨自冒險。
草莓味的營養劑味道是真怪，瑞逸不滿地皺眉。他將佩斯攬在懷裏安慰：“那你和我一起去，我們不分開。”
陽光如利劍劈開晨霧，直刺入叢林，瑞逸記憶力很好，時隔多日，仍舊清楚的知道下山的道路。
越靠近叢林邊緣，草類不再被高聳的樹冠遮蔽，它們擁有更多的陽光，這也導致邊緣的雜草十分茂盛，如果不探清前路，很可能踩空，滑下山坡。
瑞逸盡量避開那些看起來過於茂密、可能隱藏著纏人藤蔓的區域。選擇沿著野獸踩出的小徑邊緣行走，這樣更省力。
洞穴的位置本就離叢林邊緣不遠，當樹木開始變得愈加稀疏，陽光強烈而直接，帶著水汽的涼風壓過叢林腐葉和濃郁的泥土氣息時。瑞逸知道，湖就在前方不遠。
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景象豁然開朗。寬闊的湖面倒映著天空和岸邊的樹影，陽光直射處，湖水迸發處炫目的白光，如液態磚石般蕩漾。
近岸的淺水區呈現出通透的翠綠色，水下搖曳的水草纖毫畢現。偶爾有魚兒躍出水面，濺起水花。佩斯的眼神落在湖面上，瑞逸替他撚走身上的樹葉：“怎麽了？想去玩水？”
“不是。”佩斯搖頭，“裏面有魚。”
“那我們今晚就吃魚。”
沿著湖岸走，很快就看見巨大的飛行器殘骸。靠近飛行器的沙灘上排列著不少帶銹的零件，應該是佩斯以前撿回來打算修理的。
這一刻，瑞逸立即想到如果他修好飛行器，他和佩斯就可以逃離這顆荒星。可當他爬入內部，看見各種碎片散落一地，駕駛艙控制面板碎裂，電線像藤蔓一樣垂落，心情便跌入谷地。
損壞的太嚴重，連最基本的顯示裝置都無法響應，更別說其他裝置。
瑞逸怕飛行器裏有危險，囑咐佩斯外面等他，剛在裏面待一會兒，就聽見佩斯的呼喊聲。他不放心折返回去，就見佩斯歪著頭，陽光底下一雙綠眼睛委屈地望著他，好似自己要拋棄他。
他不在清楚情巢期雌蟲的變化，現在來看，就跟小蟲崽差不多，時刻需要陪伴，動不動就哭鼻子。
“我又不走，你哭什麽？”瑞逸擦掉他眼角的淚花，安慰說，“就是去一小會兒，很快回來。”
佩斯沒搭話，挺大的個子，委委屈屈地抽鼻子。他比瑞逸高半個頭，站立狀態趴在對方懷裏，稍顯滑稽，可沒蟲在乎這些。
瑞逸攬著他：“是我不對，不該讓你一個蟲留在外面。我們一起進去，不分開。”
飛行器的內應急物資都做了防水處理，損壞不算嚴重。瑞逸找來一個兜網挑挑揀揀，選了一大堆幹糧，最後在駕駛室內找到幾把可用的機械槍，帶走防身。
忙完一切，飛行器外的陽光已然大盛，灼熱得驚人，佩斯也逐漸焦躁，不停喊著雄主，希望盡快離開。
山洞離湖岸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瑞逸還惦記著佩斯說的魚，打算先送佩斯回山洞，將他哄睡後，再偷偷出來。
山洞的空間並不算大，約有兩間屋子大小。洞口是一整塊平坦的大石塊，被瑞逸洗得幹幹凈凈。石板上攤著一張結實的篷布，上面放著各類物品，諸如便捷爐、水杯水壺、工具箱、醫療箱，最外邊還擱著好幾口便攜鍋之類。
佩斯側臉的傷好的差不多了，結了一層厚厚的痂，但因為瑞逸不準他碰，偶爾犯癢總是會委屈地埋在他懷裏，希望瑞逸幫他扣一扣。
醫療箱裏的藥膏還算齊全，瑞逸找了一支消腫、止癢的給他塗上：“現在呢，還癢嗎？”
佩斯順勢躺在他懷裏，像小蟲崽撒嬌一樣，親昵地蹭著瑞逸的側頸。
瑞逸攬著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對方的背：“佩斯，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只冷酷的軍雌，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一幕。我也是值了！”
“我以前很兇嗎？”佩斯仰著頭，陷入情巢期的他每時每刻都想黏著雄蟲，大腦像被一塊黑色的包裹，很難去思考雄蟲以外的事。
“兇。打過我呢。”瑞逸故意逗他。
“您是雄主，佩斯是不會打您的。”佩斯想不起以前的事，極力去辯解。
瑞逸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手指輕輕劃過他結痂的側臉：“那要是以前的我犯錯了，你會怎麽做？”
佩斯歪著頭，水綠色的眼睛映著洞口的微光：“會……關禁閉？但雄主現在不會犯錯了。”他突然湊近，鼻尖輕觸瑞逸的下巴，“因為佩斯會一直看著您。”
瑞逸心跳漏了一拍，不禁懷疑，眼前的雌蟲真的是佩斯嗎？
難道這就是對待雄主和星盜的區別？
瑞逸喉結微微滾動，心裏泛起絲絲甜蜜。怨不得邊境的雌蟲個個削尖了腦袋，想往軍團鉆，成為合法公民。這要換了他，只會卷得更厲害。
瑞逸吻了吻佩斯，哄道：“去裏面睡吧，等我把這些收拾好，就來陪你。”
“不好，佩斯要陪在雄主身邊。”
當晚，瑞逸和佩斯終於迎來了荒星第一頓正常的晚餐——兩條烤魚和一鍋魚湯。
飯後，他們並肩坐在洞口，一起目送太陽的落山和升起。當橘紅的陽光照在洞口時，瑞逸忽然覺得整個蟲都輕松了，回憶變得模糊，眼前只容得下這一刻。
雌蟲的情巢期因蟲而異，有長有短，瑞逸並不清楚佩斯的情巢期是多久，私心希望更久一點，這樣他就能多享受一些甜蜜時光。
他側頭吻了吻佩斯：“佩斯，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嗎？”
“會的，以後不管在哪，佩斯都會陪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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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的雌蟲累極睡去，瑞逸卻睜著眼，兀自出神。
短短幾天，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以前他因為戰後創傷夜夜噩夢，恨佩斯恨到，一提起就生理性胸悶，喘不過氣，想把全世界的綠眼雌蟲斬盡殺絕。
然而此時，造成他苦難的雌蟲就睡在身旁，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取下佩斯的首級，讓在睡夢中死去。
夜幕低垂，濃重的孢子霧從洞口門縫裏滲入，一縷縷金絲般的微光在洞內飄蕩。萬籟俱靜，瑞逸掀起衣服，凝視著側腰上那道疤痕。這一刀差點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他帶了藥，變有錢來得及時，他就死在雨幕的廢墟裏。
偌大的洞內，瑞逸聽見自己心臟不斷跳動的聲音。佩斯同樣有道刀疤，在下腹生殖腔位置，借著洞內的微光，他一眼就看見那道疤痕，猙獰無比，仿佛要把整個下腹切開。
也是這道疤，切斷佩斯懷蛋的機會，直接破壞了他的婚姻。
瑞逸嘆息著。他想，扯平了。
誰也不欠誰。
叢林裏傳來異獸的嚎叫，恐怖的吼聲嘈醒了睡夢種的佩斯，見狀瑞逸立馬去捂他的耳朵，可惜為時已晚，蟲已然醒了。
情巢期的雌蟲格外黏蟲，恨不得時時刻刻和雄蟲貼在一起，何況佩斯還看不見，只會更黏蟲。他抱著瑞逸，靠進他懷裏，聲音含含糊糊的：“您怎麽不睡？”
瑞逸實話實說：“有點睡不著。”
“那佩斯陪您。”
“陪我做什麽？一起睡覺？”
佩斯含糊地應了一聲，摸索著摸到瑞逸唇角，然後落下一個個親吻。
看著雌蟲主動的親吻，瑞逸垂下狹長的眼眸，他擡起佩斯的臉，仔細欣賞他的眼睛，雌蟲的眼睛像一片靜謐的綠湖，很溫柔，他落下一個吻。
他們之間，所有的恩恩怨怨，也隨著這一吻結束。
似乎意識到雄蟲的情緒，佩斯問：“您怎麽了，感覺不開心的樣子？”
“沒有不開心，是高興。終於能擺脫一些不好的東西了。”
“是嗎？佩斯也替您高興。”
或許是想到往事，手不知不覺落到了佩斯下腹位置，陳舊的傷疤十分膈手，瑞逸低頭不斷親吻那道疤痕，低沈的聲音在雌蟲耳旁響起：“上次我沒進入到這裏，這次可以嗎？”
佩斯害羞地點頭：“嗯。”
……
清晨的陽光不是一大片地潑下來，而是像一把金梳子，細細的、一道道地從雲隙間梳下來。
瑞逸醒來，懷裏的已然沒有溫熱的軀體，他立即驚醒，幾乎是翻身起床。待起身後，才發現佩斯就在旁邊角落裏，他湊過去，發現佩斯在摸索營養劑，這幾天他們一直黏在一起，山洞裏的物資已經所剩不多。只要再過一個黑夜，他們就彈盡糧絕了。
他從身後抱住佩斯：“想喝什麽口味的？”
佩斯手裏拿了一管營養劑：“這個是什麽味道的？”
“草莓。”
眼看佩斯快摸到一個黑色方形終端，瑞逸不動聲色拿開。
“那這個呢？”佩斯又拿起一管營養液。
“也是草莓。”
“就沒有不是草莓的嗎？”佩斯有些失望，心裏蔓延起無限的自責，如果不是眼睛受傷，他可以出去狩獵，讓雄主吃上更有營養的食物。
他拉著瑞逸的衣角：“雄主，我出去狩獵吧。您想吃什麽？”
“你眼睛還沒好呢，出去狩什麽獵。”清晨的山洞甚是涼快，佩斯光腳踩在地上，瑞逸怕他著涼，把蟲抱到地毯上。
他語氣溫和，吻了吻那雙水綠色的眼眸，開了一支葡萄味的營養劑餵他：“中午想吃什麽，和我說。”
佩斯猜到他要離開，搖頭不舍道：“我什麽都不想吃，就想和您在一起。”
“不走遠，就在附近。”
“不行。”
“不會有危險的。”
“可是，我害怕。”佩斯開始示弱，“您不在身邊，我害怕。”
瑞逸到真沒想去狩獵，飛行器上的物資，夠他們吃幾十年了。在不熟悉環境的情況下，他不可能拋下佩斯獨自冒險。
草莓味的營養劑味道是真怪，瑞逸不滿地皺眉。他將佩斯攬在懷裏安慰：“那你和我一起去，我們不分開。”
陽光如利劍劈開晨霧，直刺入叢林，瑞逸記憶力很好，時隔多日，仍舊清楚的知道下山的道路。
越靠近叢林邊緣，草類不再被高聳的樹冠遮蔽，它們擁有更多的陽光，這也導致邊緣的雜草十分茂盛，如果不探清前路，很可能踩空，滑下山坡。
瑞逸盡量避開那些看起來過於茂密、可能隱藏著纏人藤蔓的區域。選擇沿著野獸踩出的小徑邊緣行走，這樣更省力。
洞穴的位置本就離叢林邊緣不遠，當樹木開始變得愈加稀疏，陽光強烈而直接，帶著水汽的涼風壓過叢林腐葉和濃郁的泥土氣息時。瑞逸知道，湖就在前方不遠。
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景象豁然開朗。寬闊的湖面倒映著天空和岸邊的樹影，陽光直射處，湖水迸發處炫目的白光，如液態磚石般蕩漾。
近岸的淺水區呈現出通透的翠綠色，水下搖曳的水草纖毫畢現。偶爾有魚兒躍出水面，濺起水花。佩斯的眼神落在湖面上，瑞逸替他撚走身上的樹葉：“怎麽了？想去玩水？”
“不是。”佩斯搖頭，“裏面有魚。”
“那我們今晚就吃魚。”
沿著湖岸走，很快就看見巨大的飛行器殘骸。靠近飛行器的沙灘上排列著不少帶銹的零件，應該是佩斯以前撿回來打算修理的。
這一刻，瑞逸立即想到如果他修好飛行器，他和佩斯就可以逃離這顆荒星。可當他爬入內部，看見各種碎片散落一地，駕駛艙控制面板碎裂，電線像藤蔓一樣垂落，心情便跌入谷地。
損壞的太嚴重，連最基本的顯示裝置都無法響應，更別說其他裝置。
瑞逸怕飛行器裏有危險，囑咐佩斯外面等他，剛在裏面待一會兒，就聽見佩斯的呼喊聲。他不放心折返回去，就見佩斯歪著頭，陽光底下一雙綠眼睛委屈地望著他，好似自己要拋棄他。
他不在清楚情巢期雌蟲的變化，現在來看，就跟小蟲崽差不多，時刻需要陪伴，動不動就哭鼻子。
“我又不走，你哭什麽？”瑞逸擦掉他眼角的淚花，安慰說，“就是去一小會兒，很快回來。”
佩斯沒搭話，挺大的個子，委委屈屈地抽鼻子。他比瑞逸高半個頭，站立狀態趴在對方懷裏，稍顯滑稽，可沒蟲在乎這些。
瑞逸攬著他：“是我不對，不該讓你一個蟲留在外面。我們一起進去，不分開。”
飛行器的內應急物資都做了防水處理，損壞不算嚴重。瑞逸找來一個兜網挑挑揀揀，選了一大堆幹糧，最後在駕駛室內找到幾把可用的機械槍，帶走防身。
忙完一切，飛行器外的陽光已然大盛，灼熱得驚人，佩斯也逐漸焦躁，不停喊著雄主，希望盡快離開。
山洞離湖岸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瑞逸還惦記著佩斯說的魚，打算先送佩斯回山洞，將他哄睡後，再偷偷出來。
山洞的空間並不算大，約有兩間屋子大小。洞口是一整塊平坦的大石塊，被瑞逸洗得幹幹凈凈。石板上攤著一張結實的篷布，上面放著各類物品，諸如便捷爐、水杯水壺、工具箱、醫療箱，最外邊還擱著好幾口便攜鍋之類。
佩斯側臉的傷好的差不多了，結了一層厚厚的痂，但因為瑞逸不準他碰，偶爾犯癢總是會委屈地埋在他懷裏，希望瑞逸幫他扣一扣。
醫療箱裏的藥膏還算齊全，瑞逸找了一支消腫、止癢的給他塗上：“現在呢，還癢嗎？”
佩斯順勢躺在他懷裏，像小蟲崽撒嬌一樣，親昵地蹭著瑞逸的側頸。
瑞逸攬著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對方的背：“佩斯，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只冷酷的軍雌，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一幕。我也是值了！”
“我以前很兇嗎？”佩斯仰著頭，陷入情巢期的他每時每刻都想黏著雄蟲，大腦像被一塊黑色的包裹，很難去思考雄蟲以外的事。
“兇。打過我呢。”瑞逸故意逗他。
“您是雄主，佩斯是不會打您的。”佩斯想不起以前的事，極力去辯解。
瑞逸被他認真的模樣逗笑，手指輕輕劃過他結痂的側臉：“那要是以前的我犯錯了，你會怎麽做？”
佩斯歪著頭，水綠色的眼睛映著洞口的微光：“會……關禁閉？但雄主現在不會犯錯了。”他突然湊近，鼻尖輕觸瑞逸的下巴，“因為佩斯會一直看著您。”
瑞逸心跳漏了一拍，不禁懷疑，眼前的雌蟲真的是佩斯嗎？
難道這就是對待雄主和星盜的區別？
瑞逸喉結微微滾動，心裏泛起絲絲甜蜜。怨不得邊境的雌蟲個個削尖了腦袋，想往軍團鉆，成為合法公民。這要換了他，只會卷得更厲害。
瑞逸吻了吻佩斯，哄道：“去裏面睡吧，等我把這些收拾好，就來陪你。”
“不好，佩斯要陪在雄主身邊。”
當晚，瑞逸和佩斯終於迎來了荒星第一頓正常的晚餐——兩條烤魚和一鍋魚湯。
飯後，他們並肩坐在洞口，一起目送太陽的落山和升起。當橘紅的陽光照在洞口時，瑞逸忽然覺得整個蟲都輕松了，回憶變得模糊，眼前只容得下這一刻。
雌蟲的情巢期因蟲而異，有長有短，瑞逸並不清楚佩斯的情巢期是多久，私心希望更久一點，這樣他就能多享受一些甜蜜時光。
他側頭吻了吻佩斯：“佩斯，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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