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她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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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她的歸屬
“大晚上的發什麽瘋！”
八神美咲不客氣的斥責從聽筒那頭傳來。五條悟看了眼自己被強制接通的手機屏幕，頗有些意外地輕笑，旋即對話人被強制換了個人。
“啊~啊~晚上好，五條先生。我個人並不介意你發瘋啦，就請換個地點，比如監察會，或者是吵吵嚷嚷個沒完的土禦門家橘家都行，放過普通人的居民區好嗎？不要隨便增加別人的工作量，普通公務員很辛苦的。”
五條悟低頭看了眼腳下的點點燈光，默默地開始收斂自己的咒力，不忘調侃對方，“普通的公務員？慎導君對自己的定位挺有趣。”
“當然普通了，我可沒有資格對五條家的家主下達命令的權力，就連紫吳君都使喚不動。”慎導灼還是不緊不慢的語調，聽筒那頭還可以隱約聽到八神美咲含含糊糊、內容顯然非常不友好的咒罵，“大概情況我從美咲那裏聽說了。對你的急躁讓我先表達一下理解，不過順便我想請問一下，咒術高專是沒有設置國語課程碼？”
“啊？”對於話題的轉換，五條悟有些楞怔。這和自己眼下的第一要務有什麽聯系嗎？
“看樣子你是在回溯自己和安心院學姐的過往，類似舊地重游？可是誰告訴你，只有你們確定男女朋友關系後的才算回憶啊？你沒有動心前，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交集？”
“……啊？”慎導灼的話語讓五條悟猛然發現自己好像走錯了思路。
他們兩人相識二十多年，而自己卻忽略了曾經互相看不順眼的那段時光。更要命的是，現在算起來，自己和滿相看兩厭的時間實際更長。
若是徹底回顧他們至今的道路，自己又漏掉了什麽？
五條悟頗有些磕磕絆絆地又一次開始了尋找。問題是，除了星漿體任務，實際上的直接交集真的屈指可數。
沒多久，他就猶猶豫豫地站在了五條家大門前上空的位置。
這裏是他們二人真正的起點。只不過給彼此留下了最為差勁的第一印象。
懷揣著覆雜的心思，五條悟時隔好幾天重新跨入了五條家的大門，卻為第一眼看到的人驟然心情惡劣。
“你怎麽在這裏？”
“慢死了，五條先生，居然才找到這裏嗎？” 姿態悠然站在玄關的，赫然是草摩紫吳。他隨手朝裏指了指，“這裏異樣的氣息想必五條先生會有頭緒才對，說到底這裏是你的地盤。”
“啊您終於回來了嗎！”管家看到五條悟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這個小鬼頭非要說宅子裏會客廳裏不對！要不是看在他是草摩家這一代——”
“你們覺得一切正常？只有他堅稱氣息不對？”五條悟擡手打斷了管家的訴苦，目光鎖定了會客廳的位置。
“其他咒術師也都……”
“具體展開說說，草摩紫吳。”扔下管家，五條悟挑眉望向搖擺著身體的草摩紫吳，語調平靜。
草摩家的詛咒自己早就有所風聞，可若是其他咒術師都看不出的異常，卻只有他察覺到……是因為這個詛咒本身特殊嗎？
但是草摩紫吳一反日常相對恭敬的態度，嗤笑了一聲，“我有從慎導那裏聽說了有趣的故事。沒想到五條先生還能這麽冷靜，佩服啊。”
五條悟的動作頓了頓。草摩紫吳和慎導灼很熟嗎？況且，自己焦躁的真正緣由，不論是小美咲，還是慎導，真的理解了嗎？
“我可不希望哪一天醒過來，發現只有你記得安心院學姐。”
這是第一次，五條悟從向來彬彬有禮的草摩紫吳嘴裏聽出了強行壓制的厭惡之情。他對此毫不意外。
意思意思撣去袖口並不存在的塵土，五條悟輕輕一腳踩上了玄關的地面，“所以我應該感謝愛花君？”
草摩紫吳稍稍楞怔後側轉過頭咋舌，“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而聞言的五條悟淡淡地瞥了眼神色冷漠的草摩紫吳，“我會轉告她的。”
“請便。”被威脅的草摩紫吳並沒有更多的表示，只是微微鞠躬，做出指引的姿態。
那個方向……五條悟不由再次多看了眼草摩紫吳，正好和他擡起的目光對上。
頭一次，五條悟慶幸自己有著足夠的涵養和自制力。畢竟如果僅僅知道草摩紫吳對滿懷有男女之間的憧憬愛意算不上什麽，但是他眼底的那份惡意——仿佛是迫不及待想要將純白染黑，或者是將高不可及的神女拉下聖壇——自己對此並不熟悉，可也絕不陌生。加上草摩紫吳所指的那個方位，正是自己也隱隱覺察到些許異樣的地方。
二者疊加，放在平時，不，若是再早幾年的自己怕是當機立斷要了他的性命。
可現在——不行。
五條悟並沒有停頓，徑直朝著會客廳走去，沒有多留一分眼風給到草摩紫吳。
他深吸一口氣，堅定地拉開了會客廳的移門，面對似乎空無一人的空間毫不遲疑地朝前邁出了一步。
在短暫的滯空感後，五條悟發覺自己又一次站在了虛空之中。他下意識地要使用領域展開，卻愕然發現只需要最低限度的無下限術式就足以保證自身的安危。這個遲疑落在虛空正中人影的眼裏換來一聲悶笑。
“說是你謹慎好，還是粗枝大葉好？”一度以紅發少女姿態現身的高位神明此刻身形模糊不清，聲線無法辨別出性別和年齡，卻又讓人可以清晰地聽懂所道出口的話語。
“用時不算短，不過總算趕得及，可喜可賀。”隨著這句評價，五條悟似乎被什麽牽引著，朝某一個方向望去。
不知何時佇立在虛空中的半透明巨大晶體。仿佛飄浮著沈睡於其中的則是他牽掛至今的人。
來不及松一口氣，五條悟就被晶體中時不時變透明的身影給驚得腳下一個用力，直直沖向晶體。但是探出手去，掌心觸碰到的只是冰涼的固體。
他沈下面色，“所以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準備毀約嗎，世界的根源？”
“嗯？啊那個說辭，封印指定的魔術師果然足夠敏銳，只不過稍微有些許偏差。”高位神明語調平穩，“要不要給他說明一下，昌浩？”
“純粹多餘的舉動。沒有必要讓他近一步知曉，我可不希望她和這種危險分子牽扯上什麽關系，土禦門家的擔子已經足夠沈重了。”身著鮮紅色狩衣的安倍昌浩悄無聲息站在五條悟的背後，冷聲拒絕。
她……土禦門家的擔子？在說的不是滿。
結合之前的說法——
“你不用繼續猜測我口中的‘她’是誰，先想想怎麽救出眼前的她吧。”仿佛猜出了五條悟的思路，安倍昌浩沒好氣地踹了他的膝蓋一下。
“啊……我找到這裏還不夠？”被這一手弄得有些懵，五條悟有點為難地盯住面前的結晶，“總不能讓我徒手掰開來吧。不過提高術式精度不是不可能。”
“……要不幹脆還是抹消掉吧。”安倍昌浩木著面孔轉頭這麽建議道。
“哈哈哈哈哈哈難得看到昌浩你這個樣子，沒想到這裏還有如此好的效果！值了！”一邊放聲大笑的高位神明一邊隨意擡了擡手。
在五條悟愕然的目光中，不知名的結晶驟然消失，他急忙上前擡高手臂，將似乎快要消失的身子攬入懷中。隨後，先前還存在極不穩定的身軀忽然之間有了實體一般，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她的體溫，清淺安穩的呼吸帶動她臉側的幾縷發絲有規律地飄動、落下。
重新將滿擁入的這種實感讓五條悟有些感慨，但旋即他警惕地收緊了手臂，“所以，你還想要什麽？”
“嗯——期待你們真·正的結局，吧？”
沒等五條悟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眼前的光景毫無征兆地再次變換，一個眨眼間自己就擁著滿站在了兩人租住公寓門口。
他嘆了口氣後垂下頭，視野裏她安然入睡的模樣一如既往。
“不要讓我擔心啊，笨蛋。”
五條悟輕巧地吻了吻沈睡的安心院滿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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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晚上好，五條先生。我個人並不介意你發瘋啦，就請換個地點，比如監察會，或者是吵吵嚷嚷個沒完的土禦門家橘家都行，放過普通人的居民區好嗎？不要隨便增加別人的工作量，普通公務員很辛苦的。”
五條悟低頭看了眼腳下的點點燈光，默默地開始收斂自己的咒力，不忘調侃對方，“普通的公務員？慎導君對自己的定位挺有趣。”
“當然普通了，我可沒有資格對五條家的家主下達命令的權力，就連紫吳君都使喚不動。”慎導灼還是不緊不慢的語調，聽筒那頭還可以隱約聽到八神美咲含含糊糊、內容顯然非常不友好的咒罵，“大概情況我從美咲那裏聽說了。對你的急躁讓我先表達一下理解，不過順便我想請問一下，咒術高專是沒有設置國語課程碼？”
“啊？”對於話題的轉換，五條悟有些楞怔。這和自己眼下的第一要務有什麽聯系嗎？
“看樣子你是在回溯自己和安心院學姐的過往，類似舊地重游？可是誰告訴你，只有你們確定男女朋友關系後的才算回憶啊？你沒有動心前，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交集？”
“……啊？”慎導灼的話語讓五條悟猛然發現自己好像走錯了思路。
他們兩人相識二十多年，而自己卻忽略了曾經互相看不順眼的那段時光。更要命的是，現在算起來，自己和滿相看兩厭的時間實際更長。
若是徹底回顧他們至今的道路，自己又漏掉了什麽？
五條悟頗有些磕磕絆絆地又一次開始了尋找。問題是，除了星漿體任務，實際上的直接交集真的屈指可數。
沒多久，他就猶猶豫豫地站在了五條家大門前上空的位置。
這裏是他們二人真正的起點。只不過給彼此留下了最為差勁的第一印象。
懷揣著覆雜的心思，五條悟時隔好幾天重新跨入了五條家的大門，卻為第一眼看到的人驟然心情惡劣。
“你怎麽在這裏？”
“慢死了，五條先生，居然才找到這裏嗎？” 姿態悠然站在玄關的，赫然是草摩紫吳。他隨手朝裏指了指，“這裏異樣的氣息想必五條先生會有頭緒才對，說到底這裏是你的地盤。”
“啊您終於回來了嗎！”管家看到五條悟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這個小鬼頭非要說宅子裏會客廳裏不對！要不是看在他是草摩家這一代——”
“你們覺得一切正常？只有他堅稱氣息不對？”五條悟擡手打斷了管家的訴苦，目光鎖定了會客廳的位置。
“其他咒術師也都……”
“具體展開說說，草摩紫吳。”扔下管家，五條悟挑眉望向搖擺著身體的草摩紫吳，語調平靜。
草摩家的詛咒自己早就有所風聞，可若是其他咒術師都看不出的異常，卻只有他察覺到……是因為這個詛咒本身特殊嗎？
但是草摩紫吳一反日常相對恭敬的態度，嗤笑了一聲，“我有從慎導那裏聽說了有趣的故事。沒想到五條先生還能這麽冷靜，佩服啊。”
五條悟的動作頓了頓。草摩紫吳和慎導灼很熟嗎？況且，自己焦躁的真正緣由，不論是小美咲，還是慎導，真的理解了嗎？
“我可不希望哪一天醒過來，發現只有你記得安心院學姐。”
這是第一次，五條悟從向來彬彬有禮的草摩紫吳嘴裏聽出了強行壓制的厭惡之情。他對此毫不意外。
意思意思撣去袖口並不存在的塵土，五條悟輕輕一腳踩上了玄關的地面，“所以我應該感謝愛花君？”
草摩紫吳稍稍楞怔後側轉過頭咋舌，“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而聞言的五條悟淡淡地瞥了眼神色冷漠的草摩紫吳，“我會轉告她的。”
“請便。”被威脅的草摩紫吳並沒有更多的表示，只是微微鞠躬，做出指引的姿態。
那個方向……五條悟不由再次多看了眼草摩紫吳，正好和他擡起的目光對上。
頭一次，五條悟慶幸自己有著足夠的涵養和自制力。畢竟如果僅僅知道草摩紫吳對滿懷有男女之間的憧憬愛意算不上什麽，但是他眼底的那份惡意——仿佛是迫不及待想要將純白染黑，或者是將高不可及的神女拉下聖壇——自己對此並不熟悉，可也絕不陌生。加上草摩紫吳所指的那個方位，正是自己也隱隱覺察到些許異樣的地方。
二者疊加，放在平時，不，若是再早幾年的自己怕是當機立斷要了他的性命。
可現在——不行。
五條悟並沒有停頓，徑直朝著會客廳走去，沒有多留一分眼風給到草摩紫吳。
他深吸一口氣，堅定地拉開了會客廳的移門，面對似乎空無一人的空間毫不遲疑地朝前邁出了一步。
在短暫的滯空感後，五條悟發覺自己又一次站在了虛空之中。他下意識地要使用領域展開，卻愕然發現只需要最低限度的無下限術式就足以保證自身的安危。這個遲疑落在虛空正中人影的眼裏換來一聲悶笑。
“說是你謹慎好，還是粗枝大葉好？”一度以紅發少女姿態現身的高位神明此刻身形模糊不清，聲線無法辨別出性別和年齡，卻又讓人可以清晰地聽懂所道出口的話語。
“用時不算短，不過總算趕得及，可喜可賀。”隨著這句評價，五條悟似乎被什麽牽引著，朝某一個方向望去。
不知何時佇立在虛空中的半透明巨大晶體。仿佛飄浮著沈睡於其中的則是他牽掛至今的人。
來不及松一口氣，五條悟就被晶體中時不時變透明的身影給驚得腳下一個用力，直直沖向晶體。但是探出手去，掌心觸碰到的只是冰涼的固體。
他沈下面色，“所以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準備毀約嗎，世界的根源？”
“嗯？啊那個說辭，封印指定的魔術師果然足夠敏銳，只不過稍微有些許偏差。”高位神明語調平穩，“要不要給他說明一下，昌浩？”
“純粹多餘的舉動。沒有必要讓他近一步知曉，我可不希望她和這種危險分子牽扯上什麽關系，土禦門家的擔子已經足夠沈重了。”身著鮮紅色狩衣的安倍昌浩悄無聲息站在五條悟的背後，冷聲拒絕。
她……土禦門家的擔子？在說的不是滿。
結合之前的說法——
“你不用繼續猜測我口中的‘她’是誰，先想想怎麽救出眼前的她吧。”仿佛猜出了五條悟的思路，安倍昌浩沒好氣地踹了他的膝蓋一下。
“啊……我找到這裏還不夠？”被這一手弄得有些懵，五條悟有點為難地盯住面前的結晶，“總不能讓我徒手掰開來吧。不過提高術式精度不是不可能。”
“……要不幹脆還是抹消掉吧。”安倍昌浩木著面孔轉頭這麽建議道。
“哈哈哈哈哈哈難得看到昌浩你這個樣子，沒想到這裏還有如此好的效果！值了！”一邊放聲大笑的高位神明一邊隨意擡了擡手。
在五條悟愕然的目光中，不知名的結晶驟然消失，他急忙上前擡高手臂，將似乎快要消失的身子攬入懷中。隨後，先前還存在極不穩定的身軀忽然之間有了實體一般，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她的體溫，清淺安穩的呼吸帶動她臉側的幾縷發絲有規律地飄動、落下。
重新將滿擁入的這種實感讓五條悟有些感慨，但旋即他警惕地收緊了手臂，“所以，你還想要什麽？”
“嗯——期待你們真·正的結局，吧？”
沒等五條悟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眼前的光景毫無征兆地再次變換，一個眨眼間自己就擁著滿站在了兩人租住公寓門口。
他嘆了口氣後垂下頭，視野裏她安然入睡的模樣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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