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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連勝 如果是她的話,也許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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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連勝 如果是她的話,也許可以吧?……

姬九斤深吸一口氣, 站出人群,腳尖輕點,整個人便如一只青鳥般,以一個優美的弧度輕盈地落在了玉臺上。

“姬九斤應戰。”姬九斤持劍正色道, 她聲音雖然不大, 但靈力外擴, 卻足夠讓附近的修士都聽得清清楚楚。

霎時間,姬九斤能清晰感覺到上百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抑制住皮膚的戰栗和下意識想要退縮的膽怯,整個人站得更直了。

透過遠處玉質法器的倒影,她能模糊著看到自己的身影。

那道身影同樣在看著她:不過二九年華的少女,一身青衣而立, 身姿如竹挺拔,清冷眉眼似籠薄霜,帶著幾分淡淡的的疏離, 如同初春冰雪未融的湖面, 看似溫潤,實則如她手中凝著寒意的劍一般, 無形間拒人於千裏之外。

不愧是她, 姬九斤忍不住給自己點讚。

她挺了挺腰,站的更直了幾分,努力保持住高深莫測的表情。

雖然一定會輸,但她也要盡力而為, 哪怕是輸,也要輸得漂漂亮亮!

仿佛被她的氣質所鎮住, 隨著大比開始的古鐘聲響起,一時間,其他玉臺上都有攻擂者上臺, 只有她所在的玖號玉臺上空無一人。

就在姬九斤頭昂得脖子都有些酸了,在猶豫要不要換個姿勢的時候,終於有一名濃眉大眼的黃衣男子走了上來。

那黃衣男子剛一上場,就引得玖號臺附近觀戰的修士一陣騷動。

“是易師兄!”

“聽說易師兄已經困於築基中期多年,在重金尋千年靈草突破境界,不知是否是真的?”

“築基中期對築基初期,豈不是很快就要攻下擂來?這也太沒意思了。”

“那是當然!那可是高出足足一階境界呢!”

“姬九斤……不知道這位師妹師出哪門?千萬別刮花了臉才好。”

……

一連串的討論之聲灌進姬九斤的耳朵裏,她表面淡定,心裏卻暗罵,築基中期來這麽早幹嘛?按照約定俗成的規則,中後期不應該最後再出來嗎?這人未免也太迫不及待了。

但不管是什麽境界,都不準破壞她的首秀!

這可是她期待已久、征服修仙界的第一步啊!不要小瞧她們之間的羈絆啊。

姬九斤握緊手中的劍,起了一個攻擊的招式,雙眼微瞇,觀察著對手的一舉一動,試圖找尋到他的弱點。

對面的黃衣男子也並沒有她的鄭重,只是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面露出幾分不屑,漫不經心地甩了甩雙手,竟然什麽武器都沒有帶。

“師妹貌美動人,但修為……”他語氣輕蔑,帶著幾分假惺惺的憐憫:“才築基不久吧?該好好閉關穩固才對,不該來參加大比啊。”

負責喚號的弟子眼看各個玉臺都站滿了人,再次揮動古鐘,高呼一聲:

“比試開始!”

那聲音恰好和黃衣男子的話重疊在一起:“我數三個數,你快些跳下臺,否則就不要怪易某不知道憐香惜玉了。”

啰裏啰嗦的話真多,姬九斤心想。

她在宣布開始聲音落下的同時,整個人便如一根破弦之箭俯沖了出去,森然劍光微閃,殺意席卷著風聲鋪天蓋地朝著臺上的那道黃影卷去。

短促的驚呼聲響起,黃衣男子在劍芒即將碰到他的剎那,身軀如折柳般擰轉出不可思議的弧度,順勢在地上幾個翻滾,堪堪擦著寒光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他踉蹌著支起身,眼底驚悸還未褪去,便迫不及待扯出了一張靈氣防護罩。

倉促間,不但衣袍褶皺,頭發也淩亂了許多,狼狽的姿態與剛才的高傲輕蔑簡直判若兩人。

姬九斤淩空擰腰落地,感受著體內已經下去十分之一的靈氣,不禁嘆了口氣。

修為不如人,持久力亦不如人——她最好的獲勝之道就是以快制勝、一招制敵,但很可惜,能活到現在的修士沒有簡單的,方才她的突襲明已占盡先機,打了個措手不及,卻仍被對方以不可思議的柔韌身法化解躲開了。

還是得練,要是再快一些就好了。

心裏為自己的表現不滿的姬九斤,並不知道對面人的心驚膽寒。

感受著劍鋒擦過腰身的刺痛,黃衣男子心臟膽顫,後怕不已,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明明那女子比他境界低、靈力比他微薄,但是劍術卻偏偏如此高深。

一劍封喉,猶如春山綿延不絕,看似溫吞,被鎖定者卻仿佛被泰山壓頂一樣動彈不得、無處可逃。

他剛才整個人被劍意籠罩,動彈不得,甚至絕望地以為自己要死在那一劍了,全憑千日萬日練習的肌體本能,才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本能地躲開了。

沒管外界的驚呼聲,沒有多餘的嘴鬥,兩人對峙而立,衣袍無風自動,彼此間的都防備心都提到了最高——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正式開始了。

姬九斤再次動了起來,不同於躲在靈氣防護罩下仍然有所畏懼的黃衣男子,她甚至沒扯出靈氣罩,一身青衣迎風獵獵,整個人無畏無懼,勢不可擋。

練習無數次的劍招早已刻在了記憶裏,她仿佛與劍意融為一體,揮動著劍,仿佛揮動著自己的手臂,一招一式自然流淌而出,

她現在就是一把劍,不見血不歸鞘。

——————

“快來,快來!”

“我沒有錯過吧?這是第幾個了?”

不顧身邊的抱怨聲,粉衣女修士強硬擠進擁擠的人群,奮力坐回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她伸手搗了搗旁邊的同門,一邊發問,一邊眼睛盯住了玖號臺就再也移不開眼。

她旁邊的女修士和她一樣,都擡著頭,眼睛直直的盯著臺上那抹青影,說話間,語氣中帶著幾分夢幻的喟嘆:

“這已經是第十四位了,她是怎麽做到的呀?上一個人甚至是熙春師姐啊!熙春師姐雖然也是築基初期,但可以擁有上等法器青蓮臺啊,可是幾乎可以滅殺築基後期修士的大殺器!”

“你也說了是幾乎!”粉衣女修士有些不屑,從鼻子裏哼出一道冷氣:“別說是幾乎滅殺築基後期,剛才姬師妹不是直接打敗了一名築基後期嘛!那可真是一照面就被震下了臺。”

說話間,剛好臺上的打鬥告一段落,不出意外,又是屬於姬九斤的那道青影屹立在原地,而另一名修士則被打下了玉臺。

下一名攻擂者至少和上一名攻擂者至少會隔上一段時間。

眼看片刻間打鬥不會繼續,蘋果臉女修士終於舍得把眼睛從臺上挪開,對著同伴大方分享自己的情報:

“聽禦獸峰的師兄說,打敗築基後期修士時,姬師妹用的是一種名為附身決的禦獸法術,據他猜測,光憑威壓就能輕易打敗一名築基後期,那位師妹一定飼養了一只強大到可以媲美金丹期的靈獸。”

“強大到什麽程度才能打敗金丹期?”另一名女修士不禁嘖嘖稱奇。

聽見她們的討論聲,後面的一個男修士突然插話:“多謝師姐解惑,不過兩位師姐可有註意到?那位姬師姐每每生死關頭,都能身形消失在原地,又從另一側憑空出來?這種空間神通難不成也和她所飼養的妖獸有關系?”

“若不是妖獸,也是某種空間法器,總是……”

蘋果臉女修士還想再說什麽,那話還沒有吐出口,她便被玖號臺上出現的人影所震驚。

“是三水師兄,他怎麽也上臺了,他可是金丹初期呀!竟然親自去迎戰一個築基初期!”女修說話的聲音越說越小。

她看著玉臺上那名纖細的身影,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感覺自己正在見證歷史。

“竟然能驚動金丹期師兄,這位姬師妹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她?她這麽厲害,總不能是突然從某個山溝溝裏面跳出來的吧?”

粉衣女修感慨良多,她忍不住好奇:

“你猜這回他們誰勝誰敗?”

“一定是姬九斤!”回答者語氣中滿是篤定,仿佛在說一條既定的事實。

這份自信,讓粉衣女修的不確定有些動搖,嘴中想要叫衰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但……怎麽可能?一個築基期怎麽可能打敗金丹期?除非她再次用那個什麽附身決,但那種附身決不是很難得嗎?否則她早就再次用上了。”

她話裏話外在否定,但語氣卻有些不確定,原因很簡單:

她已經見識過姬九斤打敗了很多個她理論上無法戰勝的人。

一個個越吹越高的勝利,讓粉衣女修忍不住期待起來,期待面前這個和自己同性別的女修也許能做到一個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是她的話,也許可以吧?

太累了,累死人了。

不管圍觀群眾們怎麽想,姬九斤現在滿腦子只想休息。

她繃著一張風清雲淡的臉,在心裏無聲悲鳴,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外表華麗實則快要散架的房屋,飄來一根鵝毛就能把她給壓塌的那種。

她真的已經盡力了。

不管最大程度發揮劍術,還是利用青鸞的空間異能,又或者是在意識到完全不敵對手的瞬間便當機立斷發動附身決……她用盡各種手段,極力營造出自己強大又有天賦的形象,試圖能更好的展示出自己。

但是,人的能力是有極限的,她已經超負荷了,不說別的,光是靈力就已經到達了最高限度。

她體內的靈氣幾乎幹涸,不管怎麽快速吸收靈石或者是囫圇吞棗急吞下去幾株靈草吸收,靈力恢覆的速度都始終無法趕上消耗的速度。

現在的她不僅體內靈力只有最好狀態的三分之一,而且全身經脈都破裂開。

那種經脈一絲絲破裂開的痛苦,如同附骨之疽,直直深入到了肌膚裏。

姬九斤不得不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她怎麽樣才能以一個優美的姿勢完美謝幕?

她看向不遠處,剛剛踏上玉臺的藍衣男子明明是個金丹期,卻對著她這個築基期滿臉鄭重和戒備,顯然已經準備好拿出十二分的實力來對付她了。

雖然有些舍不得勝利的感覺,但眼前似乎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姬九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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