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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遺失的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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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遺失的拼圖

澀谷的動亂過去了九天。

安心院滿除了壓著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到橘家接受了必須的補課、順道探望了一下蘇醒過來的伏黑津美紀,為她重新安排了護衛並重置了結界之外,沒有和咒術師一方打過任何照面。即便得知東京咒術高專的校長被處決,她也沒有絲毫的動容。

創造獨立行動的咒骸。

開玩笑,用術式從零創造嶄新的靈魂,這算是觸碰到禁忌的領域了吧。

在悟被封印、變革派遭受重創的現在,保守派再次出手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只不過,居然直接選擇處決……

哈,一級咒術師本來就不夠用的,咒術師這麽自斷手腳的行為令人大開眼界。

“我以為,你會躲著我走。”安心院滿興味十足地打量著端端正正坐在自己面前、帶來夜蛾正道已然不在人世消息的草摩紫吳。

在她過於平靜的視線下,饒是草摩紫吳也略微瑟縮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挺直腰,“我認為滿姐姐不是這麽眼界狹窄的人。”

安心院滿輕笑,“的確,似乎他們以為我會把所有問題都推到你頭上,就好像所有人都必須都和他們一樣蠢。消息是你透露出去的,只不過後續最為重要的封口卻是長老會的選擇。如果說背叛……”

她並沒有把話說完,只是低頭冷笑一聲。

利益緊密相連,的確不會輕易徹底背叛。但是這一次,她不打算幫著麻衣和未來了。

不過現在的重點在別處。

安心院滿身子略略後靠,“那麽今天你的來意是?”

“……我想知道,滿姐姐今後的打算。”

“我的打算啊。”她看了眼有些緊張的草摩紫吳,目光移到突然之間展翅飛起的式神上,“看來,他們順利會師了。”

以防萬一,自己在惠、虎杖君身上都留下了與九十九由基那裏藏好的式神相對應的靈力。一旦他們碰頭,那麽對應的式神就會被激活,為自己同時傳遞並記錄兩人或三人在場時的對話內容。

草摩紫吳側耳聽了一會兒,用了然的眼神看向嘴角含笑,眼底滿是冰霜的安心院滿,“九十九由基隱瞞了情報?”

“她的打算和心思並不難猜,但是我懷疑缺失的情報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天元。”安心院滿食指輕敲桌面,“所有普通人成為咒術師……天元的結界在其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他對此知情多少,當年的同化失敗到底影響幾何。不清楚的地方太多了。最重要的情報,還是聽聽看當事人的說法才行。”

況且,面對兩面宿儺的容器,她也很好奇天元的態度。

不死的咒術師和史上最強、至今都無法被完全消滅的詛咒師——咒物。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就連道反大神都傳來訊息。

千百年前的咒術師受肉、重現人世。哈,這種情況下,伊邪那美大神直接沖上高天原告狀也不是不可能。

“——十二年前那件事情之後,再也沒有人進入過薨星宮。”

九十九由基似乎正在解釋地面上殘留血汙的緣由。

聽清她說辭的安心院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又是一個謊言。

特級咒術師的確是一個比一個有趣。

那麽,天元會如何解釋前因後果?

“難怪聲音沒有增加。”九十九由基這句輕聲感慨讓安心院滿若有所思。

就是說,星漿體的的確確只有一位?那備胎這個消息到底從何而來?又為何成為了共識?陰陽師這裏情報的缺失未免太嚴重了。

“羂索,即曾經是加茂憲倫,現在寄生於夏油傑肉/體的咒術師。”

安心院滿挑了挑眉。果然,那個詛咒師和天元是熟人。

知道了真名,不少事情就好辦了。畢竟,靈魂只有一個,一旦作為人類降生,那麽就與最初被賦予的名字強行綁定。

“那個孩子的目的是強行讓整個日本的人類進化。”

草摩紫吳一臉嫌棄,“什麽?孩子?最起碼從明治年間活到現在的老妖怪居然被叫做孩子?”

安心院滿則一巴掌拍到了他腦袋上,“重點不對。給我閉嘴老實聽天元的說明啊,最起碼有個可能的方向。”

至於孩子這個稱呼……聽著是讓人不舒服,可想到一個是不死的存在,就突然之間合理了起來。

“羂索采取的手段,是讓人類與天元同化。”

“以前的我只能與星漿體同化,但是進化到今日的我也不是不能與非星漿體的人同化。”

“與我同化的人甚至能超越咒術師的界限,以既存在又不存在的這種全新形式生存。”

“我有結界術,所以進化以後可以維持形體和理性;但如果其他人類進化,只要其中一個人暴走,世界就終結了。”

“因為沒有個體的邊界,惡意傳播只需一瞬間。一億人份的汙穢傾瀉於世界,好比澀谷的慘劇在全世界上演。”

沒有個體界限……世界可能在瞬間崩潰。

安心院滿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麽。

而天元接下來的話則完完全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進化後的我,就成分上來說更接近咒靈,而非人類。就是說,我是咒靈操術的術式對象。”

“考慮到羂索的實力,被他觸碰的瞬間就可能被他吸收。”

“羂索是僅次於我的結界術高手,薨星宮的結界被解開也是時間的問題。”

“……夏油傑你這個腦子不清楚的蠢貨!!”安心院滿當即原地跳起,毫無顧忌地破口大罵,“我就知道當時那一連串變故不對勁!悟也是個拎不清的!事後重新審視都不會的兩個傻缺特級!最強搭檔個頭!我看你們應該是最蠢搭檔才對!”

草摩紫吳嘴角抽了抽,很快神情冷了下來,“天元隱瞞的東西不少啊。”

“阻止天元和星漿體的同化,讓天元進化,進而用咒靈操術吸收並控制。羂索好像和兩面宿儺也有關系,他最起碼做了千年的咒術師了。”

“天元,星漿體,六眼,這一切自有因果相連。”

“羂索過去曾敗給六眼的咒術師兩次。第二次羂索做得很徹底,六眼和星漿體都是出生後一個月就被殺害了。但同化當天,六眼和星漿體還是出現了。後來羂索就改變方針,不殺害而是封印六眼,並開始尋找獄門疆。因為有六眼的人不會同時出現兩位。”

這段情報讓安心院滿不由回憶起高龍神,還有斑的說辭。

輪回被打破了。

啊人渣老師的出現的確太過恰到好處了。出身禪院家,卻沒有分毫的咒力,對於以咒力束縛為基礎的那個輪回來說,簡直就是個行走的BUG。

和斑訂立契約的時候自己就該多問一嘴的。

不過六眼居然在同一時代不會共存?為什麽?因為平衡嗎?

“——無意中,除了獄門疆之外的拼圖都湊齊了。而且六年前,獄門疆也落入了羂索之手。”

巧合?

安心院滿冷笑了一下。

這當然不可能。天元就沒有考慮過不死的術式持續了這麽多年,日本本土咒術師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的局面,站在陰陽師背後的幾位神明會開心?更別提水術師的這筆賬,要說水之精靈王沒有背後動點手腳,鬼都不相信好嗎。

至於世界毀滅什麽,快醒醒,咒靈肆虐的地方放眼世界也就是日本本土了。更何況,日本本土居民與天元的同化能否實現都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畢竟這麽做不就是往高天原諸神的臉上扇巴掌嗎?

神明不要面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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