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焚書坑儒提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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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焚書坑儒提前啦？
044
既然乘雲已經提前讓造紙術在秦朝閃亮登場了, 那麽網友們覺得又怎麽可以漏了印刷術、指南針和火藥剩下的這三大發明呢？
於是當天晚上網友們就慫恿乘雲帶著蒙毅他們繼續把印刷術給造出來。
亂成一鍋粥：【雲雲大王你知道在什麽情況下一加一會大於二嗎？】
一加一大於二？
躺在床上的乘雲掰著自己的手指頭算了一下，發現怎麽加一加一都不可能大於二，於是一臉肯定地道：“那肯定是算錯的情況下啦。”
哪個笨蛋那麽笨，連一加一那麽簡單的算術都會算錯呀？
反正她是肯定不會了。
亂成一鍋粥：【不對, 是搭配得當的情況下。】
乘雲：“……？？？”
小團子一臉茫然的模樣, 直到她看到亂成一鍋粥接下來發的那條彈幕內容：【造紙術固然很厲害，印刷術也很牛, 但是如果把造紙術和印刷術搭配在一塊使用的話, 那麽起到的效果絕對可以一加一大於二。】
亂成一鍋粥這麽一說, 直播間裏的網友們也忍不住紛紛發彈幕慫恿小團子。
當然了，他們這次可真的是一心一意想著幫乘雲的，並沒有要坑她的意思。
雖然網友們都已經意識到了乘雲所在的秦朝和他們歷史上的秦朝是屬於不同的兩個平行世界，也就是說不管乘雲所在的秦朝會如何發展, 是好是壞都和他們無關。
但是即便是平行世界，即便都和他們無關, 大部分的網友們心態都和於紅旗還有國家的想法是一樣的。
既然他們有機會能夠借助乘雲將他們所知道的知識傳授給秦朝的老祖宗們，那麽何樂而不為呢？
網友們都堅信，秦朝的老祖宗們掌握了中國上下五千年的、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後，他們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
乘雲倒是不知道網友們的想法，不過她也可以感受得到他們對她的善意，雖然他們嘴上沒有說, 但是她和她爹他們的生活水平確實是因為他們的幫忙而有所提升。
別的不說，光是吃的，乘雲最近就已經吃了不少好吃的了。
所以這會兒聽到亂成一鍋粥他們提到了印刷術，小團子眨了眨眼睛：“印刷術是什麽？”
網友們立馬在彈幕區裏給乘雲科普起來，小團子一聽立馬就反應過來了：“哦，你們說的是拓印對吧？”
要問印刷術是什麽？
乘雲當然不知道了。
但是要問拓印是什麽？
那乘雲可太清楚啦。
因為小團子曾經就很好奇為什麽大部分的書籍都是白底黑字, 偏偏有的卻是黑底白字？
而且黑底白字的書籍同一內容的，本本字跡都一模一樣。
乘雲就拿過這個問題去問嬴政，然後就從他口中知道了原來那些黑底白字，且字跡一模一樣的全都是拓印的成品。
然而有些網友卻和乘雲相反，要問他們什麽是印刷術，他們一清二楚，要問他們什麽是拓印，他們一頭霧水。
直到他們問過度娘之後才知道原來拓印是印刷術的前身，早在東漢漢靈帝時期就被發明出來了。
不過……
心有所薯餅：【雲雲大王印刷術可比拓印要好用得多，拓印的拓片幅面比雕版印刷術的版面幅面要大得多不說，在速度上也遠輸於雕版印刷術。】
春眠不覺曉：【既然要把印刷術也蘇出來，要不然幹脆一步到位，直接搞個活字印刷術好了，這可比雕版印刷術要來得靈活許多。】
春曉的建議得到不少網友們的讚同：【有道理，雕版印刷術太死板了，而且這要是刻錯一個字，一整版都毀了，但是活字印刷術就不一樣了，刻錯哪個字頂多就廢了一個字模而已。】
芝士就是力量：【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事實上在古代，雕版印刷術的使用率還是遠勝於活字印刷術的，一來因為雕版印刷術一旦雕刻成功，使用的時候即便是目不識丁的人也能夠完成印刷工作，而活字印刷術卻還得用上知識分子，眾所周知，古代的知識分子不多且都很清高，怕是沒有幾個願意放下身份去幹匠人的活兒。】
【二來因為活字印刷術依賴的是活字模組合的模式進行印刷的，一旦排版出了問題，或者字體不統一的話，印刷出來的成品要麽廢了，要麽就有瑕疵。】
林芝芝這兩條彈幕剛發出來，瞬間也得到了不少網友們的讚同，雖然說活字印刷術是在雕版印刷術的基礎上改良得出的發明，但是從歷史文人的選擇中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他們顯然更樂於使用雕版印刷。
哦？
原來印刷術還分雕版印刷術和活字印刷術兩種嗎？
小團子曲起一條腿，把另一條小短腿搭在曲起那條腿的膝蓋上，一邊點著腳丫子一邊看著網友們發的彈幕，明白了雕版印刷術和活字印刷術的區別後，乘雲道：“我覺得雕版印刷術應該更適合我們。”
小團子一邊掰著手指，一邊說著雕版印刷術更適合他們的原因，“一，我爹他們制定的每一條律法和政令都是全國通用的，不存在一郡一法、一縣一令的可能。”
“也就是說我們只需要刻一板《秦律》，就可以印刷成百上千份《秦律》下發至各郡各縣。”
“二，許多書籍包括算術、歷法和醫學、農耕等等的知識都是經過前人們的經驗總結下來的，這些內容即便日後需要增加，也無需頻繁修改。”
“那我們同樣可以只刻一板有關於算術或者歷法，又或者是其他基礎典籍就可以印刷出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成品。”
“三，我爹本來就要統一文字了，還命李斯他們創作了啟蒙識字書，既然是啟蒙識字書，那麽確定下來之後短時間之內是肯定不會再做修訂的。”
“所以刻一板啟蒙識字書就能用很多年，完全不用擔心只用幾次就擱置了。”
哪怕網友們早就知道乘雲不同於一般的小孩兒，但是見她說話還奶聲奶氣的，卻能思路清晰地一一列舉出雕版印刷比活字印刷更適合他們的原因時他們還是忍不住感嘆一句——
他們的雲雲大王果然是個聰明的崽崽啊！
不愧是他們始皇親自孵出來，親手帶大的！
要知道當初以為乘雲他們是在拍直播短劇的時候，哪怕小團子說得頭頭是道，他們也以為她要麽是提前背好了臺詞，要麽是帶著米粒耳機，在幕後工作人員的輔助下完成了一段段的臺詞“表演”。
直到真相大白之後，他們才知道是他們誤會了——
小團子的聰慧是真的，不是演出來的！
……
乘雲不是拖拉的性子，睡前從網友們那兒搞清楚了雕版印刷術和拓印有什麽區別後，第二天醒來後就讓蒙毅帶她去找從事木刻的匠人了。
雖然依照秦朝現在的木工技術他們做不到在硬木上雕刻，但是經過和匠人商討後小團子覺得完全可以用一些軟木，比如說梨木或者棗木之類的軟質木材取代硬木。
至於要刻什麽內容？
乘雲想了一下，決定刻胡毋敬用小篆所編纂的《博學篇》，一來因為《博學篇》即將成為大秦的啟蒙識字書，二來因為其他兩個編纂官方蒙學教材的人一個比一個讓她討厭。
別人或許不知道乘雲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但是網友們可太清楚了，所以個個在彈幕區裏笑著說：【哈哈哈哈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是我多優秀，全靠同行襯托”嗎？】
【胡毋敬大概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作品能夠當選秦朝第一份雕版印刷成品的主要原因居然是因為同行太討人厭了！】
【劃重點，是太討我們雲雲大王的厭了kkkk~】
……
《博學篇》全文兩千餘字，要是想全部雕刻下來的話，再快的話也得七天左右的時間。
乘雲沒有告訴秦始皇這件事，原本是打算給他一個驚喜的，結果沒想到她的驚喜還沒有送出去，她爹反倒是給了她一個驚嚇。
因為秦始皇突然提議為了鞏固皇權，維護統一，欲要收繳天下所有典籍，焚毀一切除《秦記》之外的列國史記，包括《詩》、《書》以及儒家經書等一切典籍。
知道這個消息的乘雲：“……？？？”
我爹瘋啦？
知道這個消息的網友們：【……！！！】
焚書坑儒提前啦？
心有所薯餅：【歷史上的政哥不是因為有人主張恢覆分封制，再加上被盧生他們抨擊他暴政所以才要焚書坑儒的嗎？現在怎麽回事？誰惹我們政哥了？】
春眠不覺曉：【是有點子奇怪哈，雲雲大王他們把紙造出來了，按理來說下一步不是應該采納李斯的建議，大力推廣紙張才對的嗎？怎麽突然來這一招了？】
不止春曉他們覺得奇怪，就連王綰他們也比秦始皇突如其來的提議給驚呆了。
“萬萬不可啊，陛下！”王綰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這天下典籍匯聚了無數前人們的心血，包括列國史記在內，都是十分珍貴的文字記載，一旦焚毀的話，於天下人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損失，而且也容易引起六國舊民的怨憤，還請陛下三思！”
擔任仆射一職的淳於越接著勸道：“陛下，你的此舉雖是為了維護統一，但是若真要這麽做的話，不僅會引起六國舊民的怨憤，讓六國餘孽有可乘之機，也定會傷了士人之心，讓天下大才都畏我們大秦如虎，長此以往還有什麽治國之才敢為我們大秦效力？”
除了王綰和淳於越之外，也有不少大臣都出言反對，因為他們都可以想象得到秦始皇如果真的這麽做的話，會有什麽後果了。
除了王綰和淳於越他們所說的那些後患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們再也無法擁有他們最大的優勢——
知識壟斷。
貴族為什麽能一代接著一代延續下去？
那就是因為他們在一代接一代的延續中積累了豐富的知識，並且加以壟斷，許多普通人聽都沒聽過的典籍，貴族家中多如毫毛，許多普通士人窮其一生都無法拜讀的典籍，貴族家中人人皆可翻閱。
正是因為他們擁有這樣的優勢，所以他們才能夠一直站在高處。
可如果他們失去了這樣的優勢呢？
那麽他們勢必會一代不如一代，最終淪落為普通人家。
哪怕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或許都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了，但是他們仍然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反對的人是一個接一個，但是仍然也有人站出來支持秦始皇的提議。
比如說李斯，再比如說周青臣。
他們這些人都是秦始皇的忠實擁躉，更何況秦始皇哪怕要焚毀諸子百家的著作，也絕對不會碰法家。
畢竟秦始皇也是支持法家思想的。
所以秦始皇此舉在很大程度上甚至幫他們法家排除異己了，所以李斯他們會反對嗎？
當然不會了。
李斯道：“臣覺得陛下此舉於大秦乃利大於弊，諸子百家中以儒家為例，常有儒生以古談今，抨擊我大秦的政策，有損陛下與我大秦的威望。”
“若是能焚毀除《秦記》、醫書和農書外的其餘典籍，哪怕會引起六國舊民的怨言，但是以長遠來看，確實更有利於對大秦的百姓實行思想上的統一。”
“所以臣支持陛下的提議。”
周青臣可不是那種只會說“俺也一樣”的口笨之輩，他引經據典，口燦蓮花地誇起了秦始皇的這個提議有多合適和英明。
然而他誇得越多，王綰他們聽得就越生氣，淳於越更是當面訓斥周青臣乃阿諛奉承之輩，是妥妥的奸臣，周青臣則反唇相譏，諷刺淳於越只懂沿襲舊習，墨守成規，所言所思，皆無益於大秦，非忠臣也。
敖烈一人分飾多角，當著乘雲的面就演起來了：“……雙方你來我往，言辭之激烈，險些就要當著政叔父的面打起來了。”
乘雲聽上頭了：“然後呢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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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乘雲已經提前讓造紙術在秦朝閃亮登場了, 那麽網友們覺得又怎麽可以漏了印刷術、指南針和火藥剩下的這三大發明呢？
於是當天晚上網友們就慫恿乘雲帶著蒙毅他們繼續把印刷術給造出來。
亂成一鍋粥：【雲雲大王你知道在什麽情況下一加一會大於二嗎？】
一加一大於二？
躺在床上的乘雲掰著自己的手指頭算了一下，發現怎麽加一加一都不可能大於二，於是一臉肯定地道：“那肯定是算錯的情況下啦。”
哪個笨蛋那麽笨，連一加一那麽簡單的算術都會算錯呀？
反正她是肯定不會了。
亂成一鍋粥：【不對, 是搭配得當的情況下。】
乘雲：“……？？？”
小團子一臉茫然的模樣, 直到她看到亂成一鍋粥接下來發的那條彈幕內容：【造紙術固然很厲害，印刷術也很牛, 但是如果把造紙術和印刷術搭配在一塊使用的話, 那麽起到的效果絕對可以一加一大於二。】
亂成一鍋粥這麽一說, 直播間裏的網友們也忍不住紛紛發彈幕慫恿小團子。
當然了，他們這次可真的是一心一意想著幫乘雲的，並沒有要坑她的意思。
雖然網友們都已經意識到了乘雲所在的秦朝和他們歷史上的秦朝是屬於不同的兩個平行世界，也就是說不管乘雲所在的秦朝會如何發展, 是好是壞都和他們無關。
但是即便是平行世界，即便都和他們無關, 大部分的網友們心態都和於紅旗還有國家的想法是一樣的。
既然他們有機會能夠借助乘雲將他們所知道的知識傳授給秦朝的老祖宗們，那麽何樂而不為呢？
網友們都堅信，秦朝的老祖宗們掌握了中國上下五千年的、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後，他們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
乘雲倒是不知道網友們的想法，不過她也可以感受得到他們對她的善意，雖然他們嘴上沒有說, 但是她和她爹他們的生活水平確實是因為他們的幫忙而有所提升。
別的不說，光是吃的，乘雲最近就已經吃了不少好吃的了。
所以這會兒聽到亂成一鍋粥他們提到了印刷術，小團子眨了眨眼睛：“印刷術是什麽？”
網友們立馬在彈幕區裏給乘雲科普起來，小團子一聽立馬就反應過來了：“哦，你們說的是拓印對吧？”
要問印刷術是什麽？
乘雲當然不知道了。
但是要問拓印是什麽？
那乘雲可太清楚啦。
因為小團子曾經就很好奇為什麽大部分的書籍都是白底黑字, 偏偏有的卻是黑底白字？
而且黑底白字的書籍同一內容的，本本字跡都一模一樣。
乘雲就拿過這個問題去問嬴政，然後就從他口中知道了原來那些黑底白字，且字跡一模一樣的全都是拓印的成品。
然而有些網友卻和乘雲相反，要問他們什麽是印刷術，他們一清二楚，要問他們什麽是拓印，他們一頭霧水。
直到他們問過度娘之後才知道原來拓印是印刷術的前身，早在東漢漢靈帝時期就被發明出來了。
不過……
心有所薯餅：【雲雲大王印刷術可比拓印要好用得多，拓印的拓片幅面比雕版印刷術的版面幅面要大得多不說，在速度上也遠輸於雕版印刷術。】
春眠不覺曉：【既然要把印刷術也蘇出來，要不然幹脆一步到位，直接搞個活字印刷術好了，這可比雕版印刷術要來得靈活許多。】
春曉的建議得到不少網友們的讚同：【有道理，雕版印刷術太死板了，而且這要是刻錯一個字，一整版都毀了，但是活字印刷術就不一樣了，刻錯哪個字頂多就廢了一個字模而已。】
芝士就是力量：【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事實上在古代，雕版印刷術的使用率還是遠勝於活字印刷術的，一來因為雕版印刷術一旦雕刻成功，使用的時候即便是目不識丁的人也能夠完成印刷工作，而活字印刷術卻還得用上知識分子，眾所周知，古代的知識分子不多且都很清高，怕是沒有幾個願意放下身份去幹匠人的活兒。】
【二來因為活字印刷術依賴的是活字模組合的模式進行印刷的，一旦排版出了問題，或者字體不統一的話，印刷出來的成品要麽廢了，要麽就有瑕疵。】
林芝芝這兩條彈幕剛發出來，瞬間也得到了不少網友們的讚同，雖然說活字印刷術是在雕版印刷術的基礎上改良得出的發明，但是從歷史文人的選擇中可以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他們顯然更樂於使用雕版印刷。
哦？
原來印刷術還分雕版印刷術和活字印刷術兩種嗎？
小團子曲起一條腿，把另一條小短腿搭在曲起那條腿的膝蓋上，一邊點著腳丫子一邊看著網友們發的彈幕，明白了雕版印刷術和活字印刷術的區別後，乘雲道：“我覺得雕版印刷術應該更適合我們。”
小團子一邊掰著手指，一邊說著雕版印刷術更適合他們的原因，“一，我爹他們制定的每一條律法和政令都是全國通用的，不存在一郡一法、一縣一令的可能。”
“也就是說我們只需要刻一板《秦律》，就可以印刷成百上千份《秦律》下發至各郡各縣。”
“二，許多書籍包括算術、歷法和醫學、農耕等等的知識都是經過前人們的經驗總結下來的，這些內容即便日後需要增加，也無需頻繁修改。”
“那我們同樣可以只刻一板有關於算術或者歷法，又或者是其他基礎典籍就可以印刷出成百、上千、甚至更多的成品。”
“三，我爹本來就要統一文字了，還命李斯他們創作了啟蒙識字書，既然是啟蒙識字書，那麽確定下來之後短時間之內是肯定不會再做修訂的。”
“所以刻一板啟蒙識字書就能用很多年，完全不用擔心只用幾次就擱置了。”
哪怕網友們早就知道乘雲不同於一般的小孩兒，但是見她說話還奶聲奶氣的，卻能思路清晰地一一列舉出雕版印刷比活字印刷更適合他們的原因時他們還是忍不住感嘆一句——
他們的雲雲大王果然是個聰明的崽崽啊！
不愧是他們始皇親自孵出來，親手帶大的！
要知道當初以為乘雲他們是在拍直播短劇的時候，哪怕小團子說得頭頭是道，他們也以為她要麽是提前背好了臺詞，要麽是帶著米粒耳機，在幕後工作人員的輔助下完成了一段段的臺詞“表演”。
直到真相大白之後，他們才知道是他們誤會了——
小團子的聰慧是真的，不是演出來的！
……
乘雲不是拖拉的性子，睡前從網友們那兒搞清楚了雕版印刷術和拓印有什麽區別後，第二天醒來後就讓蒙毅帶她去找從事木刻的匠人了。
雖然依照秦朝現在的木工技術他們做不到在硬木上雕刻，但是經過和匠人商討後小團子覺得完全可以用一些軟木，比如說梨木或者棗木之類的軟質木材取代硬木。
至於要刻什麽內容？
乘雲想了一下，決定刻胡毋敬用小篆所編纂的《博學篇》，一來因為《博學篇》即將成為大秦的啟蒙識字書，二來因為其他兩個編纂官方蒙學教材的人一個比一個讓她討厭。
別人或許不知道乘雲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但是網友們可太清楚了，所以個個在彈幕區裏笑著說：【哈哈哈哈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是我多優秀，全靠同行襯托”嗎？】
【胡毋敬大概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作品能夠當選秦朝第一份雕版印刷成品的主要原因居然是因為同行太討人厭了！】
【劃重點，是太討我們雲雲大王的厭了kkkk~】
……
《博學篇》全文兩千餘字，要是想全部雕刻下來的話，再快的話也得七天左右的時間。
乘雲沒有告訴秦始皇這件事，原本是打算給他一個驚喜的，結果沒想到她的驚喜還沒有送出去，她爹反倒是給了她一個驚嚇。
因為秦始皇突然提議為了鞏固皇權，維護統一，欲要收繳天下所有典籍，焚毀一切除《秦記》之外的列國史記，包括《詩》、《書》以及儒家經書等一切典籍。
知道這個消息的乘雲：“……？？？”
我爹瘋啦？
知道這個消息的網友們：【……！！！】
焚書坑儒提前啦？
心有所薯餅：【歷史上的政哥不是因為有人主張恢覆分封制，再加上被盧生他們抨擊他暴政所以才要焚書坑儒的嗎？現在怎麽回事？誰惹我們政哥了？】
春眠不覺曉：【是有點子奇怪哈，雲雲大王他們把紙造出來了，按理來說下一步不是應該采納李斯的建議，大力推廣紙張才對的嗎？怎麽突然來這一招了？】
不止春曉他們覺得奇怪，就連王綰他們也比秦始皇突如其來的提議給驚呆了。
“萬萬不可啊，陛下！”王綰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這天下典籍匯聚了無數前人們的心血，包括列國史記在內，都是十分珍貴的文字記載，一旦焚毀的話，於天下人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損失，而且也容易引起六國舊民的怨憤，還請陛下三思！”
擔任仆射一職的淳於越接著勸道：“陛下，你的此舉雖是為了維護統一，但是若真要這麽做的話，不僅會引起六國舊民的怨憤，讓六國餘孽有可乘之機，也定會傷了士人之心，讓天下大才都畏我們大秦如虎，長此以往還有什麽治國之才敢為我們大秦效力？”
除了王綰和淳於越之外，也有不少大臣都出言反對，因為他們都可以想象得到秦始皇如果真的這麽做的話，會有什麽後果了。
除了王綰和淳於越他們所說的那些後患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們再也無法擁有他們最大的優勢——
知識壟斷。
貴族為什麽能一代接著一代延續下去？
那就是因為他們在一代接一代的延續中積累了豐富的知識，並且加以壟斷，許多普通人聽都沒聽過的典籍，貴族家中多如毫毛，許多普通士人窮其一生都無法拜讀的典籍，貴族家中人人皆可翻閱。
正是因為他們擁有這樣的優勢，所以他們才能夠一直站在高處。
可如果他們失去了這樣的優勢呢？
那麽他們勢必會一代不如一代，最終淪落為普通人家。
哪怕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或許都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了，但是他們仍然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反對的人是一個接一個，但是仍然也有人站出來支持秦始皇的提議。
比如說李斯，再比如說周青臣。
他們這些人都是秦始皇的忠實擁躉，更何況秦始皇哪怕要焚毀諸子百家的著作，也絕對不會碰法家。
畢竟秦始皇也是支持法家思想的。
所以秦始皇此舉在很大程度上甚至幫他們法家排除異己了，所以李斯他們會反對嗎？
當然不會了。
李斯道：“臣覺得陛下此舉於大秦乃利大於弊，諸子百家中以儒家為例，常有儒生以古談今，抨擊我大秦的政策，有損陛下與我大秦的威望。”
“若是能焚毀除《秦記》、醫書和農書外的其餘典籍，哪怕會引起六國舊民的怨言，但是以長遠來看，確實更有利於對大秦的百姓實行思想上的統一。”
“所以臣支持陛下的提議。”
周青臣可不是那種只會說“俺也一樣”的口笨之輩，他引經據典，口燦蓮花地誇起了秦始皇的這個提議有多合適和英明。
然而他誇得越多，王綰他們聽得就越生氣，淳於越更是當面訓斥周青臣乃阿諛奉承之輩，是妥妥的奸臣，周青臣則反唇相譏，諷刺淳於越只懂沿襲舊習，墨守成規，所言所思，皆無益於大秦，非忠臣也。
敖烈一人分飾多角，當著乘雲的面就演起來了：“……雙方你來我往，言辭之激烈，險些就要當著政叔父的面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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