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2 她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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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2 她的分量
最強咒術師環視了一下四周。他所在的並非先前淪為戰場的澀谷，也並非五條家的宅邸，更不是東京咒術高專。嚴格來說，他對於自己所在的地方完全陌生。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裏顯然被設置下了陰陽師的結界，被凈化的空氣和充沛的靈力訴說著此處絕非普通之地。
他卻依舊繃緊了神經。一時的大意讓自己差點被腰斬喪命，結果黃泉之主出手輕輕松松幹掉了兩面宿儺，嘖，人生恥辱，自己的水平果然不夠。之後從天而降的大禮讓他一度以為接下來會順順利利的……
憶起方才詭異的經歷，五條悟握緊了雙拳。
他從未聽說過的神明……還有身著平安時代服裝的土禦門昌浩……不對，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你是……五條悟？”
從不遠處傳來的問話讓五條悟從回憶裏回到現實中。目光所及是帶著繪制有繁覆花紋的精致面具、身著華麗和服的人。光聽聲音難辨男女，周身環繞的氣息格外平和與神聖。
他微微垂下眼簾，“是的。請問……”
“無禮的咒術師！”
五條悟低頭愕然看到一只小妖怪氣憤地沖自己小腿踢了一腳，“要不是你身上有她的氣息和祝福，早就被丟出去了！浮春之鄉可不是你這種被詛咒的人該來的地方！”
浮春之鄉。
這個名字他聽滿提到過。由八原可以開啟通道到達的，被當地妖怪和土地神所盛讚的“桃源鄉”。唯有收到邀請之人才有資格拜訪。
如果這裏是浮春之鄉，那麽自己面前的——
“豐月神……？”
“好痛！”話音還沒落，五條悟就被另外一只小妖怪從高處落下狠狠地打在了頭頂，“沒禮貌的咒術師！加上後綴尊稱！”
“呵呵，如果是五條家的人也不是不能理解。”豐月神沒有動作，只是聽上去心情不錯，“被神明所詛咒的家族，作為五條家的後人，對於神明不抱有特殊的恭敬態度挺正常。不過，你是如何來到這裏的……”
似乎是留意到五條悟驟然緊繃的樣子，豐月神淡淡地帶過了這個話題，“想必有了相當特殊的經歷吧。給你臨時打開一下道路，在八原你可以繼續思考。”
“不用了，我看得到——”
“無下限術式，是這個名字對吧？你沒有留意到根本就沒有在運作嗎？”豐月神平靜地打斷了五條悟，“沒有得到允許的咒術師不能使用術式。如果強行使用，會被反噬的。不論是這裏，還是八原，上點心才好。”
瞬間理解了為什麽自己會被小妖怪攻擊到，五條悟沈默地跟在豐月神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位土地神打開了一條簡單的通道。
道路盡頭隱約可見普通的民宅，甚至能夠聽見人們交談的聲音。和此處的靜謐截然相反的煙火氣息。
“代我向她問好。”五條悟跨入通道的同時，背後傳來平靜的話語。
當代最強咒術師並沒有回頭，毫不猶豫地朝著人類世界走去。沒有幾秒鐘，他就站在了八原的土地上，身後的通道也好，浮春之鄉也好，沒有半點存在過的痕跡。
就好像當著他的面被抹消了身姿的她一樣。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看空空蕩蕩的手心，緩慢地將右手握緊成拳。
靈魂的投影。
世界的軌跡。
“哈，神明真的是……”
自大又隨心所欲的垃圾。
蒼天之瞳裏某種漣漪蕩漾開來。
“等著我，滿。”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左手無名指上的對戒上，音調輕柔，“我會找到你的。”
即便是要和神明作對。
即便是要顛覆世界的規則。
“很好，你在這裏。”頭頂傳來了頗具威壓、顯然是壓抑怒火的發言。
五條悟微微仰起頭，和斑四目相對，“六眼的小鬼，當時你和她莫名從澀谷消失，結果你卻在沒有留下任何蹤跡的情況下來到了八原……不，你是從浮春之鄉出來的。她去哪裏了？”
身軀龐大的妖怪金色的瞳仁裏流露出的事不加掩飾的殺意，“這片土地上你可沒法使用最得意的術式。給我說清楚小鬼，我們的契約者怎麽了？”
“……我暫時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將胸口瞬間燃起的怒火努力壓制下去，五條悟平靜地和安心院滿訂立式神契約的妖怪直視。
斑瞇起雙眼，雪白色的大尾巴甩了甩，“你身上有特別的氣息。也就是說，的的確確發生了連那一位都無法預測到的意外嗎？”
沒等五條悟回答，斑就湊近了他，露出了鋒利的牙齒，“六眼的小鬼，記住你的立場和誓言。”
“……不用你提醒。”重新戴上黑色眼罩的五條悟手頓了頓，語氣平和地給出了答覆。
目送斑離去的身影，當代最強咒術師長長地嘆了口氣，“話雖這麽說……”
自己應該從哪裏開始找呢？
憑借感覺不行。
他合上雙眼，平心靜氣地開始回憶在那個奇異空間裏的經歷。在細細回想的途中，他忽然留意到少年在某個瞬間對自己做的口型。
那是……特意留給自己的口信？提示？
共同的……回憶？
他們共同的時光啊。
最強咒術師眼神溫柔了一瞬。旋即他無奈地用手按住了自己的面孔，再一次地長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要是正兒八經地去追溯過去，他懷疑自己能不能來得及。畢竟他們兩個人從幼年就有了交集，只不過……不是這麽友好罷了。
先從具有紀念意義的地方開始吧。讓他想想，第一次告白，第一次約會，第一次親吻，還有周年紀念日——
想法很美好，只是當五條悟才踏上東京都，就迎來了不止一波質詢。分別來自陰陽師、術師，以及，咒術師。
說實話，五條悟明白自己肯定會要面對這些。可他一直在為如何措辭而焦慮。
自己無法輕易將更上位神明的存在道出口，更不可能說出關於滿的……“真相”。前者或許高天原早就有所察覺，可後者，唯有後者，他永遠不會說出來的。她的立場本就微妙，甚至為了自己做出了些許違背理應遵守規矩的選擇，在她現在無法為自身辯解的現在，他所該做的事情，和當時的她沒有差別。
但是陰陽師顯然並沒有把安心院滿失去蹤跡一事放在最為重要的地方。
他們的問題非常簡單，可又相當棘手。一眾人搜索到了土禦門帝人的遺體，經過一系列檢查後判斷兇手是被安心院滿當著眾人的面手刃的橘宗裏。而一度被智輔的宮司一半靈魂選為容器的源星交由風音看管，在確定凈化完成、絕無後遺癥後會將她重新交還給源家。作為混亂的源頭，土禦門家和橘家為究竟是哪一方最先出現重大紕漏，導致智輔的宮司趁虛而入、雙方都痛失新任年輕家主這種慘痛結局來負責爭論不休。
“……這個問題來問我？”五條悟表示這世道怎麽看不懂了。
八神美咲從牙縫裏擠出聲音，“好問題，我也是同樣的疑問。”
“啊，你們也被卷進去了？”
“所以她人呢？別告訴我她才是代價。”
五條悟陷入了短暫的沈默，緩緩地擡起眼，“不，我不允許。”
他也絕不認同。
面對當代最強咒術少有的模樣，八神美咲只是挑了挑眉，“那你想好怎麽和咒術師那邊解釋夏油傑詐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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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咒術師環視了一下四周。他所在的並非先前淪為戰場的澀谷，也並非五條家的宅邸，更不是東京咒術高專。嚴格來說，他對於自己所在的地方完全陌生。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裏顯然被設置下了陰陽師的結界，被凈化的空氣和充沛的靈力訴說著此處絕非普通之地。
他卻依舊繃緊了神經。一時的大意讓自己差點被腰斬喪命，結果黃泉之主出手輕輕松松幹掉了兩面宿儺，嘖，人生恥辱，自己的水平果然不夠。之後從天而降的大禮讓他一度以為接下來會順順利利的……
憶起方才詭異的經歷，五條悟握緊了雙拳。
他從未聽說過的神明……還有身著平安時代服裝的土禦門昌浩……不對，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你是……五條悟？”
從不遠處傳來的問話讓五條悟從回憶裏回到現實中。目光所及是帶著繪制有繁覆花紋的精致面具、身著華麗和服的人。光聽聲音難辨男女，周身環繞的氣息格外平和與神聖。
他微微垂下眼簾，“是的。請問……”
“無禮的咒術師！”
五條悟低頭愕然看到一只小妖怪氣憤地沖自己小腿踢了一腳，“要不是你身上有她的氣息和祝福，早就被丟出去了！浮春之鄉可不是你這種被詛咒的人該來的地方！”
浮春之鄉。
這個名字他聽滿提到過。由八原可以開啟通道到達的，被當地妖怪和土地神所盛讚的“桃源鄉”。唯有收到邀請之人才有資格拜訪。
如果這裏是浮春之鄉，那麽自己面前的——
“豐月神……？”
“好痛！”話音還沒落，五條悟就被另外一只小妖怪從高處落下狠狠地打在了頭頂，“沒禮貌的咒術師！加上後綴尊稱！”
“呵呵，如果是五條家的人也不是不能理解。”豐月神沒有動作，只是聽上去心情不錯，“被神明所詛咒的家族，作為五條家的後人，對於神明不抱有特殊的恭敬態度挺正常。不過，你是如何來到這裏的……”
似乎是留意到五條悟驟然緊繃的樣子，豐月神淡淡地帶過了這個話題，“想必有了相當特殊的經歷吧。給你臨時打開一下道路，在八原你可以繼續思考。”
“不用了，我看得到——”
“無下限術式，是這個名字對吧？你沒有留意到根本就沒有在運作嗎？”豐月神平靜地打斷了五條悟，“沒有得到允許的咒術師不能使用術式。如果強行使用，會被反噬的。不論是這裏，還是八原，上點心才好。”
瞬間理解了為什麽自己會被小妖怪攻擊到，五條悟沈默地跟在豐月神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位土地神打開了一條簡單的通道。
道路盡頭隱約可見普通的民宅，甚至能夠聽見人們交談的聲音。和此處的靜謐截然相反的煙火氣息。
“代我向她問好。”五條悟跨入通道的同時，背後傳來平靜的話語。
當代最強咒術師並沒有回頭，毫不猶豫地朝著人類世界走去。沒有幾秒鐘，他就站在了八原的土地上，身後的通道也好，浮春之鄉也好，沒有半點存在過的痕跡。
就好像當著他的面被抹消了身姿的她一樣。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看空空蕩蕩的手心，緩慢地將右手握緊成拳。
靈魂的投影。
世界的軌跡。
“哈，神明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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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之瞳裏某種漣漪蕩漾開來。
“等著我，滿。”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左手無名指上的對戒上，音調輕柔，“我會找到你的。”
即便是要和神明作對。
即便是要顛覆世界的規則。
“很好，你在這裏。”頭頂傳來了頗具威壓、顯然是壓抑怒火的發言。
五條悟微微仰起頭，和斑四目相對，“六眼的小鬼，當時你和她莫名從澀谷消失，結果你卻在沒有留下任何蹤跡的情況下來到了八原……不，你是從浮春之鄉出來的。她去哪裏了？”
身軀龐大的妖怪金色的瞳仁裏流露出的事不加掩飾的殺意，“這片土地上你可沒法使用最得意的術式。給我說清楚小鬼，我們的契約者怎麽了？”
“……我暫時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將胸口瞬間燃起的怒火努力壓制下去，五條悟平靜地和安心院滿訂立式神契約的妖怪直視。
斑瞇起雙眼，雪白色的大尾巴甩了甩，“你身上有特別的氣息。也就是說，的的確確發生了連那一位都無法預測到的意外嗎？”
沒等五條悟回答，斑就湊近了他，露出了鋒利的牙齒，“六眼的小鬼，記住你的立場和誓言。”
“……不用你提醒。”重新戴上黑色眼罩的五條悟手頓了頓，語氣平和地給出了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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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雙眼，平心靜氣地開始回憶在那個奇異空間裏的經歷。在細細回想的途中，他忽然留意到少年在某個瞬間對自己做的口型。
那是……特意留給自己的口信？提示？
共同的……回憶？
他們共同的時光啊。
最強咒術師眼神溫柔了一瞬。旋即他無奈地用手按住了自己的面孔，再一次地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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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從具有紀念意義的地方開始吧。讓他想想，第一次告白，第一次約會，第一次親吻，還有周年紀念日——
想法很美好，只是當五條悟才踏上東京都，就迎來了不止一波質詢。分別來自陰陽師、術師，以及，咒術師。
說實話，五條悟明白自己肯定會要面對這些。可他一直在為如何措辭而焦慮。
自己無法輕易將更上位神明的存在道出口，更不可能說出關於滿的……“真相”。前者或許高天原早就有所察覺，可後者，唯有後者，他永遠不會說出來的。她的立場本就微妙，甚至為了自己做出了些許違背理應遵守規矩的選擇，在她現在無法為自身辯解的現在，他所該做的事情，和當時的她沒有差別。
但是陰陽師顯然並沒有把安心院滿失去蹤跡一事放在最為重要的地方。
他們的問題非常簡單，可又相當棘手。一眾人搜索到了土禦門帝人的遺體，經過一系列檢查後判斷兇手是被安心院滿當著眾人的面手刃的橘宗裏。而一度被智輔的宮司一半靈魂選為容器的源星交由風音看管，在確定凈化完成、絕無後遺癥後會將她重新交還給源家。作為混亂的源頭，土禦門家和橘家為究竟是哪一方最先出現重大紕漏，導致智輔的宮司趁虛而入、雙方都痛失新任年輕家主這種慘痛結局來負責爭論不休。
“……這個問題來問我？”五條悟表示這世道怎麽看不懂了。
八神美咲從牙縫裏擠出聲音，“好問題，我也是同樣的疑問。”
“啊，你們也被卷進去了？”
“所以她人呢？別告訴我她才是代價。”
五條悟陷入了短暫的沈默，緩緩地擡起眼，“不，我不允許。”
他也絕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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