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回到故地——日暮星
關燈
小
中
大
第15章 (15)回到故地——日暮星
牢房裏沒有時間，瑞逸只能根據星盜送營養劑的次數來確定時間。劣質的營養劑如同酸掉的餿水，饒是瑞逸做足了心裏準備，第一口也嘔了出來，他扒拉著門框，請求看守給他一瓶水，拉裏沒理會，而是幸災樂禍的笑起來，反倒是先前和他爭吵過的雌蟲看不下去，遞了水給他，並給他們換了一間有床帶浴室的牢房。
瑞逸捧著水漱口，直到嘴裏沒了味道，才頹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模糊的雙眼終於適應昏暖的燈光後，才恍惚意識到，他已經離開那間小黑屋。
新的牢房右上角有扇不大的可視窗，他仰躺在床上，窗外的景物模糊不清，只有漆黑一片的太空，讓他想起五年前被抓的前一晚……
那時距離墨城被毀已經過去半年，腰側的刀傷早已痊愈，噩夢卻如一顆毒瘡，爛在骨頭裏剜之不去。
半年來，他已經許久沒睡過一個好覺，日夜噩夢，無數次在恐懼中驚醒，把他折磨得無比消瘦，他雙目遍布血絲，每每閉眼腦海裏就會浮現紅發軍雌高舉的軍刀殺他的畫面。
這是一個噩夢，卻又算不上噩夢。於星盜而言，死在軍雌手裏再正常不過。
那時的他總是沈默，整天在刀架前久久站著，半年的蒙塵依舊掩蓋不住R76型特制軍刀的淩厲，總是忍不住想，如果半年前自己死在了這柄刀下，就不會這樣痛苦。
屋外一片皚皚白雪，貓眼北部的冬永遠比墨城來得更早，凜冽的寒風刮過他的肺葉和氣管，在隔層窗倒映中，瑞逸看見一只雄蟲，一只形容枯槁快要死的雄蟲。
那一刻，他在倒映中看到解脫。
屋內響起噠噠的腳步聲，機器人扛著炮進來：“逸崽，我們的蟲裏出了奸細，第二軍團已經知道我們的位置了，快逃吧。”
瑞逸一動不動，拿起軍刀仔細端詳。
機器人放下炮筒，打算把他抗走：“我們先走，值錢的東西稍後轉移。”
瑞逸推開它，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變有錢，你自己走吧。”
“為什麽？”機器人問道。
“我累了，不想再東躲西藏。”刀刃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瑞逸把刀放回原地，“我要留下了，結束這一切。
……
這一覺睡得太沈，早飯送來打開牢房那麽大的動靜瑞逸都沒聽見，出乎意料的他沒夢見那些血腥的場景，睡得十分安穩，他睜眼時，張如清已經吃完早飯忐忑不安地坐在角落。
早飯是簡單的白面饅頭，瑞逸就著冷水啃一口，張如清視線不自然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
瑞逸叼著饅頭，看向他：“有什麽直說，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張如清指了指可視窗外：“今早送飯時，兇神惡撒的雌蟲說馬上到了，我猜測會不會要到他們老巢了。”
老巢？
瑞逸估算了一下時間，從他們被俘虜的位置到貓眼至少要五天時間，現在最多過去三天，難道星盜有了新的交通樞紐星？搖頭說：“等下星艦再說。”
張如清神色焦急：“剛才他們說要談一個好價錢，我們會被賣到哪兒去？”
瑞逸吃完饅頭拍拍手：“我們是商品，商品沒有能決定去向的權力，誰出價高我們就被賣給誰。”
“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張如清急的嘴上都快撩起泡，瑞逸還是一副無所謂模樣，甚至有閑心情用清水打理一個發型。
“我急有什麽用，要負責營救的聯邦軍急才管用。”
張如清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也要想辦法自救才行。”
“這架星艦上至少有三十名星盜，加上機器人和俘虜，至少上百名，而且我們現在還被關在牢房裏，請問如何自救？”瑞逸指了指頭頂的針孔攝像頭，“它還看著我們呢。”
頭頂的攝像機安裝在吊燈旁邊，只有針眼大小，張如清壓根沒註意到，被瑞逸這麽一說，竟是驚一身冷汗。
對啊，他們是俘虜，一舉一動都被監視，又手無寸鐵，如何自救呢！
吃完早飯，瑞逸照例仰躺著，透過可視窗看外面漆黑的太空。過了不知多久，他開始昏昏欲睡，恍惚見窗外閃過一絲橘紅色，瑞逸立馬打起精神，墊著凳子直楞楞望向窗外。
遠處是一顆呈現斑駁橘色的小行星，表面布滿風暴，在太空中就可以看見風暴漩渦，像一塊塊銹跡的鐵斑。隨著星艦越拉越近，可以看見銹斑之中出現零星綠點，綠點越變越大，直到變成一塊巨大的草坪，視野再裝不下。
星艦停泊在艦坪最右邊，艙門打開，舷梯放下，瑞逸被戴上定位器推下星艦，艦坪右邊豎立了一塊巨大的廣告牌：歡迎來到墨城。
瑞逸呆呆站在原地，看著廣告牌久久不能回神。
六年前，整座墨城被炸為廢墟，無數綠洲被毀，年邁的星球加速衰亡的進程，他以為自那場爆炸後，這顆年邁的星球早被遺棄在茫茫太空中，沒想到還在，消失的綠洲也回來了。
他來到了墨城！
兜兜轉轉，他竟然又回到生命二次起點的位置。
或許是雄蟲沒有反抗能力的緣故，瑞逸他們並沒有像雌蟲那樣強制戴上抑制環和頭罩。進入城內，寬闊的街道向中央延展，兩邊流動著步履匆匆的雌蟲，頭頂的懸浮列車疾馳而過，一切還是以前的模樣。
悶熱的風從車窗灌入，巨大的太陽垂在天際，火一樣的雲霞燃透了半壁天空，整座城市都籠罩在銹紅色中，張如清從未見過奇異的天色，他曾在報社工作，讀過太多關於宇宙太空的書籍，從大到不自然的太陽，銹紅的天空就能看出端倪。
這是一顆老朽的星球。
他小聲問瑞逸：“你知道我們所在星球的名字嗎？”
瑞逸張了張嘴，無聲吐出兩個字：日暮。
“日暮。”前方副駕駛的藍發雌蟲笑著說，他扭過頭，溫和說：“閣下如果有問題可以問我，我一定知無不盡。”
“你跟他們廢話什麽！”主駕駛的拉裏狠狠捶了一下屏幕，不滿地橫眼藍發雌蟲。“怎麽，你看上他了！”
藍發雌蟲朝瑞逸他們禮貌一笑，扭頭過去不再說話。日暮，張如清心頭默念這兩個字，開始搜尋熟悉的記憶，腦海中閃現無數畫面，始終和這個名字對不上。
星盜們行動十分謹慎，中途下車，一排排雌蟲被押送在一輛大皮卡上，給瑞逸他們蒙上眼罩，把他們推搡進另一輛懸浮車。
時間在黑暗中過的極慢，耳邊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饒是瑞逸猜到會把他們送去哪兒，心底也忍不住發怵。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抵達目的地，星盜取下眼罩，將他們送入一座莊園。身穿黑白服飾的雌蟲帶他們到一處房間，“啪嗒”一聲，瞬間鎖上門。
房間裏有兩張單人床，裏面是衛生間，看起來有點像宿舍。
瑞逸隨便挑一張床照例躺屍，倒是張如清觀察了周圍，這次他倒是沒有再嫌棄，雖然這個房間的條件也簡陋到不行，但是總比星艦上的條件好。
在沒看見可疑的攝像頭，他忍不住小聲對瑞逸說：“剛才我想了一遍，聯邦邊陲壓根沒有叫日暮的星球或星系。”
“嗯。”瑞逸翻身面對他，單手趁著頭：“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只是星盜嘴裏的稱呼，在聯邦它壓根不叫這個名。”
張如清垂頭，大概是在思考，他想到了什麽，忽然看了眼緊鎖的房間門：“剛才來的我就發現，關押我們的地方應該是個莊園。既然是莊園，這裏面應該會有飛行器，我們或許可以假意順從，在伺機逃走……”
瑞逸擡眼看他，伸長手，“啪”地一下把燈關閉，突如其來的黑讓張如清極其不適應，張如清閉眼等一會兒，直到完全適應黑暗才發現房間門逐漸透明，可以看到門外一隊雌蟲小隊正在巡邏，他們視線緊緊落在房門上。張如清不小心和一名雌蟲對上，嚇得他趕忙低頭。
“他，他們能看見我們，對嗎？”
“不然呢。”房間裏沒有窗戶，看不見外面天色，瑞逸摸索著把燈打開，門瞬間又恢覆金屬色澤。
張如清不死心：“我們一點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道。”瑞逸望著天花板搖頭，“或許你可以試試。”
房間裏靜了下來，張如清看著悠閑自在的瑞逸，驚恐發現了一件事情。
太冷靜了。
瑞逸太冷靜了，簡直平靜的簡直可怕。被星盜俘虜，面對未知的命運，他似乎一點都沒有被俘虜的恐懼。
他年紀更大，見識的東西自然也更多，可是面對星盜，仍舊是驚恐萬分。瑞逸一個尚未成年的雄崽，他沒有年輕蟲的幼稚和莽撞，相反他無比清醒，眼裏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沈澱。
“你在看什麽？”瑞逸對上張如清的目光，“你已經看了我很久了。”
張如清收回視線，掩飾眼中的疑惑：“沒什麽，在想我們什麽時候能從這個房間出去。而且……”他頓了頓，“你怎麽知道那扇門熄燈後可視？”
“猜的。”
任誰都看得出敷衍，他不願意說，張如清也懶得問，左右他們都在星盜窩，一切等逃出去後再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牢房裏沒有時間，瑞逸只能根據星盜送營養劑的次數來確定時間。劣質的營養劑如同酸掉的餿水，饒是瑞逸做足了心裏準備，第一口也嘔了出來，他扒拉著門框，請求看守給他一瓶水，拉裏沒理會，而是幸災樂禍的笑起來，反倒是先前和他爭吵過的雌蟲看不下去，遞了水給他，並給他們換了一間有床帶浴室的牢房。
瑞逸捧著水漱口，直到嘴裏沒了味道，才頹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模糊的雙眼終於適應昏暖的燈光後，才恍惚意識到，他已經離開那間小黑屋。
新的牢房右上角有扇不大的可視窗，他仰躺在床上，窗外的景物模糊不清，只有漆黑一片的太空，讓他想起五年前被抓的前一晚……
那時距離墨城被毀已經過去半年，腰側的刀傷早已痊愈，噩夢卻如一顆毒瘡，爛在骨頭裏剜之不去。
半年來，他已經許久沒睡過一個好覺，日夜噩夢，無數次在恐懼中驚醒，把他折磨得無比消瘦，他雙目遍布血絲，每每閉眼腦海裏就會浮現紅發軍雌高舉的軍刀殺他的畫面。
這是一個噩夢，卻又算不上噩夢。於星盜而言，死在軍雌手裏再正常不過。
那時的他總是沈默，整天在刀架前久久站著，半年的蒙塵依舊掩蓋不住R76型特制軍刀的淩厲，總是忍不住想，如果半年前自己死在了這柄刀下，就不會這樣痛苦。
屋外一片皚皚白雪，貓眼北部的冬永遠比墨城來得更早，凜冽的寒風刮過他的肺葉和氣管，在隔層窗倒映中，瑞逸看見一只雄蟲，一只形容枯槁快要死的雄蟲。
那一刻，他在倒映中看到解脫。
屋內響起噠噠的腳步聲，機器人扛著炮進來：“逸崽，我們的蟲裏出了奸細，第二軍團已經知道我們的位置了，快逃吧。”
瑞逸一動不動，拿起軍刀仔細端詳。
機器人放下炮筒，打算把他抗走：“我們先走，值錢的東西稍後轉移。”
瑞逸推開它，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變有錢，你自己走吧。”
“為什麽？”機器人問道。
“我累了，不想再東躲西藏。”刀刃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瑞逸把刀放回原地，“我要留下了，結束這一切。
……
這一覺睡得太沈，早飯送來打開牢房那麽大的動靜瑞逸都沒聽見，出乎意料的他沒夢見那些血腥的場景，睡得十分安穩，他睜眼時，張如清已經吃完早飯忐忑不安地坐在角落。
早飯是簡單的白面饅頭，瑞逸就著冷水啃一口，張如清視線不自然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
瑞逸叼著饅頭，看向他：“有什麽直說，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張如清指了指可視窗外：“今早送飯時，兇神惡撒的雌蟲說馬上到了，我猜測會不會要到他們老巢了。”
老巢？
瑞逸估算了一下時間，從他們被俘虜的位置到貓眼至少要五天時間，現在最多過去三天，難道星盜有了新的交通樞紐星？搖頭說：“等下星艦再說。”
張如清神色焦急：“剛才他們說要談一個好價錢，我們會被賣到哪兒去？”
瑞逸吃完饅頭拍拍手：“我們是商品，商品沒有能決定去向的權力，誰出價高我們就被賣給誰。”
“你怎麽一點都不著急？”張如清急的嘴上都快撩起泡，瑞逸還是一副無所謂模樣，甚至有閑心情用清水打理一個發型。
“我急有什麽用，要負責營救的聯邦軍急才管用。”
張如清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也要想辦法自救才行。”
“這架星艦上至少有三十名星盜，加上機器人和俘虜，至少上百名，而且我們現在還被關在牢房裏，請問如何自救？”瑞逸指了指頭頂的針孔攝像頭，“它還看著我們呢。”
頭頂的攝像機安裝在吊燈旁邊，只有針眼大小，張如清壓根沒註意到，被瑞逸這麽一說，竟是驚一身冷汗。
對啊，他們是俘虜，一舉一動都被監視，又手無寸鐵，如何自救呢！
吃完早飯，瑞逸照例仰躺著，透過可視窗看外面漆黑的太空。過了不知多久，他開始昏昏欲睡，恍惚見窗外閃過一絲橘紅色，瑞逸立馬打起精神，墊著凳子直楞楞望向窗外。
遠處是一顆呈現斑駁橘色的小行星，表面布滿風暴，在太空中就可以看見風暴漩渦，像一塊塊銹跡的鐵斑。隨著星艦越拉越近，可以看見銹斑之中出現零星綠點，綠點越變越大，直到變成一塊巨大的草坪，視野再裝不下。
星艦停泊在艦坪最右邊，艙門打開，舷梯放下，瑞逸被戴上定位器推下星艦，艦坪右邊豎立了一塊巨大的廣告牌：歡迎來到墨城。
瑞逸呆呆站在原地，看著廣告牌久久不能回神。
六年前，整座墨城被炸為廢墟，無數綠洲被毀，年邁的星球加速衰亡的進程，他以為自那場爆炸後，這顆年邁的星球早被遺棄在茫茫太空中，沒想到還在，消失的綠洲也回來了。
他來到了墨城！
兜兜轉轉，他竟然又回到生命二次起點的位置。
或許是雄蟲沒有反抗能力的緣故，瑞逸他們並沒有像雌蟲那樣強制戴上抑制環和頭罩。進入城內，寬闊的街道向中央延展，兩邊流動著步履匆匆的雌蟲，頭頂的懸浮列車疾馳而過，一切還是以前的模樣。
悶熱的風從車窗灌入，巨大的太陽垂在天際，火一樣的雲霞燃透了半壁天空，整座城市都籠罩在銹紅色中，張如清從未見過奇異的天色，他曾在報社工作，讀過太多關於宇宙太空的書籍，從大到不自然的太陽，銹紅的天空就能看出端倪。
這是一顆老朽的星球。
他小聲問瑞逸：“你知道我們所在星球的名字嗎？”
瑞逸張了張嘴，無聲吐出兩個字：日暮。
“日暮。”前方副駕駛的藍發雌蟲笑著說，他扭過頭，溫和說：“閣下如果有問題可以問我，我一定知無不盡。”
“你跟他們廢話什麽！”主駕駛的拉裏狠狠捶了一下屏幕，不滿地橫眼藍發雌蟲。“怎麽，你看上他了！”
藍發雌蟲朝瑞逸他們禮貌一笑，扭頭過去不再說話。日暮，張如清心頭默念這兩個字，開始搜尋熟悉的記憶，腦海中閃現無數畫面，始終和這個名字對不上。
星盜們行動十分謹慎，中途下車，一排排雌蟲被押送在一輛大皮卡上，給瑞逸他們蒙上眼罩，把他們推搡進另一輛懸浮車。
時間在黑暗中過的極慢，耳邊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饒是瑞逸猜到會把他們送去哪兒，心底也忍不住發怵。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抵達目的地，星盜取下眼罩，將他們送入一座莊園。身穿黑白服飾的雌蟲帶他們到一處房間，“啪嗒”一聲，瞬間鎖上門。
房間裏有兩張單人床，裏面是衛生間，看起來有點像宿舍。
瑞逸隨便挑一張床照例躺屍，倒是張如清觀察了周圍，這次他倒是沒有再嫌棄，雖然這個房間的條件也簡陋到不行，但是總比星艦上的條件好。
在沒看見可疑的攝像頭，他忍不住小聲對瑞逸說：“剛才我想了一遍，聯邦邊陲壓根沒有叫日暮的星球或星系。”
“嗯。”瑞逸翻身面對他，單手趁著頭：“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只是星盜嘴裏的稱呼，在聯邦它壓根不叫這個名。”
張如清垂頭，大概是在思考，他想到了什麽，忽然看了眼緊鎖的房間門：“剛才來的我就發現，關押我們的地方應該是個莊園。既然是莊園，這裏面應該會有飛行器，我們或許可以假意順從，在伺機逃走……”
瑞逸擡眼看他，伸長手，“啪”地一下把燈關閉，突如其來的黑讓張如清極其不適應，張如清閉眼等一會兒，直到完全適應黑暗才發現房間門逐漸透明，可以看到門外一隊雌蟲小隊正在巡邏，他們視線緊緊落在房門上。張如清不小心和一名雌蟲對上，嚇得他趕忙低頭。
“他，他們能看見我們，對嗎？”
“不然呢。”房間裏沒有窗戶，看不見外面天色，瑞逸摸索著把燈打開，門瞬間又恢覆金屬色澤。
張如清不死心：“我們一點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道。”瑞逸望著天花板搖頭，“或許你可以試試。”
房間裏靜了下來，張如清看著悠閑自在的瑞逸，驚恐發現了一件事情。
太冷靜了。
瑞逸太冷靜了，簡直平靜的簡直可怕。被星盜俘虜，面對未知的命運，他似乎一點都沒有被俘虜的恐懼。
他年紀更大，見識的東西自然也更多，可是面對星盜，仍舊是驚恐萬分。瑞逸一個尚未成年的雄崽，他沒有年輕蟲的幼稚和莽撞，相反他無比清醒，眼裏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沈澱。
“你在看什麽？”瑞逸對上張如清的目光，“你已經看了我很久了。”
張如清收回視線，掩飾眼中的疑惑：“沒什麽，在想我們什麽時候能從這個房間出去。而且……”他頓了頓，“你怎麽知道那扇門熄燈後可視？”
“猜的。”
任誰都看得出敷衍，他不願意說，張如清也懶得問，左右他們都在星盜窩，一切等逃出去後再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