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 149 章 死也不能死在你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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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死也不能死在你的床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關於靈玉寶珠, 祝長留所知道的東西遠比秦雋更多。
這不止是一顆由來已久的稀釋珍寶，更是一顆不定時炸彈。
從確定秦雋身體裏有這顆珠子以後，他就一直在想有沒有什麽手段方法能把這顆珠子給弄出來。
九洲歷史浩瀚，長達數萬萬年之久, 後世之人在鉆研九洲過往的途中, 將其大致分為三個階段。自天地初開, 將九洲歷史分為太古紀，元古紀和上古紀三個階段。依照五行輪回之說，此間世界已經經歷過火水風三災，三災過後，人族鼎盛, 九洲有了如今的格局，而靈玉寶珠，就是天地初開之時誕生的先天至寶。
傳說中, 世界在誕生之前, 混沌如雞子，孕育在一朵蓮花之中。後來, 混沌被打破, 世界自混沌青蓮中孕育而出，這朵青蓮便自分寶崖化作二十四先天至寶，便再不見蹤影。直至第一場大災結束，烈火之中, 煉化出一顆靈玉寶珠，成了傳世珍寶, 在巫族的悉心灌溉下，長成了混沌青蓮。
元古紀過去，巫族消失在九洲, 混沌青蓮也不知所蹤，直到上古紀時期，妖族和靈族在九洲興盛，混沌青蓮才重新出現在妖族手中，後來靈歧洲關閉，又輾轉到了靈族手中。但現在的混沌青蓮是不完整的，只有個匯聚仙露的功效，無法再像當初天地初開之時那樣又再造乾坤的功效。
——因為少了靈玉寶珠。
靈玉寶珠就是混沌青蓮最重要的蓮心。
當蓮心歸位，遑論飛升，就是再造一片天地也無不可。但這東西不應該出現在分寶崖下的上古秘境中嗎？怎麽會突然跑到秦雋身體裏去？誰給的？誰做的？
祝長留想不明白。時光倒流，記憶回溯，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分寶崖下的秘境裏尋找靈玉寶珠，只是秘境中一片荒蕪，什麽都沒了，與他當時經歷完全不同，靈玉寶珠也不知所蹤。
結果，他在秦雋身體裏找到了這東西。而且還是破損的靈玉寶珠，祝長留舌尖頂腮，眼中沈戾。
前世他是獻祭的祭品，為何現在命運會落到秦雋身上？
看似是救命稻草，實則是催命毒藥，給秦雋靈玉寶珠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看似是在救她，實則想讓她獻祭。有朝一日，秦雋修為大成，輕而易舉就能成為別人的養料，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可偏偏他取不出來，以秦雋現在的身體狀況來看，一旦靈玉寶珠離體，她會死。
有人在暗中布局主導這一切，可這個人又會是誰？
赫連無極？赫連玨？蘇垣？還是世家又或者是天禦院？
倘若真的是世家，現在的魔宮又有幾分能抗衡的力量？不夠，遠遠不夠……魔宮還不夠強，他也不夠強，只有足夠強才能讓豺狼不敢輕舉妄動。
秦雋……
祝長留靠在桌邊，指尖無意識敲過桌面，靜靜看著秦雋和蘇垣手拉手。他當然知道兩個人在施展共魂之術，這是只有彼此之間非常信任的人才能施展的術法。
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響起，系統以為是祝長留吃醋了，總算覺得放心一點，這麽看秦雋的工作也不至於太過失敗，還是有點成效的。
是不是吃醋祝長留不知道，他只是不理解，為何秦雋能對蘇垣報以如此信任，卻總是要跟他作對呢？
且不說前世經歷，就看此生——
祝長留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不遠處梳妝臺上的銅鏡裏映出一張清俊的少年面孔，日漸成熟，仍帶青澀，但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一張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偏偏秦雋忘了，不記得了。那些朝夕相處的日子她全都忘了，只留下他一個人，還記著過去的事情，守著過去的記憶。
他和小時候相比有那麽不同嗎？他的脾氣喜好跟過去相比有那麽大的變化嗎？
心裏翻江倒海，像爐子上燒開的水，冒著泡滾著熱氣，又像是油鍋，渾身上下都在煎熬。
蘇垣有什麽好？不過是仗著過去相處的一百餘年才能如此熟悉，若是給他一百年的時光，他回避蘇垣做得更好。
看過秦雋再看蘇垣，祝長留心裏的氣不打一處來，他瞧不起蘇垣，自以為是，真以為自己的犧牲有多偉大？全都是借口！
他對蘇垣沒什麽興趣，對他成天苦大仇深的樣子也毫無興趣，但蘇垣要是敢以為了秦雋好的名義傷了她，就算他是秦雋的師兄，他也要宰了他。
捆在秦雋身上的枷鎖已經夠多了，她不需要一個大包大攬一切為了她好的師兄來畫蛇添足。
秦雋該是自由的，像風，而不是被困在一個地方，被所謂的責任和道義捆綁。
秦雋閉著眼，祝長留就放任自己描摹秦雋冷艷姝麗的五官。
當她睜開眼睛時，這雙明亮的眼睛會如同淬過火的長刀，又好像從風雪中走過，讓你只看一眼就此生難忘。
以前他不動，以為對秦雋的恨是恨她的高高在上，如今他才明白，他恨的是她的見面不識，是她輕而易舉的拋棄，而他卻被困在原地，直到現在才明白秦雋在他心裏到底是何等分量。
他知道秦雋要做什麽，他最懂她，他們是這世界上唯二的同類。
所以——
不要再看蘇垣了，看他吧。
秦雋和祝長留，才是命中註定要在一起的人。
秦雋動了，收回手，又緩緩睜開眼。
在她自己意識不到的識海深處，記憶清洗烙下的枷鎖正在一層接一層松動，命運的齒輪也在悄無聲息間轉動。推動她的命運，更推動整個九洲的命運。
蘇垣臉色蒼白地躺在床鋪上，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波濤洶湧。
祝長留起身，倒了兩杯水，第一杯遞給秦雋，第二杯給了蘇垣。
蘇垣：“……”
要喝水，但不想喝祝長留遞過來的水，秦雋正沒心沒肺地喝了個爽，完全沒察覺到二人之間的交鋒。
蘇垣只能喝下祝長留倒給他的水，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懷疑祝長留會在水中給他下毒。
秦雋握著茶杯，蕩起波紋的水面映出她的臉，眼裏很冷，冷似冰霜，又像有一場狂風。
房間內靜謐無聲，三個人都在沈默中默不作聲地謀劃，直到一陣敲門聲傳來。
門外響起陳衍宗的聲音，她說：“宮主，天禦院的謝明微來找寒星君，要硬闖進來！”
陳衍宗話音剛落，就響起謝明微的聲音，“秦雋！把我師兄放出來！”
秦雋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轉出屏風，指尖一點，房門開啟，正要硬闖的謝明微一個踉蹌撲了進來。
謝明微穿著天禦院的衣服，身後背著劍，身上臉上還帶著血，一看就是剛從前線下來。
謝明微進來第一件事就是關上房門，然後到處找蘇垣的蹤跡。
“師兄呢？師兄現在情況如何了？秦雋，你不許對師兄出手！”
秦雋不想跟戀愛腦說話，給了個眼神讓謝明微自己去看。
屏風後傳來蘇垣略顯虛弱的聲音，“我沒事。”
謝明微往裏沖的腳步卻突然停了。從前，師兄是不會主動跟她說話的，如今師兄會主動開口，無非是因為秦雋，他不想讓秦雋惹上麻煩，所以主動撇清秦雋的關系。
謝明微站在屏風後，只看到模糊的影子，她沒再往裏面看一眼。
沈默片刻，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外面情況現在如何？”蘇垣的聲音不再虛弱，重回沈冷，好似天山尖上萬年不化的雪，極寒之地永不見光的冰。
此時，距離妖族攻城已經過去一天的時間。
“殘餘魔修、妖族已悉數抓捕，正在清點準備明日卯時押送天禦院天牢進行審判。融都城防損失慘重，各家宗門皆有人員折損，保守估計，死亡二十三人，受傷一百零七十二人，其中玄甲宮折損長老一人。”
秦雋在一旁聽著，挑了挑眉頭，謝明微匯報得很清楚也很有邏輯，一聽就很專業的樣子。
片刻後，蘇垣從屏風後轉出來。穿戴整齊，像是隨時能站上講臺開啟一場精妙絕倫的講道。如果能忽略他蒼白的面色。
……忽略不掉。
實在是太蒼白，太憔悴了，哪怕他強行打起精神，臉上的病容也騙不了人。
秦雋挑著眉梢：“你是不想活了是嗎？”
謝明微：“你怎麽能這麽說！”
秦雋盯著蘇垣，語速飛快：“你要是不想活，就把藥錢結一下，還有魔宮藥師的診費，照顧你的看護費，然後再寫個免責聲明，證明不是魔宮的丹藥和醫術不行，是你自己主動放棄治療的。”
蘇垣扣好最後一顆扣子，“這是我自己的命，我自己負責，與魔宮無關。”
秦雋嗤了一聲，目光從下到上，將蘇垣看了一遍。
“隨你。”
蘇垣知道秦雋生氣了，若還在過去，他會直接離開，他要做的事無須跟秦雋解釋過多，他是她的師兄，難道還會害她不成？秦雋總有一天會明白他的苦心的。可現在——
眼風飛快從祝長留身上掠過，蘇垣說：“謝師妹，你先出去，我稍候就到。”
謝明微看了一圈，“最多只有一刻鐘的時間，情況緊急，靈武真人傳召，不容耽擱。”
蘇垣頷首，謝明微離開。他對秦雋說：“你想知道什麽，我現在都告訴你。”
“你身上的咒術是怎麽回事？”
蘇垣：“浮黎城外，被妖族手中的法器所傷。”
“浮黎城外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垣道：“其一，妖族大規模聚集，其二，說浮黎城外有秘境波動，有若木的線索。”
看來知道藥王秘境中有若木的人並不多。
“你還想知道什麽？我的記憶你已經看過，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沈默良久，秦雋擡眸，“你準備送死？”
蘇垣卻破天荒露出極為純凈的笑容。
“我是帝星，死也不能死在你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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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關於靈玉寶珠, 祝長留所知道的東西遠比秦雋更多。
這不止是一顆由來已久的稀釋珍寶，更是一顆不定時炸彈。
從確定秦雋身體裏有這顆珠子以後，他就一直在想有沒有什麽手段方法能把這顆珠子給弄出來。
九洲歷史浩瀚，長達數萬萬年之久, 後世之人在鉆研九洲過往的途中, 將其大致分為三個階段。自天地初開, 將九洲歷史分為太古紀，元古紀和上古紀三個階段。依照五行輪回之說，此間世界已經經歷過火水風三災，三災過後，人族鼎盛, 九洲有了如今的格局，而靈玉寶珠，就是天地初開之時誕生的先天至寶。
傳說中, 世界在誕生之前, 混沌如雞子，孕育在一朵蓮花之中。後來, 混沌被打破, 世界自混沌青蓮中孕育而出，這朵青蓮便自分寶崖化作二十四先天至寶，便再不見蹤影。直至第一場大災結束，烈火之中, 煉化出一顆靈玉寶珠，成了傳世珍寶, 在巫族的悉心灌溉下，長成了混沌青蓮。
元古紀過去，巫族消失在九洲, 混沌青蓮也不知所蹤，直到上古紀時期，妖族和靈族在九洲興盛，混沌青蓮才重新出現在妖族手中，後來靈歧洲關閉，又輾轉到了靈族手中。但現在的混沌青蓮是不完整的，只有個匯聚仙露的功效，無法再像當初天地初開之時那樣又再造乾坤的功效。
——因為少了靈玉寶珠。
靈玉寶珠就是混沌青蓮最重要的蓮心。
當蓮心歸位，遑論飛升，就是再造一片天地也無不可。但這東西不應該出現在分寶崖下的上古秘境中嗎？怎麽會突然跑到秦雋身體裏去？誰給的？誰做的？
祝長留想不明白。時光倒流，記憶回溯，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分寶崖下的秘境裏尋找靈玉寶珠，只是秘境中一片荒蕪，什麽都沒了，與他當時經歷完全不同，靈玉寶珠也不知所蹤。
結果，他在秦雋身體裏找到了這東西。而且還是破損的靈玉寶珠，祝長留舌尖頂腮，眼中沈戾。
前世他是獻祭的祭品，為何現在命運會落到秦雋身上？
看似是救命稻草，實則是催命毒藥，給秦雋靈玉寶珠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看似是在救她，實則想讓她獻祭。有朝一日，秦雋修為大成，輕而易舉就能成為別人的養料，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可偏偏他取不出來，以秦雋現在的身體狀況來看，一旦靈玉寶珠離體，她會死。
有人在暗中布局主導這一切，可這個人又會是誰？
赫連無極？赫連玨？蘇垣？還是世家又或者是天禦院？
倘若真的是世家，現在的魔宮又有幾分能抗衡的力量？不夠，遠遠不夠……魔宮還不夠強，他也不夠強，只有足夠強才能讓豺狼不敢輕舉妄動。
秦雋……
祝長留靠在桌邊，指尖無意識敲過桌面，靜靜看著秦雋和蘇垣手拉手。他當然知道兩個人在施展共魂之術，這是只有彼此之間非常信任的人才能施展的術法。
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響起，系統以為是祝長留吃醋了，總算覺得放心一點，這麽看秦雋的工作也不至於太過失敗，還是有點成效的。
是不是吃醋祝長留不知道，他只是不理解，為何秦雋能對蘇垣報以如此信任，卻總是要跟他作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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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秦雋忘了，不記得了。那些朝夕相處的日子她全都忘了，只留下他一個人，還記著過去的事情，守著過去的記憶。
他和小時候相比有那麽不同嗎？他的脾氣喜好跟過去相比有那麽大的變化嗎？
心裏翻江倒海，像爐子上燒開的水，冒著泡滾著熱氣，又像是油鍋，渾身上下都在煎熬。
蘇垣有什麽好？不過是仗著過去相處的一百餘年才能如此熟悉，若是給他一百年的時光，他回避蘇垣做得更好。
看過秦雋再看蘇垣，祝長留心裏的氣不打一處來，他瞧不起蘇垣，自以為是，真以為自己的犧牲有多偉大？全都是借口！
他對蘇垣沒什麽興趣，對他成天苦大仇深的樣子也毫無興趣，但蘇垣要是敢以為了秦雋好的名義傷了她，就算他是秦雋的師兄，他也要宰了他。
捆在秦雋身上的枷鎖已經夠多了，她不需要一個大包大攬一切為了她好的師兄來畫蛇添足。
秦雋該是自由的，像風，而不是被困在一個地方，被所謂的責任和道義捆綁。
秦雋閉著眼，祝長留就放任自己描摹秦雋冷艷姝麗的五官。
當她睜開眼睛時，這雙明亮的眼睛會如同淬過火的長刀，又好像從風雪中走過，讓你只看一眼就此生難忘。
以前他不動，以為對秦雋的恨是恨她的高高在上，如今他才明白，他恨的是她的見面不識，是她輕而易舉的拋棄，而他卻被困在原地，直到現在才明白秦雋在他心裏到底是何等分量。
他知道秦雋要做什麽，他最懂她，他們是這世界上唯二的同類。
所以——
不要再看蘇垣了，看他吧。
秦雋和祝長留，才是命中註定要在一起的人。
秦雋動了，收回手，又緩緩睜開眼。
在她自己意識不到的識海深處，記憶清洗烙下的枷鎖正在一層接一層松動，命運的齒輪也在悄無聲息間轉動。推動她的命運，更推動整個九洲的命運。
蘇垣臉色蒼白地躺在床鋪上，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波濤洶湧。
祝長留起身，倒了兩杯水，第一杯遞給秦雋，第二杯給了蘇垣。
蘇垣：“……”
要喝水，但不想喝祝長留遞過來的水，秦雋正沒心沒肺地喝了個爽，完全沒察覺到二人之間的交鋒。
蘇垣只能喝下祝長留倒給他的水，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懷疑祝長留會在水中給他下毒。
秦雋握著茶杯，蕩起波紋的水面映出她的臉，眼裏很冷，冷似冰霜，又像有一場狂風。
房間內靜謐無聲，三個人都在沈默中默不作聲地謀劃，直到一陣敲門聲傳來。
門外響起陳衍宗的聲音，她說：“宮主，天禦院的謝明微來找寒星君，要硬闖進來！”
陳衍宗話音剛落，就響起謝明微的聲音，“秦雋！把我師兄放出來！”
秦雋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轉出屏風，指尖一點，房門開啟，正要硬闖的謝明微一個踉蹌撲了進來。
謝明微穿著天禦院的衣服，身後背著劍，身上臉上還帶著血，一看就是剛從前線下來。
謝明微進來第一件事就是關上房門，然後到處找蘇垣的蹤跡。
“師兄呢？師兄現在情況如何了？秦雋，你不許對師兄出手！”
秦雋不想跟戀愛腦說話，給了個眼神讓謝明微自己去看。
屏風後傳來蘇垣略顯虛弱的聲音，“我沒事。”
謝明微往裏沖的腳步卻突然停了。從前，師兄是不會主動跟她說話的，如今師兄會主動開口，無非是因為秦雋，他不想讓秦雋惹上麻煩，所以主動撇清秦雋的關系。
謝明微站在屏風後，只看到模糊的影子，她沒再往裏面看一眼。
沈默片刻，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外面情況現在如何？”蘇垣的聲音不再虛弱，重回沈冷，好似天山尖上萬年不化的雪，極寒之地永不見光的冰。
此時，距離妖族攻城已經過去一天的時間。
“殘餘魔修、妖族已悉數抓捕，正在清點準備明日卯時押送天禦院天牢進行審判。融都城防損失慘重，各家宗門皆有人員折損，保守估計，死亡二十三人，受傷一百零七十二人，其中玄甲宮折損長老一人。”
秦雋在一旁聽著，挑了挑眉頭，謝明微匯報得很清楚也很有邏輯，一聽就很專業的樣子。
片刻後，蘇垣從屏風後轉出來。穿戴整齊，像是隨時能站上講臺開啟一場精妙絕倫的講道。如果能忽略他蒼白的面色。
……忽略不掉。
實在是太蒼白，太憔悴了，哪怕他強行打起精神，臉上的病容也騙不了人。
秦雋挑著眉梢：“你是不想活了是嗎？”
謝明微：“你怎麽能這麽說！”
秦雋盯著蘇垣，語速飛快：“你要是不想活，就把藥錢結一下，還有魔宮藥師的診費，照顧你的看護費，然後再寫個免責聲明，證明不是魔宮的丹藥和醫術不行，是你自己主動放棄治療的。”
蘇垣扣好最後一顆扣子，“這是我自己的命，我自己負責，與魔宮無關。”
秦雋嗤了一聲，目光從下到上，將蘇垣看了一遍。
“隨你。”
蘇垣知道秦雋生氣了，若還在過去，他會直接離開，他要做的事無須跟秦雋解釋過多，他是她的師兄，難道還會害她不成？秦雋總有一天會明白他的苦心的。可現在——
眼風飛快從祝長留身上掠過，蘇垣說：“謝師妹，你先出去，我稍候就到。”
謝明微看了一圈，“最多只有一刻鐘的時間，情況緊急，靈武真人傳召，不容耽擱。”
蘇垣頷首，謝明微離開。他對秦雋說：“你想知道什麽，我現在都告訴你。”
“你身上的咒術是怎麽回事？”
蘇垣：“浮黎城外，被妖族手中的法器所傷。”
“浮黎城外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垣道：“其一，妖族大規模聚集，其二，說浮黎城外有秘境波動，有若木的線索。”
看來知道藥王秘境中有若木的人並不多。
“你還想知道什麽？我的記憶你已經看過，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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