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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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會面
安心院滿當然明白自己的行為相當無理取鬧。最起碼，在不少人眼裏，自己已然失去了大半的理智。
可她的直覺告訴自己，現在正是正確的時機。
咒術師、特級咒靈、英靈、十二神將站在了同一個舞臺上。不、不止這些勢力。
神明之女。還有……
安心院滿滿懷畏懼地站在足以目視到戰場慘烈狀況的位置上，從心底希望那一位不會真的降臨於現世。
“不得不說，你們感情真好。”身後不遠處傳來的戲謔評價讓她不由嘆了口氣。
不用扭頭她就知道來人的身份。該說是英雄眼光略同，還是該說安全的看戲臺子太過有限。
“……蒼崎女士。”安心院滿努力用平靜的語氣去面對魔術師，但她覺得自己的表情絕對在看到另一個人的時候崩了一瞬間。
你個沒有任何可供使役咒靈的咒術師來這裏幹嘛？嘗試挽回過去的錯誤？回憶往昔？當肉盾？
表面上，安心院滿還是客客氣氣地沖來人打了招呼，“這不是森君嗎？”
“啊，安心院……學姐。”森傑也有瞬間的卡殼，隨後調整了一下狀態。只不過看上去依舊有些恍惚。
安心院滿挑了挑眉，用詢問的目光投向一臉興味的蒼崎橙子。而魔術師單手搓了搓下巴後，露出的笑容讓她後背隱約有些發涼。
在一段沈默後，蒼崎橙子笑瞇瞇地這麽開口。
“以過往搭檔的眼光來看，五條能贏嗎，夏油？”
“……不好說。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悟這麽大開大合地戰鬥，而且領域展開似乎也……”
目光緊緊關註遠方戰局，按理對這個問題會做出截然相反回答的森傑下意識地給出的反應讓安心院滿想仰天長嘆，而蒼崎橙子直接嗤笑出聲。
夏油傑終於回過神來了。看著他慌張地幾度張口，卻在魔術師越發大聲的笑聲裏選擇了閉嘴，安心院滿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
“蠢貨，你的心理暗示是由她親自下達的，你以為能瞞過去嗎？！”她咬牙切齒地盯住試圖維系森傑人設的夏油傑，憤恨地就差一巴掌糊上去，“你手頭有夠用的咒靈嗎？沒腦子的沖到這裏來，準備幹什麽？”
“你不也——”夏油傑的反駁在蒼崎橙子好不容易有平息趨勢、卻在他開口的當口再次爆發出的一陣大笑後被迫消聲。
安心院滿發誓，如果這次順利度過，她絕對要再揍夏油傑一頓！她鐵青著臉看著蒼崎橙子笑出眼淚、不停地用手拍著夏油傑的後背，明智地選擇閉口不言。
等魔術師恢覆平靜，安心院滿已然調整好了神情，似笑非笑地望著面無表情的夏油傑。留意到兩人狀態的蒼崎橙子清了清嗓子，裝作剛才忘記收手勁的舉動，一本正經地對著安心院滿說道，“保證他一個人的人身安全我還是做得到的。”
“距離？”安心院滿並不準備全盤接受這個說辭。正面對上特級咒靈和特級咒術師的領域展開，她可不認為冠位魔術師有這個本領能夠護住兩個人。說到底，能不能保證自身安危她都說不準。
蒼崎橙子挑了挑眉，“一貫的細心啊……以我的觀察而言，一公裏到五百米吧。況且，現在一時半會兒他們也用不出領域展開才對，指不定可以再近一些。”
“呵呵。”回想起方才探知到的明明領域展開被打破、處於生得術式冷卻期的人不知道用了什麽瘋狂辦法使得術式快速回覆的某人，安心院滿用非常經典的冷笑給出了回覆。
你丫的就是這麽知道分寸的是吧。很好。
夏油傑仿佛是察覺到了什麽，一個激靈後不動聲色地稍微遠離了安心院滿一些。旋即，他就被迫對上兩位女士不懷好意的視線打量。
“肉盾？”
“太脆了。”
“驚嚇？”
“太渺小了。”
“哎，真是個雞肋。”
“誰說不是呢。”
兩人對視片刻後同步長長地嘆了口氣，“沒用啊。”
“……餵。”被人當面雙重鄙視否定的夏油傑一頭青筋亂跳，可卻耐住了性子沒有再多說什麽。
安心院滿對此倒是頗有幾分意外，“我還以為你會繼續沒眼色下去。”
不等夏油傑回答，她轉頭就看向沒有來得及收回挑剔視線的蒼崎橙子，“不得不說，不愧是冠位魔術師。這等朽木都能開竅，請允許我奉上十二萬分的敬佩。”
“……看起來你的確和他有著深仇大恨。”蒼崎橙子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他和你搶男人了？”
“餵！不要胡說八道！”
“就某種程度上這麽說也沒錯。”
夏油傑氣急敗壞的否認和安心院滿一板一眼的回答幾乎同時響起。旋即，她就迎來了夏油傑的怒目而視和蒼崎橙子新一輪的狂笑。
她卻平靜地擡眼，語調嘲諷，“不是你給悟劃下了底線的嗎？然後你自己卻毫不猶豫地跨了過去，扔下悟一人在原地焦慮苦惱。”
“的確是他沒有留意到你真正的心結，可選擇敷衍搪塞的是你；隨隨便便拋棄了自己曾經堅守原則的是你；在新宿用言語傷害了他的是你；還有那個笑話一般的平安夜的百鬼夜行……”
“明知道自己毫無勝算，明知道他毫無選擇餘地，卻硬是逼著悟處決自己、給他心上留下再無痊愈可能重傷的，還是你。他甚至拋棄了咒術師界的規定，選擇不把你的遺體交付給唯一存活的同窗處理，反而是選擇了將你的遺體安葬。”
“為什麽去年在澀谷他會在如此重要的戰鬥中失神、進而被獄門僵囚禁，甚至一度背負上百鬼夜行共犯的罪名，被從咒術師界除名？”
“夏油傑，你想告訴我，這些不是你、不是悟認定的唯一的摯友的所作所為嗎？”
不知從何時起積攢於心底的怒火化作言語，即便十分清楚不合時宜，安心院滿還是忍不住了。如果不是冠位魔術師出手，就算自己救出了悟，可從今往後所有的平安夜和聖誕節都將成為煎熬。她太過明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填補悟胸口的空洞，因為那段時光太過無可替代。
面對安心院滿咄咄逼人的發言，夏油傑陷入了沈默。而蒼崎橙子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努力壓抑動手沖動的安心院滿，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原來如此，你有足夠的理由記恨這個不長腦子的臭小子。”
“只不過……”冠位魔術師詭異地勾起嘴角，瞥向某個方向。
沒等安心院滿琢磨出這個笑容和未盡話語的含義，一陣刺骨寒意就湧上心頭。不容忽視的強大力量席卷而來，逼迫被波及的所有人站立不穩到必須跪下，同時也帶來了不應在此界的陰冷氣息。
而對於氣場更為敏感的安心院滿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打起了寒戰。
一邊用靈力護住自身，她一邊又是懊惱又是後悔。就算被冠位魔術師一時打亂了節奏，她也不該看到夏油傑就忘記了原本的計劃，這下子可好了……
那一位的降臨……比她想象的恐怖得太多。
她咬緊牙關，盡力不讓牙齒因為顫抖而哢哢作響，不忘惡狠狠地朝著一臉茫然恐懼半跪在地的夏油傑扔眼刀。
要不是這個蠢貨，指不定她還能阻止——
“阻止什麽？高淤看中的小姑娘，說來聽聽。”
並不陌生的清脆嗓音，可安心院滿不用擡頭就知道來人絕非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好不容易有平穩跡象的身子再一次地顫抖起來。
呼吸之間，死亡的氣息毫不遲疑地侵襲全身所有的角落，令人膽戰心驚，卻又無力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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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院滿當然明白自己的行為相當無理取鬧。最起碼，在不少人眼裏，自己已然失去了大半的理智。
可她的直覺告訴自己，現在正是正確的時機。
咒術師、特級咒靈、英靈、十二神將站在了同一個舞臺上。不、不止這些勢力。
神明之女。還有……
安心院滿滿懷畏懼地站在足以目視到戰場慘烈狀況的位置上，從心底希望那一位不會真的降臨於現世。
“不得不說，你們感情真好。”身後不遠處傳來的戲謔評價讓她不由嘆了口氣。
不用扭頭她就知道來人的身份。該說是英雄眼光略同，還是該說安全的看戲臺子太過有限。
“……蒼崎女士。”安心院滿努力用平靜的語氣去面對魔術師，但她覺得自己的表情絕對在看到另一個人的時候崩了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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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安心院滿還是客客氣氣地沖來人打了招呼，“這不是森君嗎？”
“啊，安心院……學姐。”森傑也有瞬間的卡殼，隨後調整了一下狀態。只不過看上去依舊有些恍惚。
安心院滿挑了挑眉，用詢問的目光投向一臉興味的蒼崎橙子。而魔術師單手搓了搓下巴後，露出的笑容讓她後背隱約有些發涼。
在一段沈默後，蒼崎橙子笑瞇瞇地這麽開口。
“以過往搭檔的眼光來看，五條能贏嗎，夏油？”
“……不好說。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悟這麽大開大合地戰鬥，而且領域展開似乎也……”
目光緊緊關註遠方戰局，按理對這個問題會做出截然相反回答的森傑下意識地給出的反應讓安心院滿想仰天長嘆，而蒼崎橙子直接嗤笑出聲。
夏油傑終於回過神來了。看著他慌張地幾度張口，卻在魔術師越發大聲的笑聲裏選擇了閉嘴，安心院滿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
“蠢貨，你的心理暗示是由她親自下達的，你以為能瞞過去嗎？！”她咬牙切齒地盯住試圖維系森傑人設的夏油傑，憤恨地就差一巴掌糊上去，“你手頭有夠用的咒靈嗎？沒腦子的沖到這裏來，準備幹什麽？”
“你不也——”夏油傑的反駁在蒼崎橙子好不容易有平息趨勢、卻在他開口的當口再次爆發出的一陣大笑後被迫消聲。
安心院滿發誓，如果這次順利度過，她絕對要再揍夏油傑一頓！她鐵青著臉看著蒼崎橙子笑出眼淚、不停地用手拍著夏油傑的後背，明智地選擇閉口不言。
等魔術師恢覆平靜，安心院滿已然調整好了神情，似笑非笑地望著面無表情的夏油傑。留意到兩人狀態的蒼崎橙子清了清嗓子，裝作剛才忘記收手勁的舉動，一本正經地對著安心院滿說道，“保證他一個人的人身安全我還是做得到的。”
“距離？”安心院滿並不準備全盤接受這個說辭。正面對上特級咒靈和特級咒術師的領域展開，她可不認為冠位魔術師有這個本領能夠護住兩個人。說到底，能不能保證自身安危她都說不準。
蒼崎橙子挑了挑眉，“一貫的細心啊……以我的觀察而言，一公裏到五百米吧。況且，現在一時半會兒他們也用不出領域展開才對，指不定可以再近一些。”
“呵呵。”回想起方才探知到的明明領域展開被打破、處於生得術式冷卻期的人不知道用了什麽瘋狂辦法使得術式快速回覆的某人，安心院滿用非常經典的冷笑給出了回覆。
你丫的就是這麽知道分寸的是吧。很好。
夏油傑仿佛是察覺到了什麽，一個激靈後不動聲色地稍微遠離了安心院滿一些。旋即，他就被迫對上兩位女士不懷好意的視線打量。
“肉盾？”
“太脆了。”
“驚嚇？”
“太渺小了。”
“哎，真是個雞肋。”
“誰說不是呢。”
兩人對視片刻後同步長長地嘆了口氣，“沒用啊。”
“……餵。”被人當面雙重鄙視否定的夏油傑一頭青筋亂跳，可卻耐住了性子沒有再多說什麽。
安心院滿對此倒是頗有幾分意外，“我還以為你會繼續沒眼色下去。”
不等夏油傑回答，她轉頭就看向沒有來得及收回挑剔視線的蒼崎橙子，“不得不說，不愧是冠位魔術師。這等朽木都能開竅，請允許我奉上十二萬分的敬佩。”
“……看起來你的確和他有著深仇大恨。”蒼崎橙子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他和你搶男人了？”
“餵！不要胡說八道！”
“就某種程度上這麽說也沒錯。”
夏油傑氣急敗壞的否認和安心院滿一板一眼的回答幾乎同時響起。旋即，她就迎來了夏油傑的怒目而視和蒼崎橙子新一輪的狂笑。
她卻平靜地擡眼，語調嘲諷，“不是你給悟劃下了底線的嗎？然後你自己卻毫不猶豫地跨了過去，扔下悟一人在原地焦慮苦惱。”
“的確是他沒有留意到你真正的心結，可選擇敷衍搪塞的是你；隨隨便便拋棄了自己曾經堅守原則的是你；在新宿用言語傷害了他的是你；還有那個笑話一般的平安夜的百鬼夜行……”
“明知道自己毫無勝算，明知道他毫無選擇餘地，卻硬是逼著悟處決自己、給他心上留下再無痊愈可能重傷的，還是你。他甚至拋棄了咒術師界的規定，選擇不把你的遺體交付給唯一存活的同窗處理，反而是選擇了將你的遺體安葬。”
“為什麽去年在澀谷他會在如此重要的戰鬥中失神、進而被獄門僵囚禁，甚至一度背負上百鬼夜行共犯的罪名，被從咒術師界除名？”
“夏油傑，你想告訴我，這些不是你、不是悟認定的唯一的摯友的所作所為嗎？”
不知從何時起積攢於心底的怒火化作言語，即便十分清楚不合時宜，安心院滿還是忍不住了。如果不是冠位魔術師出手，就算自己救出了悟，可從今往後所有的平安夜和聖誕節都將成為煎熬。她太過明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填補悟胸口的空洞，因為那段時光太過無可替代。
面對安心院滿咄咄逼人的發言，夏油傑陷入了沈默。而蒼崎橙子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努力壓抑動手沖動的安心院滿，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原來如此，你有足夠的理由記恨這個不長腦子的臭小子。”
“只不過……”冠位魔術師詭異地勾起嘴角，瞥向某個方向。
沒等安心院滿琢磨出這個笑容和未盡話語的含義，一陣刺骨寒意就湧上心頭。不容忽視的強大力量席卷而來，逼迫被波及的所有人站立不穩到必須跪下，同時也帶來了不應在此界的陰冷氣息。
而對於氣場更為敏感的安心院滿甚至控制不住自己打起了寒戰。
一邊用靈力護住自身，她一邊又是懊惱又是後悔。就算被冠位魔術師一時打亂了節奏，她也不該看到夏油傑就忘記了原本的計劃，這下子可好了……
那一位的降臨……比她想象的恐怖得太多。
她咬緊牙關，盡力不讓牙齒因為顫抖而哢哢作響，不忘惡狠狠地朝著一臉茫然恐懼半跪在地的夏油傑扔眼刀。
要不是這個蠢貨，指不定她還能阻止——
“阻止什麽？高淤看中的小姑娘，說來聽聽。”
並不陌生的清脆嗓音，可安心院滿不用擡頭就知道來人絕非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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