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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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塵
“長官，我是17號住戶的鄰居，就是這兒，最近我老聞到臭氣，已經持續快半個月了。”
“這麽遠，你也能聞到？”巡警不卑不亢站在飛行器前，手拿記錄器，十分質疑眼前雌蟲說的話。A區住宅都是獨棟別墅，能住在這裏的非富即貴，各帶小院，兩棟之間至少相隔50米，是有多大的臭味才能飄這麽遠。
“真的長官。”雌蟲一身得體西裝，眉宇間抹不開的憂愁，這幾天傳來的氣味越發明顯，家裏都不敢待，雄主每每為這個事和他吵架。
最近蒂文星駐紮地接連發生大事，所有區的警力都調到軍部，軍雌蟲手不夠，雌蟲打過幾次電話投訴，無蟲搭理，不然按照往常，他怎麽可能求助一個普通巡警。
巡警看著記錄器：“好的，先生，我會盡快調查這件事。”
……
電視上又開始播放星盜肆掠的新聞，瑞逸邊留神關註的客廳邊在廚房做甜湯，切好的面包塊放進去湯裏，使湯的味道更濃厚，帶著一股淡淡的小麥香。
雌蟲喜歡偏淡的湯，為了掌握好甜度，幾乎把瑞逸折磨到瘋狂，幸好他在網上看見一個擅做甜湯的博主，按照對方的教程，廚藝大有進步。
“佩斯，甜湯做好了。”
瑞逸小心翼翼端著盤子，傷痕累累的五指貼著幾個簡易的創可貼。他放下甜湯，整理了一下沙發癱坐的雌蟲，溫柔地伸手勾勾他的鼻子：“佩斯，你怎麽回事，最近老是喜歡躺著？”
“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甜湯，來嘗嘗。”
自從上次吵架，雌蟲就開始變得沈默寡言，總是喜歡待在沙發上看電視，一看就是一天，瑞逸摸摸佩斯軍裝上的冰冷的徽章，小心翼翼把他攬進懷裏：“別生氣好不好，最近外面很危險，我不是故意不讓你出去的。”
瑞逸吻吻雌蟲一言不發的嘴唇，心情肉眼可見愉悅起來：“等過段時間帝都安定下來，你再去軍部上班好不好？”
沒關嚴實的窗簾透進一縷陽光，溫暖的光線斜照在沙發，籠罩上一層薄薄的金輝，雌蟲臉色蒼白幾乎沒有血色，肩膀上的徽章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雌蟲胃口不好，眼神一直註意著電視機上的新聞，瑞逸餵了他幾口甜湯就搖頭表示吃不下了。
這段時間瑞逸已經接受雌蟲胃口變小的事實，深深嘆一口氣，端起盤子把剩下的食物吃完，然後摟著雌蟲看新聞。
突然電視插播一條新聞：半月前制造亞科琳莊園爆炸的主謀已經抓獲，現已抓捕歸案。此次事件死亡3名雄蟲，14名雌蟲，受傷57蟲。
瑞逸看著電視上的死傷數據，膽顫心驚親了親雌蟲的額頭：“瞧，不是不讓你上班，外面實在太危險了，聽說軍部最近也不安穩，待在家裏至少安心些。”
雌蟲點頭，整個身體靠在瑞逸肩上，到耳的碎發落在他後頸，戳得脖子癢癢的。瑞逸順勢抓了抓他的頭發，發現有點味，才想起這段時間單關註提升廚藝，忘記給雌蟲洗頭了。
吵架後的雌蟲脾氣陰晴不定，不理蟲，也不好好吃飯，為此瑞逸不敢惹他生氣，向來哄著：“佩斯，今天天氣好，我們出去曬曬太陽怎麽樣？”
瑞逸的提議沒有得到回應，他抱著雌蟲去浴室洗漱，等對方休息後，才有空閑慢慢打理偌大的房子。
拉開簾子，窗外明媚的陽光爭先恐後擠進屋裏，驅趕陰暗，院子盛開火紅的玫瑰，熱情展現無窮魅力，瑞逸拿起剪刀，剪了一大捧玫瑰插進花瓶裏，擺進客廳那刻，整個房子也似乎活了過來，帶著旺盛的生命力。
最近屋子裏總有一股腐臭氣息，像是嘔吐物被曝曬過的味道，瑞逸已經追尋這股味道很久了，一直不能探尋到原因。他扔掉廚房裏過期的食物，推開罷工已久的保姆機器人，慢慢打掃房間，找遍了整個屋子也沒能找到氣味的來源。
二樓主臥傳來聲響，應該是佩斯起床了。瑞逸放下工具嘆口氣，自己不過離開一會兒，佩斯就發脾氣，實在太黏蟲。瑞逸上樓，越靠近臥室腐臭的氣味越嚴重，他開門，佩斯已經坐起身，襯衫扣子系的歪歪扭扭，頭發也亂蓬蓬的，哪裏有往日不思一茍的模樣。
“醒了？”瑞逸笑笑，坐在床邊把惱怒的雌蟲溫柔攬進懷裏：“怎麽越活越回去了？跟個小蟲崽一樣，時刻都要陪著。”
雌蟲一貫沈默寡言，好在瑞逸已經習以為常，吻了吻他的額頭：“我要打掃房間，一會兒你乖乖在房間看電視，好不好？”
下午瑞逸在廚房忙活，突然一陣急促的門鈴打斷他。
瑞逸端著剛烤好的小面包，震驚地看著一行蟲不由分說闖進他家：“你們是誰？這是我家，不歡迎陌生蟲，出去。”佩斯好不容易睡著，吵到他怎麽辦？
可惜這群蟲壓根不理會，為首兩個警雌抱著槍直接沖上二樓，瑞逸攔在前面：“做什麽？我雌君在睡覺——”
“閣下，我們收到舉報，有蟲收買館長，帶走了一具軍雌屍體。”
兩個穿著白褂的雌蟲上前拉住瑞逸，嘰嘰呱呱講了一大通，可惜他一個字也沒聽懂，眼睜睜看著軍雌上了二樓。雄蟲是帝國的寶貝，雌蟲不敢傷害，瑞逸強力掙脫控制，跟上樓：“我要向雄蟲保護協會投訴你們，私闖民宅，故意傷害雄蟲。”
為首的警雌並不懼怕他的話，目光嚴肅又帶著些許憐憫看著雄蟲：“閣下，佩斯中校已經死了。”
警衛隊尋著氣味直接撞開臥室大門，床上的慘狀嚇煞一眾見慣大場面的軍雌，慘白的屍體上布滿屍斑，局部開始腐爛……
瑞逸跟在後面，親眼看見身著白褂的雌蟲上前拉開被子，把安靜躺在床上的佩斯推倒，瑞逸推開他們，把佩斯緊緊抱在懷裏：“你們做什麽，這是我雌君，他生病了。”
由於不敢傷害雄蟲，處理屍體的幾名警雌面面相覷，直到為首的長官一聲令下，強制拖走瑞逸。
吃蟲的怪物並不張開大嘴，他們穿著深綠的警服和白褂，一臉嚴肅把房子搞得天翻地覆，最後還要帶走他的雌君。
瑞逸不能接受，崩潰地嘶喊奮力反抗，死死抱緊他的雌君，不允許任何蟲靠近，以前都是佩斯保護他，現在佩斯生病了，該由他來守護了。
他拿起一把短刀，對著企圖靠近的雌蟲刺去：“不準，不準，離佩斯遠些！”
雄蟲的力量太弱，壓根不能抗衡，瑞逸被白褂子雌蟲紮了一針，昏迷的最後一刻，親眼看見他們粗魯地把佩斯裝進袋子裏。
瑞逸被送進精神療養院，醫生整天對他洗腦：說佩斯死了。
瑞逸才不相信。佩斯是他雌君，出沒出事，他能不知道？肯定是這群壞蟲，挑撥他們關系。
隨著時間推移，治療愈加深入，恐懼時時折磨著瑞逸，每每夢醒淚水侵濕枕頭，瑞逸便越來越恍惚，煩躁的同時他也有些傷心，都這麽久了，佩斯為什麽不來找他？難道他還沒消氣？
直到他的雄父雌父開來看他，告知他佩斯為了保護他，死於一場事故，瑞逸壓抑許久的情緒一瞬間爆發，佩斯怎麽可能死呢，他那麽厲害，而且他還懷著蛋呢，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瑞逸他不想再等了，左右所有人都瞞著他，他要親自去找佩斯。
“閣下，該吃藥了。”
瑞逸蹲在草地上摳草皮，當著護士的面把泥土揣進兜裏，旁邊的病友流著哈喇子搶走護士手中的藥，瑞逸一把推過他，狠狠瞪他一眼。
“閣下，今天有特供水果。”雌蟲護士哄著瑞逸，“您要是表現好，藥吃完了我們就去吃，如何？”
柔軟的土地被摳出個大洞，蚯蚓扭曲地蠕動著，瑞逸小心翼翼捉在手裏，遞給護士看：“你想要嗎？”
雌蟲護士無奈笑笑，眼神一凝，以為他又要抗拒治療，伸出手一下把蚯蚓掐斷，扔在泥裏，撩起袖子露出健壯的肌肉：“閣下，如果您再不配合吃藥，我可要用粗啰。”
瑞逸想起被束縛帶捆住的日子，不情不願起身，一腳踢在旁邊的花壇上，抓過藥塞進嘴裏。
精神的療養院的日子並不舒服，最初瑞逸並不配合，天天鬧著要出去，吃了不少苦頭。
其實吃藥也沒什麽，最大的毛病就是總忘記東西，瑞逸敲敲腦袋，他已經忘了很多了，不能再把佩斯也忘記。
午飯過後，太陽懶散散掛在雲顛，瑞逸坐在隱蔽的墻角，邊磨他撿來的碎瓷片，邊扳著手指數他進院的天數。
一天
兩天
三天
直到他帶著不確定語氣數到78天，眼淚刷的一下奪眶而出。
病友在一旁任勞任怨拔草，見瑞逸哭了，蹲過來好奇問：“你眼睛怎麽在流水？”
瑞逸伸手捂住流淚的眼睛：“我雌君不要我了。”
病友是也個雄蟲，似懂非懂點頭，抓一把草扔進嘴裏，邊嚼邊道：“唉，好歹你雌君還活著，我雌君直接死了。”
瑞逸奇怪：“你看樣子不過二十三四，還沒成年，哪來的雌君？”
病友搖搖頭：“我喜歡我鄰居，但他年齡有點大，雄父雌父都不同意，然後他就上戰場死了。”
瑞逸嘆氣：“死雌君真的很難受！”
碎瓷片已經磨的很鋒利了，瑞逸小心揣進上衣口袋裏，像是做出重大決定，起身蹲在草地上扣泥巴，把兜裏的泥巴全給了病友：“現在，我把全部的寶藏給你，你去纏著希科爾護士，我有事出去。”
病友撐開上衣口袋示意他塞進去，小聲問：“你要去找你的雌君嗎？”
瑞逸抓泥巴的手一頓：“你怎麽知道？”他一直以為病友是真傻。
病友吐出嘴裏的草渣：“你天天在墻上刻正字，磨花壇裏撿來的碎瓷片，不就是想挖個洞逃跑嗎？”
瑞逸：“……”
“唉，叔，其實我老羨慕你了。至少你雌君還在，你可以去找他，我雌君估計只能在夢裏見啰。”
“不過醫院外墻有保安，即使逃出去了也會被抓回來的。”
瑞逸撬下手上的定位終端扔給病友：“沒關系，我不用出去也能找到他。”
病友好奇，湊過來盯著瑞逸：“什麽辦法？”
瑞逸神秘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病友依言纏著護士給他爭取時間，一個小時後，醫院警報大響，病友跟著慌忙的護士走到花園休息區，看見瑞逸半個腦袋放在花壇上，暗紅的血淌了一地，他用碎瓷片切掉了半邊脖子。
“雄蟲切斷了頸動脈，現在已無呼吸……”
病友慘白著臉指著瑞逸小聲說：“他去找他的雌君了。”現場慌亂無比，沒蟲聽見他的話，病友隨便拉住一個護士重覆道：“他找雌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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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我是17號住戶的鄰居，就是這兒，最近我老聞到臭氣，已經持續快半個月了。”
“這麽遠，你也能聞到？”巡警不卑不亢站在飛行器前，手拿記錄器，十分質疑眼前雌蟲說的話。A區住宅都是獨棟別墅，能住在這裏的非富即貴，各帶小院，兩棟之間至少相隔50米，是有多大的臭味才能飄這麽遠。
“真的長官。”雌蟲一身得體西裝，眉宇間抹不開的憂愁，這幾天傳來的氣味越發明顯，家裏都不敢待，雄主每每為這個事和他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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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警看著記錄器：“好的，先生，我會盡快調查這件事。”
……
電視上又開始播放星盜肆掠的新聞，瑞逸邊留神關註的客廳邊在廚房做甜湯，切好的面包塊放進去湯裏，使湯的味道更濃厚，帶著一股淡淡的小麥香。
雌蟲喜歡偏淡的湯，為了掌握好甜度，幾乎把瑞逸折磨到瘋狂，幸好他在網上看見一個擅做甜湯的博主，按照對方的教程，廚藝大有進步。
“佩斯，甜湯做好了。”
瑞逸小心翼翼端著盤子，傷痕累累的五指貼著幾個簡易的創可貼。他放下甜湯，整理了一下沙發癱坐的雌蟲，溫柔地伸手勾勾他的鼻子：“佩斯，你怎麽回事，最近老是喜歡躺著？”
“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甜湯，來嘗嘗。”
自從上次吵架，雌蟲就開始變得沈默寡言，總是喜歡待在沙發上看電視，一看就是一天，瑞逸摸摸佩斯軍裝上的冰冷的徽章，小心翼翼把他攬進懷裏：“別生氣好不好，最近外面很危險，我不是故意不讓你出去的。”
瑞逸吻吻雌蟲一言不發的嘴唇，心情肉眼可見愉悅起來：“等過段時間帝都安定下來，你再去軍部上班好不好？”
沒關嚴實的窗簾透進一縷陽光，溫暖的光線斜照在沙發，籠罩上一層薄薄的金輝，雌蟲臉色蒼白幾乎沒有血色，肩膀上的徽章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雌蟲胃口不好，眼神一直註意著電視機上的新聞，瑞逸餵了他幾口甜湯就搖頭表示吃不下了。
這段時間瑞逸已經接受雌蟲胃口變小的事實，深深嘆一口氣，端起盤子把剩下的食物吃完，然後摟著雌蟲看新聞。
突然電視插播一條新聞：半月前制造亞科琳莊園爆炸的主謀已經抓獲，現已抓捕歸案。此次事件死亡3名雄蟲，14名雌蟲，受傷57蟲。
瑞逸看著電視上的死傷數據，膽顫心驚親了親雌蟲的額頭：“瞧，不是不讓你上班，外面實在太危險了，聽說軍部最近也不安穩，待在家裏至少安心些。”
雌蟲點頭，整個身體靠在瑞逸肩上，到耳的碎發落在他後頸，戳得脖子癢癢的。瑞逸順勢抓了抓他的頭發，發現有點味，才想起這段時間單關註提升廚藝，忘記給雌蟲洗頭了。
吵架後的雌蟲脾氣陰晴不定，不理蟲，也不好好吃飯，為此瑞逸不敢惹他生氣，向來哄著：“佩斯，今天天氣好，我們出去曬曬太陽怎麽樣？”
瑞逸的提議沒有得到回應，他抱著雌蟲去浴室洗漱，等對方休息後，才有空閑慢慢打理偌大的房子。
拉開簾子，窗外明媚的陽光爭先恐後擠進屋裏，驅趕陰暗，院子盛開火紅的玫瑰，熱情展現無窮魅力，瑞逸拿起剪刀，剪了一大捧玫瑰插進花瓶裏，擺進客廳那刻，整個房子也似乎活了過來，帶著旺盛的生命力。
最近屋子裏總有一股腐臭氣息，像是嘔吐物被曝曬過的味道，瑞逸已經追尋這股味道很久了，一直不能探尋到原因。他扔掉廚房裏過期的食物，推開罷工已久的保姆機器人，慢慢打掃房間，找遍了整個屋子也沒能找到氣味的來源。
二樓主臥傳來聲響，應該是佩斯起床了。瑞逸放下工具嘆口氣，自己不過離開一會兒，佩斯就發脾氣，實在太黏蟲。瑞逸上樓，越靠近臥室腐臭的氣味越嚴重，他開門，佩斯已經坐起身，襯衫扣子系的歪歪扭扭，頭發也亂蓬蓬的，哪裏有往日不思一茍的模樣。
“醒了？”瑞逸笑笑，坐在床邊把惱怒的雌蟲溫柔攬進懷裏：“怎麽越活越回去了？跟個小蟲崽一樣，時刻都要陪著。”
雌蟲一貫沈默寡言，好在瑞逸已經習以為常，吻了吻他的額頭：“我要打掃房間，一會兒你乖乖在房間看電視，好不好？”
下午瑞逸在廚房忙活，突然一陣急促的門鈴打斷他。
瑞逸端著剛烤好的小面包，震驚地看著一行蟲不由分說闖進他家：“你們是誰？這是我家，不歡迎陌生蟲，出去。”佩斯好不容易睡著，吵到他怎麽辦？
可惜這群蟲壓根不理會，為首兩個警雌抱著槍直接沖上二樓，瑞逸攔在前面：“做什麽？我雌君在睡覺——”
“閣下，我們收到舉報，有蟲收買館長，帶走了一具軍雌屍體。”
兩個穿著白褂的雌蟲上前拉住瑞逸，嘰嘰呱呱講了一大通，可惜他一個字也沒聽懂，眼睜睜看著軍雌上了二樓。雄蟲是帝國的寶貝，雌蟲不敢傷害，瑞逸強力掙脫控制，跟上樓：“我要向雄蟲保護協會投訴你們，私闖民宅，故意傷害雄蟲。”
為首的警雌並不懼怕他的話，目光嚴肅又帶著些許憐憫看著雄蟲：“閣下，佩斯中校已經死了。”
警衛隊尋著氣味直接撞開臥室大門，床上的慘狀嚇煞一眾見慣大場面的軍雌，慘白的屍體上布滿屍斑，局部開始腐爛……
瑞逸跟在後面，親眼看見身著白褂的雌蟲上前拉開被子，把安靜躺在床上的佩斯推倒，瑞逸推開他們，把佩斯緊緊抱在懷裏：“你們做什麽，這是我雌君，他生病了。”
由於不敢傷害雄蟲，處理屍體的幾名警雌面面相覷，直到為首的長官一聲令下，強制拖走瑞逸。
吃蟲的怪物並不張開大嘴，他們穿著深綠的警服和白褂，一臉嚴肅把房子搞得天翻地覆，最後還要帶走他的雌君。
瑞逸不能接受，崩潰地嘶喊奮力反抗，死死抱緊他的雌君，不允許任何蟲靠近，以前都是佩斯保護他，現在佩斯生病了，該由他來守護了。
他拿起一把短刀，對著企圖靠近的雌蟲刺去：“不準，不準，離佩斯遠些！”
雄蟲的力量太弱，壓根不能抗衡，瑞逸被白褂子雌蟲紮了一針，昏迷的最後一刻，親眼看見他們粗魯地把佩斯裝進袋子裏。
瑞逸被送進精神療養院，醫生整天對他洗腦：說佩斯死了。
瑞逸才不相信。佩斯是他雌君，出沒出事，他能不知道？肯定是這群壞蟲，挑撥他們關系。
隨著時間推移，治療愈加深入，恐懼時時折磨著瑞逸，每每夢醒淚水侵濕枕頭，瑞逸便越來越恍惚，煩躁的同時他也有些傷心，都這麽久了，佩斯為什麽不來找他？難道他還沒消氣？
直到他的雄父雌父開來看他，告知他佩斯為了保護他，死於一場事故，瑞逸壓抑許久的情緒一瞬間爆發，佩斯怎麽可能死呢，他那麽厲害，而且他還懷著蛋呢，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瑞逸他不想再等了，左右所有人都瞞著他，他要親自去找佩斯。
“閣下，該吃藥了。”
瑞逸蹲在草地上摳草皮，當著護士的面把泥土揣進兜裏，旁邊的病友流著哈喇子搶走護士手中的藥，瑞逸一把推過他，狠狠瞪他一眼。
“閣下，今天有特供水果。”雌蟲護士哄著瑞逸，“您要是表現好，藥吃完了我們就去吃，如何？”
柔軟的土地被摳出個大洞，蚯蚓扭曲地蠕動著，瑞逸小心翼翼捉在手裏，遞給護士看：“你想要嗎？”
雌蟲護士無奈笑笑，眼神一凝，以為他又要抗拒治療，伸出手一下把蚯蚓掐斷，扔在泥裏，撩起袖子露出健壯的肌肉：“閣下，如果您再不配合吃藥，我可要用粗啰。”
瑞逸想起被束縛帶捆住的日子，不情不願起身，一腳踢在旁邊的花壇上，抓過藥塞進嘴裏。
精神的療養院的日子並不舒服，最初瑞逸並不配合，天天鬧著要出去，吃了不少苦頭。
其實吃藥也沒什麽，最大的毛病就是總忘記東西，瑞逸敲敲腦袋，他已經忘了很多了，不能再把佩斯也忘記。
午飯過後，太陽懶散散掛在雲顛，瑞逸坐在隱蔽的墻角，邊磨他撿來的碎瓷片，邊扳著手指數他進院的天數。
一天
兩天
三天
直到他帶著不確定語氣數到78天，眼淚刷的一下奪眶而出。
病友在一旁任勞任怨拔草，見瑞逸哭了，蹲過來好奇問：“你眼睛怎麽在流水？”
瑞逸伸手捂住流淚的眼睛：“我雌君不要我了。”
病友是也個雄蟲，似懂非懂點頭，抓一把草扔進嘴裏，邊嚼邊道：“唉，好歹你雌君還活著，我雌君直接死了。”
瑞逸奇怪：“你看樣子不過二十三四，還沒成年，哪來的雌君？”
病友搖搖頭：“我喜歡我鄰居，但他年齡有點大，雄父雌父都不同意，然後他就上戰場死了。”
瑞逸嘆氣：“死雌君真的很難受！”
碎瓷片已經磨的很鋒利了，瑞逸小心揣進上衣口袋裏，像是做出重大決定，起身蹲在草地上扣泥巴，把兜裏的泥巴全給了病友：“現在，我把全部的寶藏給你，你去纏著希科爾護士，我有事出去。”
病友撐開上衣口袋示意他塞進去，小聲問：“你要去找你的雌君嗎？”
瑞逸抓泥巴的手一頓：“你怎麽知道？”他一直以為病友是真傻。
病友吐出嘴裏的草渣：“你天天在墻上刻正字，磨花壇裏撿來的碎瓷片，不就是想挖個洞逃跑嗎？”
瑞逸：“……”
“唉，叔，其實我老羨慕你了。至少你雌君還在，你可以去找他，我雌君估計只能在夢裏見啰。”
“不過醫院外墻有保安，即使逃出去了也會被抓回來的。”
瑞逸撬下手上的定位終端扔給病友：“沒關系，我不用出去也能找到他。”
病友好奇，湊過來盯著瑞逸：“什麽辦法？”
瑞逸神秘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病友依言纏著護士給他爭取時間，一個小時後，醫院警報大響，病友跟著慌忙的護士走到花園休息區，看見瑞逸半個腦袋放在花壇上，暗紅的血淌了一地，他用碎瓷片切掉了半邊脖子。
“雄蟲切斷了頸動脈，現在已無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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