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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這下懂了，上前去搶於初言的書包。
於初言既要護著林初鳴又要護自己的書包，加上男女力量懸殊，男生沒費多大勁兒就把她的書包搶了過來。
“那邊的在幹嘛呢！”一個詞刺眼的燈光往這邊照，是銀星的教官巡查到了這邊。
女生嘖了一聲，示意其他人撤。
“算你運氣好，今天先這樣，下次再跟你好好‘玩玩’。”
“……”
教官停在姐弟倆面前，模樣很年輕俊秀，聲音卻中氣十足：“你們沒事吧？”
於初言搖搖頭，撿起被翻得淩亂的書包和有些破損的課本，將倒在地上的自行車擡起來。
“沒事就行，現在都放學了，你一個女生盡量不要在外面逗留，還帶著小孩子。那個晨陽中學有騷擾女學生的事情你知道不，保不齊那傻個兒哪天就逛到咱們這邊了……”
於初言低著頭，悶聲說：“對不起。”
教官教育了她幾句，看她態度良好，便不再多說：“趕緊帶著弟弟回家吧。”
“……”
整個過程林初鳴都牽著於初言的衣擺，仰頭看她。
於初言眼圈泛紅，用手語對他說：【阿鳴，對不起，是姐姐連累你了。】
林初鳴以前纏著於初言教過他一些簡單的手語，所以看懂了前半句。
他搖搖頭，聲音稚氣：“沒事呀姐姐，誰都不可以欺負你。”
“……”
於初言帶林初鳴在小區附近的小食店買了兩份烤冷面，坐在店裏吃。
面端上來，於初言吃到一半發現林初鳴沒怎麽動筷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
“怎麽不吃？”
林初鳴聞言有了動作，將自己這份推給她。
“不餓？不喜歡？”於初言以為林初鳴不舒服，蹙眉詢問，“還是，剛摔哪了？”
林初鳴搖搖頭，語氣認真：“姐姐吃，姐姐吃多點，長得強壯就不會被人欺負了。”
於初言楞住，眼睛微微濕潤。
【姐姐不會被欺負了，也不會讓你被欺負。】
“……”
兩天後楊思晗和林祎出差回來，一切恢覆回以前。
於初言悶悶踹了一腳又被人紮了胎的自行車，繼續坐公交車上下學。
某天晚上，於初言出來倒水，路過客廳時看到楊思晗捧著手機跟林祎商量事情，林初鳴在旁邊看《熊出沒》的動畫片。
楊思晗也看見她了，朝她招手：“阿言，過來吃水果。”
“嗯。”
於初言坐到林初鳴旁邊，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蘋果。
他們問起她最近的生活情況，她語速緩慢地回答。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事情，連林初鳴也懵懂擡頭盯著她，認真聽她說。
安靜的室內，只剩下於初言溫吞的說話聲。
等她說完，楊思晗微微頷首，神情嚴肅問：“阿言，聽弟弟說，你們學校有人欺負你，是嗎？”
於初言抿唇，輕輕點了點頭。
見她這副模樣，楊思晗著急了：“怎麽從來都沒有跟媽媽說過呢，咱家又不是沒人了。”
“……”
她不是不想告訴他們，只是，楊思晗之前為工作和生病的林初鳴的事情耗了很多時間，林祎也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她不想麻煩他們。
時間長了，更開不了口了。
“你個傻孩子，你讓我說你什麽。”楊思晗戳了一下於初言的額頭，又忍不住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聲音哽咽，“是媽媽不好，這些年媽媽忽略你了……”
於初言眼眶濕潤，卻還是緩緩搖頭：“沒有。”
她從來沒有怪過媽媽。
媽媽當年能帶著她從一個苦難脫離出來，已經很厲害了。
“把他們的名字寫下來，我一個個找他們家長。”楊思晗握住於初言的雙手，認真囑咐，“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一定要跟我們說，知道嗎？”
“嗯。”
“……”
這個沈郁的話題過去後，楊思晗跟於初言提了一嘴她出來之前他們正在說的話題：“阿言，阿鳴這小鬼最近挺喜歡鍛煉的，天天拉著老林帶他去晨跑打羽毛球。昨天還說，想讓我給他報個武術班。”
於初言納悶：“武術？確定不是，美術？”
“沒聽錯呀，就是武術，我們正在選機構呢。”楊思晗面露憂慮，“他這小身板怎麽學？不會課上一半暈倒吧？”
“我才不會！”林初鳴揮揮手裏的奧特曼玩具，鼓起腮幫子反駁，“我要保護我姐姐！”
客廳幾人被他逗笑，氣氛變得輕松起來。
林祎安慰楊思晗：“怎麽會呢，我天天帶著他鍛煉，不到一年身體素質就跟上來了，要我說他想學就給他學，將來也不吃虧。”
楊思晗最終還是同意了，給他報了周末晚上的課程。
—
自上次黎辭嶼在體育課上幫了她後，她便經常在每周的那節體育課上留意他。
倒不是有什麽想法，只是每到自由活動時間，形單影只的她無事可做，便坐在籃球場外的石凳上看學生打籃球。
籃球場上那麽多人，於初言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鎖定在那道高挑清瘦的身影上。
看到他投進球了會替他開心，投空了也會稍稍失落。
這份莫名其妙的關註，連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
可能是因為黎辭嶼打籃球的樣子比別人好看，也可能是因為他是這個學校裏第一個維護她的人吧。
確實，很好看……她長這麽大，很少見過比他還好看的人，脾氣也很好。
完全符合她對溫柔大哥哥的濾鏡。
校園那麽大，初二初三也不在同一棟樓，可於初言覺得有個人慢慢充填她的世界，悄無聲息，卻又溫暖不息。
好似一束月光。
臨近期中考，體育老師將一周的體育課都用來體測。
第一節課測跳遠和女生仰臥起坐男生引體向上。
他們班女生是奇數，仰臥起坐兩個人一組，註定會多出一個人來。
女生們很快分好組，於初言不出意料落了單。
她雖然早已習慣，卻也忍不住覺得有些失落，只能在隊伍不起眼的角落裏蹲坐下，裝作不在意等測試開始。
意外的是她的落單引起了體育老師註意。
“你們班女生怎麽多出一個人？”
立即有人舉手：“報告老師，我們班女生是奇數！”
簡單兩句話，不同含義的目光都往這邊瞥，還夾帶了幾下莫名其妙的笑聲。
“多大點事，有什麽好笑的？”體育老師嚴肅瞪了眼後排的幾個男生，便往遠處掃視，看樣子是要給她找個人幫忙壓腿。
體育老師朝籃球場的方向吹了一聲哨：“黎辭嶼，過來！”
於初言就這麽呆楞看著坐在籃球場旁邊休息喝水的黎辭嶼重新擰上瓶蓋，慢悠悠跑過來。
“什麽事啊陳哥？”
體育老師對著於初言的方向微擡下巴：“我們班這節課測試少個人，你來幫忙給這位同學壓腿。”
黎辭嶼順著方向看向於初言，發現是她時眉眼彎起，眸裏的笑意加深。
“好啊。”
於初言盯著他上揚的嘴角，心底湧入一股暖流。
她分得清笑容裏的善意與否，黎辭嶼的笑容就帶著很明顯的善意。
“……謝謝。”
“沒事啊，我正好閑著。”
體育老師吹哨：“準備開始了，都躺下！”
於初言默默坐下，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鞋子覆蓋上了一只很寬大的手掌。
她垂眸盯著那只手掌，臉頰莫名染上一陣熱意，腦子宕機，一時忘了躺下去。
“哎等下，學妹我跟你換個位置。”黎辭嶼站起來示意她挪位置。
於初言不解，還是照做了。
調整好位置後，看到樹蔭外的陽光撒在黎辭嶼身上時，她才意識到黎辭嶼提出換位置的原因。
他不會以為她沒躺下去是因為……嫌太曬了吧？
“還發呆啊。”
於初言連忙躺下。
口哨聲響起，女生們並攏雙腿，抱頭迅速開始。
於初言從小身體就不好，體力跟不上同齡人，做到後面她的體力漸漸不支，動作越來越慢。
“加油啊學妹，再堅持一下。”
黎辭嶼鼓勵的聲音傳來，仿佛帶著一股不知名力量，讓她憋著一股勁兒硬是多做了幾個，青色的發帶隨著動作的悠揚晃悠。
“32，挺好的。”到時間後，黎辭嶼起身，伸手想扶她，“還能起來嗎？”
於初言感覺到鞋上一輕，連忙站起來。
她知道他很受歡迎，因為怕被人誤會，沒敢讓他扶。
黎辭嶼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從口袋裏翻了塊紙巾給她：“擦擦汗。”
“……謝謝。”這次不好意思拒絕了，只好接過來，隨便擦了擦太陽穴和耳後。
她覺得有些口渴，想到水杯裏的水已經喝完了，便想著等解散了去小賣部買水。
跟體育老師報完數回來，發現黎辭嶼還沒走，於初言有些疑惑。
見她回來，黎辭嶼朝她歪了下頭：“學妹，一起去小賣部嗎？”
“沒解散……”
“我剛問過了，你們測完的可以自由活動了，走啦走啦。”黎辭嶼說著跟她距離更近了一點，兩人之間只剩半步距離，他示意她往前面小賣部的方向走。
身後的路都被這人堵住了，於初言不好意思回頭，只能往前走。
兩人來到小賣部，於初言走到放常溫飲料的架子前拿了一瓶礦泉水，黎辭嶼打開冰櫃拿了一聽可樂。
付錢時，黎辭嶼率先給了錢。
“我們一起的。”
“不……”於初言連忙擺手，表示拒絕。
黎辭嶼沒多想，隨口找了個原因：“沒事，上次你幫了蘇樂年，她跟我說要是見到你一定要好好感謝你來著，就當是她請你的了。”
“都是……女生。”於初言將兩塊錢放在櫃臺，不等他再說什麽，匆匆離開。
離開小賣部一段路後，下課鈴響了，她直接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她一向對目光很敏感，進教室時，敏銳察覺到很多人在看她，討論聲隱隱傳入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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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初言低著頭，悶聲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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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初言眼圈泛紅，用手語對他說：【阿鳴，對不起，是姐姐連累你了。】
林初鳴以前纏著於初言教過他一些簡單的手語，所以看懂了前半句。
他搖搖頭，聲音稚氣：“沒事呀姐姐，誰都不可以欺負你。”
“……”
於初言帶林初鳴在小區附近的小食店買了兩份烤冷面，坐在店裏吃。
面端上來，於初言吃到一半發現林初鳴沒怎麽動筷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
“怎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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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餓？不喜歡？”於初言以為林初鳴不舒服，蹙眉詢問，“還是，剛摔哪了？”
林初鳴搖搖頭，語氣認真：“姐姐吃，姐姐吃多點，長得強壯就不會被人欺負了。”
於初言楞住，眼睛微微濕潤。
【姐姐不會被欺負了，也不會讓你被欺負。】
“……”
兩天後楊思晗和林祎出差回來，一切恢覆回以前。
於初言悶悶踹了一腳又被人紮了胎的自行車，繼續坐公交車上下學。
某天晚上，於初言出來倒水，路過客廳時看到楊思晗捧著手機跟林祎商量事情，林初鳴在旁邊看《熊出沒》的動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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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室內，只剩下於初言溫吞的說話聲。
等她說完，楊思晗微微頷首，神情嚴肅問：“阿言，聽弟弟說，你們學校有人欺負你，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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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這副模樣，楊思晗著急了：“怎麽從來都沒有跟媽媽說過呢，咱家又不是沒人了。”
“……”
她不是不想告訴他們，只是，楊思晗之前為工作和生病的林初鳴的事情耗了很多時間，林祎也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她不想麻煩他們。
時間長了，更開不了口了。
“你個傻孩子，你讓我說你什麽。”楊思晗戳了一下於初言的額頭，又忍不住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聲音哽咽，“是媽媽不好，這些年媽媽忽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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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當年能帶著她從一個苦難脫離出來，已經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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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們很快分好組，於初言不出意料落了單。
她雖然早已習慣，卻也忍不住覺得有些失落，只能在隊伍不起眼的角落裏蹲坐下，裝作不在意等測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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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班女生怎麽多出一個人？”
立即有人舉手：“報告老師，我們班女生是奇數！”
簡單兩句話，不同含義的目光都往這邊瞥，還夾帶了幾下莫名其妙的笑聲。
“多大點事，有什麽好笑的？”體育老師嚴肅瞪了眼後排的幾個男生，便往遠處掃視，看樣子是要給她找個人幫忙壓腿。
體育老師朝籃球場的方向吹了一聲哨：“黎辭嶼，過來！”
於初言就這麽呆楞看著坐在籃球場旁邊休息喝水的黎辭嶼重新擰上瓶蓋，慢悠悠跑過來。
“什麽事啊陳哥？”
體育老師對著於初言的方向微擡下巴：“我們班這節課測試少個人，你來幫忙給這位同學壓腿。”
黎辭嶼順著方向看向於初言，發現是她時眉眼彎起，眸裏的笑意加深。
“好啊。”
於初言盯著他上揚的嘴角，心底湧入一股暖流。
她分得清笑容裏的善意與否，黎辭嶼的笑容就帶著很明顯的善意。
“……謝謝。”
“沒事啊，我正好閑著。”
體育老師吹哨：“準備開始了，都躺下！”
於初言默默坐下，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鞋子覆蓋上了一只很寬大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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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下，學妹我跟你換個位置。”黎辭嶼站起來示意她挪位置。
於初言不解，還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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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以為她沒躺下去是因為……嫌太曬了吧？
“還發呆啊。”
於初言連忙躺下。
口哨聲響起，女生們並攏雙腿，抱頭迅速開始。
於初言從小身體就不好，體力跟不上同齡人，做到後面她的體力漸漸不支，動作越來越慢。
“加油啊學妹，再堅持一下。”
黎辭嶼鼓勵的聲音傳來，仿佛帶著一股不知名力量，讓她憋著一股勁兒硬是多做了幾個，青色的發帶隨著動作的悠揚晃悠。
“32，挺好的。”到時間後，黎辭嶼起身，伸手想扶她，“還能起來嗎？”
於初言感覺到鞋上一輕，連忙站起來。
她知道他很受歡迎，因為怕被人誤會，沒敢讓他扶。
黎辭嶼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從口袋裏翻了塊紙巾給她：“擦擦汗。”
“……謝謝。”這次不好意思拒絕了，只好接過來，隨便擦了擦太陽穴和耳後。
她覺得有些口渴，想到水杯裏的水已經喝完了，便想著等解散了去小賣部買水。
跟體育老師報完數回來，發現黎辭嶼還沒走，於初言有些疑惑。
見她回來，黎辭嶼朝她歪了下頭：“學妹，一起去小賣部嗎？”
“沒解散……”
“我剛問過了，你們測完的可以自由活動了，走啦走啦。”黎辭嶼說著跟她距離更近了一點，兩人之間只剩半步距離，他示意她往前面小賣部的方向走。
身後的路都被這人堵住了，於初言不好意思回頭，只能往前走。
兩人來到小賣部，於初言走到放常溫飲料的架子前拿了一瓶礦泉水，黎辭嶼打開冰櫃拿了一聽可樂。
付錢時，黎辭嶼率先給了錢。
“我們一起的。”
“不……”於初言連忙擺手，表示拒絕。
黎辭嶼沒多想，隨口找了個原因：“沒事，上次你幫了蘇樂年，她跟我說要是見到你一定要好好感謝你來著，就當是她請你的了。”
“都是……女生。”於初言將兩塊錢放在櫃臺，不等他再說什麽，匆匆離開。
離開小賣部一段路後，下課鈴響了，她直接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她一向對目光很敏感，進教室時，敏銳察覺到很多人在看她，討論聲隱隱傳入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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