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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麽胡鬧，安心院滿還是記得初衷，拖著一臉不情不願的五條悟再一次來到了前一天算不歡而散的會客廳裏。而昨天的在場人士早就一個不落地落座完畢，看到兩個人姍姍來遲，表情各異。
安心院滿沒心思去一個個分辨，也沒這個精力。她平靜地坐下，擡眼看到就差在臉上寫著“老子不開心”的男友，再瞄到夏油傑淡然的神色不由怒從心頭起，直接用風術一把將五條悟給按到了沙發上。
兩個最重要的當事人裝什麽裝！
她心裏翻了個白眼，臉色上也帶出了幾分冷漠。
“所以冷靜下來了嗎？”奧利弗·戴維斯雙手十指交叉，尖銳地瞥了眼面色冷淡的安心院滿， “不過昨天你的說法和判斷都沒錯，只不過某些不知道怎麽用腦子的蠢貨無法立刻理解而已，可以考慮今天再重覆一遍。”
深知被針對的夏油傑眼皮一跳，卻最終選擇了沈默。
眼見五條悟要開口說話，安心院滿眼明手快地塞了一塊餅幹到他嘴邊，擡頭就看到幾個人詭異的目光。
她快速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行為，然後毫無負擔地開始梳理自己的思路。
“目前咒靈操術的使用者有兩位，一位是羂索——啊就是借·用了夏油遺體的詛咒師，似乎和兩面宿儺也認識——所以你們咒術師什麽毛病一個兩個喜歡長生不老嗎？天元也好兩面宿儺也好羂索也好，搞什麽。”她不快地瞪了眼嚼著餅幹的五條悟，“另一位就是……不知道究竟還原了幾成咒術水平、但好歹作為人類絕對是完整的夏油本人。”
“我沒理解錯吧，蒼崎女士？畢竟您也說過，百分之百和本人一致的人偶只有您自己。”
正拖著下巴打量五條悟的蒼崎橙子點點頭，“沒錯，具體還原比例的話，畢竟我不是咒術師，眼下情況也不怎麽好確認。”
“唔，現在是九十九由基和一位特級咒靈充當天元的護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保證不讓天元落入羂索的手裏了。”回憶了一下自己靠式神從伏黑惠那裏聽來的內容，安心院滿準備為接下來的工作排序，卻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夏油傑皺眉，“天元大人和那個詛咒師？什麽意思？”
“啊？”安心院滿擡眼，再扒拉一下了自己的話，扭頭對上五條悟不開心的樣子，眨了眨眼，“悟你不應該……？”
她瞄到奧利弗瞇眼的動作，直截了當地給出了答案，“當時你們的星漿體護衛任務失敗，之後是陰陽師加固並強化了延緩進化的結界，但是按理至多三年就要進行同化，不然天元的進化進程無法繼續強行壓制的。”
“只不過在期限時間內沒能找到新的星漿體。所以天元進化到現在，已經是更接近咒靈的存在，是咒靈操術的有效對象。”
……嗯？
安心院滿驚悚地坐直了身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方才無意中跳過大段時間卻展露出有些令人心寒事實的敘述。
星漿體情報的洩露，同化的提前，咒術師殺手，成為“最強”的悟，背道相馳的最強組合。被迫手刃摯友的最強，刻意沒有處理的遺體，咒靈操術，進化的天元。
兩面宿儺的容器。羂索策劃的死滅洄游。
等等，如果她沒有記錯，那個土地神的任務，還有虐待咒術師雙胞胎姐妹的村落……
“……靠！所以我討厭老不死的！”
拼湊出一個龐大綿密計劃概況後，安心院滿不由破口大罵。
頂著幾個人詫異的目光，她拽住身邊人的領口，非常不友好地勾起嘴角，“早就說了不要對上層這麽寬容，你嘴巴上叭叭叭，實際不還老老實實按照他們的安排去做事，辛辛苦苦培養出幾個學生差一點全滅！你是五條家的家主吧？這麽多年來就沒往系統裏塞自己人嗎？就算出意外掛掉幾個老頭子老太太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啊！現成的背鍋人放著不用，好啦，這回你親自背鍋，開心嗎？”
“你想說從理子妹妹的時候開始就有人暗中推動，讓局面一步一步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五條悟很順手地將她的雙手握住並朝下壓，蒼藍色的眸子裏卻是一片冷凝。
知道他隱約的怒火並非針對自己，安心院滿一點壓力都沒有，“動動你聰明的腦瓜子，本來星漿體的情報洩露就是足夠詭異的事態了。況且就算有你，咒術師上層怎麽會突發奇想地讓其他咒術高專的學生去碰陰陽師的任務？你們的教育體系裏，陰陽師和術師是缺席的存在，貿然在任務中碰頭難道不會起到相反的作用嗎？”
“不要重覆已知的情報。”奧利弗冷冷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你重新整理時間線後發現了什麽？”
安心院滿嘆了口氣，“我也是才發現的。”
“排除掉其他因素，如果把核心放在悟和對他影響頗大的夏油身上，那麽提煉出的重大事件其實都可以串聯起來。當然，其他安排也是一環扣著一環，但因為針對多個目標的計劃平行進行，如果無法準確判斷目標，就會將按理是連貫計劃的事件誤認為巧合。”
尤金若有所思，“啊……的確，你並非咒術師，雖然掌握的情報會更多面，一旦著眼點移開，那麽這個局是無法看透的。”
“嗯咳，不好意思，能說得再詳細點嗎？我知道的並不多。”旁聽許久的蒼崎橙子輕咳一聲。
安心院滿目光掠過夏油傑握緊的雙手，深深地理解了奧利弗平日不開心的源泉。明明掌握了同等的情報，就是有人無法看透其中的邏輯，還要一一點明，心累。
雖說如此，她還是給出了盡可能詳盡的解釋。
“首先，星漿體的同化其實時間是提前了的。”說到這裏她沒好氣地瞪了眼五條悟，“當時某位五條家內定家主卻腦子裏沒有關於同化時間的常識，所以忽略掉了吧。曾經以為是同化提前導致情報管理出了紕漏，但是現在看來是反過來的，也就是因為情報洩露導致必須提前進行同化。”
“其實那個時候就該警覺的，畢竟星漿體的情報是由三方，也就是咒術師、陰陽師和風術師共同管理的。然而卻洩露到了盤星教那裏，也就是說，紕漏出在咒術師一方。”
“讓咒術師殺手出馬，成功抹殺了星漿體，導致天元無法同化，直接後果便是現在成為接近咒靈的存在。”
“那麽第二個任務就很清楚了，為了掌控這樣的天元所必需的，就是咒靈操術。”說到這裏，她指了指有點楞神的夏油傑，“這個術式挺稀少的，畢竟脫胎自陰陽師的咒術師，更多的是式神使。”
“所以加大咒術高專學生的任務難度，潛移默化地加強學生對最強的不滿，借機分化曾經的最強組合。”尤金順暢地接上了話題。
“也不太對啦……嚴格來說是前期營造咒靈肆虐的現象，讓他們習慣任務難度的提高，在接到難度略低任務的時候下意識地放松了警惕，然後——”安心院滿用手做出木倉射擊的手勢，“對了悟，那個土地神的任務你還有印象嗎？”
五條悟看了眼低下頭的夏油傑，“灰原殉職、你總算不在我面前裝樣子的那次？”
安心院滿無視了他的後半句，“按照咒術師的標準，那是一個一級任務，而不是二級。當然，我的意思是，‘窗’的工作記錄裏，一開始就明確了等級，沒有搞錯這回事。”
她當做沒有看到猛然擡頭、一臉震驚的夏油傑，“這也算是讓某個腦子不好用的家夥開始質疑自己堅持理念的一步了。說實話，星漿體的時候對於普通人組合的盤星教傷害同為普通人的天內理子這個事實，有人已經無法理解了。”
蒼崎橙子聽到這裏用發現稀有生物的目光看向夏油傑，“啊？宗教的本質沒有學過嗎？歷史課有好好上過嗎？縱觀過去，人類是最會傷害同類的生物了。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咒術高專裏沒有這種課程啦蒼崎女士。”安心院滿語氣輕快。
而這讓魔術師的眼光轉為憐憫，“我的天，你初中明明是個好學生的，發現有其他才能就扔掉了腦子嗎？還是用咒術燒壞了腦子？”
“……這個笑話並不好玩。”夏油傑從牙縫裏擠出一點聲音。
奧利弗強行扭轉話題，“好了我們已經足夠了解咒術高專教育方式和內容的落後和貧乏了。那導致某人叛逃的任務怎麽說？也是被安排好的？這麽巧合？”
安心院滿想到這裏就不開心，“因為地理位置偏遠，所以那種村落反而對神明的崇拜更為濃厚，很多時候偏向請陰陽師去解決問題。原本就對這個任務落入咒術師那邊感到奇怪，特意進行了事後調查，結果發現有人其實是想請陰陽師的，甚至準備和橘家聯系，但是在來得及寄出信件前就被殺害了。”
她頓了頓，低頭註視自己的雙手，補充了時間點，“在某人接到任務前三天。”
這句話一出，她敏銳地感知到身側五條悟整個人氣息緊繃起來，還在一瞬間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冰冷的殺意。
所以說……這種推測讓她私底下和悟說明，再兩個昔日的好友親自面對面談話不是更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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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麽胡鬧，安心院滿還是記得初衷，拖著一臉不情不願的五條悟再一次來到了前一天算不歡而散的會客廳裏。而昨天的在場人士早就一個不落地落座完畢，看到兩個人姍姍來遲，表情各異。
安心院滿沒心思去一個個分辨，也沒這個精力。她平靜地坐下，擡眼看到就差在臉上寫著“老子不開心”的男友，再瞄到夏油傑淡然的神色不由怒從心頭起，直接用風術一把將五條悟給按到了沙發上。
兩個最重要的當事人裝什麽裝！
她心裏翻了個白眼，臉色上也帶出了幾分冷漠。
“所以冷靜下來了嗎？”奧利弗·戴維斯雙手十指交叉，尖銳地瞥了眼面色冷淡的安心院滿， “不過昨天你的說法和判斷都沒錯，只不過某些不知道怎麽用腦子的蠢貨無法立刻理解而已，可以考慮今天再重覆一遍。”
深知被針對的夏油傑眼皮一跳，卻最終選擇了沈默。
眼見五條悟要開口說話，安心院滿眼明手快地塞了一塊餅幹到他嘴邊，擡頭就看到幾個人詭異的目光。
她快速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行為，然後毫無負擔地開始梳理自己的思路。
“目前咒靈操術的使用者有兩位，一位是羂索——啊就是借·用了夏油遺體的詛咒師，似乎和兩面宿儺也認識——所以你們咒術師什麽毛病一個兩個喜歡長生不老嗎？天元也好兩面宿儺也好羂索也好，搞什麽。”她不快地瞪了眼嚼著餅幹的五條悟，“另一位就是……不知道究竟還原了幾成咒術水平、但好歹作為人類絕對是完整的夏油本人。”
“我沒理解錯吧，蒼崎女士？畢竟您也說過，百分之百和本人一致的人偶只有您自己。”
正拖著下巴打量五條悟的蒼崎橙子點點頭，“沒錯，具體還原比例的話，畢竟我不是咒術師，眼下情況也不怎麽好確認。”
“唔，現在是九十九由基和一位特級咒靈充當天元的護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保證不讓天元落入羂索的手裏了。”回憶了一下自己靠式神從伏黑惠那裏聽來的內容，安心院滿準備為接下來的工作排序，卻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夏油傑皺眉，“天元大人和那個詛咒師？什麽意思？”
“啊？”安心院滿擡眼，再扒拉一下了自己的話，扭頭對上五條悟不開心的樣子，眨了眨眼，“悟你不應該……？”
她瞄到奧利弗瞇眼的動作，直截了當地給出了答案，“當時你們的星漿體護衛任務失敗，之後是陰陽師加固並強化了延緩進化的結界，但是按理至多三年就要進行同化，不然天元的進化進程無法繼續強行壓制的。”
“只不過在期限時間內沒能找到新的星漿體。所以天元進化到現在，已經是更接近咒靈的存在，是咒靈操術的有效對象。”
……嗯？
安心院滿驚悚地坐直了身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方才無意中跳過大段時間卻展露出有些令人心寒事實的敘述。
星漿體情報的洩露，同化的提前，咒術師殺手，成為“最強”的悟，背道相馳的最強組合。被迫手刃摯友的最強，刻意沒有處理的遺體，咒靈操術，進化的天元。
兩面宿儺的容器。羂索策劃的死滅洄游。
等等，如果她沒有記錯，那個土地神的任務，還有虐待咒術師雙胞胎姐妹的村落……
“……靠！所以我討厭老不死的！”
拼湊出一個龐大綿密計劃概況後，安心院滿不由破口大罵。
頂著幾個人詫異的目光，她拽住身邊人的領口，非常不友好地勾起嘴角，“早就說了不要對上層這麽寬容，你嘴巴上叭叭叭，實際不還老老實實按照他們的安排去做事，辛辛苦苦培養出幾個學生差一點全滅！你是五條家的家主吧？這麽多年來就沒往系統裏塞自己人嗎？就算出意外掛掉幾個老頭子老太太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啊！現成的背鍋人放著不用，好啦，這回你親自背鍋，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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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隱約的怒火並非針對自己，安心院滿一點壓力都沒有，“動動你聰明的腦瓜子，本來星漿體的情報洩露就是足夠詭異的事態了。況且就算有你，咒術師上層怎麽會突發奇想地讓其他咒術高專的學生去碰陰陽師的任務？你們的教育體系裏，陰陽師和術師是缺席的存在，貿然在任務中碰頭難道不會起到相反的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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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若有所思，“啊……的確，你並非咒術師，雖然掌握的情報會更多面，一旦著眼點移開，那麽這個局是無法看透的。”
“嗯咳，不好意思，能說得再詳細點嗎？我知道的並不多。”旁聽許久的蒼崎橙子輕咳一聲。
安心院滿目光掠過夏油傑握緊的雙手，深深地理解了奧利弗平日不開心的源泉。明明掌握了同等的情報，就是有人無法看透其中的邏輯，還要一一點明，心累。
雖說如此，她還是給出了盡可能詳盡的解釋。
“首先，星漿體的同化其實時間是提前了的。”說到這裏她沒好氣地瞪了眼五條悟，“當時某位五條家內定家主卻腦子裏沒有關於同化時間的常識，所以忽略掉了吧。曾經以為是同化提前導致情報管理出了紕漏，但是現在看來是反過來的，也就是因為情報洩露導致必須提前進行同化。”
“其實那個時候就該警覺的，畢竟星漿體的情報是由三方，也就是咒術師、陰陽師和風術師共同管理的。然而卻洩露到了盤星教那裏，也就是說，紕漏出在咒術師一方。”
“讓咒術師殺手出馬，成功抹殺了星漿體，導致天元無法同化，直接後果便是現在成為接近咒靈的存在。”
“那麽第二個任務就很清楚了，為了掌控這樣的天元所必需的，就是咒靈操術。”說到這裏，她指了指有點楞神的夏油傑，“這個術式挺稀少的，畢竟脫胎自陰陽師的咒術師，更多的是式神使。”
“所以加大咒術高專學生的任務難度，潛移默化地加強學生對最強的不滿，借機分化曾經的最強組合。”尤金順暢地接上了話題。
“也不太對啦……嚴格來說是前期營造咒靈肆虐的現象，讓他們習慣任務難度的提高，在接到難度略低任務的時候下意識地放松了警惕，然後——”安心院滿用手做出木倉射擊的手勢，“對了悟，那個土地神的任務你還有印象嗎？”
五條悟看了眼低下頭的夏油傑，“灰原殉職、你總算不在我面前裝樣子的那次？”
安心院滿無視了他的後半句，“按照咒術師的標準，那是一個一級任務，而不是二級。當然，我的意思是，‘窗’的工作記錄裏，一開始就明確了等級，沒有搞錯這回事。”
她當做沒有看到猛然擡頭、一臉震驚的夏油傑，“這也算是讓某個腦子不好用的家夥開始質疑自己堅持理念的一步了。說實話，星漿體的時候對於普通人組合的盤星教傷害同為普通人的天內理子這個事實，有人已經無法理解了。”
蒼崎橙子聽到這裏用發現稀有生物的目光看向夏油傑，“啊？宗教的本質沒有學過嗎？歷史課有好好上過嗎？縱觀過去，人類是最會傷害同類的生物了。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咒術高專裏沒有這種課程啦蒼崎女士。”安心院滿語氣輕快。
而這讓魔術師的眼光轉為憐憫，“我的天，你初中明明是個好學生的，發現有其他才能就扔掉了腦子嗎？還是用咒術燒壞了腦子？”
“……這個笑話並不好玩。”夏油傑從牙縫裏擠出一點聲音。
奧利弗強行扭轉話題，“好了我們已經足夠了解咒術高專教育方式和內容的落後和貧乏了。那導致某人叛逃的任務怎麽說？也是被安排好的？這麽巧合？”
安心院滿想到這裏就不開心，“因為地理位置偏遠，所以那種村落反而對神明的崇拜更為濃厚，很多時候偏向請陰陽師去解決問題。原本就對這個任務落入咒術師那邊感到奇怪，特意進行了事後調查，結果發現有人其實是想請陰陽師的，甚至準備和橘家聯系，但是在來得及寄出信件前就被殺害了。”
她頓了頓，低頭註視自己的雙手，補充了時間點，“在某人接到任務前三天。”
這句話一出，她敏銳地感知到身側五條悟整個人氣息緊繃起來，還在一瞬間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冰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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