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超規格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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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超規格之外
包袱款款來到京都的安心院滿半點時間也沒耽誤，下了新幹線就叫了部出租車前往貴船神社。她目光默默掠過人頭湧動的車站，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保守派要翻身一時半會兒是做不到的了。
“那是自然的，難道說你在懷疑我的能力嗎？”身著鮮紅色狩衣的黑發青年一臉不屑地站在通往貴船神社的入口處，居高臨下看著提著小巧旅行箱的安心院滿，目光很快就鎖定了她看似空無一物的右手手心，“嘖，最後還是要靠陰陽師收尾嗎。監察會怎麽有臉皮繼續活下去，早點集體下去贖罪指不定會減少不少咒靈的產生。”
“……昌浩學長，許久不見，你的嘴更毒了呢。”安心院滿嘴角抽了抽。
從出生起就被指定為貴船神社神主的土禦門昌浩翻了個白眼，“上來吧。”
安心院滿嘆了口氣，用風術將自己的箱子浮起，平覆了一下周身的氣息後跨上一眼看不到頭的臺階。穿過肉眼不可見的結界時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確認和自己訂立式神契約的兩只大妖毫無疑問跟在身邊後嘆了口氣。
如此的寬宏大量只會讓自己越發膽戰心驚而已。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土禦門昌浩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事，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左手無名指上的是對戒吧？我該慶幸五條那個蠢貨還在獄門疆裏嗎？不然我們是不是需要探討一下稱呼的變更？”
“……這個不是現在的重點。”
對於安心院滿有氣無力的反駁，土禦門昌浩挑了挑眉，用一聽就假得要死的訝異語氣換了一個更為致命的問題，“那我們來談談你意圖憑借個人力量解開特級咒物封印的行徑？失敗了沒人會嘲笑你，但是以你的過往履歷，成功了……你不準備繼續低調了？”
“哎呀，我以為昌浩學長對神社的掌控力足夠。畢竟星漿體時候那枚保命用的咒符——”清楚自己行為最糟糕後果的安心院滿毫不客氣地翻起了舊賬。
“我只是想看五條的笑話。”
“而我也付出了對應的代價。你卻依舊保住了那個秘密。”安心院滿撇撇嘴，“誰不想看悟的笑話？還是你想告訴我，是那一位有這麽好心？”
“……管好你的嘴。再動動你可憐的腦子，現在在哪裏。”
安心院滿這頭才聽清土禦門昌浩語帶憐憫的警告，下一秒就由於空間瞬間的變動而眼前一花。她眨了眨眼，不用擡頭，幾步遠的地方某個散發著非人氣息的龐大存在就明確地告知了她現在所在的地方。
沒等她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強大的力量瞬間逼迫安心院滿跪坐在地，同時雙手和頭也被死死地按壓在地面上，疼痛瞬間彌漫全身。
“脫離巫女工作多年後忘記謹言慎行可不行。”通透又縹緲的嗓音這麽說道。
安心院滿知道對方有多漫不經心。
她咬咬牙，運轉起靈力和風術讓自己的姿勢稍微輕松一下，但是又必須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不被認為自己在抵抗。
“……許久不見，高龍神大人。疏於與您寒暄，請見諒。”
用著少有的恭敬謙虛口吻，安心院滿以最為標準的語氣和用詞向貴船神社供奉的主神、同時也是庇護安倍一族的古老神明給出問候。
特意選擇了貴船神社，因為這裏是她能夠想到的，唯一保證自己在全心全意投入解開獄門疆時人身安全的地方。不論是特級詛咒師，還是特級咒靈，任何可以被神明捕捉到的存在，只要沒有獲得許可，絕對無法跨入結界，更無法到達神社的真正所在地。
她不能惹怒這位神明。
至少現在不行。
“很好，態度足夠端正。不然真要重新考慮一下對‘六眼’小鬼的處置了。”
“方才的失言……看在你一貫以來的表現上，這次就算了。”
隨著話音的消失，安心院滿只覺身子驟然輕松。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緩慢又堅定地直起腰，隨後不顧有些顫抖的四肢站立了起來。
這時，背後傳來土禦門昌浩故作驚訝的聲音，“哎呀，已經結束了？不愧是那一位親自看中的巫女。”
安心院滿緩緩轉過身子，滿臉冷凝，“說過多少遍了，我已經不是那一位的巫女了。”
“的確。不過，你是不是忘記了非常重要的一個事實呢？”被如此生硬態度對待的土禦門昌浩聳聳肩。
神明的關註本身就是變相的祝福。
即便不再擔任巫女，曾經被一位高位神明親自指定的事實就註定她不平凡。
“作為唯一一個能夠同時承受神明和精靈王祝福的人類，外加那一位的指定，說實話，你和‘六眼’一度抗衡本來就不是什麽值得驚奇的事情。”隨手將安心院滿的行李箱放下，土禦門昌浩伸了個懶腰，“長老會別看不起監察會了，半斤八兩，暴殄天物啊。”
“……那悟呢？”
土禦門昌浩聞言挑了挑眉，“五條嗎？的確，他成長的速度遠超常人想象，將他視作平等的人類的……寥寥無幾吧。也難怪他會看上你。”
“不過想想，就算是學識之神，來自神明的詛咒也足夠恐怖啊。”擔任神主多年的青年輕笑，一貫開朗的嗓音裏透出少有的涼薄，“但是五條家還有‘六眼’，想必還有別的交易才對。有些時候，也要感激一下咒術師界的封閉和自大呢。”
安心院滿用力閉上了雙眼。
悟是最強。可他終究還是人類。
他會笑，會哭，會疲憊，會厭倦，會耍賴。
會愛人。
會痛。
她過去曾經對此有多慶幸，現在就有多後悔。
如果他幹脆放棄人類的身份，放棄這些無謂的紛紛擾擾，是不是……是不是就不會被封印了？
“先去梳洗一下如何？”仿佛察覺到她覆雜的心情，土禦門昌浩主動轉變了話題，指指不遠處被重重濃霧籠罩的影影綽綽的屋子，“接下來可是一個大工程吧。”
安心院滿嘆了口氣，上前幾步再次拖起行李箱，安靜地跟在青年身後，步入了藏身於貴船神社深處的住宅。
只不過，在晚餐桌上，她就迎來了一個新的驚喜。
或者該說是，驚嚇。
“……她是誰？”安心院滿死死盯住渾身縈繞著多重封印氣息的小女孩，語氣縹緲。
土禦門昌浩單手撐住下巴，微微瞇起雙眼，口吻輕佻，“你猜？”
手持煙鬥的乙仔細觀察片刻吐出一口白霧，“哇哦，單薄到這個程度的靈魂居然都能作為人類成功誕生並且擁有自我？”
“哈哈不愧是乙。”貴船神社的神主開朗地豎起大拇指，“我再好心給個提示吧，封印防的是天元。現在的話，可能要多加一個詛咒師？”
天元、羂索。
共同點是——
“星漿體？！”
安心院滿不可置信地失聲驚叫。
“難道說備胎不是天元給出的謊言嗎？”
“不、不對，在那之前，星漿體為什麽會出生在陰陽師家族？這不可能！”
她的視線中，留著公主頭的小女孩稚嫩的面孔上露出不符合年齡的漠然。
“初次見面。我是土禦門麻耶，也是……天內理子變相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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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土禦門昌浩仿佛是看出了她的心事，毫不留情地嗤笑出聲，“左手無名指上的是對戒吧？我該慶幸五條那個蠢貨還在獄門疆裏嗎？不然我們是不是需要探討一下稱呼的變更？”
“……這個不是現在的重點。”
對於安心院滿有氣無力的反駁，土禦門昌浩挑了挑眉，用一聽就假得要死的訝異語氣換了一個更為致命的問題，“那我們來談談你意圖憑借個人力量解開特級咒物封印的行徑？失敗了沒人會嘲笑你，但是以你的過往履歷，成功了……你不準備繼續低調了？”
“哎呀，我以為昌浩學長對神社的掌控力足夠。畢竟星漿體時候那枚保命用的咒符——”清楚自己行為最糟糕後果的安心院滿毫不客氣地翻起了舊賬。
“我只是想看五條的笑話。”
“而我也付出了對應的代價。你卻依舊保住了那個秘密。”安心院滿撇撇嘴，“誰不想看悟的笑話？還是你想告訴我，是那一位有這麽好心？”
“……管好你的嘴。再動動你可憐的腦子，現在在哪裏。”
安心院滿這頭才聽清土禦門昌浩語帶憐憫的警告，下一秒就由於空間瞬間的變動而眼前一花。她眨了眨眼，不用擡頭，幾步遠的地方某個散發著非人氣息的龐大存在就明確地告知了她現在所在的地方。
沒等她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強大的力量瞬間逼迫安心院滿跪坐在地，同時雙手和頭也被死死地按壓在地面上，疼痛瞬間彌漫全身。
“脫離巫女工作多年後忘記謹言慎行可不行。”通透又縹緲的嗓音這麽說道。
安心院滿知道對方有多漫不經心。
她咬咬牙，運轉起靈力和風術讓自己的姿勢稍微輕松一下，但是又必須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不被認為自己在抵抗。
“……許久不見，高龍神大人。疏於與您寒暄，請見諒。”
用著少有的恭敬謙虛口吻，安心院滿以最為標準的語氣和用詞向貴船神社供奉的主神、同時也是庇護安倍一族的古老神明給出問候。
特意選擇了貴船神社，因為這裏是她能夠想到的，唯一保證自己在全心全意投入解開獄門疆時人身安全的地方。不論是特級詛咒師，還是特級咒靈，任何可以被神明捕捉到的存在，只要沒有獲得許可，絕對無法跨入結界，更無法到達神社的真正所在地。
她不能惹怒這位神明。
至少現在不行。
“很好，態度足夠端正。不然真要重新考慮一下對‘六眼’小鬼的處置了。”
“方才的失言……看在你一貫以來的表現上，這次就算了。”
隨著話音的消失，安心院滿只覺身子驟然輕松。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緩慢又堅定地直起腰，隨後不顧有些顫抖的四肢站立了起來。
這時，背後傳來土禦門昌浩故作驚訝的聲音，“哎呀，已經結束了？不愧是那一位親自看中的巫女。”
安心院滿緩緩轉過身子，滿臉冷凝，“說過多少遍了，我已經不是那一位的巫女了。”
“的確。不過，你是不是忘記了非常重要的一個事實呢？”被如此生硬態度對待的土禦門昌浩聳聳肩。
神明的關註本身就是變相的祝福。
即便不再擔任巫女，曾經被一位高位神明親自指定的事實就註定她不平凡。
“作為唯一一個能夠同時承受神明和精靈王祝福的人類，外加那一位的指定，說實話，你和‘六眼’一度抗衡本來就不是什麽值得驚奇的事情。”隨手將安心院滿的行李箱放下，土禦門昌浩伸了個懶腰，“長老會別看不起監察會了，半斤八兩，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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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院滿用力閉上了雙眼。
悟是最強。可他終究還是人類。
他會笑，會哭，會疲憊，會厭倦，會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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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過去曾經對此有多慶幸，現在就有多後悔。
如果他幹脆放棄人類的身份，放棄這些無謂的紛紛擾擾，是不是……是不是就不會被封印了？
“先去梳洗一下如何？”仿佛察覺到她覆雜的心情，土禦門昌浩主動轉變了話題，指指不遠處被重重濃霧籠罩的影影綽綽的屋子，“接下來可是一個大工程吧。”
安心院滿嘆了口氣，上前幾步再次拖起行李箱，安靜地跟在青年身後，步入了藏身於貴船神社深處的住宅。
只不過，在晚餐桌上，她就迎來了一個新的驚喜。
或者該說是，驚嚇。
“……她是誰？”安心院滿死死盯住渾身縈繞著多重封印氣息的小女孩，語氣縹緲。
土禦門昌浩單手撐住下巴，微微瞇起雙眼，口吻輕佻，“你猜？”
手持煙鬥的乙仔細觀察片刻吐出一口白霧，“哇哦，單薄到這個程度的靈魂居然都能作為人類成功誕生並且擁有自我？”
“哈哈不愧是乙。”貴船神社的神主開朗地豎起大拇指，“我再好心給個提示吧，封印防的是天元。現在的話，可能要多加一個詛咒師？”
天元、羂索。
共同點是——
“星漿體？！”
安心院滿不可置信地失聲驚叫。
“難道說備胎不是天元給出的謊言嗎？”
“不、不對，在那之前，星漿體為什麽會出生在陰陽師家族？這不可能！”
她的視線中，留著公主頭的小女孩稚嫩的面孔上露出不符合年齡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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