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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看來這位道友有不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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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看來這位道友有不同想法……

第四十二章

祝長留直接走了。

謝妄非急得滿頭冒汗, 秦雋卻還跟沒事人一樣繼續安排技術部的工作。

她問國字臉的男人:“還滿意這個處理結果嗎?”

男人已經傻了,連怎麽開口都不知道,更別提回答。

秦雋微微一笑,擡手拍拍他的肩膀。直接把人嚇得跌在地上。

秦雋態度極其溫和地蹲下身, 平視他, “祝長留走後, 他的全部工作由你接手。做得好,他的工資歸你,升職加薪。做得不好——”

“你自己想辦法跟你的部長溝通。”

男人顫巍巍扭頭,只看到謝妄非陰沈的,看不出一點高興的神色。

系統大驚失色, 嚷著秦雋糊塗。

系統:“你怎麽可以被如此低級的職場內鬥輕易蒙蔽,這明顯是卷不過所以對祝長留大兄弟心懷不滿蓄意報覆!”

秦雋一點也不糊塗,她拿出宮主令, 給負氣離去的祝長留發了條消息。

【魔宮離職者需在三日內離開魔宮。】

祝長留剛走出技術部, 宮主令響起,神情一松。心想秦雋多少還是懂事的, 知道要給他個臺階下, 但他祝長留豈是這麽容易被哄好的?

哼了一聲,這才慢條斯理地拿出宮主令來,準備審判秦雋的道歉態度。

然後就看到了這樣一行字。

沈默。

“呵。”

……

回辦公室的路上,龍浪白在反覆確認祝長留是不是真的會離開。

系統也在問。

龍浪白是高興, 覺得少了一個跟自己競爭特助崗位的對手,系統則是擔憂, 怕祝長留這樣的人流失去了對家會給統一魔域大業帶來阻礙。

誰都能看出來秦雋對祝長留很在意,不然何至於親自到技術部去看到底什麽問題,直接處理了就是。

系統說:“祝長留大兄弟會那麽多, 還知道魔晶礦液的煉制方法,你不怕他去別的地方背刺你嗎?你怎麽做到心態這麽好的?”

它都快急死了。要是它能有實體,現在一定會沖出去把祝長留拉回來。

系統突然福至心靈,準備悄悄扯回秦雋用宮主令發的消息。

“不許撤回。”

系統:“……”可惡,她是有讀心術嗎?

系統不甘心問:“你真的一點也不在意?”

秦雋將手裏的財務報表又翻過一頁,心平氣和地說:“我對錢更在意。”

秦雋擡頭,叫龍浪白過來核對報表。

龍浪白略有困惑:“姐姐,這不是我該做的事啊……”

他是特助,核對財務報表這是偃月姐那邊的主抓業務,再說了,這不是風控部剛送來的嗎,這麽快就看完了?

秦雋靜默一瞬:“……你先出去吧。”

辦公室裏恢覆安靜,攬清殿外的風吹過,帶著放在案上的紙張也沙沙作響。

少了一個祝長留,她得想辦法再拉點能幹活的新人來,技術部缺人。

她現在比較擔心技術部的產能問題,得在雨季結束前備好充足的貨源。

她只是在擔心這個問題。

秦雋直接拿出宮主令給閻鶴卿發消息。閻鶴卿正忙著給下屬訓話,安排針對屠聖門的行動,聽到小魔通響起,頓了頓,加快語速把事情安排完。

等所有人都走了,清清嗓子,這才慢條斯理地拿出小魔通來,看秦雋又給他發了些什麽。

像他這樣太優秀也是一種罪過,連對手都忍不住為他的魅力傾倒來找他幫忙。

身為大哥,他勉為其難可以再幫一幫秦雋,如果她說話好聽的話……

然後就看到了冷冰冰的字。

【十閻殿有精通煉器術之人嗎?我需要十個。】

煉器術?

人自然是有的,但秦雋要會煉器術的人做什麽?一個謝妄非還不夠?那家夥隨便做點什麽抵得上成百上千個器修了吧?

疑問雖然有,但閻鶴卿還是照做了,腦袋裏轉了一圈人名,讓手下清點十閻殿內擅長煉器的人。

剛吩咐完,秦雋的下一條消息緊隨而至。

【三日內到。】

閻鶴卿:“……”

淩霄宗和蘇垣這些年都是怎麽教她說話辦事的,求人辦事竟然都不知道說聲請和謝謝。

【請幫忙,謝謝。】

閻鶴卿:“……”

於是任勞任怨去辦。

就算秦雋不提這事,他本來也打算找個機會跟秦雋說,送十閻殿的人過去跟謝妄非學上兩手。煉器是個好東西,日後跟外面人做生意會有大用途。

他原本是計劃著把屠聖門的事料理清楚,再送十閻殿的人去魔宮。他都做好了要交高昂學費的準備,沒想到秦雋竟然主動給他遞枕頭了?

不順著這根桿往上爬簡直對不起他被秦雋坑走的那點錢。

閻鶴卿對召集而來的十位器修委以重任,對他們進行殷殷叮囑。然後站在十閻殿渡口,像每一個送學子外出游學的家長一樣,期盼他們學成歸來。

……

第一天,祝長留收拾好自己的所有行李。

第二天,他特意去了一趟技術部做工作交接,把沒做完的事悉數交代給謝妄非,讓他自己看著辦。

第三天……他準備去敲秦雋辦公室的門做最後辭行。

還沒到攬清殿,就看見一隊人排列整齊地往殿內走,還個個都是生面孔。看模樣服飾……還是十閻殿來的?

“誒小兄弟!”

祝長留被人冷不丁拍了一個激靈。

他面無表情轉頭,看到是個不認識的人站在邊上看熱鬧。

說話的人完全沒註意到祝長留帶著殺氣的目光,沈浸在看熱鬧的喜悅中無法自拔。

他說:“你看十閻殿三天兩頭來咱魔宮,比幾個部長回來的頻率都勤快。聽說十閻殿的閻王爺以前還跟咱宮主的關系不錯,以後會不會兩家合成一家?”

祝長留看向攬清殿,隔著連廊和層層疊疊的人群,看不到秦雋辦公室裏究竟是什麽情況。

也看不到那些人來到底是做什麽。

那人還在說:“我覺得,指不定過兩年宮主就能好事將近。到時候魔宮跟十閻殿合成一家,就直接橫掃魔域!打遍九洲無敵手,天禦院都得看咱臉色!”

“誒呀!也不知道到時候是咱們跟著宮主去十閻殿,還是十閻殿的人跟著閻鶴卿‘入贅’咱魔宮啊!”

“小兄弟你說——誒?人呢?”

——

十個人?

祝長留冷笑,十個人就想取代他?

簡直異想天開。

秦雋……秦雋……

祝長留被氣笑了,包袱一甩就準備在臨走之前給秦雋送份“大禮”。

在住處,幾個路過的魔宮人眼神怪異地看他一眼。

“小祝還沒走?”

祝長留沈默,怎麽一個兩個都盼著他走?他有這麽不招人待見?

旁人也就算了,秦雋也……祝長留越想越氣,指骨捏得咯咯作響。

“小祝要不要去看熱鬧?十閻殿送來十個器修,說是要跟謝妄非學本事,過來交流,宮主一會兒準備在技術部工坊考校他們,現在大家都準備過去看熱鬧呢!”

祝長留沒說話。

“真不去啊?你不想看看十閻殿的人都是個什麽水平嗎?”

【也不知道到時候是咱們跟著宮主去十閻殿,還是十閻殿的人跟著閻鶴卿‘入贅’咱魔宮啊!】

祝長留蹭地站起身,兩步走近。

“去。”

他倒要看看,什麽人敢頂替他的位置。

……

祝長留到時,已經晚了一步。

考校馬上開始,人山人海,隔著攢動的人頭,根本看不到秦雋的身影。

哪怕被部長查考勤記缺崗,也擋不住魔宮人想要看熱鬧的心。

祝長留站在遠處,面無表情地看著人潮洶湧。氣息駁雜,吵得人心煩意亂。秦雋還沒來,以她的脾性,估計要等到宣布開始那一刻才會踩著時間點隆重登場。

祝長留冷眼站在外面,對新來的人評頭論足。冷哼一聲,不過爾爾。

一陣檀香姍然而至,慧諦空聞著熱鬧的味道從他那冰窟一樣的洞府裏出來了。

“好巧。”光頭和尚轉著佛珠沖他微笑。

然後,他問:“你還沒離開魔宮?”

祝長留:“……”

怎麽就三天功夫,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走了?秦雋到底有多討厭他,多想把他趕走?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走這件事?

完全忘了這三天時間裏他是如何高調地收拾行李,又高調地交接工作,最後又準備高調又瀟灑的離開。

祝長留越想越氣,覺得秦雋小心眼,故意排擠他。好歹他也是經過員工培訓還拿過獎的優秀員工,憑什麽說辭退就辭退?

祝長留突然想起《魔宮管理條例》第十四章七十二條,在關於員工薪資、待遇以及離職方面是這樣說的:

【對於滿足第二十七條、六十九條規定的員工,若進行辭退,用人部門及魔宮將嚴格依據工作年限和工作業績進行經濟補償……不滿六個月的將在結清當月工資後,將根據月平均工資進行補償。】

祝長留掐指算了算自己前三個月的薪酬,發現錢的數目雖然不算大,但也值得他跑一趟。

瞬間理直氣壯起來。他還沒把秦雋欠他的工資帶走,憑什麽現在就收拾鋪蓋卷離開?

祝長留身量高,輕而易舉就能看到技術部門前的場景。

他站在人群中準備看看十閻殿來的這十個器修到底什麽路數,有什麽本事。

不多時,這幾天在技術部忙得焦頭爛額的謝妄非從洞府出來,滿臉憔悴,身後跟著同樣跟了十個初入煉器門道的人。

門前,二十個制式統一的煉器爐被架起來,材料、工具一應俱全,就等著秦雋到場宣布比試開始。

四周吵吵嚷嚷,在某一個瞬間,突然安靜下來。

下過雨的魔域悶熱、潮濕,黏膩的空氣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壓抑的沈默中,一縷極輕的風吹過,吹開壓在人心頭的煩躁。

秦雋來了。

仍舊是那身黑色的繡金大氅,紅繩串著的銅錢在她身後隨步履碰撞。寬大的袖袍被風揚起,似鳥的羽翼,好像一不留神就能到天上去。

三日不見……

祝長留冷笑一聲,才三天不見,怎麽可能有什麽變化。興許秦雋還高興少了他這個麻煩,飯都能多吃兩碗。

人群正中,秦雋簡單說了幾句,對十閻殿遠道而來的十位器修表示熱烈的歡迎,然後在掌聲中宣布比試開始。

器修一直是所有修士法門中最神秘的一支。煉器造物時常可見,但器修本人卻千載難逢。

傳說,世上最厲害的器修有再造天地之能。以煉器之術證世間萬物創生運行之法,無所不能,儼然如神明降世。

只是因器修“巧奪天工”,鉆研“奇技淫巧”,大多修為不高,壽數短暫,像謝妄非這樣能活二百多年的人自是鳳毛麟角。

如今能一窺器修真容,人人好奇,屏息凝視。

爐火點燃,材料入爐。

比試剛剛開始,結果已然分曉。

祝長留再度冷笑,“不過如此。”

不管是謝妄非的人還是十閻殿的人,都不過爾爾。祝長留直接說,聲音一點沒收著。

“這位道友有其他想法?”

秦雋的聲音如一道長風,吹過湧動的人群,直擊站在人群最外側的祝長留。

看熱鬧的人自動散開,露出祝長留的身影來。

祝長留沒躲,直視秦雋黑沈沈的眼,堪稱挑釁:“我說‘不過如此’。”

甚至還更大聲些。

秦雋半點不因挑釁生氣,神色端穩,眼帶意趣,游刃有餘到祝長留迫切地想做點什麽打破她的氣定神閑。

秦雋說:“看來這位道友有不同想法。”

祝長留等著,等秦雋問他有什麽想法,然而秦雋除了一句“道友”外什麽都不說了。甚至註意力又回到了那二十個浪費材料的人身上。

道友……

祝長留咬牙想笑,發現自己氣得一點也笑不出來。他還沒正式走人呢就從員工變成“這位道友”了?這要是真走了是不是在秦雋面前就直接查無此人了?天底下到底還有沒有比秦雋更薄情寡義的人了!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祝長留順著人群中間分開的甬道一步一步走向秦雋。

他問:“這就是你找來頂替我的人?”

秦雋沒說話,就擡著眼看他走來。

當這雙漂亮的,仿若長刀一樣的眼睛全神貫註地看著他時,祝長留發自內心地感到滿足,神經都跟著一寸一寸興奮起來。

祝長留並不追求秦雋的答案,他只是緩緩走過二十個燒得熱火朝天的煉器爐。

雙手抄袖,施施然站在秦雋面前。

殘忍地吐出八個字:“暴殄天物,不過如此。”

秦雋眉梢微動,過於平靜淡漠的眼神中終於出現一絲波瀾,好似眼中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淩。

看得祝長留無端有一絲心虛。

秦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天才大多總是如此,因得到的太輕易,總是看不到凡人如何苦苦掙紮才能摸到一絲門道。

秦雋當然知道祝長留的水平,他雖不通煉器術,但他對靈氣爐火純青的感知與掌控足以讓他成為這個世界上最高明的煉器師之一。

“龍特助,去技術部拿爐子和材料,讓這位道友展示一下什麽才是‘物盡其用,驚為天人’。”

秦雋明明在誇,祝長留卻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了鉤鎖上,腳下懸空,懸崖萬丈,好像……

好像要徹底被秦雋趕出去了。

龍浪白依言將煉器爐和材料放在他面前,跟另外二十位器修並排。

秦雋目光定定地看著他,祝長留竟然感受到一絲久違的緊張。

起勢,開爐,材料在靈氣的操控下懸浮半空,又被靈氣塑型,刻下紋路。

祝長留甚至沒用他那把精巧的刻刀,直接用靈氣雕琢原礦,靈氣不僅改變了礦石表面的紋路,更改變了礦石內裏的結構。

在眾人眼花繚亂之際,他將處理好的材料通通扔進煉器爐中,在無數人的驚呼與惋惜中,直接用自身靈氣做火,將煉器爐燒得通紅。

祝長留之舉,無一處遵循了器修的規矩與套路。

謝妄非抿唇站在旁邊,一錯不錯地盯著祝長留的煉器爐,等一個結果。祝長留在技術部的日子做了不少事,但從未在他面前正兒八經地開爐煉器,恐怕這也是祝長留一直不願在技術部多待的原因。

他根本不是器修,更不是什麽深谙符箓、陣法所以觸類旁通的法修,他就是個純純鍛體煉氣,以武入道的武修。不過是因對靈氣的感知超乎尋常,對靈氣的認知讓人望塵莫及,所以哪怕毫無基礎,於煉器一途也能另辟蹊徑。

天靈根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謝妄非第一次懷疑。

在場者不乏修為尚可之人,祝長留毫不藏私,煉器爐上毫無防護,將自己的煉器之法公然展現在世人面前。

不過半盞茶時間,祝長留便收了點燃煉器爐的靈氣,盤腿在爐前靜坐,閉目養神,不理外界嘈雜。

直到二十人中的最後一人也完成了煉器,這才睜開眼睛,迎著秦雋冷漠的目光站起身,打開身前這鼎已經被靈氣燒黑的煉器爐。

先冒出來的是光,從鼎蓋和鼎身的縫隙中溢出,在魔域這昏天黑地的地方,如一盞明燈。

緊接著是雲氣,白色的氣如流動的水,順著焦黑的爐身淌下。

爐內的華光更勝了。

寶器出,華光顯。

這是起碼是地品仙器才能有的異象。

如此普通的爐子,如此普通的材料,竟然能做出地品仙器?

煉器造物共分兩階,一階法器,一階仙器,每種都分天地玄黃四品。除卻早已隕落的千機樓,九洲之上,已經很久沒有出過能煉出仙器的器修了。

四下嘩然。懂行者震驚,外行者震撼。

有人說:“小祝這麽厲害啊!煉出的東西都亮閃閃的。”

也有人說:“我就知道咱們魔宮的人肯定不會輸給十閻殿的!”

似乎完全將祝長留準備離開魔宮這件事忘在腦後了。

哪怕是謝妄非,此時此刻也不得不承認祝長留的水平。他集天材地寶,大日金焰,苦心孤詣方得天工船這一件達到天品的仙器,祝長留卻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就能以聞所未聞的方法煉制地品仙器。

謝妄非去看秦雋,他想讓秦雋把人留下,他有預感,祝長留的煉器之法若是能與百煉機封術相結合,定能造出震驚九洲,聞名世人的煉器造物,那時才是魔宮真正獨步天下之時!

然而秦雋很平靜,眼中情緒被風雪遮蓋,朦朦朧朧什麽都看不清楚。

在眾人翹首以盼的目光中,祝長留將他煉制的鬼工球遞到秦雋面前。

他的聲音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請宮主查看!”

宮主……

秦雋什麽都沒說,接過祝長留的鬼工球,由靈氣探入其中。

祝長留的鬼工球不過拳頭大小,卻硬生生雕琢了百層,拿在手中,內裏層疊嵌套的景象浮動,有人間仙境,有悲歡離合,也有阿鼻地獄和無盡毀滅的盡頭。

靈氣探入如泥牛入海,根本拔不出來,仿佛神魂也在隨著鬼工球內一層又一層地故事旋轉、撕扯。

祝長留想,秦雋應該會滿意吧,鬼工球攻守兼備,既能藏自己的元神,也能拘對手的魂識,像秦雋這樣幾經生死邊緣,重傷初愈的人,最需要用這樣的東西來保護自己。

尤其她用雷法,紫金天雷會劈得她肉身有恙,她甚至可以整個人躲到裏面,用鬼工球抵抗天雷。

祝長留緊張地看著秦雋,心念微動,鬼工球內的景致轉動,緩緩定格成三個字。

“我錯了。”

秦雋漠然的表情瞬間微妙起來,甚至露出一絲莫名和費解。

即便鬼工球在道歉,但祝長留的下巴依舊揚得高高的,如果不是他眼裏的緊張暴露了他。

高下已分,這一局確實是祝長留贏了。

秦雋是公正的人,宣布了比試的結果。但她只字不提祝長留的去留,只是用非常誠懇的語氣和態度,肯定了每一個參加比試的器修,並高度認可他們的勇氣。

“……嚴格意義上來講,今日在場諸位其實都算不得器修,皆是憑著興趣、喜好在煉器一途上求知的探索者。能做出這樣的作品,非常值得讚揚。”

謝妄非狠狠點頭,放在以往他大概是一點也瞧不上這些人的煉制的東西的,絕對嗤之以鼻。但今日所見,卻讓他心中頗有觸動。

從前在千機樓,天材地寶數不勝數,消耗如流水,儼然是個銷金窟。千機樓人拿著珍惜材料煉制出來的法器招搖過市,自視甚高,眼高於頂,終究樹大招風,給千機樓招來滅頂之災。

而今,看著眼前這些並不完美的法器,隨便哪一個他都能挑出上百個缺點,但他卻覺得,這已經很完美了。

無論是一個月時間就能有此進步的魔宮人,還是敢於上場的十閻殿人,都已經很完美了。

秦雋說:“這十位自十閻殿而來的能人異士,是魔宮與十閻殿建立友好往來的見證。希望你們在魔宮渡過愉快的時光,有所收獲,不虛此行。”

在熱烈的掌聲中,秦雋打道回府。

祝長留眼中洩出不易察覺的期待,他目光追隨秦雋。

終於聽到他最想聽的那句話。

“來我辦公室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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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菜狗]

大家都來卷姐的辦公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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