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好心幫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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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好心幫忙而已。
第三十九章
“你怎麽來了？”
秦雋問。
“找你。”眨眼間, 段無咎便從很遠的地方閃至面前。
“你失蹤了。”他說。
“哦，你人還怪好的。”秦雋說。
然後陷入沈默。
只能聽到段無咎略顯急促的喘息在夜色中響起。他好像很著急，所以飛快閃現過來。
段無咎的話不是挺多的嗎？怎麽現在一句話都不說了？
秦雋餘光瞥了一眼，看到段無咎正在看她。
段無咎剛松一口氣, 幸好秦雋還活著, 不然他這輩子就算跳進明滄江也洗不清了。直到親眼看到秦雋站在眼前, 他這顆心才算放回原位。他下意識去看秦雋的狀況，結果正好跟秦雋的眼神撞上了。
一瞬間有點緊張，冷汗都冒出來了。
好在秦雋沒多問，她只是說：“就你一個？”
段無咎想起自己離開時，齊天愚和申屠素心也在匯集人手, 說：“還有別人，我運氣好，找到了。”
說話時格外老實, 老實巴交得一點沒有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樣子。本來就胡子拉碴的臉更加滄桑了。
話音剛落, 餘光處就看到飛奔而來的申屠素心，以及遠遠跟在最後的祝長留。
齊天愚還在江對岸找人, 一時半會兒恐怕也過不來。
申屠素心跑得好快, 若說秦雋是一道銀白的閃電，她就是一道血紅的閃電，轉瞬就沖到秦雋身前，直接沖進她懷裏。
“咳！”
秦雋被撞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她扶著申屠素心肩頭, 倒吸一口涼氣：“雖然我知道你對領導有無限關懷，但我建議你適當收斂一下自己的熱情, 不然同僚很難接著表演。”
秦雋說的話申屠素心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顧著看她：“大姐頭，你怎麽樣？受傷了嗎？還活著嗎？”
秦雋：“……要不也讓謝棧幫你看看眼睛？我是詐屍了嗎？”
申屠素心這才註意到秦雋身上滿是鮮血, 血浸透了衣衫，沾到了她的手上。
她從沒見過一個人可以流這麽多血。
祝長留也看到了，下意識要往前走，又硬生生停住腳步。
秦雋應該死在我手裏……他想。
祝長留心裏不住想，終於用這句話說服自己，往近處走去。
讓她死在申屠素心懷裏算什麽？他手裏才是秦雋生命的最終歸宿。
祝長留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腳步都輕快起來。
秦雋遲早要死，只能死在他的手裏。這本該是祝長留想要的，但他卻發覺自己……愈發煩躁。
申屠素心在喊：“哪裏受傷了？讓我看看？還能活嗎？”
秦雋自知自己沒事，誇張地倒在申屠素心肩上，“疼……好疼！可憐宮主我殫精竭慮，出生入死，一見面還要被同僚暴擊。實在是不幸，不幸啊……”
申屠素心見過很多血，從沒一次讓她這麽怕過，扶著秦雋的手都在顫。
“傷在哪裏了？誰傷你了？”
秦雋氣若游絲，咳了一聲，竟然還真咳了點血出來。
申屠素心連碰都不敢碰她了。
遠處，祝長留看到這邊嘈雜的動靜，下意識要奔過來。行至中途，察覺到秦雋平穩的呼吸和愈發圓融的脈搏，這才遲疑地停下腳步，又仔細探了探。
他本該為秦雋的安然無恙惋惜，卻詭異地徹底放下心來。
秦雋還埋在申屠素心肩頭偷笑，成功唬人讓她很高興。
申屠素心手忙腳亂地把她往身上背，連聲問她現在怎麽樣。
秦雋誇張地說自己難受，申屠素心擡腿就踹了站在旁邊的段無咎一腳。
“還楞著幹嘛啊！快聯系謝棧備藥啊！”
段無咎一邊懷疑人生，一邊老老實實用宮主令去聯系謝棧了。消息發送，他捧著宮主令兩眼放空，難不成他一開始看到的秦雋是回光返照？現在人真的不行了？
段無咎突然驚悚起來，秦雋不能死啊餵！
祝長留好不容易停下的腳步又遲疑向前，眼神一遍又一遍描摹秦雋的輪廓，腦袋裏只剩一件事。
她……很疼？
趴在申屠素心肩頭的秦雋突然擡頭，那雙長刀一樣美麗的眼睛裏冰雪消融。
祝長留無法移開自己的眼睛，他沈浸在冰雪消融的荒原上，融化的泥濘拉著他不斷下墜。
根本掙脫不開。
有好多人圍著她，圍在她周圍，在笑，在歡呼。
好吵……
他們跟秦雋的關系很好嗎？為什麽一個個都表現出這麽在乎這麽……心痛的樣子？
憑什麽他們跟秦雋的關系很好？
秦雋一眼看到站在最遠處的祝長留，他來做什麽？看看她死了沒有？
一時沒忍住，露了個十分挑釁的笑容。
祝長留倏地背過身去。
秦雋怔楞，眨眨眼睛。這是……被她氣到了？這麽容易就能氣成這樣？
背過身去的祝長留耳根通紅，心臟不受控的跳動，一下又一下，比秦雋招來的雷霆還要大聲。
他強迫自己不要回頭，可耳朵卻聽著人群中傳來的每一道聲音。
秦雋在喊疼，秦雋在咳嗽，她——
祝長留倏地回頭，看到秦雋安安靜靜趴在申屠素心肩頭。
人群還在吵鬧，嚷著要如何報仇雪恨，讓丹書閣和八極宗吃不了兜著走！
申屠素心小聲問：“還好嗎？我們現在回去？”
直到此時，秦雋才覺力竭，放任自己趴在申屠素心並不算寬闊的肩上。
“回宮。”她說。
“好。”
申屠素心背著秦雋跑得飛快，從魔宮到這裏，全力趕路都需要兩日的時間，自驚雷結束到現在已經整整兩天了，不敢想象渾身是傷的秦雋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申屠素心語速飛快：“跟齊天愚說人找到了，回信魔宮，報宮主平安。現在所有人，全力回宮！”
段無咎照做，看著秦雋單薄的背影，嘆息一聲。
一道道人影在茫茫原野上飛奔，似流矢劃過，將濃重的夜色點亮。
申屠素心盡力跑得平穩，又怕速度慢了會耽誤時機，腳下速度越來越快，一個不留神，縱身騰躍，直上雲霄，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軌跡。
“大姐頭，你還好嗎？”
身後並沒有傳來秦雋的聲音。
“她睡著了。”
申屠素心被嚇了一跳，祝長留不知什麽時候跟了上來。他的速度也很快，能追上她，甚至還游刃有餘。
申屠素心偏頭，感受到溫熱的吐息，冗長而平穩的呼吸聲在耳畔響起。秦雋徹底放松趴在她身上。
真的睡著了。
她一定累壞了，申屠素心想，她手上用了點力，將人背得更穩妥些，特意用靈氣做了屏障，防止濕冷的風吹到秦雋。
祝長留：“你累了嗎？要是累了我可以幫忙背一會兒。”
他頓了頓，補充道：“勉為其難。”
申屠素心：“……你是在挑釁我嗎？”
申屠素心覺得祝長留就是在挑釁她，一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怎麽敢挑釁她的修為水平？是真不知道她申屠素心年輕時候有多輝煌？
祝長留楞了一瞬，才勉強反應過來申屠素心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好心幫忙而已。”祝長留不再解釋，甚至拉開與申屠素心之間的距離。
申屠素心哼笑一聲，勝負欲爆棚，挑釁地瞥一眼祝長留，然後以更快地速度從雲中掠過，直奔魔宮而去。
祝長留：“……”
秦雋到底有什麽魅力，一個兩個都拿她當寶貝似的捧著？
遲來一步的鄔玄奇只看到魔宮人遠去的背影。
……
秦雋是被一陣歡呼聲吵醒的。
睜眼時，眼前挨挨擠擠全是人頭，嚇得她差點從申屠素心背上掉下去。
申屠素心喊：“讓開讓開！快去把謝棧叫來！”
申屠素心腳程飛快，中間想要上來搭把手的人都被她閃開，就這樣一路背著秦雋，直到將她放在自己的床上。
像是在護主的忠犬，每一個想要上來打擾的人都被她趕出去。
只有藥師謝棧被她放進來。
然後嘭的一聲，關上房門，將閑雜人等統統關在外面。
祝長留看著停在鼻尖的門：“……”
差點就拍他臉上了。
拄著拐杖跟來的裴焱不厚道地笑了一聲。
被硬生生擠開的龍浪白沈著臉推開祝長留：“這是姐姐的閨房，你們都圍著想幹嘛？”
閨房？秦雋？
雖然這是事實，可這兩個字跟秦雋聯系起來的時候，怎麽想怎麽覺得別扭。
不是意識不到她是女子，而是……好像根本就不該用男女的身份去拘束她的行為。
她做什麽都可以，做什麽都有理由。
齊天愚看到蹲在洞府門口不知在想什麽的段無咎，走過去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宮主失蹤，我去找不是很正常？”
齊天愚這才想起來，似乎自雲舟出事斷聯後，就找不到段無咎的人影了。
是他跟屠聖門有所勾結？還是說他跟丹書閣的有牽連？但不管怎麽看，段無咎都給秦雋失蹤脫不了幹系。
“不是我做的。”段無咎說，“等她醒了，我自己跟她說。”
……
過了很久，久到秦雋洞府裏等著的人腿都麻了，謝棧這才推門出來。
“怎麽樣？”
“她怎麽樣？有事沒有？”
七嘴八舌的問候讓謝棧短暫沈默一瞬，跟著他出來的申屠素心眉頭一皺，巨劍咣的一聲砸在地上。
“安靜！”
眾人：“……”
好像你才是更大聲的那個。
謝棧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說：“……目前並無大礙。需要靜養。”
祝長留在現場，看到秦雋渾身是血的模樣，就算她表現得再怎麽活蹦亂跳，血還是她的。
他問：“她……宮主傷在哪裏？”
話剛出口，祝長留欲蓋彌彰似的又加了宮主兩個字。
“渾身。”
“誰幹的？”
謝棧神情有些古怪。
偃月：“你直說便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此欺負魔宮的宮主，就該接受魔宮的報覆。”
謝棧的神情更加古怪了，他說：“……是她自己。”
？
秦雋自己？
她有毛病嗎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謝棧說：“她引來的天雷力量太強，靈氣過於充足，她的肉身撐不住，一時撐裂了。”
所以她現在很脆弱，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稍微動動都有散架的風險。
這是個很大的風險了，修煉要修三樣東西，修身、修心、修魂。
至關重要的第一步就是修身。
若肉身不夠強韌，修煉一途勢必難如登天。沒有肉身穩固，光渡劫天雷那一遭，神魂恐怕都抗不過去要被劈得灰飛煙滅。
偃月更貼心一些：“需要如何休養？我能做什麽？”
說到這裏，謝棧的神情愈發古怪了，古怪中又透著一絲摸不著頭腦的荒誕。
“什麽都不需要做。”他說。
“什麽都不需要做？！”
謝棧頷首：“她只需要靜養，盡可能不要動，等肉身穩定之後就好。”
這並不是讓謝棧費解的地方，最讓他不理解的是秦雋的身體竟然因為雷擊有所好轉。
先前他給秦雋開的藥，一部分在溫養經脈，另一部分則在剔除她體內的雜質。謝棧之前也奇怪過，像秦雋這樣的六渡修士，經脈內部應當很純凈了才是，結果竟然會有如此多的雜質。一點也不像一個有靈根的修士，反倒像那些走外道的丹修。
這次天雷，正好解決了秦雋經脈中雜質過多的難題。想來日後她的修煉之路也會走得更加順暢。
謝棧環視，看到一群熱衷工作的牛馬：“在秦雋康覆以前，任何工作都不許打擾她，你們最好也別來。”
謝棧頓了頓，看到站在最後方轉動佛珠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慧諦空：“慧諦空除外，他不幹活。”
慧諦空：“……”
怎麽感覺自己被罵了呢？
謝棧又看了一圈，看到了垂著腦袋站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祝長留。
“他……勉強也行。”
據他所知，這也是個不愛幹活的。應該不是會帶著公務來找秦雋的人。
“哦。”祝長留狀況之外地應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祝長留問：“照顧領導算外勤還是加班？”
“離崗之後業績完不成會計入當月績效考核嗎？”
“……”
唰——
裴焱等人銳利的目光射向謝棧，等他給一個解釋，這也算不愛上班的？
祝長留理所當然道：“愛上班的才無私奉獻。”
身為祝長留的主管領導，謝妄非說：“算外勤，超出工作時間的算加班。你的業績這個月不計入考核，直接拿滿。”
祝長留挑眉，還有這種好事？要是這樣算，他下個月拿的外勤補助和加班費可就要比本職工資還高了。
主要負責人事和風控的偃月下意識就要反駁，這都是錢啊！隨隨便便就給了，以後還怎麽管理魔宮！
“魔宮管理條例中沒有說可以這樣做。”偃月說。
謝妄非說：“魔宮管理條例中還沒說宮主受傷該由誰照料呢。”
被人忽視的龍浪白默默跟了一句：“這種事不是應該交給特助來做嗎？”
謝棧眼神下瞥，毫無愧疚地說：“不好意思，在人堆裏沒看到你。”
龍浪白年紀最小，個子也最小，站在這群人高馬大的人中間，被遮得嚴嚴實實，連根頭發都看不到。
龍浪白：“……”
龍浪白被噎了一下，反正在秦雋來之前，他說話無人在意這件事都已經習慣了。
“那就定了，你們三個輪流照顧，至於具體怎麽安排你們自行決定。”
門神一樣堵在門口的申屠素心皺著眉頭：“不應該讓我來照顧嗎？我跟大姐頭的關系最好，感情最深厚，而且我是女子，方便幫她換衣洗漱。”
申屠素心冷眼看過去：“你們能幫她洗澡嗎？”
臥房裏，秦雋已經醒了，門外說話的人並未刻意壓低聲音，她躺在床上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聽著聽著，她察覺出點不對味兒來。
這群人……都是想著不幹活還拿外勤和加班費吧？
魔宮的外勤補貼和加班費給得很爽快，直接按薪酬二倍和三倍計算，不然申屠素心也不會偷偷跑去跟偃月出外勤。
能無痛拿補貼和加班費的好機會，當然要爭取。
秦雋很理解他們的想法，但——
這是她的錢！
這是她好不容易拿命換回來的錢！
秦雋驚坐起——
然後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連帶著血液噴了出來。
秦雋：“……”
好煩，明明自己沒什麽事，但動不動就吐血這事真的好煩。
下一秒，門外還嘰裏呱啦的人烏泱泱全都湧了進來。
圍在秦雋周圍，大驚失色。
秦雋被按倒在床上，望著帳頂思考人生。
系統：“都說了，要聽過來人的話。”
秦雋：“所以你之前的宿主也遇到過這種情況？”
系統立馬息聲，好久才支支吾吾地解釋：“聽別的系統說過，他們的宿主也出現過這種狀況。”
秦雋挑眉，竟然還不止一個系統，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多少倒黴蛋會跟她一樣，來到陌生的世界單打獨鬥，也不知道哪天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可憐她的大平層喲……裝修還沒結束，她都還沒住進去呢。
“加錢。”
重新安靜的臥房裏無人應聲。
秦雋又說了一遍：“系統，加錢。”
系統楞住：“何、何出此言吶？”
“因公負傷，精神值得嘉獎，加錢。”秦雋說得理直氣壯。
系統百口莫辯，除了嗯嗯啊啊，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是不是為了魔宮受傷？”
系統應聲。
“我是不是為了實現制霸魔域的目標。”
系統勉強應聲。
“所以，工作時間受傷，系統應該給予補償。不然我就起訴你們，舉報你們抓任務者不簽合同打黑工，還不遵守勞動法。”
系統大驚失色：“宿主萬萬不可！這是修仙世界，就算有勞動法也不會按照你們大廠牛馬的邏輯運行。即使舉報你也不會成功。”
秦雋哼笑，系統的潛臺詞就說明果然有舉報投訴渠道。
秦雋換了一種話術：“你現在是不是跟我綁定，是不是無法解綁？”
系統沈默，它毫不意外秦雋能猜到這些。
“我更好的完成任務，你是不是也能更好的交差？”
系統更加沈默。但現在擺在眼前的問題不是你壓根就沒好好做任務嗎？整天不是搞什麽管理條例就是員工KPI，一點心思都沒用在魔宮版圖擴大和自身實力增強上。
現在好了，還成了個脆皮，一碰就吐血，這要是三年後在仙盟大比上跟男主對上……難不成還準備憑借吐血這一招把對方給噴死嗎！
秦雋一點也不著急，慢悠悠說：“我是不是解決了丹書閣和八極宗。”
丹書閣和八極宗一下少了這麽多人，起碼得要幾年的時間才能緩過氣來。
“我是不是給了屠聖門一個下馬威？”
“換來的錢是不是能讓魔宮人更好的工作，日後為我征戰商場，把魔宮做大做強？”
系統被問住了，好像是這麽一回事。
它沈思，越想越覺得秦雋說得對：“宿主想要什麽？”
“給點實在的。拿錢吧。”
偏偏這是系統做不到的，非實物的東西它都好說，有實體的東西它一樣也辦不到，它連個身體都沒有，怎麽可能憑空變出來錢呢？難不成讓它去別人錢袋子裏偷？
愁眉苦臉的系統楞住，突然喜悅起來，它有辦法了。
它說：“宿主，雖然系統不能直接給你錢，但系統可以告訴你哪裏有錢。”
秦雋表情微妙。
“反正也沒人用，放著也是放著。拿過來就是魔宮的。”系統想，據它所知，這點錢財已經有上千年沒人動用過了，指不定主人都早已作古，就等後來人繼承呢。
秦雋清清嗓子：“這叫資源的合理利用與再分配，是市場優化和選擇的結果。不要說得我們好像做了什麽偷雞摸狗的事情一樣。”
“資金入股，懂嗎？”
系統對秦雋的厚顏無恥嘆為觀止。可轉念一想，秦雋的人格測評都已經只剩百分之一的道德了，好像不這樣做才比較反常。
秦雋心情很好，躺在床上哼起歌。
然後被一杯水打斷了一展歌喉的機會。
是祝長留，留在這裏照顧她的第一個人是祝長留。
秦雋看著送到眼前的這杯水，思考自己該怎麽平躺著喝下。
祝長留靜靜舉杯，好久才意識到秦雋這樣躺著是沒辦法喝水的。
“張嘴。”
秦雋嘴唇微張，祝長留劍指起勢，茶杯中的溫水被靈氣包裹直接送入秦雋口中。
溫度、速度都剛剛好，一點都沒有被嗆到。
不愧是男主，對靈氣的把控爐火純青，怪不得能暴力拆開魔釘系統的漏洞。
等秦雋喝完水，祝長留放下茶杯，他才問：“秦雋，你到底想做什麽？”
有水潤澤，秦雋沙啞的聲音總算好聽一些：“我是你的領導，既然照顧我算外勤且有加班費，工作時間記得稱呼職務。”
“下不為例。”她強調。
“領導。”懶洋洋的聲音飄出，秦雋頭皮發麻。
“朋友，叫我宮主就行，不用喊領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句“朋友”，祝長留沒什麽精氣神的眼裏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
他說：“宮主，你方便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麽嗎？找死？自尋短見？活的不難煩了？”
秦雋：“……這三個有什麽差別嗎？”
“沒有。”祝長留果斷道，“所以我深感不解。魔宮到底有什麽值得你拿命去做？你不是淩霄宗的四小龍嗎？你不是天禦院青鳥執法隊剛直不阿的小隊長嗎？為什麽現在自甘墮落與魔域人為伍，為什麽——”
為什麽會為了這群認識沒多久的人豁出自己的命？
在祝長留執著的，苦求一個答案的眼神裏，秦雋微微一笑。
“為了錢。”
“……”
系統：“啊啊啊啊！宿主不要說這些破壞氛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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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後會不定期做地圖解鎖和情報公開，方便各位讀者小寶閱讀
【絕密情報公開·恭喜您成功解鎖新地圖“白玉京”】
勢力組織：天禦院，目前九洲最大的修士管理機構，也是修士修煉時的靈紋頒發和認證機構，負責九洲所有修士的註冊認證與考級管理，是獨立於宗門之外的“公益性”仙門聯合機構，主要執法部門有青鳥執法隊和紅鳥執法隊，秦雋先前曾為青鳥執法隊小隊長，後因魔氣入體走火入魔叛逃，成為天禦院榜上有名的逃犯。
白玉京：由天禦院構建的“天空之城”，一共五城，位於九洲各地，城內有十二樓，分別掌管不同事物。
瑯嬛閣十二仙：天禦院內具有話事權和決定權的十二位修道大能，修為高深，背景深厚，輕易不出面，常年在瑯嬛閣三十六重天內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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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你怎麽來了？”
秦雋問。
“找你。”眨眼間, 段無咎便從很遠的地方閃至面前。
“你失蹤了。”他說。
“哦，你人還怪好的。”秦雋說。
然後陷入沈默。
只能聽到段無咎略顯急促的喘息在夜色中響起。他好像很著急，所以飛快閃現過來。
段無咎的話不是挺多的嗎？怎麽現在一句話都不說了？
秦雋餘光瞥了一眼，看到段無咎正在看她。
段無咎剛松一口氣, 幸好秦雋還活著, 不然他這輩子就算跳進明滄江也洗不清了。直到親眼看到秦雋站在眼前, 他這顆心才算放回原位。他下意識去看秦雋的狀況，結果正好跟秦雋的眼神撞上了。
一瞬間有點緊張，冷汗都冒出來了。
好在秦雋沒多問，她只是說：“就你一個？”
段無咎想起自己離開時，齊天愚和申屠素心也在匯集人手, 說：“還有別人，我運氣好，找到了。”
說話時格外老實, 老實巴交得一點沒有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樣子。本來就胡子拉碴的臉更加滄桑了。
話音剛落, 餘光處就看到飛奔而來的申屠素心，以及遠遠跟在最後的祝長留。
齊天愚還在江對岸找人, 一時半會兒恐怕也過不來。
申屠素心跑得好快, 若說秦雋是一道銀白的閃電，她就是一道血紅的閃電，轉瞬就沖到秦雋身前，直接沖進她懷裏。
“咳！”
秦雋被撞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她扶著申屠素心肩頭, 倒吸一口涼氣：“雖然我知道你對領導有無限關懷，但我建議你適當收斂一下自己的熱情, 不然同僚很難接著表演。”
秦雋說的話申屠素心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顧著看她：“大姐頭，你怎麽樣？受傷了嗎？還活著嗎？”
秦雋：“……要不也讓謝棧幫你看看眼睛？我是詐屍了嗎？”
申屠素心這才註意到秦雋身上滿是鮮血, 血浸透了衣衫，沾到了她的手上。
她從沒見過一個人可以流這麽多血。
祝長留也看到了，下意識要往前走，又硬生生停住腳步。
秦雋應該死在我手裏……他想。
祝長留心裏不住想，終於用這句話說服自己，往近處走去。
讓她死在申屠素心懷裏算什麽？他手裏才是秦雋生命的最終歸宿。
祝長留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腳步都輕快起來。
秦雋遲早要死，只能死在他的手裏。這本該是祝長留想要的，但他卻發覺自己……愈發煩躁。
申屠素心在喊：“哪裏受傷了？讓我看看？還能活嗎？”
秦雋自知自己沒事，誇張地倒在申屠素心肩上，“疼……好疼！可憐宮主我殫精竭慮，出生入死，一見面還要被同僚暴擊。實在是不幸，不幸啊……”
申屠素心見過很多血，從沒一次讓她這麽怕過，扶著秦雋的手都在顫。
“傷在哪裏了？誰傷你了？”
秦雋氣若游絲，咳了一聲，竟然還真咳了點血出來。
申屠素心連碰都不敢碰她了。
遠處，祝長留看到這邊嘈雜的動靜，下意識要奔過來。行至中途，察覺到秦雋平穩的呼吸和愈發圓融的脈搏，這才遲疑地停下腳步，又仔細探了探。
他本該為秦雋的安然無恙惋惜，卻詭異地徹底放下心來。
秦雋還埋在申屠素心肩頭偷笑，成功唬人讓她很高興。
申屠素心手忙腳亂地把她往身上背，連聲問她現在怎麽樣。
秦雋誇張地說自己難受，申屠素心擡腿就踹了站在旁邊的段無咎一腳。
“還楞著幹嘛啊！快聯系謝棧備藥啊！”
段無咎一邊懷疑人生，一邊老老實實用宮主令去聯系謝棧了。消息發送，他捧著宮主令兩眼放空，難不成他一開始看到的秦雋是回光返照？現在人真的不行了？
段無咎突然驚悚起來，秦雋不能死啊餵！
祝長留好不容易停下的腳步又遲疑向前，眼神一遍又一遍描摹秦雋的輪廓，腦袋裏只剩一件事。
她……很疼？
趴在申屠素心肩頭的秦雋突然擡頭，那雙長刀一樣美麗的眼睛裏冰雪消融。
祝長留無法移開自己的眼睛，他沈浸在冰雪消融的荒原上，融化的泥濘拉著他不斷下墜。
根本掙脫不開。
有好多人圍著她，圍在她周圍，在笑，在歡呼。
好吵……
他們跟秦雋的關系很好嗎？為什麽一個個都表現出這麽在乎這麽……心痛的樣子？
憑什麽他們跟秦雋的關系很好？
秦雋一眼看到站在最遠處的祝長留，他來做什麽？看看她死了沒有？
一時沒忍住，露了個十分挑釁的笑容。
祝長留倏地背過身去。
秦雋怔楞，眨眨眼睛。這是……被她氣到了？這麽容易就能氣成這樣？
背過身去的祝長留耳根通紅，心臟不受控的跳動，一下又一下，比秦雋招來的雷霆還要大聲。
他強迫自己不要回頭，可耳朵卻聽著人群中傳來的每一道聲音。
秦雋在喊疼，秦雋在咳嗽，她——
祝長留倏地回頭，看到秦雋安安靜靜趴在申屠素心肩頭。
人群還在吵鬧，嚷著要如何報仇雪恨，讓丹書閣和八極宗吃不了兜著走！
申屠素心小聲問：“還好嗎？我們現在回去？”
直到此時，秦雋才覺力竭，放任自己趴在申屠素心並不算寬闊的肩上。
“回宮。”她說。
“好。”
申屠素心背著秦雋跑得飛快，從魔宮到這裏，全力趕路都需要兩日的時間，自驚雷結束到現在已經整整兩天了，不敢想象渾身是傷的秦雋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申屠素心語速飛快：“跟齊天愚說人找到了，回信魔宮，報宮主平安。現在所有人，全力回宮！”
段無咎照做，看著秦雋單薄的背影，嘆息一聲。
一道道人影在茫茫原野上飛奔，似流矢劃過，將濃重的夜色點亮。
申屠素心盡力跑得平穩，又怕速度慢了會耽誤時機，腳下速度越來越快，一個不留神，縱身騰躍，直上雲霄，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軌跡。
“大姐頭，你還好嗎？”
身後並沒有傳來秦雋的聲音。
“她睡著了。”
申屠素心被嚇了一跳，祝長留不知什麽時候跟了上來。他的速度也很快，能追上她，甚至還游刃有餘。
申屠素心偏頭，感受到溫熱的吐息，冗長而平穩的呼吸聲在耳畔響起。秦雋徹底放松趴在她身上。
真的睡著了。
她一定累壞了，申屠素心想，她手上用了點力，將人背得更穩妥些，特意用靈氣做了屏障，防止濕冷的風吹到秦雋。
祝長留：“你累了嗎？要是累了我可以幫忙背一會兒。”
他頓了頓，補充道：“勉為其難。”
申屠素心：“……你是在挑釁我嗎？”
申屠素心覺得祝長留就是在挑釁她，一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怎麽敢挑釁她的修為水平？是真不知道她申屠素心年輕時候有多輝煌？
祝長留楞了一瞬，才勉強反應過來申屠素心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好心幫忙而已。”祝長留不再解釋，甚至拉開與申屠素心之間的距離。
申屠素心哼笑一聲，勝負欲爆棚，挑釁地瞥一眼祝長留，然後以更快地速度從雲中掠過，直奔魔宮而去。
祝長留：“……”
秦雋到底有什麽魅力，一個兩個都拿她當寶貝似的捧著？
遲來一步的鄔玄奇只看到魔宮人遠去的背影。
……
秦雋是被一陣歡呼聲吵醒的。
睜眼時，眼前挨挨擠擠全是人頭，嚇得她差點從申屠素心背上掉下去。
申屠素心喊：“讓開讓開！快去把謝棧叫來！”
申屠素心腳程飛快，中間想要上來搭把手的人都被她閃開，就這樣一路背著秦雋，直到將她放在自己的床上。
像是在護主的忠犬，每一個想要上來打擾的人都被她趕出去。
只有藥師謝棧被她放進來。
然後嘭的一聲，關上房門，將閑雜人等統統關在外面。
祝長留看著停在鼻尖的門：“……”
差點就拍他臉上了。
拄著拐杖跟來的裴焱不厚道地笑了一聲。
被硬生生擠開的龍浪白沈著臉推開祝長留：“這是姐姐的閨房，你們都圍著想幹嘛？”
閨房？秦雋？
雖然這是事實，可這兩個字跟秦雋聯系起來的時候，怎麽想怎麽覺得別扭。
不是意識不到她是女子，而是……好像根本就不該用男女的身份去拘束她的行為。
她做什麽都可以，做什麽都有理由。
齊天愚看到蹲在洞府門口不知在想什麽的段無咎，走過去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宮主失蹤，我去找不是很正常？”
齊天愚這才想起來，似乎自雲舟出事斷聯後，就找不到段無咎的人影了。
是他跟屠聖門有所勾結？還是說他跟丹書閣的有牽連？但不管怎麽看，段無咎都給秦雋失蹤脫不了幹系。
“不是我做的。”段無咎說，“等她醒了，我自己跟她說。”
……
過了很久，久到秦雋洞府裏等著的人腿都麻了，謝棧這才推門出來。
“怎麽樣？”
“她怎麽樣？有事沒有？”
七嘴八舌的問候讓謝棧短暫沈默一瞬，跟著他出來的申屠素心眉頭一皺，巨劍咣的一聲砸在地上。
“安靜！”
眾人：“……”
好像你才是更大聲的那個。
謝棧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說：“……目前並無大礙。需要靜養。”
祝長留在現場，看到秦雋渾身是血的模樣，就算她表現得再怎麽活蹦亂跳，血還是她的。
他問：“她……宮主傷在哪裏？”
話剛出口，祝長留欲蓋彌彰似的又加了宮主兩個字。
“渾身。”
“誰幹的？”
謝棧神情有些古怪。
偃月：“你直說便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此欺負魔宮的宮主，就該接受魔宮的報覆。”
謝棧的神情更加古怪了，他說：“……是她自己。”
？
秦雋自己？
她有毛病嗎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謝棧說：“她引來的天雷力量太強，靈氣過於充足，她的肉身撐不住，一時撐裂了。”
所以她現在很脆弱，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稍微動動都有散架的風險。
這是個很大的風險了，修煉要修三樣東西，修身、修心、修魂。
至關重要的第一步就是修身。
若肉身不夠強韌，修煉一途勢必難如登天。沒有肉身穩固，光渡劫天雷那一遭，神魂恐怕都抗不過去要被劈得灰飛煙滅。
偃月更貼心一些：“需要如何休養？我能做什麽？”
說到這裏，謝棧的神情愈發古怪了，古怪中又透著一絲摸不著頭腦的荒誕。
“什麽都不需要做。”他說。
“什麽都不需要做？！”
謝棧頷首：“她只需要靜養，盡可能不要動，等肉身穩定之後就好。”
這並不是讓謝棧費解的地方，最讓他不理解的是秦雋的身體竟然因為雷擊有所好轉。
先前他給秦雋開的藥，一部分在溫養經脈，另一部分則在剔除她體內的雜質。謝棧之前也奇怪過，像秦雋這樣的六渡修士，經脈內部應當很純凈了才是，結果竟然會有如此多的雜質。一點也不像一個有靈根的修士，反倒像那些走外道的丹修。
這次天雷，正好解決了秦雋經脈中雜質過多的難題。想來日後她的修煉之路也會走得更加順暢。
謝棧環視，看到一群熱衷工作的牛馬：“在秦雋康覆以前，任何工作都不許打擾她，你們最好也別來。”
謝棧頓了頓，看到站在最後方轉動佛珠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慧諦空：“慧諦空除外，他不幹活。”
慧諦空：“……”
怎麽感覺自己被罵了呢？
謝棧又看了一圈，看到了垂著腦袋站在一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祝長留。
“他……勉強也行。”
據他所知，這也是個不愛幹活的。應該不是會帶著公務來找秦雋的人。
“哦。”祝長留狀況之外地應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祝長留問：“照顧領導算外勤還是加班？”
“離崗之後業績完不成會計入當月績效考核嗎？”
“……”
唰——
裴焱等人銳利的目光射向謝棧，等他給一個解釋，這也算不愛上班的？
祝長留理所當然道：“愛上班的才無私奉獻。”
身為祝長留的主管領導，謝妄非說：“算外勤，超出工作時間的算加班。你的業績這個月不計入考核，直接拿滿。”
祝長留挑眉，還有這種好事？要是這樣算，他下個月拿的外勤補助和加班費可就要比本職工資還高了。
主要負責人事和風控的偃月下意識就要反駁，這都是錢啊！隨隨便便就給了，以後還怎麽管理魔宮！
“魔宮管理條例中沒有說可以這樣做。”偃月說。
謝妄非說：“魔宮管理條例中還沒說宮主受傷該由誰照料呢。”
被人忽視的龍浪白默默跟了一句：“這種事不是應該交給特助來做嗎？”
謝棧眼神下瞥，毫無愧疚地說：“不好意思，在人堆裏沒看到你。”
龍浪白年紀最小，個子也最小，站在這群人高馬大的人中間，被遮得嚴嚴實實，連根頭發都看不到。
龍浪白：“……”
龍浪白被噎了一下，反正在秦雋來之前，他說話無人在意這件事都已經習慣了。
“那就定了，你們三個輪流照顧，至於具體怎麽安排你們自行決定。”
門神一樣堵在門口的申屠素心皺著眉頭：“不應該讓我來照顧嗎？我跟大姐頭的關系最好，感情最深厚，而且我是女子，方便幫她換衣洗漱。”
申屠素心冷眼看過去：“你們能幫她洗澡嗎？”
臥房裏，秦雋已經醒了，門外說話的人並未刻意壓低聲音，她躺在床上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聽著聽著，她察覺出點不對味兒來。
這群人……都是想著不幹活還拿外勤和加班費吧？
魔宮的外勤補貼和加班費給得很爽快，直接按薪酬二倍和三倍計算，不然申屠素心也不會偷偷跑去跟偃月出外勤。
能無痛拿補貼和加班費的好機會，當然要爭取。
秦雋很理解他們的想法，但——
這是她的錢！
這是她好不容易拿命換回來的錢！
秦雋驚坐起——
然後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連帶著血液噴了出來。
秦雋：“……”
好煩，明明自己沒什麽事，但動不動就吐血這事真的好煩。
下一秒，門外還嘰裏呱啦的人烏泱泱全都湧了進來。
圍在秦雋周圍，大驚失色。
秦雋被按倒在床上，望著帳頂思考人生。
系統：“都說了，要聽過來人的話。”
秦雋：“所以你之前的宿主也遇到過這種情況？”
系統立馬息聲，好久才支支吾吾地解釋：“聽別的系統說過，他們的宿主也出現過這種狀況。”
秦雋挑眉，竟然還不止一個系統，真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多少倒黴蛋會跟她一樣，來到陌生的世界單打獨鬥，也不知道哪天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可憐她的大平層喲……裝修還沒結束，她都還沒住進去呢。
“加錢。”
重新安靜的臥房裏無人應聲。
秦雋又說了一遍：“系統，加錢。”
系統楞住：“何、何出此言吶？”
“因公負傷，精神值得嘉獎，加錢。”秦雋說得理直氣壯。
系統百口莫辯，除了嗯嗯啊啊，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是不是為了魔宮受傷？”
系統應聲。
“我是不是為了實現制霸魔域的目標。”
系統勉強應聲。
“所以，工作時間受傷，系統應該給予補償。不然我就起訴你們，舉報你們抓任務者不簽合同打黑工，還不遵守勞動法。”
系統大驚失色：“宿主萬萬不可！這是修仙世界，就算有勞動法也不會按照你們大廠牛馬的邏輯運行。即使舉報你也不會成功。”
秦雋哼笑，系統的潛臺詞就說明果然有舉報投訴渠道。
秦雋換了一種話術：“你現在是不是跟我綁定，是不是無法解綁？”
系統沈默，它毫不意外秦雋能猜到這些。
“我更好的完成任務，你是不是也能更好的交差？”
系統更加沈默。但現在擺在眼前的問題不是你壓根就沒好好做任務嗎？整天不是搞什麽管理條例就是員工KPI，一點心思都沒用在魔宮版圖擴大和自身實力增強上。
現在好了，還成了個脆皮，一碰就吐血，這要是三年後在仙盟大比上跟男主對上……難不成還準備憑借吐血這一招把對方給噴死嗎！
秦雋一點也不著急，慢悠悠說：“我是不是解決了丹書閣和八極宗。”
丹書閣和八極宗一下少了這麽多人，起碼得要幾年的時間才能緩過氣來。
“我是不是給了屠聖門一個下馬威？”
“換來的錢是不是能讓魔宮人更好的工作，日後為我征戰商場，把魔宮做大做強？”
系統被問住了，好像是這麽一回事。
它沈思，越想越覺得秦雋說得對：“宿主想要什麽？”
“給點實在的。拿錢吧。”
偏偏這是系統做不到的，非實物的東西它都好說，有實體的東西它一樣也辦不到，它連個身體都沒有，怎麽可能憑空變出來錢呢？難不成讓它去別人錢袋子裏偷？
愁眉苦臉的系統楞住，突然喜悅起來，它有辦法了。
它說：“宿主，雖然系統不能直接給你錢，但系統可以告訴你哪裏有錢。”
秦雋表情微妙。
“反正也沒人用，放著也是放著。拿過來就是魔宮的。”系統想，據它所知，這點錢財已經有上千年沒人動用過了，指不定主人都早已作古，就等後來人繼承呢。
秦雋清清嗓子：“這叫資源的合理利用與再分配，是市場優化和選擇的結果。不要說得我們好像做了什麽偷雞摸狗的事情一樣。”
“資金入股，懂嗎？”
系統對秦雋的厚顏無恥嘆為觀止。可轉念一想，秦雋的人格測評都已經只剩百分之一的道德了，好像不這樣做才比較反常。
秦雋心情很好，躺在床上哼起歌。
然後被一杯水打斷了一展歌喉的機會。
是祝長留，留在這裏照顧她的第一個人是祝長留。
秦雋看著送到眼前的這杯水，思考自己該怎麽平躺著喝下。
祝長留靜靜舉杯，好久才意識到秦雋這樣躺著是沒辦法喝水的。
“張嘴。”
秦雋嘴唇微張，祝長留劍指起勢，茶杯中的溫水被靈氣包裹直接送入秦雋口中。
溫度、速度都剛剛好，一點都沒有被嗆到。
不愧是男主，對靈氣的把控爐火純青，怪不得能暴力拆開魔釘系統的漏洞。
等秦雋喝完水，祝長留放下茶杯，他才問：“秦雋，你到底想做什麽？”
有水潤澤，秦雋沙啞的聲音總算好聽一些：“我是你的領導，既然照顧我算外勤且有加班費，工作時間記得稱呼職務。”
“下不為例。”她強調。
“領導。”懶洋洋的聲音飄出，秦雋頭皮發麻。
“朋友，叫我宮主就行，不用喊領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句“朋友”，祝長留沒什麽精氣神的眼裏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
他說：“宮主，你方便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麽嗎？找死？自尋短見？活的不難煩了？”
秦雋：“……這三個有什麽差別嗎？”
“沒有。”祝長留果斷道，“所以我深感不解。魔宮到底有什麽值得你拿命去做？你不是淩霄宗的四小龍嗎？你不是天禦院青鳥執法隊剛直不阿的小隊長嗎？為什麽現在自甘墮落與魔域人為伍，為什麽——”
為什麽會為了這群認識沒多久的人豁出自己的命？
在祝長留執著的，苦求一個答案的眼神裏，秦雋微微一笑。
“為了錢。”
“……”
系統：“啊啊啊啊！宿主不要說這些破壞氛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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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之後會不定期做地圖解鎖和情報公開，方便各位讀者小寶閱讀
【絕密情報公開·恭喜您成功解鎖新地圖“白玉京”】
勢力組織：天禦院，目前九洲最大的修士管理機構，也是修士修煉時的靈紋頒發和認證機構，負責九洲所有修士的註冊認證與考級管理，是獨立於宗門之外的“公益性”仙門聯合機構，主要執法部門有青鳥執法隊和紅鳥執法隊，秦雋先前曾為青鳥執法隊小隊長，後因魔氣入體走火入魔叛逃，成為天禦院榜上有名的逃犯。
白玉京：由天禦院構建的“天空之城”，一共五城，位於九洲各地，城內有十二樓，分別掌管不同事物。
瑯嬛閣十二仙：天禦院內具有話事權和決定權的十二位修道大能，修為高深，背景深厚，輕易不出面，常年在瑯嬛閣三十六重天內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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