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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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力量
安心院滿很想直接扔下當著自己的面悠哉地喝著酒的禪院甚爾，換個人來幫他進行科普。只可惜，也只有想一想的份了。
對上禪院甚爾冷漠的神色，她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自己的敘述。
“剛才說的是術師的大概情況。陰陽師的話使用的是靈力，簡單來說是和咒力截然相反的正能量，所以和術師一樣，是負面情感中誕生的惡靈、怨靈和咒靈的天敵。”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抿著酒水的禪院甚爾，“靈力……根據現有的傳承，是受到古老神明祝福的血脈才會用的，具體我也很難描述，可以理解為類似生命力。而擁有靈力的人負面情感不會轉化為咒力，當然也不會孕育出咒靈和惡靈。”
“哦？但是怨靈卻可能？”禪院甚爾挑高了眉。
“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是和咒術師一樣，身故後的陰陽師若本人或他人針對其懷有足夠的負面情感，靈魂就會因那份詛咒停留於世間，自身的靈力在生命力消散的同時轉為負面力量。”
“順便提一句，咒靈是人類針對不特定對象的負面情緒中誕生的，因為對象不特定，所以容易有龐大的基數，使得咒靈容易有實體。而惡靈則是人類針對特定對象的負面情緒的產物，所以不太會有實體。當然，負面情緒的產物自然使用的就是負面力量，也就是咒力。”
禪院甚爾重重地放下了酒杯，這個聲響讓安心院滿心頭一顫，當即閉嘴。
“那使用咒力的咒術師算什麽？被詛咒的人群？”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其中蘊含的冰冷溫度讓安心院滿越發努力把自己縮起來。
同時她不忘在心底悄悄鼓掌。一語中的。
想想看五條家的先祖是那位全國聞名的惡靈不就是能猜出幾分嗎？難道咒術師還以為自己天異稟賦嗎？雖然說到底也可以算是因禍得福就是了，不過這忘本的架勢讓陰陽師看咒術師不順眼也沒辦法。明明現在還在很多地方仰仗陰陽師的，過河拆橋太早了點。
“所以普通人沒有咒力？”禪院甚爾細長的眸子掃向正在裝鵪鶉的安心院滿。
她被嚇得挺直了脊背，音調也不自覺地提高，“是的！”
“啊……怎麽說，咒力和靈力是不可能共存的，所以只要有微弱的靈力就不用擔心咒力洩露。”思索了片刻她頂著禪院甚爾不快的視線補充說明道，“嚴格的說法是，普通人既沒有咒力，也沒有靈力。導致咒靈、惡靈誕生的除了負面情緒的聚集之外，其實大部分是普通人情緒波動時不自覺洩露的生命能量。負面情緒和其中蘊含的生命能量缺一不可。”
“你方才不也說靈力類似生命力嗎？怎麽跑普通人身上又變了說辭？”
“區別就在於是純粹的生命力，還是受到神明祝福血脈的生命力了。前者沒有正負傾向，而後者則是正向的，當然不可能孕育出咒靈了。”
有問必答的安心院滿內心默默流淚。
她居然需要就這種常識性的問題進行說明。咒術師界的高層是不是一個兩個腦子都是擺設？
“被敷衍純粹是因為……禪院家認為我沒用吧。五條家那個六眼的小鬼想必接受的就是相當完整的教育了。”
安心院滿有些楞怔，“等一下，也就是說，咒術師禦三家其實……？”
“應該吧，不過能夠知道這些的都是咒力和術式備受期待的家夥。”仰頭喝完手頭杯子的酒，禪院甚爾沖安心院滿惡意地一笑，“像我這種——”
“出身普通家庭的咒術師呢？”安心院滿近乎驚恐地打斷了他的自我嘲諷。
“啊，這麽說來的確，禦三家能拿得出手的咒術師真不多，活躍的都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呢。好問題。”禪院甚爾若有所思地用手搓了搓下巴。
神特麽好問題啊！
安心院滿快要瘋了。
本土只有兩所培育咒術師的學校。所有現役的咒術師可以說都是校友。如果說在學校裏教導的都是那些半真半假的內容，也就是說——
“擁有了力量就會傲慢。人類就是這種生物嘛。”
她慢吞吞地看了眼道出這句相當具有哲理性總結的禪院甚爾，默默地站起身子準備離開。
自己需要找個地方好好冷靜一下。現在，立刻，馬上。
手才要碰到門把手的時候，背後傳來禪院甚爾不懷好意的問話聲，“聽說你在挑戰五條家小鬼的六眼？”
“……是的。有什麽問題嗎？”她收回了探出的手，緩慢地轉過身子。
不知何時又將手裏酒杯滿上的禪院甚爾齜牙沖她笑了笑，“沒有被那位‘死神’發現嗎？”
“死神？”
“看樣子是沒有。”禪院甚爾晃動著酒杯，觀賞著酒液的光澤，“五條家可是大手筆地從政府手裏硬是保下了最強的殺手，讓被弟子背叛出賣的他去當六眼小鬼的導師喲。”
最強的……殺手？
安心院滿努力回憶了一下，卻並沒有什麽印象。畢竟她每次都讓式神直沖五條家少爺所在的地方，又沒有在五條家宅邸裏隨便晃悠的習慣。
況且為了防止自己被當面找茬，自從開始挑戰行動，她就再也沒有去過五條家的宅邸了。
哎，這麽看來真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選擇了。
“所以你準備怎麽瞞過六眼？”
安心院滿古怪地看了眼禪院甚爾，“六眼能夠認知的不是只有咒力和靈力嗎？老師您在這方面和普通人一樣，按理只要沒有什麽動作……”
“哈哈哈哈哈哈！！”聽到她這番理解的禪院甚爾單手捂住面孔發出一陣狂笑，“原來連你們都對六眼只有這種認識嗎！”
“……也就是說，我的猜測反而更接近事實嗎。”面色平靜地看著禪院甚爾大笑不止的樣子，安心院滿認命地嘆了口氣，同時不忘用風術托住就快要傾倒的酒杯。
“給你一個小小的提醒，小姑娘，看在你為我解惑的份上。”總算止住笑聲的禪院甚爾用近乎譏諷的眼神盯住背靠房門的安心院滿，“我唯一一次站在人身後還被發現的，就是湊熱鬧去看五條家六眼小鬼的時候。那雙眼睛可是個大麻煩。”
“我覺得，這個說法本身問題就很大。”安心院滿再一次嘆息，將滿心的焦躁壓了下去。
她重新走向禪院甚爾，十分認真地和他對視，“第一，站在人身後這個前提就不對。您應該是站在咒術師身後不會被察覺才對，放在八神家，這原本就是不可能的，請不要小看風術師。”
“第二，六眼的使用應該十分耗費腦力，也需要保持高度的清醒。如果無法保證足夠的休息或睡眠，估計他也會必須切換到依賴術式警惕的狀態，那樣的話恐怕也無法留意到老師的存在。”
禪院甚爾瞟了眼一點都沒有液體濺出來的酒杯，“這是你的策略方針？”
“當然不是，我只是在陳述別的思路。”安心院滿聳聳肩，“況且我可沒有信心幹擾到六眼的休息。那位大少爺可是處於重重保護之中，我要是有這種行為，指不定會被直接關禁閉的。”
讓五條家的少爺連續做噩夢啦，鬼壓床啦，降低睡眠質量的方法自然是有的。只可惜，只要她敢做，轉頭土禦門家的人就敢變著花樣來教育。
所以她也只有老老實實地摸索降低式神存在感和融入周邊環境的辦法了。
反正繼續磨煉自己對靈力的操縱能力絕對不是一件壞事。
“快點滾去繼續對練，別杵在這裏，礙眼得很。”禪院甚爾灌下一口酒，煩悶地沖她揮揮手。
安心院滿撇撇嘴，相當認命地離開了房間。
關上門後，她一個擡頭對上悄無聲息站在外面不知多久的八神家當家，露出無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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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院滿很想直接扔下當著自己的面悠哉地喝著酒的禪院甚爾，換個人來幫他進行科普。只可惜，也只有想一想的份了。
對上禪院甚爾冷漠的神色，她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自己的敘述。
“剛才說的是術師的大概情況。陰陽師的話使用的是靈力，簡單來說是和咒力截然相反的正能量，所以和術師一樣，是負面情感中誕生的惡靈、怨靈和咒靈的天敵。”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抿著酒水的禪院甚爾，“靈力……根據現有的傳承，是受到古老神明祝福的血脈才會用的，具體我也很難描述，可以理解為類似生命力。而擁有靈力的人負面情感不會轉化為咒力，當然也不會孕育出咒靈和惡靈。”
“哦？但是怨靈卻可能？”禪院甚爾挑高了眉。
“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是和咒術師一樣，身故後的陰陽師若本人或他人針對其懷有足夠的負面情感，靈魂就會因那份詛咒停留於世間，自身的靈力在生命力消散的同時轉為負面力量。”
“順便提一句，咒靈是人類針對不特定對象的負面情緒中誕生的，因為對象不特定，所以容易有龐大的基數，使得咒靈容易有實體。而惡靈則是人類針對特定對象的負面情緒的產物，所以不太會有實體。當然，負面情緒的產物自然使用的就是負面力量，也就是咒力。”
禪院甚爾重重地放下了酒杯，這個聲響讓安心院滿心頭一顫，當即閉嘴。
“那使用咒力的咒術師算什麽？被詛咒的人群？”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其中蘊含的冰冷溫度讓安心院滿越發努力把自己縮起來。
同時她不忘在心底悄悄鼓掌。一語中的。
想想看五條家的先祖是那位全國聞名的惡靈不就是能猜出幾分嗎？難道咒術師還以為自己天異稟賦嗎？雖然說到底也可以算是因禍得福就是了，不過這忘本的架勢讓陰陽師看咒術師不順眼也沒辦法。明明現在還在很多地方仰仗陰陽師的，過河拆橋太早了點。
“所以普通人沒有咒力？”禪院甚爾細長的眸子掃向正在裝鵪鶉的安心院滿。
她被嚇得挺直了脊背，音調也不自覺地提高，“是的！”
“啊……怎麽說，咒力和靈力是不可能共存的，所以只要有微弱的靈力就不用擔心咒力洩露。”思索了片刻她頂著禪院甚爾不快的視線補充說明道，“嚴格的說法是，普通人既沒有咒力，也沒有靈力。導致咒靈、惡靈誕生的除了負面情緒的聚集之外，其實大部分是普通人情緒波動時不自覺洩露的生命能量。負面情緒和其中蘊含的生命能量缺一不可。”
“你方才不也說靈力類似生命力嗎？怎麽跑普通人身上又變了說辭？”
“區別就在於是純粹的生命力，還是受到神明祝福血脈的生命力了。前者沒有正負傾向，而後者則是正向的，當然不可能孕育出咒靈了。”
有問必答的安心院滿內心默默流淚。
她居然需要就這種常識性的問題進行說明。咒術師界的高層是不是一個兩個腦子都是擺設？
“被敷衍純粹是因為……禪院家認為我沒用吧。五條家那個六眼的小鬼想必接受的就是相當完整的教育了。”
安心院滿有些楞怔，“等一下，也就是說，咒術師禦三家其實……？”
“應該吧，不過能夠知道這些的都是咒力和術式備受期待的家夥。”仰頭喝完手頭杯子的酒，禪院甚爾沖安心院滿惡意地一笑，“像我這種——”
“出身普通家庭的咒術師呢？”安心院滿近乎驚恐地打斷了他的自我嘲諷。
“啊，這麽說來的確，禦三家能拿得出手的咒術師真不多，活躍的都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呢。好問題。”禪院甚爾若有所思地用手搓了搓下巴。
神特麽好問題啊！
安心院滿快要瘋了。
本土只有兩所培育咒術師的學校。所有現役的咒術師可以說都是校友。如果說在學校裏教導的都是那些半真半假的內容，也就是說——
“擁有了力量就會傲慢。人類就是這種生物嘛。”
她慢吞吞地看了眼道出這句相當具有哲理性總結的禪院甚爾，默默地站起身子準備離開。
自己需要找個地方好好冷靜一下。現在，立刻，馬上。
手才要碰到門把手的時候，背後傳來禪院甚爾不懷好意的問話聲，“聽說你在挑戰五條家小鬼的六眼？”
“……是的。有什麽問題嗎？”她收回了探出的手，緩慢地轉過身子。
不知何時又將手裏酒杯滿上的禪院甚爾齜牙沖她笑了笑，“沒有被那位‘死神’發現嗎？”
“死神？”
“看樣子是沒有。”禪院甚爾晃動著酒杯，觀賞著酒液的光澤，“五條家可是大手筆地從政府手裏硬是保下了最強的殺手，讓被弟子背叛出賣的他去當六眼小鬼的導師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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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院滿努力回憶了一下，卻並沒有什麽印象。畢竟她每次都讓式神直沖五條家少爺所在的地方，又沒有在五條家宅邸裏隨便晃悠的習慣。
況且為了防止自己被當面找茬，自從開始挑戰行動，她就再也沒有去過五條家的宅邸了。
哎，這麽看來真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選擇了。
“所以你準備怎麽瞞過六眼？”
安心院滿古怪地看了眼禪院甚爾，“六眼能夠認知的不是只有咒力和靈力嗎？老師您在這方面和普通人一樣，按理只要沒有什麽動作……”
“哈哈哈哈哈哈！！”聽到她這番理解的禪院甚爾單手捂住面孔發出一陣狂笑，“原來連你們都對六眼只有這種認識嗎！”
“……也就是說，我的猜測反而更接近事實嗎。”面色平靜地看著禪院甚爾大笑不止的樣子，安心院滿認命地嘆了口氣，同時不忘用風術托住就快要傾倒的酒杯。
“給你一個小小的提醒，小姑娘，看在你為我解惑的份上。”總算止住笑聲的禪院甚爾用近乎譏諷的眼神盯住背靠房門的安心院滿，“我唯一一次站在人身後還被發現的，就是湊熱鬧去看五條家六眼小鬼的時候。那雙眼睛可是個大麻煩。”
“我覺得，這個說法本身問題就很大。”安心院滿再一次嘆息，將滿心的焦躁壓了下去。
她重新走向禪院甚爾，十分認真地和他對視，“第一，站在人身後這個前提就不對。您應該是站在咒術師身後不會被察覺才對，放在八神家，這原本就是不可能的，請不要小看風術師。”
“第二，六眼的使用應該十分耗費腦力，也需要保持高度的清醒。如果無法保證足夠的休息或睡眠，估計他也會必須切換到依賴術式警惕的狀態，那樣的話恐怕也無法留意到老師的存在。”
禪院甚爾瞟了眼一點都沒有液體濺出來的酒杯，“這是你的策略方針？”
“當然不是，我只是在陳述別的思路。”安心院滿聳聳肩，“況且我可沒有信心幹擾到六眼的休息。那位大少爺可是處於重重保護之中，我要是有這種行為，指不定會被直接關禁閉的。”
讓五條家的少爺連續做噩夢啦，鬼壓床啦，降低睡眠質量的方法自然是有的。只可惜，只要她敢做，轉頭土禦門家的人就敢變著花樣來教育。
所以她也只有老老實實地摸索降低式神存在感和融入周邊環境的辦法了。
反正繼續磨煉自己對靈力的操縱能力絕對不是一件壞事。
“快點滾去繼續對練，別杵在這裏，礙眼得很。”禪院甚爾灌下一口酒，煩悶地沖她揮揮手。
安心院滿撇撇嘴，相當認命地離開了房間。
關上門後，她一個擡頭對上悄無聲息站在外面不知多久的八神家當家，露出無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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