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扒手——馬失前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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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扒手——馬失前蹄
一束破玫瑰要他7萬星幣，連雌蟲的面都沒見到，瑞逸氣地把花扔在地上，使勁踩，嘴裏不斷念叨著：“該死的雌蟲，該死的雌蟲！”
他心裏窩火，借著扔花的動作飛快把軍刀塞進背包裏，腦子飛快謀劃著各種偶遇。不行，他得想辦法在T12星長住，弄一個合法的身份，最好離佩斯近點。
卡裏的星幣已經刷得差不多了，瑞逸取出剩下的六千，數出三千放進衣服裏，剩下三千則塞進背包。他打算在耀星城長住，想著能在哪兒找個房子，T12星不比星環，雖然是D類星，消費也不低。
改變樣貌的藥效快到了，他取下衣服上的未成年雄蟲掛針標識，摘下手腕上的終端，去附近的商場換一身衣服，恢覆原本的容貌，再乘車找落腳點。出租車停在路邊，他越過草坪，正巧迎面過來一位身材高大的雌蟲，眼角有道刀疤，從額頭貫穿鬢邊，眼神冷測測的，他幾乎是擦著瑞逸過去，衣物相接觸產生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怪異的聲音讓瑞逸心生警惕，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聽見衣物摩擦的聲音。走出一段距離，他下意識摸衣兜，還好，錢還在。
一大沓錢十分有分量，瑞逸不放心摸了摸背包，驟然覺得後背發涼，用手掂了掂，輕飄飄的。不用一秒，他立馬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他脫下背包，邊上破開一個大洞，裏面的錢和東西不翼而飛，他立馬調轉回頭，來回掃視路旁的行蟲，哪兒還有那只雌蟲的身影！
瑞逸心裏萬馬奔騰，扶著人行道旁的欄桿晃神，心道完了。
他雌的，星幣丟了就算了，也沒多少。最重要的是裏面的兩萬晶幣，按照聯邦的匯率，一晶幣可兌換八百多星幣，兩萬晶幣就是一千六百多萬星幣。那麽大一筆錢，他給丟了，他回家坐星艦的錢也在裏面。
還有那把特制軍刀，是他提前聯系黑市弄到的，聯邦對軍團內部管理十分嚴苛，禁止一切軍事用品外售，要是扒手不識貨，把軍刀流出去，追查到自己身上，才惹了麻煩！
出租車司機停在路邊，探出頭攬客：“餵，走不走？”
瑞逸恍惚著，沒聽見他說話，“誒，你是去長福街嗎？70，走不走？”
出師未捷身先死，瑞逸露出難受的表情，飛奔回去尋找那枚他扔掉的掛針標識和通訊器。
錢沒了就算了，最重要是趕緊回去，聯系接頭蟲，把軍刀的事處理了，不然被政府發現軍用特制品流出，就算他是未成年高純血雄蟲，也得去荒星坐牢。
幸好，垃圾桶還在原地。瑞逸松懈，長籲一口氣，剛走近，才發現剛剛還是滿的垃圾桶空蕩蕩，顯然是有蟲清理過。
！！！
開玩笑吧？
他這麽倒黴！
瑞逸渾渾噩噩上了出租車，雙眼呆滯，他昨天才出的門啊！什麽都沒做，兩萬晶幣就沒了，軍刀也沒了。
三千星幣，他只剩下三千星幣了。
三千能做什麽？回去的票都買不了。
“去哪兒？”
瑞逸麻木說：“離芙蓉長街近的酒店，不，小旅館有那些？”
“嗯。”司機思考，“海域吧，一晚上100，就是環境不大好。”
“就去那兒。”
“好嘞！”
完全陌生的城市，交錯縱橫的街道，道兩旁種滿不知名的矮樹，數不清的商鋪一閃而去，或許是丟東西的緣故，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瑞逸突然湧起莫名的傷感。
路程較遠，司機時不時透過後視鏡觀察，見顧客心情不好，默默放了首悲傷的音樂：“這首《孤獨的歸程》怎麽樣？比較應景。”
瑞逸：……
一進入芙蓉街，映入眼簾的便是漫天的芙蓉花，五彩繽紛的芙蓉纏繞盤旋成一座高大的花橋，風來，便眷戀飄蕩在空中，司機適時打開車窗，不少花瓣順風而入，又因為風速太快從另一個窗口飛走，留下的花瓣落在車內各處，點綴成花色的車廂。
“如何？”司機笑吟吟的，言語中藏不住的驕傲：“這是我們耀星城最大的觀光地，不少上等星的蟲都來打卡呢！”
瑞逸伸手捏起一片花瓣，淡笑著，似乎心情好了不少，他剛想說些讚同的話，餘光瞟到計費表，600！
“他大爺的，才走了多久啊，600，你搶劫啊！剛才不是還喊70嗎？”
“這不是為了拉你來看芙蓉花橋嘛，車輛經行要繳納400行駛費，不然不能過。”司機有些心虛。
橋下人行道上聚集不少打卡的行蟲，瑞逸指著他們問：“那他們呢，也要繳400？”
“額……”司機說話明顯氣勢不足，“只有車輛要收。”
瑞逸冷著臉：“那也要不到600，老子看過導航，穿過長福街6號巷就是芙蓉街，你剛剛到底把我拉到哪兒去了？”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眼瑞逸，嘗試辯解：“那邊很堵，所以我繞了一小段路。”
“6號巷很堵？”瑞逸神情冷下來，“我是沒長眼睛嗎？剛才那條路空的能跑馬了，堵個屁！馬上穿過這條街，回到正路上去。”
《孤獨的歸程》還在循環播放，司機默默關掉音樂，不敢再繞圈，這次很快到目的地。瑞逸下車，看了眼計費表，掏出三張錢遞給司機，“找我30，通行費一蟲一半。”
“這——”司機瞪大了眼睛，“怎麽觀賞錢我也得攤一半？而且我是按標準收費，絕對不會多收……”
“標準你雌父個頭！”瑞逸已經快破罐子破摔，沖司機喊道：“再啰嗦，我舉報你計費器報假，故意坑旅客，給T12星旅游業抹黑。”
這是一片商業區，四處高樓林立，每過上幾分鐘，頭頂便有一列城市快車飛馳而過。往右就是聞名遐邇的芙蓉街，綠化帶滿是盛開的芙蓉，瑞逸沒有先去下榻的旅館，而是提著空蕩蕩的背包，走在人行道上。
翠綠的常春藤編織成灰棕色護欄，柔軟的枝條向裏攀附，與芙蓉莖稈融為一體，沿道不少駐足觀賞旅客，來往都是雌蟲，偶爾還有幾個身穿軍裝的軍雌，瑞逸捂住衣兜裏的錢，看了一下地址，離裏面的住宅區還有整整6公裏，至少要走43分鐘。
耀星城不同於其他城市，市中央並非古文物建築，是居民住宅區，自芙蓉街進去約5公裏左右，交錯坐落數十棟別墅庭院。
別墅區裏住的非富即貴，大多是駐地軍官家屬和高等軍雌，外圍有安保雌蟲和電子識別，沒有特別通行證，非住宅蟲不能入內。
瑞逸走到外圍，住宅區入口有持槍的雌蟲，從外依稀能看見隱約房子輪廓，有幾名打扮花哨的雌蟲在外拍照，其中有雌蟲打算從一旁的小門進去，還未走近就被安保攔下，“請出示通行證或居住證。”
雌蟲拿出他身份證：“我是從上等星來的，是個網上有名的旅游博主，我朋友住裏面。”
“有顧主預約嗎？”
“唔，我來得急，現在預約行嗎？”
“隨您。”
身後傳來聲音，“D等星的安保可真拽。”
“可不是嗎？”有蟲回答。
瑞逸觀察了下四周，決定沿路返回，先去旅館休息。有了先前的前車之鑒，他空出一只手死死捂著衣兜，就剩兩千多塊，不能再丟了。
前方要穿越一段近兩分鐘常青藤拱橋路程，陰天的緣故，橋下有些暗，長長的藤條從鋼結構網狀板垂落，形成一道翠綠色瀑布。行走其中，似進去原始深林暗處，偶爾遇到過長的藤莖，必須用手撥開藤條才能深入。
因為是白天，橋下的能源燈並沒有開啟，走到一半，瑞逸聽到後面有噠噠的腳步聲，有蟲在靠近他，他挪開手，假意放松警惕，果然不過一會兒，身後的腳步愈加近了，餘光瞟向下方，瑞逸猛地按住衣兜，正巧捉住那只偷錢的手。
真當他好欺負，偷了一次，居然還來！
手下的觸感冰涼，是一雙機械手，顯然不是先前的雌蟲。T12星怎麽回事？居然連機器人都搞副業做扒手了！
“餵，你個機器人居然……”
“變有錢！”瑞逸驚呼，“你怎麽在這兒？”是他的機器人，他沒想到機器人會這麽快找來，心裏疑惑，他記得扔了定位器，買票的賬戶都是虛擬賬戶，它怎麽還會找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瑞逸很快想到他的接頭人，既然自己能聯系他，機器人自然也能。“你後臺操控了我的終端賬戶？”
機器人單手叉著腰，屏幕上的五官變得兇神惡煞，一把拽過瑞逸，沒收他兜裏的全部錢：“身為你的保姆機器，我有權知道主人一切，當然包括您和壞雌蟲交易的事情。”
“行吧！”瑞逸雙手一攤，變有錢來也不是壞事，至少多了一個人手幫他做事，當即攔下一輛出租車，把它推進去：“麻煩帶我們去芙蓉街附近最好的酒店，最好推開窗就能俯瞰整片芙蓉花海。”
“好！”司機爽快答應，立即啟程。
機器人雙手抱臂，帶著審視的意味：“我賬戶的錢少了，顯示在昨天12時43分，有蟲取走我兩萬晶幣。”
聽到兩萬晶幣，懸浮車突然打拐，車內顛簸兩下，司機笑哈哈打馬虎：“那啥，剛才前面有個車急剎。”
瑞逸看了一眼，做出委屈的表情：“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懷疑我嗎？”
機器人沒有吭聲，屏幕上的五官切換成凝視。
瑞逸面不改色笑了一下：“現在科技這麽發達，說不定是那只蟲盜刷。”
機器人道：“那我去報案？”
瑞逸尷尬一笑。
機器人攤開手：“把錢還給我。”
瑞逸心虛低頭，把手裏破了個大洞的背包遞給它。
背包裏什麽也沒有，機器人反反覆覆檢查，五官又切換成兇神惡煞：“我的錢呢？”
“被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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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沓錢十分有分量，瑞逸不放心摸了摸背包，驟然覺得後背發涼，用手掂了掂，輕飄飄的。不用一秒，他立馬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他脫下背包，邊上破開一個大洞，裏面的錢和東西不翼而飛，他立馬調轉回頭，來回掃視路旁的行蟲，哪兒還有那只雌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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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逸：……
一進入芙蓉街，映入眼簾的便是漫天的芙蓉花，五彩繽紛的芙蓉纏繞盤旋成一座高大的花橋，風來，便眷戀飄蕩在空中，司機適時打開車窗，不少花瓣順風而入，又因為風速太快從另一個窗口飛走，留下的花瓣落在車內各處，點綴成花色的車廂。
“如何？”司機笑吟吟的，言語中藏不住的驕傲：“這是我們耀星城最大的觀光地，不少上等星的蟲都來打卡呢！”
瑞逸伸手捏起一片花瓣，淡笑著，似乎心情好了不少，他剛想說些讚同的話，餘光瞟到計費表，600！
“他大爺的，才走了多久啊，600，你搶劫啊！剛才不是還喊70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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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下人行道上聚集不少打卡的行蟲，瑞逸指著他們問：“那他們呢，也要繳400？”
“額……”司機說話明顯氣勢不足，“只有車輛要收。”
瑞逸冷著臉：“那也要不到600，老子看過導航，穿過長福街6號巷就是芙蓉街，你剛剛到底把我拉到哪兒去了？”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眼瑞逸，嘗試辯解：“那邊很堵，所以我繞了一小段路。”
“6號巷很堵？”瑞逸神情冷下來，“我是沒長眼睛嗎？剛才那條路空的能跑馬了，堵個屁！馬上穿過這條街，回到正路上去。”
《孤獨的歸程》還在循環播放，司機默默關掉音樂，不敢再繞圈，這次很快到目的地。瑞逸下車，看了眼計費表，掏出三張錢遞給司機，“找我30，通行費一蟲一半。”
“這——”司機瞪大了眼睛，“怎麽觀賞錢我也得攤一半？而且我是按標準收費，絕對不會多收……”
“標準你雌父個頭！”瑞逸已經快破罐子破摔，沖司機喊道：“再啰嗦，我舉報你計費器報假，故意坑旅客，給T12星旅游業抹黑。”
這是一片商業區，四處高樓林立，每過上幾分鐘，頭頂便有一列城市快車飛馳而過。往右就是聞名遐邇的芙蓉街，綠化帶滿是盛開的芙蓉，瑞逸沒有先去下榻的旅館，而是提著空蕩蕩的背包，走在人行道上。
翠綠的常春藤編織成灰棕色護欄，柔軟的枝條向裏攀附，與芙蓉莖稈融為一體，沿道不少駐足觀賞旅客，來往都是雌蟲，偶爾還有幾個身穿軍裝的軍雌，瑞逸捂住衣兜裏的錢，看了一下地址，離裏面的住宅區還有整整6公裏，至少要走43分鐘。
耀星城不同於其他城市，市中央並非古文物建築，是居民住宅區，自芙蓉街進去約5公裏左右，交錯坐落數十棟別墅庭院。
別墅區裏住的非富即貴，大多是駐地軍官家屬和高等軍雌，外圍有安保雌蟲和電子識別，沒有特別通行證，非住宅蟲不能入內。
瑞逸走到外圍，住宅區入口有持槍的雌蟲，從外依稀能看見隱約房子輪廓，有幾名打扮花哨的雌蟲在外拍照，其中有雌蟲打算從一旁的小門進去，還未走近就被安保攔下，“請出示通行證或居住證。”
雌蟲拿出他身份證：“我是從上等星來的，是個網上有名的旅游博主，我朋友住裏面。”
“有顧主預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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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嗎？”有蟲回答。
瑞逸觀察了下四周，決定沿路返回，先去旅館休息。有了先前的前車之鑒，他空出一只手死死捂著衣兜，就剩兩千多塊，不能再丟了。
前方要穿越一段近兩分鐘常青藤拱橋路程，陰天的緣故，橋下有些暗，長長的藤條從鋼結構網狀板垂落，形成一道翠綠色瀑布。行走其中，似進去原始深林暗處，偶爾遇到過長的藤莖，必須用手撥開藤條才能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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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個機器人居然……”
“變有錢！”瑞逸驚呼，“你怎麽在這兒？”是他的機器人，他沒想到機器人會這麽快找來，心裏疑惑，他記得扔了定位器，買票的賬戶都是虛擬賬戶，它怎麽還會找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瑞逸很快想到他的接頭人，既然自己能聯系他，機器人自然也能。“你後臺操控了我的終端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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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瑞逸雙手一攤，變有錢來也不是壞事，至少多了一個人手幫他做事，當即攔下一輛出租車，把它推進去：“麻煩帶我們去芙蓉街附近最好的酒店，最好推開窗就能俯瞰整片芙蓉花海。”
“好！”司機爽快答應，立即啟程。
機器人雙手抱臂，帶著審視的意味：“我賬戶的錢少了，顯示在昨天12時43分，有蟲取走我兩萬晶幣。”
聽到兩萬晶幣，懸浮車突然打拐，車內顛簸兩下，司機笑哈哈打馬虎：“那啥，剛才前面有個車急剎。”
瑞逸看了一眼，做出委屈的表情：“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懷疑我嗎？”
機器人沒有吭聲，屏幕上的五官切換成凝視。
瑞逸面不改色笑了一下：“現在科技這麽發達，說不定是那只蟲盜刷。”
機器人道：“那我去報案？”
瑞逸尷尬一笑。
機器人攤開手：“把錢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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