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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解釋 他裝不裝她還能看不出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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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解釋 他裝不裝她還能看不出來嘛!……

關南星垂眸, 俯瞰著腳下翻湧的雲霧,俊美如神衹的面容上盡是冷淡。

遠處腳步聲響起,他眸光微閃,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下意識側頭望去。

“關師兄!原來你在這裏。”

清瘦的少年闖入視線中, 聲音還帶著未平息的急促, 驚惶解釋:“仙子垂眸看我也只是瞧著這張臉面善罷了,並無其他緣故,請師兄勿要多想啊!”

關南星臉上的笑凝固,只覺不耐。

絮絮叨叨什麽呢?

關南星不耐煩的視線從少年臉上劃過,只見少年臉色蒼白, 仿佛受驚的小白兔般惹人憐惜,眼角淡淡的紅暈,將他原本清秀的面容襯得愈發楚楚動人。

“長得也就這樣了。”關南星略帶挑剔的想道:“這配稱漂亮?小九真是的, 看人的眼光真不怎麽地。”

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也是被看中、“不怎麽地”中一員的關南星,毫不掩飾自己語氣中的嫌棄:

“小九只是隨口一說, 你還真以為她真喜歡你, 喜歡到需要你開口向我解釋的地步了?”關南星冷笑著說道。

他往身後斜斜一靠,以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命令道:“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就好,以後離她遠點。”

“在下確實高攀不上。只是人與人相交,遠近親疏皆是緣分, 並不因距離遠近而改變。”湘姓少年聲音不自覺揚高,仿佛刻意要說給誰聽一般。

“多疑最傷人心, 感情之事強求不得,這般猜忌禁錮並阻擋不住他人心之所往,只會傷了仙子的心, 不如尊重仙子選擇。關師兄以為呢?”

關南星看向少年的眼神多了幾分認真,對方神態淡然,語句懇切,仿佛只是在閑話家常,但話裏話外的意思卻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雖然還沒有意識到是哪裏不對勁,但關南星發脾氣從來不需要理由。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對我指指點點。”

一股威壓砰然散開,金丹期修士的怒意幾乎凝成實質。

關南星居高臨下望著少年,他平靜道:“這是第一次,再有一次,我會殺了你。”

湘姓少年死死撐住那令人窒息的重壓,但渾身筋骨仍然在磅礴靈力的碾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時間突然變得漫長,不知道堅持了多久,少年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向前一撲,重重跪倒在地。

“轟隆”一聲悶響,堅硬的船艙面瞬間被生生凹出個深坑。

“滾。”關南星冷冷道。

隨著這個字吐出,湘姓少年身上的重壓這才消失,他背後冷汗涔涔,癱軟在地,死裏逃生的狂喜還未漫上心頭,就聽見身後遠遠傳來一道女聲: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

姬九斤看著眼前的一幕,直感覺頭疼。

關南星大剌剌半坐在高處,居高臨下向下睨視,滿臉冷淡和不耐煩,整個人簡直就是狂炫酷霸拽的代名詞。

而在他的不遠處,那位姓湘的小道友頹然癱地,對方臉色煞白,唇角血痕未幹,原本就清瘦的體型在這麽一大只關南星的對比下,越發顯得渺小。

這畫面這對比,誰在欺負誰,簡直一目了然。

“小九,你怎麽才來!”

看到她,始作俑者非但沒有心虛,反而表現得很開心。

關南星旋身躍起,衣袂翩動間便來到了她身旁,他唇角微揚,漂亮的臉上滿是與生俱來的矜貴,難掩雀躍道:“哼,竟然讓我等這麽久,該罰你。”

還想著罰她呢,姬九斤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關南星一眼,躲開他伸出的手,小步上前去扶起了地上的少年:

“你沒事吧?”

“我無事……”湘姓少年悶咳幾聲,吐出一口鮮血,才氣若游絲地繼續道:“……我無事,仙子無需擔心。”

看上去只剩一口氣了,讓人怎麽不擔心?姬九斤低頭按向儲物袋,手中便憑空多出了一瓶瓷瓶,不顧湘姓少年的拒絕,強行將瓷瓶塞進他懷中,簡明扼要道:“這是可治療內傷的丹藥,你盡快服下,運氣調息。”

湘姓少年並不收丹藥,只是強撐著一口氣,虛弱道:“仙子,我們確實曾經見過。

四年前,在桂城,你曾將一名先天不足的少年引入仙門,那少年就是我。”

這話一出,姬九斤腦海中瞬間閃現出莫名以身相護的人怨,她更加仔細地打量湘姓少年,那張臉和早已遺忘中的記憶逐漸對應上,她恍然間輕呼出聲:“我說怎麽看著眼熟?原來是你啊。”

湘姓少年虛弱點頭,姬九斤原來平平的心瞬間有些傾斜了。

雖然說修仙界向來奉行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可既然在同一隊,便是性命與共的同伴,此人當年受她所救,有這樣的前緣,今日重逢,又恰好讓她看到對方被自己人欺負……這樣想著,姬九斤看向關南星的眼神不禁帶上了一絲譴責。

她什麽都沒說,但一個眼神已經足夠觸發關南星敏感的神經了。

關南星臉色漲紅,難以置信地瞪大琥珀色的眼睛,開水壺尖叫:“他裝得這幅模樣,你竟然還向著他!”

“你若是沒有出手,他想裝也裝不出來呀。”姬九斤無奈道。

關南星氣極反笑:“這賤人舞到我面前,你沒有看到,我不過微微施壓,你倒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了。”

姬九斤:“……”

他怕不是是對“微微”有什麽誤解。

看著關南星琥珀色的眼球染上了怒火,更加呈現出鎏金般的熱烈,姬九斤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算了,和他有什麽好吵的?吵贏了也得她自己哄。

她妥協了,放軟聲音:“這個我們以後再說,先讓湘道友去療傷吧。”

大部分時候,關南星在她身邊都好脾氣得會讓她忘記他的出身、修為,但當他開始發脾氣的時候,那股天之嬌子的蠻橫勁兒就出來了。

“不許走。”關南星冷聲喝止,目光如刀般剜向湘姓少年:“我要這賤人當著你的面再覆述一遍,你就知道我沒有冤枉他。”

湘姓少年臉色煞白,卻硬撐著擡頭,氣若游絲道:“湘某問心無愧,覆述一遍又何妨?此番全是我行事莽撞、口不擇言,才惹得關師兄動怒,我向師兄賠罪了,望仙子不要為了我而左右為難。”

一邊是盛氣淩人的斥責,一邊是低聲下氣的賠罪,姬九斤瞧著這一鮮明對比,心底的火氣也蹭蹭往上冒。

“都說了以後再說,你沒有聽到我說話嗎!?”

“為何不能現在說?”

“非得現在計較清楚?”

“為何不能計較?”關南星眼眶通紅,低聲怒吼道:“若是人人都像他一樣,是不是阿貓阿狗都能湊上來和我爭你?程晏、白洛澤,再加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玩意!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姬九斤不自覺睜圓眼睛,心裏是一腳踩空的意外感,關南星竟然知道白洛澤的存在,他從哪裏得知?若是紫陽真人親口相告,以那老家夥把徒弟護得密不透風的性子,怎會輕易放他再次下山?

關南星不管她的驚訝,他琥珀色的眸子有著暗色,漂亮的臉上滿是陰郁,紅潤的嘴唇張張合合,不斷釋放著這些天的委屈。

“見了這賤人,你又是誇讚,又是安慰,甚至為了他跟我大吵大鬧!也就只有我,還能忍住火跟你解釋!你若是對著這賤人發火試試,看看他還繃不繃得住這張可憐皮。”他頓了頓,冷笑一聲道:“當然,若真讓你順心如意收了個“美人”,自然也沒什麽可發火的餘地了。”

他說的話純屬子虛烏有,特別是“美人”那句——湘姓少年甚至不如他百分之一的華貴美艷。

姬九斤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少年先行離開,自己則坐在關南星對面,氣吽吽望著窗外。

兩人面對面坐的很近,卻都一言不發,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尷尬。

姬九斤莫名感覺到一股窺探的眼神,她下意識看過去,只見高處一道青色身影恰好走開。

是程晏嗎?姬九斤渾不在意收回視線,反正都亂成一鍋粥了,再多一個也就多一個了。

“你坐這麽遠做什麽。”關南星仿佛不經意地隨口問道。

看著姬九斤偏著頭並不看他,以為自己最後一句話真刺中她的隱情,瞬間便嫉妒得坐立不安,他冷笑著自言自語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早就說過我只獨一無二,不與人共享,你要是還想另尋新歡便趁早死了這顆心,我只要還活著就不會容許……”

姬九斤揉著太陽穴,感覺一陣頭疼,她算是看透了,這事是沒辦法簡單糊弄過去了。

說說說一直說到厭倦,看來只能動用非常手段了。

上吧,她的大招。

姬九斤站起身,大步走上前,伸手直接扼住男人的脖子,俯身吻了下來。

唇齒肆意纏繞著,細微的水聲在耳邊放大,體溫傳遞,鼻息相交,無限近距離的接觸,親密到仿佛整個世間都只剩下他們二人。

關南星下意識伸長脖頸迎合她的動作,睫毛如蝴蝶翅膀扇動般輕顫不止。

此刻,沒有了煩人的嘮叨話,關南星低眉垂眼的樣子,顯得乖順了很多,但姬九斤卻沒有任何心軟,手掌愈發粗暴地收緊,指尖深深陷進柔順的皮膚,感受著關南星喉結在她掌心急促滾動,細微的嗚咽從喉間裏溢出。

不過幾秒鐘,他便瞳孔失神,下意識的掙紮,像折翼的天鵝般徒勞撲騰。

姬九斤松開手,看著關南星弓著身,低頭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臉上是大片的潮紅,眼睫早已濡濕,連聲音裏透著幾分嘶啞,擡眼看向她時很是狼狽:“你……”

“你鬧夠了沒有?”姬九斤反問道。

“現在,能聽我解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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