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夢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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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夢碎
有著鮮紅色短發的男性神將隨著安心院滿落下的話音在靈力的旋渦中出現。只一眼，她就知道對方的凈化能力遠超自己，不過她也沒興趣和神將比較能力高低。
對上神將的雙眼，安心院滿眨眨眼，“似乎不驚訝呢。是被打過預防針了嗎？”
“不，是在被解放的時候看到過你了而已。畢竟不是每個神將都像騰蛇，把昌浩放在第一位。”神將朱雀搖搖頭，語氣聽上去平和中夾雜了些許悲傷。
昌浩學長？啊，不對，這個時候指的應該是安倍昌浩才對。
安心院滿沒有深究的意思，該糾結定位的也不是她。只不過羂索驚愕的表情還是讓她不由地露出一絲笑容，“你也是知情人嗎……十二神將不應該存在？不應該回應我的召喚？”
“你要多加一個反問句才行。”神將朱雀嘆了口氣，“為什麽召喚的是我而不是騰蛇。”
“使用地獄之火的兇將·騰蛇。我對於才被解放出來卻對我展開攻擊的神將沒什麽好感，而且，現在的對手讓他來也毫無意義。”安心院滿一邊欣賞羂索變化的神情，一邊和神將聊天。
好像出於對同伴的維護，神將朱雀還是努力解釋了一下，“他不是沖著你，而是沖著突然出現的那個咒術師。畢竟對我們來說，咒術師還是……”
而在從餘光留意到了天元之後，神將朱雀未盡的話音被全數截斷。
“嗯？怎麽了嗎？”安心院滿順著神將朱雀的視線看過去，“哦那個，是天元啦，不知道和晴明大人有沒有見過面。”
“……你準備讓我對人類動手嗎？”
安心院滿輕笑一聲，“我當然清楚十二神將的禁忌。但是天元已經一度被咒靈操術吸收、現在是為羂索所擁有的咒靈了，難道這樣還符合人類的定義？”
“順便說一句，你們就沒有思考過為什麽天元所謂的進化最後卻會成為近似咒靈的存在？”她似笑非笑地指了指照舊雙手環胸站姿的天元，再指向身側的神將朱雀，“這才叫做進化，或者是……魔術師的那個未能成功的儀式裏的……”
“英靈。”
“從者。”
安心院滿開朗的聲音和斑低沈的聲線重疊。
欣賞了一把羂索驚疑不定的樣子，安心院滿嘴角含笑，“最早的術式並非不死吧。高天原允諾的是人類之身無法實現的奇跡，與之相對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麽我不知道，而如今墮落為咒靈的話……”
“交易已然作廢。所以這次並非進化，而是詛咒。”
“來自神明的詛咒。”
她捕捉到天元不可察的一瞬僵硬，微微瞇起雙眼，“當然，術式依然有效就是了。”
“餵，你讓我對付有不死術式的咒靈？”神將朱雀聞言當場跳腳。
“自然……不是。”安心院滿十分平靜地給出了回答。
她轉向神將朱雀，面色肅穆，“聽聞那一位曾經借出足以弒神的火焰，而作為媒介的，正是你的武器。”
無視神將朱雀大變的神色，安心院滿伸出右手，手掌朝上，“那麽，借我一用吧。”
“你……認真的嗎？你知道使用的代價是什麽嗎？當年昌浩就是為了騰蛇……”神將朱雀苦口婆心地嘗試勸阻，聲音到最後低不可聞。
安心院滿在心底嘆了口氣。為了拯救被屍鬼侵占了身體的兇將騰蛇，安倍昌浩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嗎。那麽騰蛇面對昌浩學長和風音的反應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普通過頭了。
而這個代價……可以說意外，但是又可以說是情理之中。
以人類之軀，意圖弒神。
也不知道和以人類之身妄圖成神相比，哪一個更為大逆不道？
“天元和位列末尾神明的十二神將不同，並非嚴格意義上的神明。現階段，天元是擁有不死術式的咒靈而已。”她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反駁，腦海裏已經開始快速思索如果真的需要自己生命作為交換才能消滅天元，那麽羂索該如何應對的各種方案。
最終，她和乙富有深意的眼神對上，忽然想起內容相當寬泛的式神契約。
當時為了解開獄門疆的封印，她連用上自己生命力來填補缺口的覺悟都有了，現如今對上天元，她卻反而退縮了。不過也是，這麽巨大的代價卻不是除掉羂索，只是對付點子不準而被羂索所掌控的天元，太不值當了。
雖說如此——
安心院滿堅定地和神將朱雀對視，毫不動搖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請借我一用。”
現狀已經不允許她拖拖拉拉了。羂索明擺著要在這裏了結自己，而她雖然是被逼無奈，但也是相同的打算。
猶豫許久後終究是敗給了安心院滿的神將朱雀長長地嘆息一聲，探手伸進看似空無一物的空間裏摸索片刻後掏出了一件武器，“既然你下定了決心，我再多說也毫無意義。”
她毫不扭捏地接下武器，從眼角觀察到乙相當輕松地阻止天元和羂索有近一步的動作，視線重新放回自己手掌上的物件。出乎她意料的是，這是一把單手劍，劍柄上的花紋看上去是古樸的中華風，劍身則大約有自己大半截手臂那麽長。
更重要的是，劍身上跳躍著無法忽視的耀眼火焰。只一眼，她就感受到了蘊含於其中的龐大力量，甚至差點被奪去了神智。
“弒神啊……”安心院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重新找回理智，右手緊握住劍柄，一個轉身，劍尖遙遙指向天元，“就讓我狐假虎威一次吧。”
看清她手中的武器後，天元看不出臉色，羂索則是臉色直接鐵青。
將對手的變化收入眼中，安心院滿當機立斷，用風術束縛住天元的手腳，同時也對自身用風術進行加速，腳下生風地沖到了天元的跟前。在各色目光的註視下，她雙手高高舉起劍，下一個瞬間，鋒利的劍身毫無障礙地穿透了天元的胸膛！
她卻神色越發嚴肅，雙手更加用力地捏住劍柄，將自身靈力融入劍身，催發出奪目灼熱的火焰。隨著她的操作，在攻擊時縮小成火苗的弒神火焰從傷口處一點點朝外蔓延，沒幾秒就成長為熊熊火焰，將天元整個人都包裹在內。
“餵——！”羂索疾步上前，才放出的咒靈卻在沒碰到安心院滿的不遠處就被凈化的火焰所吞噬。
手持兇器的安心院滿則完全沒有心思留意外界。
和弒神的火焰近距離接觸，撲面而來的灼熱溫度幾度讓她想要松手。即便清楚這個火焰不會傷到自己，但是天元不成聲調的痛苦呻/吟給她帶去了劇烈的沖擊。
以往她不曾如此折磨過目標的惡靈和妖怪，幾乎是快戰快決。此番顯然她必須支撐到天元被消滅為止，除了被迫直面顯然經歷痛苦天元之外，靈魂上的異樣同樣折磨著她。
明明是必須不斷註入靈力的攻擊，可她卻感知不到自己靈力的流失。與之相對，靈魂仿佛在和什麽互相呼應一般，甚至有被拖出自己身體的錯覺。
甚至可以聽到有她不知道的女孩子的聲音在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誰的名字。但混雜著天元音量越發高起來的嘶吼，她無法辨別，也沒有餘力去分辨。
只是一心一意地緊握住武器，反覆告訴自己，不可以松手，不能松手，絕對，不要，松手！
熊熊大火終究是完全吞噬了天元，充斥在安心院滿聽覺裏的雜音一點一點低下去，而視野裏的天元輪廓也一點一滴地崩潰。
最後她聽到一聲弱不可聞的“謝謝”，旋即被劍刺中的天元化為了塵埃，在烈焰中徹底消散。
而武器由於失去了攻擊對象，那份重量帶著安心院滿一個踉蹌。還有點恍惚的她為此差點摔倒，隨後勉強再次找好重心並站穩身子，用覆雜的眼神久久凝視原本天元所在的地方。
而詭異的沈默沒有持續多久。
神將朱雀率先有了動作。他動作淩厲地抽出背後的寬劍，揮舞武器將再次撲向安心院滿的咒靈如數斬落，不忘轉頭確認她的情況，“我說，你還好嗎？”
“……啊，我沒事。”還沒有天元真的被祓除的實感，安心院滿用有些飄忽的聲音給出了回答。
這種感觸，是什麽？
她迷茫地低頭，註視著自己依舊緊握劍柄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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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鮮紅色短發的男性神將隨著安心院滿落下的話音在靈力的旋渦中出現。只一眼，她就知道對方的凈化能力遠超自己，不過她也沒興趣和神將比較能力高低。
對上神將的雙眼，安心院滿眨眨眼，“似乎不驚訝呢。是被打過預防針了嗎？”
“不，是在被解放的時候看到過你了而已。畢竟不是每個神將都像騰蛇，把昌浩放在第一位。”神將朱雀搖搖頭，語氣聽上去平和中夾雜了些許悲傷。
昌浩學長？啊，不對，這個時候指的應該是安倍昌浩才對。
安心院滿沒有深究的意思，該糾結定位的也不是她。只不過羂索驚愕的表情還是讓她不由地露出一絲笑容，“你也是知情人嗎……十二神將不應該存在？不應該回應我的召喚？”
“你要多加一個反問句才行。”神將朱雀嘆了口氣，“為什麽召喚的是我而不是騰蛇。”
“使用地獄之火的兇將·騰蛇。我對於才被解放出來卻對我展開攻擊的神將沒什麽好感，而且，現在的對手讓他來也毫無意義。”安心院滿一邊欣賞羂索變化的神情，一邊和神將聊天。
好像出於對同伴的維護，神將朱雀還是努力解釋了一下，“他不是沖著你，而是沖著突然出現的那個咒術師。畢竟對我們來說，咒術師還是……”
而在從餘光留意到了天元之後，神將朱雀未盡的話音被全數截斷。
“嗯？怎麽了嗎？”安心院滿順著神將朱雀的視線看過去，“哦那個，是天元啦，不知道和晴明大人有沒有見過面。”
“……你準備讓我對人類動手嗎？”
安心院滿輕笑一聲，“我當然清楚十二神將的禁忌。但是天元已經一度被咒靈操術吸收、現在是為羂索所擁有的咒靈了，難道這樣還符合人類的定義？”
“順便說一句，你們就沒有思考過為什麽天元所謂的進化最後卻會成為近似咒靈的存在？”她似笑非笑地指了指照舊雙手環胸站姿的天元，再指向身側的神將朱雀，“這才叫做進化，或者是……魔術師的那個未能成功的儀式裏的……”
“英靈。”
“從者。”
安心院滿開朗的聲音和斑低沈的聲線重疊。
欣賞了一把羂索驚疑不定的樣子，安心院滿嘴角含笑，“最早的術式並非不死吧。高天原允諾的是人類之身無法實現的奇跡，與之相對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麽我不知道，而如今墮落為咒靈的話……”
“交易已然作廢。所以這次並非進化，而是詛咒。”
“來自神明的詛咒。”
她捕捉到天元不可察的一瞬僵硬，微微瞇起雙眼，“當然，術式依然有效就是了。”
“餵，你讓我對付有不死術式的咒靈？”神將朱雀聞言當場跳腳。
“自然……不是。”安心院滿十分平靜地給出了回答。
她轉向神將朱雀，面色肅穆，“聽聞那一位曾經借出足以弒神的火焰，而作為媒介的，正是你的武器。”
無視神將朱雀大變的神色，安心院滿伸出右手，手掌朝上，“那麽，借我一用吧。”
“你……認真的嗎？你知道使用的代價是什麽嗎？當年昌浩就是為了騰蛇……”神將朱雀苦口婆心地嘗試勸阻，聲音到最後低不可聞。
安心院滿在心底嘆了口氣。為了拯救被屍鬼侵占了身體的兇將騰蛇，安倍昌浩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嗎。那麽騰蛇面對昌浩學長和風音的反應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普通過頭了。
而這個代價……可以說意外，但是又可以說是情理之中。
以人類之軀，意圖弒神。
也不知道和以人類之身妄圖成神相比，哪一個更為大逆不道？
“天元和位列末尾神明的十二神將不同，並非嚴格意義上的神明。現階段，天元是擁有不死術式的咒靈而已。”她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反駁，腦海裏已經開始快速思索如果真的需要自己生命作為交換才能消滅天元，那麽羂索該如何應對的各種方案。
最終，她和乙富有深意的眼神對上，忽然想起內容相當寬泛的式神契約。
當時為了解開獄門疆的封印，她連用上自己生命力來填補缺口的覺悟都有了，現如今對上天元，她卻反而退縮了。不過也是，這麽巨大的代價卻不是除掉羂索，只是對付點子不準而被羂索所掌控的天元，太不值當了。
雖說如此——
安心院滿堅定地和神將朱雀對視，毫不動搖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請借我一用。”
現狀已經不允許她拖拖拉拉了。羂索明擺著要在這裏了結自己，而她雖然是被逼無奈，但也是相同的打算。
猶豫許久後終究是敗給了安心院滿的神將朱雀長長地嘆息一聲，探手伸進看似空無一物的空間裏摸索片刻後掏出了一件武器，“既然你下定了決心，我再多說也毫無意義。”
她毫不扭捏地接下武器，從眼角觀察到乙相當輕松地阻止天元和羂索有近一步的動作，視線重新放回自己手掌上的物件。出乎她意料的是，這是一把單手劍，劍柄上的花紋看上去是古樸的中華風，劍身則大約有自己大半截手臂那麽長。
更重要的是，劍身上跳躍著無法忽視的耀眼火焰。只一眼，她就感受到了蘊含於其中的龐大力量，甚至差點被奪去了神智。
“弒神啊……”安心院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重新找回理智，右手緊握住劍柄，一個轉身，劍尖遙遙指向天元，“就讓我狐假虎威一次吧。”
看清她手中的武器後，天元看不出臉色，羂索則是臉色直接鐵青。
將對手的變化收入眼中，安心院滿當機立斷，用風術束縛住天元的手腳，同時也對自身用風術進行加速，腳下生風地沖到了天元的跟前。在各色目光的註視下，她雙手高高舉起劍，下一個瞬間，鋒利的劍身毫無障礙地穿透了天元的胸膛！
她卻神色越發嚴肅，雙手更加用力地捏住劍柄，將自身靈力融入劍身，催發出奪目灼熱的火焰。隨著她的操作，在攻擊時縮小成火苗的弒神火焰從傷口處一點點朝外蔓延，沒幾秒就成長為熊熊火焰，將天元整個人都包裹在內。
“餵——！”羂索疾步上前，才放出的咒靈卻在沒碰到安心院滿的不遠處就被凈化的火焰所吞噬。
手持兇器的安心院滿則完全沒有心思留意外界。
和弒神的火焰近距離接觸，撲面而來的灼熱溫度幾度讓她想要松手。即便清楚這個火焰不會傷到自己，但是天元不成聲調的痛苦呻/吟給她帶去了劇烈的沖擊。
以往她不曾如此折磨過目標的惡靈和妖怪，幾乎是快戰快決。此番顯然她必須支撐到天元被消滅為止，除了被迫直面顯然經歷痛苦天元之外，靈魂上的異樣同樣折磨著她。
明明是必須不斷註入靈力的攻擊，可她卻感知不到自己靈力的流失。與之相對，靈魂仿佛在和什麽互相呼應一般，甚至有被拖出自己身體的錯覺。
甚至可以聽到有她不知道的女孩子的聲音在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誰的名字。但混雜著天元音量越發高起來的嘶吼，她無法辨別，也沒有餘力去分辨。
只是一心一意地緊握住武器，反覆告訴自己，不可以松手，不能松手，絕對，不要，松手！
熊熊大火終究是完全吞噬了天元，充斥在安心院滿聽覺裏的雜音一點一點低下去，而視野裏的天元輪廓也一點一滴地崩潰。
最後她聽到一聲弱不可聞的“謝謝”，旋即被劍刺中的天元化為了塵埃，在烈焰中徹底消散。
而武器由於失去了攻擊對象，那份重量帶著安心院滿一個踉蹌。還有點恍惚的她為此差點摔倒，隨後勉強再次找好重心並站穩身子，用覆雜的眼神久久凝視原本天元所在的地方。
而詭異的沈默沒有持續多久。
神將朱雀率先有了動作。他動作淩厲地抽出背後的寬劍，揮舞武器將再次撲向安心院滿的咒靈如數斬落，不忘轉頭確認她的情況，“我說，你還好嗎？”
“……啊，我沒事。”還沒有天元真的被祓除的實感，安心院滿用有些飄忽的聲音給出了回答。
這種感觸，是什麽？
她迷茫地低頭，註視著自己依舊緊握劍柄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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