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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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恩惠
成功將最強咒術師拉入己方變革陣營中過去大半年。
安心院滿腦殼發疼地看著在自己面前各種撒潑的五條悟。
她森森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在走背運，不然怎麽才經歷了年末的“巫女”工作，好不容易迎來新學年就要面對無理取鬧的五條家少爺。
況且，明明是自己年幼才對吧？
“嗚嗚嗚嗚嗚把人家拉入己方就不管不顧真是屑！”
“不過是陪我去見一對姐弟，滿居然要拒絕！”
“……閉嘴。”她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太暴力——啊暴力了沒用，因為打不到，“上來就要我陪著你去見一對姐弟，沒頭沒尾的，讓我怎麽判斷？會不會說話？”
從她的話語裏快速過濾出需要的信息，五條悟一個打挺站了起來，“好耶！”
他彎腰靠近還迷茫著的安心院滿，露出燦爛至極的笑容，“要去見的是伏黑津美紀和伏黑惠姐弟~”
安心院滿僵住了。
“……伏黑？”她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個非常耳熟的名字。
五條悟把墨鏡往上推了推，“沒錯，伏黑。哎呀不知道那個小鬼——”
安心院滿去拉扯他袖口的動作截斷了他的話頭。
“嗯？”
低垂著頭的安心院滿沒有關註是否真的觸碰到了五條悟。
她拼盡全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所以，我們要去見的是咒術師殺手的孩子嗎？”
“啊、伏黑甚爾的孩子是姐弟中的弟弟。姐弟兩人並沒有血緣關系。”頭頂的聲線很平穩，而她也沒有勇氣擡頭確認五條悟現在的表情。
“……所以，為什麽你要去見他們？”
為什麽事到如今，她會再次聽到老師兒子的消息。
五條悟似乎思索了一下，很快用慣常的輕快語調給出了回答，“那個男人說自己的孩子會被賣回禪院家，隨我處置。而現在的我，需要夥伴。”
安心院滿的耳邊似乎重新響起當初她用風術聽到的遺言。
她沒有留意到自己手指的的確確攥住了五條悟黑色校服的袖口。也沒發現指尖在細微地顫抖。
自己從來沒有從老師口中挖出與親爹結識的契機和過程。就算知道親爹踢館有部分是為了老師，自始至終她也沒聽到過關於他們這對損友的只言片語。他們是怎麽認識，如何熟悉，老爸又是……怎麽接受損友的死亡。
就如同她至今不知道悟是怎麽看待唯一摯友的離去一樣。
滿腦子漿糊的安心院滿和五條悟堵住了某個小男孩的去路，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一頭黑發炸成海膽形狀的對方臉上。
記憶裏嬰孩稚嫩的面容早就模糊不清。
她卻從小男孩精致的面孔上隱約看到了老師的樣子。
不耐煩的神情，眼睛的形狀，眼底對周圍的淡漠。
不對。當時那個溫婉的女子懷抱著熟睡嬰兒時面帶幸福微笑，口中道出的對孩子的期許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這個孩子是“恩惠”。
“——真是令人不快。”五條悟居高臨下，語氣裏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這句話與安心院滿驟然湧上心頭的負面情緒疊加，讓她差點控制不住靈力的外溢。
下一秒，沒來得及繼續表演不懂體貼他人性格的五條悟的發言就被安心院滿狠狠打向他後腦勺的風術所打斷。
“對小孩子怎麽說話的？”她壓低了音量指責起人高馬大性格卻似乎遠遠沒有成熟的五條悟，順便收斂周身靈力的同時不忘抽空試圖用笑容安撫被陌生人擋住去路而露出些許戒備神情的小男孩。
明明沒有被打中的五條悟再次上演一秒變臉，“你又兇我！”
“好·好·說·話。”她笑容甜美，“不然我就直接打電話報警了喲。”
當然，她的報警和普通人的報警自然段數截然不同。
如果可以，總有一天她要揪著眼前這個腦子估計還停留在小學時代的最強咒術師去貴船神社晃一圈。
原本以為五條悟還會再鬧騰一下，結果他把鼻梁上的墨鏡扒拉下一點，用蒼藍色的眸子直直凝視了安心院滿好幾秒，很快就擺正了表情，用公事公辦的口吻開始向伏黑惠簡短解釋他出現在這裏的緣由。
安心院滿稍微的楞怔後舒了口氣，小心翼翼地退後幾步放空自己。
反正她也不是特別清楚全部的前因後果，這裏就讓給悟來說明最好不過了。況且……
她現在也不是很能平靜地面對老師的兒子。
雖然是老師主動離開的，但是，就某種方面而言，也是術師放棄了他。
“你，真的只有小學一年級？”
這個問句和毫無征兆明亮起來的視覺感觸讓安心院滿重新把註意力放回了五條悟和伏黑惠這裏。她目光在因為選擇半蹲而展露在眼前的白色柔軟發心停留了片刻，隨後自動掠過五條悟幼稚的動作，駐足在伏黑惠板著的面容上。
不符合年齡的早熟。
“……那惠、君準備怎麽辦？”安心院滿學著五條悟降低重心蹲了下來，很認真地詢問。
臨時加了後綴差一點咬到牙齒。
小男孩面色沈靜，“如果我去了那個什麽禪院家，津美紀會幸福嗎？”
“絕對不會哦。這一點我可以斷言。”五條悟秒答。然後似乎有點心虛地瞄了眼安心院滿。
而被偷瞄的人則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畢竟，禪院家也好，加茂家也好，風評不論是在陰陽師還是術師間都相當之低。尤其是在現代社會，居然還不將女性作為人類看待，光這一點就足夠讓人鄙視了。
五條家的話……多虧了五條悟這個跳脫反叛的性格，眼見著也要風評被害了。
小小的海膽頭低了下去，“……那我不去禪院家。”
三人陷入短暫的沈默。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五條悟。
他重新站起身子，順手拉起安心院滿後伸了個懶腰，“知道啦。小鬼頭就不要想東想西的，把事情交給大人就好。”
“……五條家真是有錢大戶啊。”
想起老師的賣兒子舉措，安心院滿很快就明白了所謂的解決方法，只有酸溜溜地這麽評價。
“羨慕嗎？”五條悟沖她露齒一笑。
“你先想好這麽安置姐弟兩人再說吧。”她攤開雙手，“惠君是看得見的，但是津美紀君是普通人，你準備怎麽說服？之後兩個人住在哪裏？”
在五條悟回答前，她雙手手臂交叉擺在身前，“不要把我和你這種咒術高專四年畢業就步入社會的家夥相提並論。我要升學的。另外，我家是普通人家，沒空房間。”
“我看上去是會把這種事情扔給你的人嗎？”五條悟楞了楞，旋即一臉委屈。
安心院滿後退半步，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像。”
在她直面五條悟特意摘下墨鏡露出的委屈表情的同時。
“……你們笨蛋情侶吵架能換個地方嗎？”伏黑惠一臉心累地舉起手。
這話才入耳，安心院滿當即再次後退了整整三大步，“什麽？惠君你眼睛還好嗎？剛剛是什麽震撼發言？”
她食指點了點整個人呈現宕機狀態的五條悟，口吻十二萬分的堅決，“我和這個大少爺是十分簡單的盟友關系，僅此而已。”
“盟友？惠，是認識的人嗎？”
安心院滿僵硬地轉過頭，看到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子背著書包，一臉吃驚地看著他們三人。
……她就不該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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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院滿腦殼發疼地看著在自己面前各種撒潑的五條悟。
她森森懷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在走背運，不然怎麽才經歷了年末的“巫女”工作，好不容易迎來新學年就要面對無理取鬧的五條家少爺。
況且，明明是自己年幼才對吧？
“嗚嗚嗚嗚嗚把人家拉入己方就不管不顧真是屑！”
“不過是陪我去見一對姐弟，滿居然要拒絕！”
“……閉嘴。”她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太暴力——啊暴力了沒用，因為打不到，“上來就要我陪著你去見一對姐弟，沒頭沒尾的，讓我怎麽判斷？會不會說話？”
從她的話語裏快速過濾出需要的信息，五條悟一個打挺站了起來，“好耶！”
他彎腰靠近還迷茫著的安心院滿，露出燦爛至極的笑容，“要去見的是伏黑津美紀和伏黑惠姐弟~”
安心院滿僵住了。
“……伏黑？”她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個非常耳熟的名字。
五條悟把墨鏡往上推了推，“沒錯，伏黑。哎呀不知道那個小鬼——”
安心院滿去拉扯他袖口的動作截斷了他的話頭。
“嗯？”
低垂著頭的安心院滿沒有關註是否真的觸碰到了五條悟。
她拼盡全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所以，我們要去見的是咒術師殺手的孩子嗎？”
“啊、伏黑甚爾的孩子是姐弟中的弟弟。姐弟兩人並沒有血緣關系。”頭頂的聲線很平穩，而她也沒有勇氣擡頭確認五條悟現在的表情。
“……所以，為什麽你要去見他們？”
為什麽事到如今，她會再次聽到老師兒子的消息。
五條悟似乎思索了一下，很快用慣常的輕快語調給出了回答，“那個男人說自己的孩子會被賣回禪院家，隨我處置。而現在的我，需要夥伴。”
安心院滿的耳邊似乎重新響起當初她用風術聽到的遺言。
她沒有留意到自己手指的的確確攥住了五條悟黑色校服的袖口。也沒發現指尖在細微地顫抖。
自己從來沒有從老師口中挖出與親爹結識的契機和過程。就算知道親爹踢館有部分是為了老師，自始至終她也沒聽到過關於他們這對損友的只言片語。他們是怎麽認識，如何熟悉，老爸又是……怎麽接受損友的死亡。
就如同她至今不知道悟是怎麽看待唯一摯友的離去一樣。
滿腦子漿糊的安心院滿和五條悟堵住了某個小男孩的去路，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一頭黑發炸成海膽形狀的對方臉上。
記憶裏嬰孩稚嫩的面容早就模糊不清。
她卻從小男孩精致的面孔上隱約看到了老師的樣子。
不耐煩的神情，眼睛的形狀，眼底對周圍的淡漠。
不對。當時那個溫婉的女子懷抱著熟睡嬰兒時面帶幸福微笑，口中道出的對孩子的期許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這個孩子是“恩惠”。
“——真是令人不快。”五條悟居高臨下，語氣裏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這句話與安心院滿驟然湧上心頭的負面情緒疊加，讓她差點控制不住靈力的外溢。
下一秒，沒來得及繼續表演不懂體貼他人性格的五條悟的發言就被安心院滿狠狠打向他後腦勺的風術所打斷。
“對小孩子怎麽說話的？”她壓低了音量指責起人高馬大性格卻似乎遠遠沒有成熟的五條悟，順便收斂周身靈力的同時不忘抽空試圖用笑容安撫被陌生人擋住去路而露出些許戒備神情的小男孩。
明明沒有被打中的五條悟再次上演一秒變臉，“你又兇我！”
“好·好·說·話。”她笑容甜美，“不然我就直接打電話報警了喲。”
當然，她的報警和普通人的報警自然段數截然不同。
如果可以，總有一天她要揪著眼前這個腦子估計還停留在小學時代的最強咒術師去貴船神社晃一圈。
原本以為五條悟還會再鬧騰一下，結果他把鼻梁上的墨鏡扒拉下一點，用蒼藍色的眸子直直凝視了安心院滿好幾秒，很快就擺正了表情，用公事公辦的口吻開始向伏黑惠簡短解釋他出現在這裏的緣由。
安心院滿稍微的楞怔後舒了口氣，小心翼翼地退後幾步放空自己。
反正她也不是特別清楚全部的前因後果，這裏就讓給悟來說明最好不過了。況且……
她現在也不是很能平靜地面對老師的兒子。
雖然是老師主動離開的，但是，就某種方面而言，也是術師放棄了他。
“你，真的只有小學一年級？”
這個問句和毫無征兆明亮起來的視覺感觸讓安心院滿重新把註意力放回了五條悟和伏黑惠這裏。她目光在因為選擇半蹲而展露在眼前的白色柔軟發心停留了片刻，隨後自動掠過五條悟幼稚的動作，駐足在伏黑惠板著的面容上。
不符合年齡的早熟。
“……那惠、君準備怎麽辦？”安心院滿學著五條悟降低重心蹲了下來，很認真地詢問。
臨時加了後綴差一點咬到牙齒。
小男孩面色沈靜，“如果我去了那個什麽禪院家，津美紀會幸福嗎？”
“絕對不會哦。這一點我可以斷言。”五條悟秒答。然後似乎有點心虛地瞄了眼安心院滿。
而被偷瞄的人則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畢竟，禪院家也好，加茂家也好，風評不論是在陰陽師還是術師間都相當之低。尤其是在現代社會，居然還不將女性作為人類看待，光這一點就足夠讓人鄙視了。
五條家的話……多虧了五條悟這個跳脫反叛的性格，眼見著也要風評被害了。
小小的海膽頭低了下去，“……那我不去禪院家。”
三人陷入短暫的沈默。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五條悟。
他重新站起身子，順手拉起安心院滿後伸了個懶腰，“知道啦。小鬼頭就不要想東想西的，把事情交給大人就好。”
“……五條家真是有錢大戶啊。”
想起老師的賣兒子舉措，安心院滿很快就明白了所謂的解決方法，只有酸溜溜地這麽評價。
“羨慕嗎？”五條悟沖她露齒一笑。
“你先想好這麽安置姐弟兩人再說吧。”她攤開雙手，“惠君是看得見的，但是津美紀君是普通人，你準備怎麽說服？之後兩個人住在哪裏？”
在五條悟回答前，她雙手手臂交叉擺在身前，“不要把我和你這種咒術高專四年畢業就步入社會的家夥相提並論。我要升學的。另外，我家是普通人家，沒空房間。”
“我看上去是會把這種事情扔給你的人嗎？”五條悟楞了楞，旋即一臉委屈。
安心院滿後退半步，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像。”
在她直面五條悟特意摘下墨鏡露出的委屈表情的同時。
“……你們笨蛋情侶吵架能換個地方嗎？”伏黑惠一臉心累地舉起手。
這話才入耳，安心院滿當即再次後退了整整三大步，“什麽？惠君你眼睛還好嗎？剛剛是什麽震撼發言？”
她食指點了點整個人呈現宕機狀態的五條悟，口吻十二萬分的堅決，“我和這個大少爺是十分簡單的盟友關系，僅此而已。”
“盟友？惠，是認識的人嗎？”
安心院滿僵硬地轉過頭，看到紮著高馬尾的女孩子背著書包，一臉吃驚地看著他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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