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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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開·門
“三天了！”
安心院滿暴躁地用腳狠狠踩住獄門疆，“所以佛家的蠢貨圓寂就圓寂，特意留下肉身和咒術師合作幾個意思？！看不起陰陽師是不是？！”
“佛教和神道教，哎呀真是令人懷念的鼎立盛況。”乙在一邊滿臉幸災樂禍，“只可惜時至今日神道獨樹一幟。也不對，神道原本就沒成一個體系，也真虧人類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內部大打出手。”
“只能說水平不夠，畢竟當權再強硬點就能把任何一種宗教打到服氣了。比如，對岸的龐然大物。”斑則毫不在意地打了哈欠，甩了甩尾巴。
“你們兩個是準備幫我科普宗教歷史嗎？！”一腳踹開分毫沒有變化的獄門疆，安心院滿怒氣沖沖地瞪住了和自己訂立式神契約的兩只妖怪。
乙轉了轉手中的煙鬥，“畢竟我們可沒法幫你解開獄門疆，不是嗎？另外，神秘的消退算是雙刃劍？”
用風術將獄門疆高高拋起，再撤去風術接住，如是反覆的安心院滿撇撇嘴，“說實話，要是完全消退，那個什麽死滅洄游的結界也無法成立了。現在這個狀態反而更棘手。近乎全民沒有信仰反倒無所畏懼，只可惜，這個目標在這裏是不可能實現的了。”
“你在暗示什麽嗎？”
面對乙驟然尖銳的視線，安心院滿一把捏住落下的獄門疆，“我只是陳述事實。畢竟，我自己也是現狀的受益者。只不過，聽聞某人卻特意跑去了神秘近乎完全消失的國度，不得不有些在意。”
“不過……也挺感謝他的自信的。”
下一秒，她露出少有的猙獰表情，“謝謝百年前的老古董的狹窄眼界啊！”
利用了神秘側的力量，卻完全忽略了神秘保留背後的意義。
自以為是，目光短淺，剛愎自用……
不行，越想越生氣。她還是重新靜下心來好好研究獄門疆比較合理。
安心院滿手握獄門疆，站立在原地，強迫自己反覆深呼吸以平覆心境。由於在神社深處，又有她親自設置的多重結界，多次嘗試失敗所帶來的的焦躁感很快就散去。
“恢覆得真快。”
她淡淡地瞥了眼乙，“是個人發點牢騷總沒錯。”
況且，這三天自己並非毫無收獲。
既然傳統做法遇到瓶頸，那麽就改變思路。
她合上雙眼，盡力摒棄雜念，不知道多少次將細微的靈力和風之精靈配合游走在獄門疆的內側，探索能夠打開這個特技咒物關鍵所在。
避開之前的方向，選擇一個從未前行過的道路……
更細致地感知獄門疆內部的空間。感受獄門疆的力量波動，讓自己和其同步，不要引起警惕。
就如同當時隱瞞過“六眼”時那樣。
並且讓靈力分散得再細一些。一點一點地滲透獄門疆。
就如同用靈力和風術侵蝕無下限術式時那樣。
獄門疆說到底不過是個咒物。難道還會比由身為人類最強的悟更難對付嗎？
讓靈力成為自己的眼和手，讓風之精靈成為前行的矛和護衛的盾。
咒物會對靈力反應，那就讓風之精靈掩護並且開路。
不要急著解析構造，不要急著試圖尋找打開獄門疆的關鍵，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地游走在其中，偽裝成毫無威脅能力的存在。
仿佛不過是一道穿過的風一樣。
由於過於投入，安心院滿早就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她雖然沒有依靠視覺，但是靈力和風之精靈帶領她步入了一個嶄新的世界，一點一滴地為她描繪出了一個之前從未留意發現的形狀輪廓。
熟悉卻又陌生。
這應該是……人體？
原來如此，就算外形是立方體，但是因為是圓寂的僧侶肉身化作的咒物，所以歸根到底還是人的構造嗎？
那麽對於人類而言，最重要的——心臟，抑或是大腦。
不，不會是大腦。
畢竟將咒術與大腦聯系到一起的說到底是科學的發展。對於一個千百年前的佛教和尚而言，是超出認知的知識。
那獄門疆的內外雙重構造又是從何而來？
佛教的教義嗎？
還是事後被人為改造的？
安心院滿心頭湧上了新的疑問，隨之而來的焦躁感讓她差點失了分寸。也幸好她及時回憶起了眼下的重點，將全部的問題壓下，再一次強制性消除額外的思緒，全心全意地投入解析獄門疆構造的工作中。
接下來她的方向已然明確。尋找心臟所在。
沿著覆雜的神經和血管，不要急躁，如果不是目標也不要緊。
由於沒有足夠的醫學知識支撐，安心院滿耗費了不少精力，卻發覺自己似乎一直在大腦區域打轉。她察覺到這一點後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脫離了大腦，之後探索了一段時候後卻又弄錯了左右。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最終還是成功地觸碰到了心臟。
可她更清楚，這不過是一個新的起點。
接下來她需要驗證自己的假設才行。但是隨意破壞心臟肯定是下下策，沒有人知道會造成什麽後果。一個不慎，甚至會傷到被關在裏面的悟。
再怎麽厲害，如果整個空間被撕裂，毫無準備的他恐怕也無法全身而退。
放輕松滿，不要想著一蹴而就。
到現在已經是個非常大的突破了。
再三暗示自己後，安心院滿將靈力拆得更為細碎，越發慎重地開始新一輪的探索工作。
已然不再擴張收縮的心房會是自己尋找的關鍵嗎？動靜脈？心肌？
總不會指望讓她一個純外行人做個心臟解剖吧？
不。不是鉆牛角尖的時候。
她的目的是解開獄門疆。現在的思路肯定不對。
說到底僧侶的身軀已然化作內部空間不明的咒物。現在自己所發現的並非咒物的表象，而是……本質嗎？
自己沒有找到悟所在的位置，甚至連他的氣息都沒有捕捉到分毫。也就說強行入侵也只會進入和被封印人所在截然不同的空間。不然只要是同一個空間，想要忽視悟的存在，對於風術師而言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現在自己尋找到的，恐怕是獄門疆的雛形。後來不知道通過了什麽手段變成了那個詭異的立方體，可歸根到底，獄門疆最初就是圓寂僧侶的遺體。而這個雛形在經過漫長的歲月裏被人所遺忘。
那麽如果……將獄門疆回歸雛形的話？
啊這個難度似乎太大了點。
畢竟是特級咒物——
她忽然覺得眼前一亮。
自己忘記了最為基礎的一點！獄門疆是咒物！也就是說，和悟的無下限術式一樣，依靠的是咒力！被關進獄門疆前悟似乎被強行切斷了使用咒力的通道，即便現在可以使用咒力和術式，那也和獄門疆的封印毫無關聯。
畢竟，自己感知過獄門疆，散發的詭異氣息也好，奇特的咒力流向也好，不管怎麽細究都和悟相差十萬八千裏。
也就是說，封印依靠的是咒物自身的咒力！
和當時自己嘗試對抗無下限術式一樣，用靈力中和咒力的話……
思及此，她毫不猶豫地將靈力沿著心臟外層游走，緩慢地增加靈力的量和強度，意圖將心臟從內到外完全包裹到靈力內。
讓她來看看，特級咒物能夠抵抗到何時？
空間系本身就特殊，應該不會需要龐大的咒力作為支撐。之所以被評為特級，大概是因為別的理由。
再多一些、再多一些——
逼迫自己用盡可能緩慢的速度增加靈力，竭盡全力讓靈力浸染探知到的心臟的所有角落。
然後，在某個瞬間，安心院滿仿佛聽到了開鎖的聲響。
非常輕微，但是她卻對此堅信不疑。
下一秒，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在自己面前的，是宛若被拆解開魔方一般的獄門疆。
安心院滿眨了眨眼。
熟悉的咒力從被解開的獄門疆中心傳來，伴隨著一聲輕笑，最強咒術師的高大身影剎那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裏，一腳將獄門疆踢開。
啊、自己又賭贏了呢。
她這麽想著，擡頭對上從被隨意扯下眼罩後露出了鮮有驚愕情緒的剔透蒼藍色眸子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歡迎回來，悟。”
旋即，安心院滿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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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
安心院滿暴躁地用腳狠狠踩住獄門疆，“所以佛家的蠢貨圓寂就圓寂，特意留下肉身和咒術師合作幾個意思？！看不起陰陽師是不是？！”
“佛教和神道教，哎呀真是令人懷念的鼎立盛況。”乙在一邊滿臉幸災樂禍，“只可惜時至今日神道獨樹一幟。也不對，神道原本就沒成一個體系，也真虧人類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內部大打出手。”
“只能說水平不夠，畢竟當權再強硬點就能把任何一種宗教打到服氣了。比如，對岸的龐然大物。”斑則毫不在意地打了哈欠，甩了甩尾巴。
“你們兩個是準備幫我科普宗教歷史嗎？！”一腳踹開分毫沒有變化的獄門疆，安心院滿怒氣沖沖地瞪住了和自己訂立式神契約的兩只妖怪。
乙轉了轉手中的煙鬥，“畢竟我們可沒法幫你解開獄門疆，不是嗎？另外，神秘的消退算是雙刃劍？”
用風術將獄門疆高高拋起，再撤去風術接住，如是反覆的安心院滿撇撇嘴，“說實話，要是完全消退，那個什麽死滅洄游的結界也無法成立了。現在這個狀態反而更棘手。近乎全民沒有信仰反倒無所畏懼，只可惜，這個目標在這裏是不可能實現的了。”
“你在暗示什麽嗎？”
面對乙驟然尖銳的視線，安心院滿一把捏住落下的獄門疆，“我只是陳述事實。畢竟，我自己也是現狀的受益者。只不過，聽聞某人卻特意跑去了神秘近乎完全消失的國度，不得不有些在意。”
“不過……也挺感謝他的自信的。”
下一秒，她露出少有的猙獰表情，“謝謝百年前的老古董的狹窄眼界啊！”
利用了神秘側的力量，卻完全忽略了神秘保留背後的意義。
自以為是，目光短淺，剛愎自用……
不行，越想越生氣。她還是重新靜下心來好好研究獄門疆比較合理。
安心院滿手握獄門疆，站立在原地，強迫自己反覆深呼吸以平覆心境。由於在神社深處，又有她親自設置的多重結界，多次嘗試失敗所帶來的的焦躁感很快就散去。
“恢覆得真快。”
她淡淡地瞥了眼乙，“是個人發點牢騷總沒錯。”
況且，這三天自己並非毫無收獲。
既然傳統做法遇到瓶頸，那麽就改變思路。
她合上雙眼，盡力摒棄雜念，不知道多少次將細微的靈力和風之精靈配合游走在獄門疆的內側，探索能夠打開這個特技咒物關鍵所在。
避開之前的方向，選擇一個從未前行過的道路……
更細致地感知獄門疆內部的空間。感受獄門疆的力量波動，讓自己和其同步，不要引起警惕。
就如同當時隱瞞過“六眼”時那樣。
並且讓靈力分散得再細一些。一點一點地滲透獄門疆。
就如同用靈力和風術侵蝕無下限術式時那樣。
獄門疆說到底不過是個咒物。難道還會比由身為人類最強的悟更難對付嗎？
讓靈力成為自己的眼和手，讓風之精靈成為前行的矛和護衛的盾。
咒物會對靈力反應，那就讓風之精靈掩護並且開路。
不要急著解析構造，不要急著試圖尋找打開獄門疆的關鍵，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地游走在其中，偽裝成毫無威脅能力的存在。
仿佛不過是一道穿過的風一樣。
由於過於投入，安心院滿早就失去了對時間的概念。她雖然沒有依靠視覺，但是靈力和風之精靈帶領她步入了一個嶄新的世界，一點一滴地為她描繪出了一個之前從未留意發現的形狀輪廓。
熟悉卻又陌生。
這應該是……人體？
原來如此，就算外形是立方體，但是因為是圓寂的僧侶肉身化作的咒物，所以歸根到底還是人的構造嗎？
那麽對於人類而言，最重要的——心臟，抑或是大腦。
不，不會是大腦。
畢竟將咒術與大腦聯系到一起的說到底是科學的發展。對於一個千百年前的佛教和尚而言，是超出認知的知識。
那獄門疆的內外雙重構造又是從何而來？
佛教的教義嗎？
還是事後被人為改造的？
安心院滿心頭湧上了新的疑問，隨之而來的焦躁感讓她差點失了分寸。也幸好她及時回憶起了眼下的重點，將全部的問題壓下，再一次強制性消除額外的思緒，全心全意地投入解析獄門疆構造的工作中。
接下來她的方向已然明確。尋找心臟所在。
沿著覆雜的神經和血管，不要急躁，如果不是目標也不要緊。
由於沒有足夠的醫學知識支撐，安心院滿耗費了不少精力，卻發覺自己似乎一直在大腦區域打轉。她察覺到這一點後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脫離了大腦，之後探索了一段時候後卻又弄錯了左右。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最終還是成功地觸碰到了心臟。
可她更清楚，這不過是一個新的起點。
接下來她需要驗證自己的假設才行。但是隨意破壞心臟肯定是下下策，沒有人知道會造成什麽後果。一個不慎，甚至會傷到被關在裏面的悟。
再怎麽厲害，如果整個空間被撕裂，毫無準備的他恐怕也無法全身而退。
放輕松滿，不要想著一蹴而就。
到現在已經是個非常大的突破了。
再三暗示自己後，安心院滿將靈力拆得更為細碎，越發慎重地開始新一輪的探索工作。
已然不再擴張收縮的心房會是自己尋找的關鍵嗎？動靜脈？心肌？
總不會指望讓她一個純外行人做個心臟解剖吧？
不。不是鉆牛角尖的時候。
她的目的是解開獄門疆。現在的思路肯定不對。
說到底僧侶的身軀已然化作內部空間不明的咒物。現在自己所發現的並非咒物的表象，而是……本質嗎？
自己沒有找到悟所在的位置，甚至連他的氣息都沒有捕捉到分毫。也就說強行入侵也只會進入和被封印人所在截然不同的空間。不然只要是同一個空間，想要忽視悟的存在，對於風術師而言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現在自己尋找到的，恐怕是獄門疆的雛形。後來不知道通過了什麽手段變成了那個詭異的立方體，可歸根到底，獄門疆最初就是圓寂僧侶的遺體。而這個雛形在經過漫長的歲月裏被人所遺忘。
那麽如果……將獄門疆回歸雛形的話？
啊這個難度似乎太大了點。
畢竟是特級咒物——
她忽然覺得眼前一亮。
自己忘記了最為基礎的一點！獄門疆是咒物！也就是說，和悟的無下限術式一樣，依靠的是咒力！被關進獄門疆前悟似乎被強行切斷了使用咒力的通道，即便現在可以使用咒力和術式，那也和獄門疆的封印毫無關聯。
畢竟，自己感知過獄門疆，散發的詭異氣息也好，奇特的咒力流向也好，不管怎麽細究都和悟相差十萬八千裏。
也就是說，封印依靠的是咒物自身的咒力！
和當時自己嘗試對抗無下限術式一樣，用靈力中和咒力的話……
思及此，她毫不猶豫地將靈力沿著心臟外層游走，緩慢地增加靈力的量和強度，意圖將心臟從內到外完全包裹到靈力內。
讓她來看看，特級咒物能夠抵抗到何時？
空間系本身就特殊，應該不會需要龐大的咒力作為支撐。之所以被評為特級，大概是因為別的理由。
再多一些、再多一些——
逼迫自己用盡可能緩慢的速度增加靈力，竭盡全力讓靈力浸染探知到的心臟的所有角落。
然後，在某個瞬間，安心院滿仿佛聽到了開鎖的聲響。
非常輕微，但是她卻對此堅信不疑。
下一秒，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在自己面前的，是宛若被拆解開魔方一般的獄門疆。
安心院滿眨了眨眼。
熟悉的咒力從被解開的獄門疆中心傳來，伴隨著一聲輕笑，最強咒術師的高大身影剎那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裏，一腳將獄門疆踢開。
啊、自己又賭贏了呢。
她這麽想著，擡頭對上從被隨意扯下眼罩後露出了鮮有驚愕情緒的剔透蒼藍色眸子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歡迎回來，悟。”
旋即，安心院滿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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