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往事4——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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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往事4——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任誰都看得出大首領對伊森不感興趣，兩位隊長不動聲色讓雌蟲下去，親自引瑞逸去餐廳用午飯。
一隊長還想替伊森美言幾句：“伊森是我見過最好的苗子，腦子也活絡，比那群天天喊累的兔崽子強多了！”
“你們的能力我自然清楚，底細不明的蟲不會進近衛隊。”瑞逸說：“這支隊伍你們訓練多長時間了？”
“半年。”一隊長道。
“半年能訓出這樣一只隊伍，屬實下了不少功夫。”瑞逸腦海不斷閃過綠眸雌蟲的畫面，雖然兩名隊長都是阿莫的心腹，按理他不該懷疑，但一想到那雙眼睛，他心底就莫名地怵得慌。直覺告訴他，這只綠眼雌蟲不一般。
“昨天帶回來的那只綠發雌蟲怎麽樣，醒了嗎？”瑞逸調轉話題。
二隊長負責看守，他立即道：“只是些皮外傷，現在關押在一樓隔間。”
“身份查出來了嗎？”
“是貓眼平城附近的貧民。應該是的被赤木威脅，才不得已進去愛斯匹林。”二隊長拿不住瑞逸的心思，小心詢問，“首領，他該怎麽處置？”
瑞逸沒有說話，眼神看向身旁的蟲侍，美貌的蟲侍正貼心替瑞逸切好牛排，寬肩窄腰，身材比例極佳，普通的制服也穿得像模特走秀。
蟲侍膚色偏白，眼眸是深沈的琥珀色，擡頭時能看見他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郁。見大首領看著他，蟲侍並沒有慌張，反倒溫柔一笑，像含著暖玉的星光，引人註目。
高階雌蟲？！
瑞逸心中的警鐘噔一下敲響，他目光漸漸冷了下來，待蟲侍走後，他道：“這個蟲很眼生，是誰把他招上來的？”
一隊長：“首領，是我招來的。”他沾沾自喜，帶著點邀功的意味，“您不是說伺候的蟲侍長得太普通了嗎，我特地在當地招的，給您一個驚喜。”
“什麽時候招來？”
“半年前，阿莫帶回來的，我看他長得不錯，就選進蟲侍培訓組了。”
瑞逸眼神落到不遠蟲侍身上，臉頰幹幹凈凈的，沒有一絲蟲紋，視線回到兩位隊長身上，即便是掩藏的再好，也能從領口處看見黑色紋路。其中以一隊長最為明顯，他有一雙沒有蛻變完全的耳朵，尖尖的，很像精靈耳。
他的兩名隊長都只是C級雌蟲，招來的蟲侍起碼是B級以上。瑞逸真想撬開兩名隊長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都塞得是什麽？
邊陲C級以上的雌蟲，誰不是拼了命參軍想加入聯邦，星盜團這兩年招收的B級雌蟲寥寥無幾，現在突然冒出一個B級美雌天天圍在眼前轉悠，任誰看都是陰謀。尤其是有前首領的死於床榻的前車之鑒在，瑞逸更加謹慎。
兩相對比，叫伊森的紅發雌蟲嫌疑都小了不少。
瑞逸嘆口氣，一想到他手底下全是一群只有肌肉沒有腦子的大老粗，就感到難受。鵝肝醬的味道有點大，瑞逸端起紅酒漱口：“這個蟲侍我不喜歡，下星艦後把他調到別處，總之別出現在我眼前。”
“為什麽？他不好看嗎？”一隊長不解，神經大條地扭頭去看那名蟲侍。
瑞逸無語，他突然有些懷念阿莫在身邊的時候，雖然他智力偏低，處理事情方式粗暴簡單，但總能明白話裏深意。對面這兩個白癡隊長，總不能要他明說這個雌蟲可能有問題，抓起來好好審問吧！
“算了。”瑞逸起身，沒有再和他們交談的欲望，“等到站了，把我對你們說的話完整覆述給阿莫聽。”
吃飯的心思沒了，瑞逸又回到房間睡覺。大約過了幾個小時，房間內的警報器突然被拉響，一隊長瘋狂拍打著門進來：“大首領，星艦後面突然追上來幾艘聯邦星艦。”
“什麽？”瑞逸驚醒，立即想到赤木洩密，可是他是突然離開貓眼的，除了心腹沒蟲知道，除非身邊有眼線。想起餐廳見到的那只美貌雌蟲，心中的懷疑更重一分。
他立即起身跟著一隊長前往駕駛室，果然，在屏幕邊緣的右下角有幾個紅點。眼看對方快飛到炮彈發射距離，瑞逸語氣不免急色：“確定對方是聯邦星艦嗎？”
操縱員不斷計算獲取數據：“已經發送了四次信息，對方始終沒有取得聯絡，並且飛行的速度逐漸加快，似乎來者不善。”
瑞逸不敢坐以待斃，當即對一隊長道：“找幾個信得過雌蟲，立即護送我離開。”
為保出現變故能及時撤離，星艦裏會放置幾架小型飛行器，瑞逸摸了一下口袋裏貼身放的無稀密碼盒，留了個心眼，回房間準備。
小型飛行器啟動完畢，星艦外艙開啟，一隊蟲浩浩蕩蕩護送瑞逸離開，瑞逸登上飛行器第一眼就看見那只紅發綠眸的雌蟲——伊森。
不出現在眼前，瑞逸快把這號蟲給忘了，這家夥可能也是嫌疑蟲之一。
飛行器脫離星艦，朝另一個方向快速飛去，瑞逸心神不寧坐在房間，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還沒有完。一直沒有赤木的消息，派了那麽多蟲都沒查到，讓他不禁懷疑星盜團裏出了間隙，而且不止一個。
出了房間，伊森就在眼皮子底下，他負責瑞逸安全，大步走過來，幽深的綠眼睛直勾勾望著他，像盯某種獵物。
瑞逸皺眉，他討厭綠眼睛：“二隊長呢？”
“隊長在駕駛室，其餘隊員全部守在樓下，時刻待命。”
瑞逸點頭，扭頭對上他的綠眼睛，故意去摸口袋，把金色的無稀盒露出一個角：“讓大家都警戒點，赤木一直沒消息。他這麽重要的東西被我拿走，肯定會伺機報覆搶回去的。”
“是。”
伊森恪盡職守跟在瑞逸身後，當內艙機械計時器分針指到10時，飛行器突然顛簸，因為慣性瑞逸差點飛出去，好在伊森抓住他，安全將他護送到艙壁凳前坐下，用安全帶固定住身體。
二隊長急匆匆過來，臉色帶著怒色：“首領，後面有星艦襲擊我們，看標識是赤蛇會的星艦。”隨即罵道，“他雌的，這個赤木最好別被我逮到，不然弄死他。”
瑞逸臉色也適時帶上慌張，他扭頭看向可視窗外，一道白色的光瞬間從眼前閃過，將艙內照得雪亮，轉瞬又消失，瑞逸立即反應過來，剛才有一枚導彈險險擦過他們的飛行器。
突然的強光刺激，瑞逸感覺眼前一片花白，他閉上眼，等了一會兒眼前才恢覆清明。
再睜眼，無數道白光閃過窗外，飛行器劇烈顛簸，艙內的近衛摔倒到處都是，二隊長大喊一聲：“整隊，保護首領。”
瑞逸他們的目的地是日暮，現在飛行器越飛越偏，飛到臨近的一個星系。能量形成的綠色光帶盤旋在太空中，飛行器因為被襲擊造成引擎故障，只能迫降在附近的一顆荒星。
操縱臺的數據顯示，前面是顆海洋覆蓋率高達90%的水星，由於中間環繞的恒星是紅矮星，潮汐鎖定，行星的一側永遠朝向恒星，是永晝區，另一側永久黑暗，是永夜區。
二隊長大嗓門，在外面都能聽見他在駕駛室吼：“找準了，別降落在海裏和永夜區。”
這是一顆年輕的紅矮星，耀斑活動劇烈，紫外輻射遠超其他恒星，操縱員不斷篩選適宜降落的位置。
潮汐鎖定的行星永晝區溫度太高，在沒有屏障罩保護的情況下，不建議降落，只能尋找明暗交界出的晨昏圈，通過大氣環流維持溫和氣候，在那裏降落最好不過。
終於在二隊長的一聲嘆慰中，飛行器鎖定晨昏圈的一塊陸地。
身後赤蛇會的飛行器仍舊窮追不舍，眼看星盜飛行器迫降水星，也跟著駛往。
黃昏籠罩著天空，網狀的河流把大地切割成一張雜亂無章的棋盤，滿布縱橫交錯的紋路。
因為強恒星耀斑迫使植物低矮化，無法直立樹木依貼著地表，一片深紫近黑色的植被覆蓋整條晨昏圈，從行星上方看去，仿佛一副巨大的水墨畫。
此時，一道耀眼的白光出現在黑色陸地上方，帶著長長的拖尾，劃破昏黃的天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轟然墜落在地上，生生砸出一個大坑。
突然墜地的失重感壓抑著胸口，心臟急速跳動，瑞逸死死抓著身前安全帶，強忍著喉間腥味兒。
“首領！”二隊長沖過來背起瑞逸，往地面跑去。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耳朵響起尖銳鳴叫，身體癱軟脫力，瑞逸趴在二隊長背上。直到身後的炸彈聲響起，地面晃動，無數碎土飛葉從眼前飛過，落在頭上、背上，他才如驚醒般緩過神來。
因為潮汐鎖定造成的極端地質，永晝區熱空氣和永夜區冷空氣相遇，形成數股單向超級環流，導致晨昏圈地表隨時承受著持續數百千米每小時的定向風暴。
瑞逸他們運氣極其不好，正巧遇上一股風暴席卷陸地，空中有飛行器轟炸，身後有風暴著陸，星盜團如喪家之犬在黑色植被中瘋狂逃命。
“砰”，是背著俘虜的隊員被橫在中間樹枝絆倒，昏迷中綠發雌蟲飛出去重重落地。
風暴往右前行了，星盜團終於松一口氣，瑞逸從二隊長背上下來，視線被身後的重響吸引：“他的傷還沒好？”其實他想大罵蠢貨，逃命呢，背著一個俘虜幹什麽！但是常年波瀾不驚的偽裝，還有胸口的沈悶感，讓他說不出話。
“不是，剛才迫降時昏迷的。”二隊長解釋。
隊醫正在註射強心針，紮進血管的刺痛，讓瑞逸忍不住皺眉，他環視周圍，只有他和俘虜蟲出現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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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都看得出大首領對伊森不感興趣，兩位隊長不動聲色讓雌蟲下去，親自引瑞逸去餐廳用午飯。
一隊長還想替伊森美言幾句：“伊森是我見過最好的苗子，腦子也活絡，比那群天天喊累的兔崽子強多了！”
“你們的能力我自然清楚，底細不明的蟲不會進近衛隊。”瑞逸說：“這支隊伍你們訓練多長時間了？”
“半年。”一隊長道。
“半年能訓出這樣一只隊伍，屬實下了不少功夫。”瑞逸腦海不斷閃過綠眸雌蟲的畫面，雖然兩名隊長都是阿莫的心腹，按理他不該懷疑，但一想到那雙眼睛，他心底就莫名地怵得慌。直覺告訴他，這只綠眼雌蟲不一般。
“昨天帶回來的那只綠發雌蟲怎麽樣，醒了嗎？”瑞逸調轉話題。
二隊長負責看守，他立即道：“只是些皮外傷，現在關押在一樓隔間。”
“身份查出來了嗎？”
“是貓眼平城附近的貧民。應該是的被赤木威脅，才不得已進去愛斯匹林。”二隊長拿不住瑞逸的心思，小心詢問，“首領，他該怎麽處置？”
瑞逸沒有說話，眼神看向身旁的蟲侍，美貌的蟲侍正貼心替瑞逸切好牛排，寬肩窄腰，身材比例極佳，普通的制服也穿得像模特走秀。
蟲侍膚色偏白，眼眸是深沈的琥珀色，擡頭時能看見他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郁。見大首領看著他，蟲侍並沒有慌張，反倒溫柔一笑，像含著暖玉的星光，引人註目。
高階雌蟲？！
瑞逸心中的警鐘噔一下敲響，他目光漸漸冷了下來，待蟲侍走後，他道：“這個蟲很眼生，是誰把他招上來的？”
一隊長：“首領，是我招來的。”他沾沾自喜，帶著點邀功的意味，“您不是說伺候的蟲侍長得太普通了嗎，我特地在當地招的，給您一個驚喜。”
“什麽時候招來？”
“半年前，阿莫帶回來的，我看他長得不錯，就選進蟲侍培訓組了。”
瑞逸眼神落到不遠蟲侍身上，臉頰幹幹凈凈的，沒有一絲蟲紋，視線回到兩位隊長身上，即便是掩藏的再好，也能從領口處看見黑色紋路。其中以一隊長最為明顯，他有一雙沒有蛻變完全的耳朵，尖尖的，很像精靈耳。
他的兩名隊長都只是C級雌蟲，招來的蟲侍起碼是B級以上。瑞逸真想撬開兩名隊長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都塞得是什麽？
邊陲C級以上的雌蟲，誰不是拼了命參軍想加入聯邦，星盜團這兩年招收的B級雌蟲寥寥無幾，現在突然冒出一個B級美雌天天圍在眼前轉悠，任誰看都是陰謀。尤其是有前首領的死於床榻的前車之鑒在，瑞逸更加謹慎。
兩相對比，叫伊森的紅發雌蟲嫌疑都小了不少。
瑞逸嘆口氣，一想到他手底下全是一群只有肌肉沒有腦子的大老粗，就感到難受。鵝肝醬的味道有點大，瑞逸端起紅酒漱口：“這個蟲侍我不喜歡，下星艦後把他調到別處，總之別出現在我眼前。”
“為什麽？他不好看嗎？”一隊長不解，神經大條地扭頭去看那名蟲侍。
瑞逸無語，他突然有些懷念阿莫在身邊的時候，雖然他智力偏低，處理事情方式粗暴簡單，但總能明白話裏深意。對面這兩個白癡隊長，總不能要他明說這個雌蟲可能有問題，抓起來好好審問吧！
“算了。”瑞逸起身，沒有再和他們交談的欲望，“等到站了，把我對你們說的話完整覆述給阿莫聽。”
吃飯的心思沒了，瑞逸又回到房間睡覺。大約過了幾個小時，房間內的警報器突然被拉響，一隊長瘋狂拍打著門進來：“大首領，星艦後面突然追上來幾艘聯邦星艦。”
“什麽？”瑞逸驚醒，立即想到赤木洩密，可是他是突然離開貓眼的，除了心腹沒蟲知道，除非身邊有眼線。想起餐廳見到的那只美貌雌蟲，心中的懷疑更重一分。
他立即起身跟著一隊長前往駕駛室，果然，在屏幕邊緣的右下角有幾個紅點。眼看對方快飛到炮彈發射距離，瑞逸語氣不免急色：“確定對方是聯邦星艦嗎？”
操縱員不斷計算獲取數據：“已經發送了四次信息，對方始終沒有取得聯絡，並且飛行的速度逐漸加快，似乎來者不善。”
瑞逸不敢坐以待斃，當即對一隊長道：“找幾個信得過雌蟲，立即護送我離開。”
為保出現變故能及時撤離，星艦裏會放置幾架小型飛行器，瑞逸摸了一下口袋裏貼身放的無稀密碼盒，留了個心眼，回房間準備。
小型飛行器啟動完畢，星艦外艙開啟，一隊蟲浩浩蕩蕩護送瑞逸離開，瑞逸登上飛行器第一眼就看見那只紅發綠眸的雌蟲——伊森。
不出現在眼前，瑞逸快把這號蟲給忘了，這家夥可能也是嫌疑蟲之一。
飛行器脫離星艦，朝另一個方向快速飛去，瑞逸心神不寧坐在房間，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還沒有完。一直沒有赤木的消息，派了那麽多蟲都沒查到，讓他不禁懷疑星盜團裏出了間隙，而且不止一個。
出了房間，伊森就在眼皮子底下，他負責瑞逸安全，大步走過來，幽深的綠眼睛直勾勾望著他，像盯某種獵物。
瑞逸皺眉，他討厭綠眼睛：“二隊長呢？”
“隊長在駕駛室，其餘隊員全部守在樓下，時刻待命。”
瑞逸點頭，扭頭對上他的綠眼睛，故意去摸口袋，把金色的無稀盒露出一個角：“讓大家都警戒點，赤木一直沒消息。他這麽重要的東西被我拿走，肯定會伺機報覆搶回去的。”
“是。”
伊森恪盡職守跟在瑞逸身後，當內艙機械計時器分針指到10時，飛行器突然顛簸，因為慣性瑞逸差點飛出去，好在伊森抓住他，安全將他護送到艙壁凳前坐下，用安全帶固定住身體。
二隊長急匆匆過來，臉色帶著怒色：“首領，後面有星艦襲擊我們，看標識是赤蛇會的星艦。”隨即罵道，“他雌的，這個赤木最好別被我逮到，不然弄死他。”
瑞逸臉色也適時帶上慌張，他扭頭看向可視窗外，一道白色的光瞬間從眼前閃過，將艙內照得雪亮，轉瞬又消失，瑞逸立即反應過來，剛才有一枚導彈險險擦過他們的飛行器。
突然的強光刺激，瑞逸感覺眼前一片花白，他閉上眼，等了一會兒眼前才恢覆清明。
再睜眼，無數道白光閃過窗外，飛行器劇烈顛簸，艙內的近衛摔倒到處都是，二隊長大喊一聲：“整隊，保護首領。”
瑞逸他們的目的地是日暮，現在飛行器越飛越偏，飛到臨近的一個星系。能量形成的綠色光帶盤旋在太空中，飛行器因為被襲擊造成引擎故障，只能迫降在附近的一顆荒星。
操縱臺的數據顯示，前面是顆海洋覆蓋率高達90%的水星，由於中間環繞的恒星是紅矮星，潮汐鎖定，行星的一側永遠朝向恒星，是永晝區，另一側永久黑暗，是永夜區。
二隊長大嗓門，在外面都能聽見他在駕駛室吼：“找準了，別降落在海裏和永夜區。”
這是一顆年輕的紅矮星，耀斑活動劇烈，紫外輻射遠超其他恒星，操縱員不斷篩選適宜降落的位置。
潮汐鎖定的行星永晝區溫度太高，在沒有屏障罩保護的情況下，不建議降落，只能尋找明暗交界出的晨昏圈，通過大氣環流維持溫和氣候，在那裏降落最好不過。
終於在二隊長的一聲嘆慰中，飛行器鎖定晨昏圈的一塊陸地。
身後赤蛇會的飛行器仍舊窮追不舍，眼看星盜飛行器迫降水星，也跟著駛往。
黃昏籠罩著天空，網狀的河流把大地切割成一張雜亂無章的棋盤，滿布縱橫交錯的紋路。
因為強恒星耀斑迫使植物低矮化，無法直立樹木依貼著地表，一片深紫近黑色的植被覆蓋整條晨昏圈，從行星上方看去，仿佛一副巨大的水墨畫。
此時，一道耀眼的白光出現在黑色陸地上方，帶著長長的拖尾，劃破昏黃的天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轟然墜落在地上，生生砸出一個大坑。
突然墜地的失重感壓抑著胸口，心臟急速跳動，瑞逸死死抓著身前安全帶，強忍著喉間腥味兒。
“首領！”二隊長沖過來背起瑞逸，往地面跑去。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耳朵響起尖銳鳴叫，身體癱軟脫力，瑞逸趴在二隊長背上。直到身後的炸彈聲響起，地面晃動，無數碎土飛葉從眼前飛過，落在頭上、背上，他才如驚醒般緩過神來。
因為潮汐鎖定造成的極端地質，永晝區熱空氣和永夜區冷空氣相遇，形成數股單向超級環流，導致晨昏圈地表隨時承受著持續數百千米每小時的定向風暴。
瑞逸他們運氣極其不好，正巧遇上一股風暴席卷陸地，空中有飛行器轟炸，身後有風暴著陸，星盜團如喪家之犬在黑色植被中瘋狂逃命。
“砰”，是背著俘虜的隊員被橫在中間樹枝絆倒，昏迷中綠發雌蟲飛出去重重落地。
風暴往右前行了，星盜團終於松一口氣，瑞逸從二隊長背上下來，視線被身後的重響吸引：“他的傷還沒好？”其實他想大罵蠢貨，逃命呢，背著一個俘虜幹什麽！但是常年波瀾不驚的偽裝，還有胸口的沈悶感，讓他說不出話。
“不是，剛才迫降時昏迷的。”二隊長解釋。
隊醫正在註射強心針，紮進血管的刺痛，讓瑞逸忍不住皺眉，他環視周圍，只有他和俘虜蟲出現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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