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打不贏你我還砸不死你嗎……

關燈
第22章 第 22 章 打不贏你我還砸不死你嗎……

022

這招她試過了?

哪一招?

什麽時候試過的?

明明乘雲只說了簡單的六個字, 一句話,但是扶蘇聽完之後第一反應竟然是有點聽不懂她這句話的意思。

見扶蘇看著她不說話,小團子以為他是不信自己的話,當即又道:“真的, 我真的試過啦, 沒用噠。”

她當時都說了兩遍“我爹是秦始皇嬴政”了,結果怎麽著?

碼頭那些戍卒不僅沒有相信她的話, 還想要把她抓起來關進大牢, 要不是她腿腳好, 她穿越到秦朝的第一天就直接吃上牢飯啦。

一想到這兒,乘雲立馬抓緊扶蘇肩膀上的衣服,小聲但急切地對他,“要不然我們找準機會繼續跑吧?我可不想被他們抓去吃牢飯。”

要不然等她跟她爹團聚之後被她爹知道還不得被笑死哇?

她爹養著她的時候她天天山珍海味, 輪到自己養自己的時候就只能夠吃牢飯了?

她才不至於那麽沒出息呢。

扶蘇已經意識到乘雲所說的“這招”指的是哪一招了,他現在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問她, 但是不行。

現在還不是時候。

單手抱住乘雲的扶蘇壓低了嗓音對她道:“你別著急,他們不敢抓我們的。”

扶蘇和蒙毅他們抵達瑯琊郡的這幾天並沒有閑著,表面上他們基本上都被“困”在田家,但是實際上他們暗地裏帶來的人都已經在他們的指揮下通過調查走訪和抽絲剝繭,成功地鎖定了幾個懷疑對象。

現在就差臨門一腳的確認了。

所以蒙毅這會兒選擇當眾暴露扶蘇的身份,一方面確實是因為事態緊急——真要是讓這些地方兵將他們當做反賊處理的話, 扶蘇的人身安全可就得不到保障了——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現在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

扶蘇和蒙毅都沒有預知未來的本事,也沒有千裏眼、順風耳,所以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被他們派出去盯著田宗的人有沒有盯到有用的消息,但是這不重要。

在看到這些包圍住他們的地方兵之後,扶蘇和蒙毅兩人都意識到——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確定田宗背後的靠山究竟是誰了。

對方這是派了三十一個人來抓乘雲和彭越嗎?

不,在扶蘇和蒙毅兩人看來, 對方這是派了三十一個人證硬塞到他們的手裏。

所以暴露扶蘇的身份怎麽了?

暴露扶蘇身份的蒙毅覺得沒問題,被蒙毅暴露了身份的扶蘇覺得沒問題,然而親眼目睹這一切的乘雲卻覺得怎麽可能沒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

小團子根本不知道扶蘇到底哪兒來的底氣竟然敢說這樣的話?她怎麽可能不著急呢?那些地方兵敢不敢抓他們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嗎?

她就被抓過一次啦。

只是她運氣好,最後沒有被成功抓住而已。

但是再來一次,誰知道會不會還有這樣的好運氣?

乘雲可是認出來了,在這三十一個地方兵裏面,可是摻了好幾張略帶幾分熟悉的面孔——

他們就是那天在碼頭上兇神惡煞地沖過來要抓她的那幾個戍卒!

他們當日敢在碼頭上抓她這個秦始皇的真·女兒,今日又怎麽可能不敢在這裏抓扶蘇這個秦始皇的假·兒子?

乘雲著急死了,正想要開口再勸扶蘇什麽,結果卻見那三十一個地方兵聽到蒙毅的那一聲訓斥之後,個個神色都發生了變化。

原本他們一個兩個都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盯上他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同類,而像是在看什麽待宰的羔羊似的。

但是從蒙毅的口中得知扶蘇不是他們所說的反賊而是秦始皇的長公子後,他們有人大吃一驚,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則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該繼續舉著手中的武器對準扶蘇他們,還是該立馬收起來跟扶蘇認錯。

如果……

如果對方真的是陛下的長公子的話,那他們這可是犯了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啊,真的要傷了他一根毫毛的話,別說是他們自己了,恐怕就連他們的家人也得受他們的連累。

一想到這兒,不少地方兵忍不住默默地咽了咽口水,一瞬間心跳如鼓。

為首的地方兵應該是其他人的頭兒,看起來要鎮定許多,他沒有因為蒙毅的一句話就放下手中的武器,而是出聲詢問道:“閣下說陛下的長公子在此,不知可有證明身份的物件?”

原本他還一口一個“反賊”地稱呼著乘雲他們,現在倒是改口稱呼蒙毅一聲“閣下”了,由此可見這位地方兵的頭兒手上的武器是沒有放下,但是他心裏的“武器”已經放下了。

“當然。”蒙毅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他的照身貼後丟給了對方,後者接過之後,確認無誤後立馬收起手中的武器,然後迅速躬身作揖道:“臣參見長公子,蒙上卿,剛剛多有得罪之處,還望長公子與上卿大人有大量。”

他身後的地方兵見狀,連忙也跟著給扶蘇和蒙毅兩人行禮兼賠罪,神色一個比一個惶恐,態度一個比一個誠懇。

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抓反賊竟然會抓到扶蘇這位長公子的頭上,一想到後果,個個的心肝都忍不住亂顫起來。

雖然他們也聽聞過這位長公子的仁愛之名,但是真仁愛還是假仁愛他們可不清楚,畢竟一般人要是得罪了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尊貴人,哪有幾個能有好下場的?

然而扶蘇並非沽名釣譽之輩,他的仁愛之名顯然也是不摻什麽水分的,哪怕面前這些給他和蒙毅行禮的地方兵們個個都低著腦袋,讓他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是他可以感受得到他們此時有多惶恐,有多不安。

扶蘇沒有要怪罪他們的意思,讓他們都起身後道:“正所謂不知者不罪,你們既然事先並不知道我的身份,那麽剛剛的態度也無可厚非。”

和秦始皇這位父親相比,扶蘇的心腸確實是很軟,但是他遠不至於軟到讓下面的人都對真正的反賊都要慈眉善目,一團和氣。

所以即便地方兵剛剛對他們窮舍不舍,包圍了他們之後對待他們的態度更是十分惡劣,扶蘇也沒有放在心上。

“我大秦有爾等盡心盡責的甲胄之士,實乃我大秦之福。”

如果說扶蘇前一句話只是讓不少地方兵松了一口氣的話,那麽他後一句話則讓不少地方兵難掩臉上的興奮之色了。

雖然說他們是官府的人,已經吃上皇糧了,但是他們自己也心知肚明,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尊貴人面前,依然是賤如螻蟻。

憑著剛剛的事情,即便他們是公事公辦,沒有傷扶蘇一根毫毛,但是他要是不高興的話,他想讓他們死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但是這些地方兵們沒想到扶蘇不僅沒有怪罪他們,甚至還說出這樣的話誇讚他們。

這讓許多的地方兵都心生感動。

“長公子過獎了,能為大秦盡責盡忠乃是吾等之本分。”

為首的地方兵說完,環視了四周的環境,然後對扶蘇道,“山中偶有猛獸出現,因而此處並不安全,長公子若是沒有其他打算的話,不若讓臣等先護送長公子下山?”

扶蘇應了一聲“可”後就抱著乘雲率先往回走,地方兵們見狀連忙如同被分開的海水一樣,退至兩邊給扶蘇讓出了一條路。

蒙毅將手中的青銅劍收回劍鞘後,就見地方兵將他的照身貼還了回來,蒙毅接過後看了一眼旁邊神色還有些恍惚的彭越,然後拉上他就迅速地跟上了扶蘇的腳步。

彭越是真的恍惚,被蒙毅這麽一拉,差點左腳絆右腳,當場就把自己絆倒。

打死彭越他也想不到扶蘇和蒙毅兩人竟然大有來頭,雖然不住在鹹陽的他並不知道秦始皇有多重用蒙氏兄弟,但是他不知道這件事還能不知道扶蘇這位長公子的分量嗎?

那可是陛下的大兒子,哪怕是庶出,那也是十分尊貴的,未來說不定還能繼承皇位,成為大秦的第二位皇帝。

誰讓秦始皇沒有立皇後呢?

那麽自然就沒有所謂的嫡子。

在同樣都是庶出的情況下,庶長子可比其他的庶子要多了不少的優勢。

然而這樣尊貴的人,竟然就這麽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彭越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同樣覺得不可思議的還有乘雲這只龍崽崽,剛剛她可是還信誓旦旦地跟扶蘇說這一招她試過了,一點用都沒有,結果眨眼的功夫而已,那些地方兵不僅信了蒙毅的話,還給他和扶蘇行禮兼賠罪了。

剛剛還兇巴巴的地方兵現在一個兩個跟家養的狗子似的,乖巧且溫順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被扶蘇抱著的乘雲看看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些地方兵,又看看扶蘇,一臉想不通的模樣:“這招怎麽就好使了呢?”

“明明我才是真的,你是假的呀。”

“而且你甚至都不是自己親口說的。”

而她!秦始皇的真閨女!親口自報家門!結果卻落得一個被抓的下場?

“沒天理!太沒天理啦!”

雖然危險是解除了,但是乘雲反而生氣了,氣到原本還小小聲說話的她越說越大聲。

周和他們透過直播間看到小團子那副想不通又氣呼呼的小模樣,個個樂得嘎嘎笑,他們這群“壞蛋”明明彼此之間沒有所謂的心靈相通,但是在這一刻他們卻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繼續瞞著乘雲——

不告訴她關於扶蘇的真實身份。

亂成一鍋粥:【沒錯,真的是太沒有天理了!憑什麽這麽對我們雲雲大王?】

心有所薯餅:【雲雲大王: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別看我只是羊:【我們雲雲大王太可憐啦,明明是真的卻差點吃上牢飯了,太不公平惹!】

沒錯,太不公平惹!

看著眼前飄過的一條條彈幕,小團子只覺得他們每個人簡直都說到她的心坎上了。

不過乘雲不是那種想不通就光顧著生氣的孩子,她回憶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再覆盤了一下她當初在碼頭自爆身份卻被戍卒們追捕的場景,然後就發現了一件事——

雖然當時的戍卒和剛剛的地方兵得知她爹是秦始皇/扶蘇是秦始皇的大兒子時的反應不太一樣,但是地方兵剛剛一看完蒙毅丟給他的東西他立馬就相信了扶蘇就是秦始皇的大兒子,甚至開口就直呼蒙毅的官職。

所以關鍵就在蒙毅扔給那個地方兵的、能夠證明身份的物件?

小團子立馬扭頭看向蒙毅問他:“你剛剛給他看的是什麽哇?”

蒙毅回答道:“照身貼。”

照身貼?

那是個什麽東西?

乘雲很好奇:“可以給我看看嗎?”

蒙毅看看乘雲那張酷似秦始皇的小臉,再看看已經快要伸到他面前的小肉手,心想在這種情況下,他似乎很難說一句“不可以”了。

蒙毅重新取出他的照身貼然後放到了乘雲的小手上,小團子拿到後第一眼就被上面雕刻的頭像給吸引了。

乘雲低頭看看照身貼上的頭像,又擡頭看看蒙毅那張臉,繼而繼續低頭、擡頭,如此幾次之後,忍不住“哇”了一聲:“這上面刻的人和你好像哦。”

同樣驚訝到忍不住“哇”出聲的人除了乘雲之外,還有直播間裏的其他網友們,和小團子一樣,很多網友也是第一次聽說照身貼。

雖然他們根據前情已經猜到了照身貼是什麽東西了,但是當他們親眼看到那張磨得光滑的竹片如同他們所使用的身份證那般,不僅刻上了貼主的模樣,就連他的性別、出生年月、甚至家住何方也通通刻在了上面時,他們還是忍不住感到詫異。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數千年前的秦朝所使用的“身份證”竟然和數錢年後的他們所使用的相差無幾?

而且這個照身貼的做工未免也太好了吧?

乘雲沒有誇大其詞,蒙毅的照身貼上所雕刻的頭像真的和他本人一模一樣。

甚至連右眼下邊有一顆小痣也一並雕刻了上去。

如此精細的做工,簡直讓不少網友們嘖嘖稱奇。

蒙毅笑道:“木匠就是照著我的模樣雕刻的,自然跟我長得像了。”

乘雲看完照身貼上的頭像後,又去看蒙毅的個人信息,當註意到上面刻的名字是“蒙毅”後,小團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問扶蘇:“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你姓田,你是騙我的對吧?”

“對。”扶蘇承認了,“不過當時是事出有因,倒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乘雲沒有要怪扶蘇的意思,她只是很好奇:“那你姓什麽?”

“當然是姓贏了。”畢竟他父皇也姓贏嘛。

乘雲的眼睛一亮:“那你的名字是叫扶蘇嗎?”

扶蘇笑了:“你連我叫什麽都知道?”

雖然扶蘇沒有直接回答,但是他這個反問是什麽意思,小團子一聽就懂。

她本來就對扶蘇有好感,之前經過網友們的“提醒”後,意識到他有可能是她爹的親弟弟後,她對他的好感度更是蹭蹭地往上漲。

如今終於確定他就是自己的小叔了,乘雲高興得呀,簡直就要手舞足蹈啦。

“當然嘍。”乘雲彎著眼睛道,“我還知道你是我爹的弟弟對不對?”

扶蘇:“……???”

乘雲摟著她“小叔”的脖子很好奇地問他,“小叔哇,你既然是我爹的弟弟為什麽要跟他們冒充是我爹的兒子呀?”

扶蘇:“……??????”

……

乘雲和扶蘇走在最前面,其次是蒙毅和彭越,最後才是那幫地方兵。

因為有蒙毅和彭越當“隔板”,再加上乘雲基本上都是小小聲在跟扶蘇進行對話的,所以身後的那幫地方兵除了那句“沒天理!太沒天理啦!”之外,小團子說的其他的那些話,他們一句都沒有聽清。

當然了,就算能聽得清他們也不敢亂聽,要是一不小心偷聽到一些不該他們聽的話誰知道會不會惹火上身?

不過不能偷聽,不代表不能偷看。

許多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到像扶蘇和蒙毅他們這樣的大人物,所以現在難得見到,哪怕知道不合規矩,但還是忍不住偷偷擡起頭朝著扶蘇和蒙毅看了過去。

好歹讓他們看清楚這兩位大人物究竟長什麽模樣,這樣等他們回去之後跟家人和朋友吹噓的時候也不至於想吹都不知道該怎麽吹。

然而其中一個地方兵卻和大部分的同僚不一樣,比起扶蘇和蒙毅,他的註意力更多放在了乘雲的身上。

這個地方兵就是當日在碼頭下令讓手下去抓乘雲的那個戍卒。

雖然扶蘇他們沒有介紹乘雲(和彭越)的身份,但是扶蘇作為長公子卻親手抱著乘雲,由此可見這個小團子的身份肯定也不低,按理來說他應該沒見過對方才對的。

但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她有點眼熟,就像是在哪兒見過似的。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他上哪兒去見出身這麽尊貴的人呢?

其實並不止一個人大半的註意力都放在乘雲身上,就連這幫地方兵的頭兒王猛也一樣。

王猛人如其名,是個高大威猛的漢子,但是別看他長得五大三粗,為人卻是個粗中有細的。

從扶蘇和蒙毅兩人對待乘雲的態度中,王猛可以猜到小團子的身份定然是不一般,但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她為什麽會和反賊扯上關系呢?

王猛正想著,突然就聽到身邊傳來一道聲音在問:“你們今天為什麽會來山裏抓反賊?又是怎麽知道山裏有反賊的?”

王猛微微側頭,看到問話的人是蒙毅後回答道:“回蒙上卿的話,小人今日是聽從郡守大人的話,帶兵前來山裏圍剿反賊的。”

聽到王猛提到瑯琊郡的郡守,別說是蒙毅了,就連走在最前面、被乘雲的話給說迷糊的扶蘇也動了動眉頭。

他壓下追問乘雲的心思,繼續聽身後蒙毅和王猛之間的對話。

蒙毅問:“你的意思是說是郡守大人告訴你山裏出現反賊了,要你帶兵前來圍剿?”

“郡守大人倒也沒有一口咬定山裏有反賊,只是有所懷疑而已。”王猛說,“不過蒙上卿也知道陛下即將駕臨瑯琊郡,為了避免讓別有用心的人有可乘之機,即便只是懷疑而已,郡守大人依然讓我們帶足了人上山進行搜捕,只是……”

後面的話王猛沒有說,但是蒙毅已經猜到了,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反賊沒有抓到,反倒是抓到了他們陛下的長公子。

蒙毅又問:“那郡守大人有跟你說反賊的數量和特征嗎?”

“有。”王猛道,“郡守大人說了,總共有兩個反賊,一個是年約二十來歲的青年,一個則是三四歲大的女童。”

雖然具體外貌特征沒有說,但是性別和年紀都和彭越、乘雲他們對上了,由此可見他們確實是直接奔著乘雲和彭越來的。

既然話題都已經聊到這個份上了,再加上王猛見蒙毅也不是那種性子跋扈之人,所以他順勢問道,“敢問蒙上卿,不知公子抱著的小女郎和你身邊的這位小兄弟的身份是?”

蒙毅看了他一眼:“你懷疑公子和反賊有牽扯?”

“小人不敢。”王猛懷疑誰也不可能懷疑到扶蘇這位大秦長公子的頭上了,畢竟別人或許有可能因為利益或者恩怨而和反賊來往,但是他作為秦始皇的親兒子,他壓根沒可能和反賊有關系。

“他們的身份你不必多問。”主要是蒙毅他們也沒有完全查清楚,“不過你也不必擔心,他們不可能是反賊。”

對於蒙毅後面說的這句話,王猛還是挺認同的,其實早在得知反賊中有一個三四歲大的女童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郡守大人說錯了,不是三四歲而是十三四歲,或者二十三四歲。

然而待王猛和郡守大人確認之後才確定他真的沒有說錯。

但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能幹嘛呢?

筷子都不一定使得利索,更何況是當反賊搞刺殺?

只是郡守大人都已經下令了,王猛自然就得照做。

直到親眼目睹乘雲和彭越兩人一個長得可愛,一個長得純良後,王猛就更加懷疑郡守大人是不是情報有誤了,因為光看外表他們兩人根本就和“反賊”二字扯不上任何關系。

更別提現在還有扶蘇和蒙毅兩人為他們做擔保。

雖然王猛確實很想知道乘雲和彭越兩人的身份,但是既然蒙毅都讓他不必多問了,他自然不會跟他唱反調。

王猛收起了好奇心,擡頭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扶蘇和乘雲,因為角度的問題他現在只能夠在扶蘇和乘雲對話的時候看到他們兩人的側臉。

等等!

看著乘雲和扶蘇兩人的側臉,王猛立即回憶自己剛剛看到的、他們兩人的正臉,突然發現他們一大一小的模樣竟然有幾分相似。

王猛心想,蒙上卿不讓他多問那位小女郎(和那位小兄弟)的身份,難不成是因為……

她是公子扶蘇的私生女?

王猛猜測蒙毅想要隱瞞乘雲的身份只有兩種可能,要麽見不得人,要麽不夠光彩,如果乘雲和扶蘇長得不像的話,那麽王猛自然不會往這方面猜了,但是偏偏沒有如果。

所以王猛猜測乘雲很有可能就是扶蘇的私生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就難怪蒙毅對此會遮遮掩掩了。

畢竟此事確實算不上光彩,不管是對乘雲,還是對扶蘇。

……

扶蘇可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一個私生女,此時他正因為王猛透露的消息而沈思著,不等他確定,前面就來人了。

王猛遠遠一看就認出了為首之人的身份,是他們瑯琊郡的郡丞大人王忠。

王忠看到眼前這一幕,表情有些詫異,目光從扶蘇他們身上滑過,最後落到了王猛的身上,問他:“王猛,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聽從郡守大人的吩咐前來抓拿反賊的嗎?”

王猛上前給王忠行禮後介紹道:“回王郡丞的話,這位是陛下的長公子,而這位則是蒙毅蒙上卿,小人帶人進山追捕時錯將公子他們當成是反賊,所幸及時解開了誤會,這才沒有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什麽?”王忠大吃一驚,看看王猛,又看看扶蘇和蒙毅,隨即皺眉道,“不可能,長公子和蒙上卿若是已經抵達我們瑯琊郡的話,我與郡守大人他們為何沒有得到消息?”

“這……”王猛被王忠的話問得一時回答不上來,因為他問得確實有道理。

公子扶蘇乃陛下的長子,即便地位比不上陛下,那也是千金之軀,以他的身份若是和蒙上卿一塊駕臨瑯琊郡的話,那麽郡守大人即便事前不知道此事,可是他們一抵達,照身貼一亮,守城的士兵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稟報郡守大人他們的。

然而郡守大人他們確實是沒有得到消息。

“況且長公子如今不過弱冠之年,可眼前這位……瞧著像是過了而立之年的人了。”王忠沈著臉道,“王猛你確定他們真的是長公子和蒙上卿?”

“這……”對於王忠的這個問題,王猛同樣回答不上來,他道,“可是郡丞大人,我剛剛看過蒙上卿的照身貼,不像是偽造的。”

王忠道:“不像是偽造的?也就是說你不能確定他的照身貼確實不是偽造的對吧?”

“……對。”

“既然如此,你如何能如此輕信他們?”王忠振振有詞地道,“你忘了郡守大人派你進山做什麽了?要是真的有反賊能夠在我們的嚴防死守下混入瑯琊郡的話,那麽偽造一兩個照身貼有什麽困難的?”

說完,王忠直接吩咐地方兵將扶蘇他們都抓起來。

別看我只是羊:【這中登怎麽感覺不像是好人啊。】

春眠不覺曉:【雖然看著人模人樣的,但是他的反應好像不太對,他要是懷疑蒙毅的照身貼有問題的話,為什麽不自己確認一遍?直接就下令抓人是不是有點太簡單粗暴了?】

芝士就是力量:【這個人確實是有點古怪,他難道就不怕扶蘇他們說的是真的嗎?難道他跟田宗是一夥兒的?】

嗯?

看到芝士就是力量這條彈幕後,乘雲眨了眨眼睛,然後動了動鼻子,然後還真的讓她在他的身上聞到了田宗的氣味!

“小叔小叔。”乘雲立馬把這個發現告訴扶蘇,“他跟田宗是一夥兒的。”

已經從王忠的反應中看出他有古怪的扶蘇扭頭看向乘雲問她:“你如何得知的?”

“聞到的呀。”乘雲說,“我早上跟田宗碰過面了,他身上就有田宗的氣味。”

和彭越一樣,對於乘雲的鼻子真的有那麽靈一事他一開始也是抱著懷疑的態度的,但是經過證實後,他就不敢小覷她在這方面的本事了。

於是扶蘇看向王忠道:“反賊偽造一兩個照身貼是不是難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一個郡丞幫著田宗顛倒黑白,給人潑臟水肯定是嘴巴一張的事。”

“什麽田宗?什麽顛倒黑白,給人潑臟水?”王忠的心猛地一跳,當聽到他們提及田宗的時候,他的殺心頓起。

雖然這是第一次見面,但是看一眼王忠就意識到面前這四人就是田宗提到過的兩個來自鹹陽的田氏族人、疑是海商之女的小女郎以及來自外地的小漁民了。

王忠原以為他們沒有關系,沒想到他們竟然是一夥的,之前他就已經猜測到他們不僅僅只知道田宗準備叛逃出海一事,現在聽扶蘇這麽一說,他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同時他也改變了主意——

他不打算幫田宗活抓乘雲和彭越了,他要他們四人都死!

王忠看向那些把手放到了劍柄上,但是卻沒有抽出劍的地方兵,他知道他們這麽做不是要跟他作對,而是不知道自己是該信他的判斷,還是信扶蘇他們的話而已。

為了斬草除根,王忠對著他們下了一劑猛藥:“我知道你們怎麽想的,你們認為沒有人敢隨意冒充長公子的身份對嗎?殊不知這正好中了他們的詭計!”

“他們既然都已經當上反賊了,連陛下都敢對付,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們不敢做的?你們要是再不動手,讓這幾個反賊跑掉的話,你們就小心自個兒的項上人頭和家人的小命吧!”

扶蘇見狀,進一步確定跟田宗勾結的就是這位郡丞大人了。

“我與蒙毅秘密前來瑯琊郡是因為父皇不日前得知田宗欲攜帶家眷叛逃出海,父皇深知僅憑田宗一人之力無法瞞天過海,定是有官府中人為他做遮掩,為了查清真相,特意派我與蒙毅秘密前來暗中調查。”

扶蘇看著王忠道,“在你出現之前,我聽王猛提及是文郡守派他們前來抓拿反賊的,原以為他才是田宗的靠山,直到你的出現,你的反應讓我意識到真正和田宗狼狽為奸的人是你才對。”

原本被王忠下的那一劑猛藥給說動的地方兵們這會兒聽到扶蘇的話又猶豫了,王忠見狀,暗罵他們一聲靠不住,直接扭頭就吩咐他帶來的人動手。

“我看誰敢動手!”乘雲其實也不知道扶蘇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她知道王忠肯定是壞噠,於是坐在扶蘇的臂彎上的小團子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王忠和他身後的人道,“我爹可是秦始皇嬴政,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的話,讓我爹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別看乘雲長得可愛軟萌,但是被嬴政一手帶大的她在耳濡目染之下,竟從她爹那兒學會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

一瞬間,王忠和他身後的人還真的被乘雲的架勢給唬住了。

心有所薯餅:【蕪湖我們雲雲大王威武霸氣!】

別看我只是羊:【雲雲大王:誰惹我喜提滅九族套餐!看你們怕不怕!】

網友們紛紛為他們雲雲大王的演技吹起了彩虹屁,而之前一直想不通的戍卒在聽到乘雲那句“我爹可是秦始皇嬴政”的時候,立馬就想起來他在哪裏見過乘雲了——

在碼頭!

她就是在碼頭的那個小賊!

“大家別信她的話!”戍卒扯著嗓子喊道,“她是騙人的!前幾日她就在碼頭那邊招搖撞騙說她是陛下的女兒,被我們識破之後就跑了。”

“簡直是胡說八道!”上一秒還不怒自威的乘雲下一秒就破功了,扭頭沖著那個戍卒就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們哪裏是識破了?分明是壓根不信我的話!”

“要不是你們那麽武斷沒腦子的話,我會跑嗎?”

王忠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意外之喜,他立馬乘勝追擊:“你們還等什麽?他的話你們也聽到了,他們這一夥人都是慣犯,你們再不動手,我就視你們為這些反賊的同夥了。”

眼見著不少地方兵真的跟著一塊動手的乘雲:“……???”

不是!

過分!

太過分了昂!

她一個真的說真話怎麽就沒人信呀?

“你保護好她。”扶蘇將乘雲塞到彭越的懷裏後,拔出佩劍就和蒙毅一左一右開始和對方交手。

彭越雖然也習武,但是他現在手無寸鐵,而且他要是也沖上去了,他的雲老大可就沒有人保護了。

“你別管我了。”看到只有扶蘇和蒙毅兩人迎敵,乘雲著急死了,恨不得直接恢覆龍身幫他們的忙,可惜小團子憋紅了臉都沒能恢覆龍身,最後只能對彭越道,“老二你去幫他們的忙吧。”

“老大你一個人能行?”彭越不放心。

“那不是有一棵樹嗎?我爬上去待著。”

“行吧。”這也是個辦法,於是彭越就抱著乘雲跑到那棵樹下,原本想送她上去的,沒想到小團子手腳並用,眨眼的功夫就爬上去了。

看到乘雲在樹幹上坐穩後,彭越囑咐了一句讓她小心點就轉身回去給扶蘇和蒙毅兩人幫忙了。

小團子覺得哪裏是她需要小心點?明明是扶蘇他們更需要,坐在樹幹上的乘雲為了方便觀戰,直接往樹枝上爬。

剛爬到地,還沒來得及趴好,就看到在眾人動手後就退出戰場的王忠竟然在扶蘇腹背受敵的情況下意圖對他下黑手。

真是可惱也!

乘雲氣得想要大喊一聲提醒扶蘇,但是在樹上看得清清楚楚的她很清楚就算她真的提醒他了也沒用,因為他已經分身乏術了。

於是小團子想都不想直接就從大概五六米高的樹枝上跳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直播間裏的網友們炸了,他們根本沒有看到乘雲的身上有威亞,她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不得受傷啊?

如網友們所擔心那樣,乘雲跳下去後確實是受傷了,但不是她受傷,是被乘雲精準砸中的王忠受傷了。

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被乘雲從天而降地一砸,王忠不僅成功地被砸到了地上,還成功地砸出了一嘴的血。

不過對王忠來說這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脊椎和五臟六腑都快被乘雲給砸碎了。

她小小一只的怎麽那麽重啊啊啊!

長得超瓷實的乘雲聽到王忠痛苦的哀嚎後一臉得意地道:“打不贏你我還砸不死你嗎?”

她現在終於明白她爹為什麽要把她餵得壯壯了,她爹是想告訴她,必要的時候她身上的每一塊肉都可以成為她的武器對吧?

她現在終於明白她爹的良苦用心了。

其實只是單純怕乘雲沒吃飽的嬴政:“……”

任誰也沒有想到乘雲居然這麽虎,竟然敢二話不說就從那麽高的樹上跳下來,更沒想到她的準頭居然這麽好,竟然準確無誤地砸中了王忠。

當下不少人都因為小團子的舉動而分了神,扶蘇抓住這個機會對王猛道:“你們無法確定我的身份,但文郡守能。”

“我與他曾在鹹陽見過面,待我們見上一面你們就能知道究竟是我在胡說八道,還是王忠在顛倒黑白。”

王猛本來就對王忠的話半信半疑,因此剛剛動手也是在做樣子而已,這會兒聽到扶蘇這麽說,心裏的天平忍不住朝他傾斜了一些。

而乘雲聽到扶蘇這麽說卻瞪大了眼睛,心想王忠確實是在顛倒黑白,但是他也不算是沒有胡說八道呀。

真正一點都沒有胡說八道的人是她才對,所以真的要確認身份的話,還不如讓她和她爹見上一面呢。

也不知道她爹什麽時候到……

乘雲動了動鼻子,下一秒就楞住了,緊接著她跟火燒屁股似的,一下子就從王忠的背上跳了起來,重新又聞了一下,然後確定了——

她爹已經到瑯琊了!!!

扶蘇見狀,正想要詢問她怎麽了,沒想到他派出去跟蹤田宗的人突然出現,還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公子,陛下的聖駕已經抵達瑯琊了。”

“真的?”扶蘇一臉高興,而王猛等人在看到暗衛拿出了文郡守的令牌後立馬意識到他們全都被王忠給騙了——

原來長公子說的才是真的!

扶蘇低頭看向乘雲問她:“你聽到了嗎?”

“嗯嗯。”小團子跟小雞啄米似的猛點頭,她不僅聽到了,她還聞到了呢,“我爹到瑯琊啦。”

扶蘇被逗笑了:“現在已經真相大白,你不用再冒充我父皇的女兒了。”

“我沒有冒充哇。”乘雲彎著眼睛道,“反倒是小叔你別再演啦,你都說已經真相大白了。”

小團子的話音剛落,原本面對面笑得正開心的扶蘇和乘雲眨了眨眼睛,然後同時都不笑了。

扶蘇回答道:“我沒有再演。”

乘雲強調道:“我沒有冒充哇。”

扶蘇:“……???”

乘雲:“……???”

三秒之後——

扶蘇:“……!!!!!!”

乘雲:“……!!!!!!”

-----------------------

作者有話說:蕪湖今天入v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們雲雲大王,下一章始皇就要登場啦[奶茶]

安利預收文:《今天和唐太宗相認了嗎》喜歡的可以點個收藏,非常感謝。

xx是李家姑娘中最離經叛道的那一個。

其他姐妹的日常不是學習琴棋書畫就是學習女紅烹飪,只有xx的日常是上懟老爹偏心眼,下帶弟弟四處闖禍。

一場意外,xx陷入昏迷。

再次醒來,已經是二十八年後。

失去記憶的xx不知道二十八年後的天下已經是他們老李家的天下,也不知道皇位上坐著的居然是她雙生的小哭包弟弟李世民。

於是相認後,還是七歲的xx先是和從小哭包變成老哭包的弟弟抱頭痛哭了一場,然後擦幹眼淚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帶著弟弟去找李淵算賬——

她弟弟當年只是想要一個皇位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偏心眼的老爹憑什麽不直接給他?

李淵:???

偏心眼的到底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