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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2 獄門疆見聞錄(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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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2 獄門疆見聞錄(其二)

怎麽說好呢,就算咒術師得以不再死守老舊的那一套,較為圓滑地融入現代社會之中,可有些地方還是固執得要死。而死守的這些點,則在某些特定的時候,成為致命的弱點。

五條悟幾乎是冷笑著看著滿幹脆利落地救出被村民虐待的咒術師雙胞胎姐妹後直接報警,隨後揪出意圖讓傑單獨執行這個任務的高層陪著對方好好“談心”了一番,接著找到正在懷疑咒術師工作意義的傑,用靈力中和了他可用的咒力,丟給了土禦門家新上任的體術教練——

嗚哇,傑的運氣真差耶。那可是自己的體術老師。

雖說不知道和伏黑甚爾比哪個更厲害……

最強咒術師看清傑被摔打的慘狀,微微嘆氣的同時也總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酸痛。曾經被同一個人再三教訓的記憶可不是什麽美好的過往。

他打了個哈欠,有點吃驚地發現“自己”卻似乎突然之間領悟到了什麽一樣,和滿接觸有點縮手縮腳。

不對。也不算意外吧。

滿依舊是他所知道的那個滿。從一開始就明確地知道想要什麽,接著用盡一切辦法朝著目標前進。對於一度迷茫的“自己”而言,那樣毫不迷茫前行的身影,永遠都是耀眼的。

不過傑好礙眼。

五條悟咬牙切齒地盯住被暴力重新教做人的摯友時不時跑去請教滿,難得和“自己”心情同步了。

你犯蠢就算了,醒悟過來是件好事,可之後拿那種騙鬼都嫌傻的理由想方設法和滿同組行動是幾個意思?給指導意見?快醒醒,滿看在你有用的份上才樂意給多點眼神而已!不要自作多情!

“自己”也在跳腳。然後想方設法阻擋兩個人組隊——這個其實無所謂,因為咒靈操術和陰陽術實在相性太差所以基本最少是三人;變著花樣邀請滿去嘗各色甜點——可惜她似乎並沒多大興趣……

對這種場景,歌姬給出了花式嘲諷,硝子見怪不怪,美咲恨不得直接隔離“自己”和傑,不讓他們和滿接觸,炎術師和地術師好像是……開了賭局?其他的陰陽師,態度反而非常微妙。

是因為滿一度和伏黑甚爾那個人渣對抗?還是她可以瞞過“六眼”?

不得不說,就算是別的世界,滿依舊對於“六眼”怨念頗深啊。

五條悟有點摸不著頭腦。為什麽呢?而且怎麽這裏滿對“自己”反而隔閡更重了?按理從初中就開始結伴,好感不應該積累得更容易嗎?

就算“自己”仗著年長,在高中畢業前經常有事沒事借口任務跑去找滿,這不是很正常的行為嗎?

聽完抱怨的小美咲用一種“這貨沒救”的眼光看過來,“我……好像白做工了。五條,請付我精神損失費。”

“啊?叫我‘學長’啊小美咲。”

“……沒救了。真的。白長了這麽長帥哥臉,暴殄天物。”

五條悟眼睜睜地看著一度給自己提供了莫大幫助的八神美咲毫不客氣地扔了對白眼,揮揮手就離開。隨後,旁觀的冥冥拍了拍“自己”的背,也轉身離去。

不是,收了錢不辦事不行啊冥冥?

咦等等,怎麽除了草摩家的小鬼,還有一個金發的臭小子跑出來攪局?

源家?這麽說起來,好像的確有這麽一家……使用退魔武器來戰鬥,以武力值出眾聞名的陰陽師家族在。

搞什麽鬼,雖然這裏傑沒有走上歪路值得好好慶祝,比如連續三個月吃上關西和關東知名甜點店的季節限定蛋糕都不為過,可“自己”和滿的距離卻沒有任何拉近的跡象。不,甚至在他看來有些疏遠了。

明明……這個時間點,是他們互相理解的起點。

五條悟近乎落寞地嘗試朝滿遠去的背影探出手。當然,沒有成功。

“自己”只是久久站在原地目送而已。

之後,整整四個月,“自己”都獨自一人在外各種奔波工作。本來以現在的水平來說,沒有組隊人員,單獨執行任務也完全沒有問題;即便被要求最起碼兩人一組,陰陽師也好風術師也好炎術師也好地術師也好,可供選擇足夠多,要避開滿輕而易舉。更何況,以她的水平,需要“自己”和她組合才能處理的情況少到可憐。

雖然怎麽看怎麽都像賭氣啊。

還是策略?先一口氣刷滿存在感,再毫無征兆地消失?

不過他覺得不會有效果。

而時隔幾個月無意中在街頭相遇證實了這個猜測。

滿掃過來的目光漫不經心,在看到“自己”後頓了頓,挑高了眉一瞬而已。神色平靜,視線也同樣平穩,毫無波瀾。

就好像……最強咒術師和周圍匆匆經過的行人沒兩樣,無關緊要。

五條悟瞬間只覺胸口一緊。

很多年了,他有多少年沒有過這種感觸。明明心臟在正常跳動,卻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死死捏住,連帶呼吸都困難起來。全身的血液在流動,卻感知不到任何溫度。

目睹滿被咒靈擊飛的時候是這個感覺嗎?

不、不,是不一樣的。

他在尋找同伴,在尋求同類,更在追求認同。

然後,他成功了。

“自己”卻失敗了。

“因為你蠢。”草摩紫吳笑得溫和,隨後被不破愛花一個手肘頂到面色鐵青。

接受了正統咒術師教育,卻還是拒絕成為咒術師的不破愛花端坐在“自己”面前,笑容甜美,“五條先生,能麻煩您放過自己,也放過滿學姐嗎?”

“自己”翹起二郎腿,拖長了聲音,“哎——怎麽連小愛花都這樣~我很傷心耶。好歹給點安慰不行嗎?”

“作為最強咒術師,我不認為五條先生有這麽脆弱。”不破愛花神色毫無動容,嘴角上揚,目光冰冷,“五條家的年輕家主,六眼,無下限術式,想必咒術師界有大把女性等著供您挑選。滿學姐是陰陽師,是各種方面來說和咒術師完全相對的存在。就算學姐可以瞞過六眼,不代表她需要和您綁定,更何況,那只是證明學姐的風術水平高超,僅此而已。”

“想要找人實驗五條家千百年的詛咒是否可以被神明祝福所中和請找旁人。”

五條悟楞怔地望著面前有些陌生的不破愛花。

“的確,滿學姐既有神明祝福,也有風之精靈王的加護。千百年來的例外,可能會有人不長眼地覺得和第一位將無下限術式運用到從未有過高度的五條先生相配,恕我直言,咒術師是不是都白長了腦袋當裝飾用的?”

不……他從來沒這麽想過……

“滿學姐有自己的目標,五條先生的行為——”

不破愛花微微側歪過頭,“只是阻礙。”

“麻煩您多點自知之明,好嗎?”

這是生平第一次,五條悟恍惚中以為自己沈入了終日不見陽光的極北之地的冰海之中。

渾身冰冷。

怎麽掙紮都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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