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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二更) 官人為何精力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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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二更) 官人為何精力這……

翠鶯候在門口, 聽著裏頭叫傳了三四回水,一直到日沈西山,廚娘來問了幾回是否要傳菜, 屋裏的也沒有回應。

逢恩一臉嚴肅地站在另一側,她本是替了桂秋當值,百無聊賴下,便想跟逢恩搭搭話。

“你說, 主君原先房裏連個通房丫鬟也沒有?”

逢恩想也不用想, 點了點頭。

在扶荷軒的一眾貼身女使中, 翠鶯的年歲最小,也是最八卦的。

“為何?莫不是因為老夫人和老爺管的嚴, 不給放?”

逢恩仔細想了想當年的場景, 如實道:“聞老爺和老夫人原先也塞過一兩個通房丫鬟,但她們不識分寸, 惹惱了主君,便被轟去餘春堂做掃洗的活計。”

翠鶯不禁心中感慨, 主君這麽多年不近女色,又瞧見她家大娘子的美色,食髓知味,怪不得這麽能折騰。

只是腹誹罷了。

裏屋的動靜逐漸小了,果不其然又傳了一次水, 翠鶯連忙給逢恩使眼色, 後者尷尬地撓了撓頭,問:“主君、大娘子,可要用晚膳?”

屋裏半晌沒回應,擡水的丫鬟正好來了,她們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 滿屋甜香傾瀉而出,眾人自覺垂下頭。

“傳吧。”聞景的嗓音聽上去依舊平靜無波,只有林綰氣喘籲籲地伏在他前胸,辨出嗓音裏情事未盡的沙啞。

待二人進水房沐浴,翠鶯瞧著床榻上觸目驚心的淩亂痕跡,不敢相信方才都發生了什麽。

她們快速收拾妥當床鋪,將屋內一切歸回原位,靜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林綰腰酸痛得厲害,走路也不穩當,全靠聞景攙扶著,就連用膳時也是抱坐在他腿上。

他舀起一勺白玉豆腐羹送到她嘴邊,見她乖乖張開口吞下,檀口紅潤的模樣讓他心中一動,指節順著她的脊骨一寸寸往上,描繪著那對單薄孱弱的蝶骨的形狀,眸中神情翻湧。

林綰被折騰得沒什麽力氣,吃了兩口就已吃不下了,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聞景置若罔聞,反倒笑著回望,唇角笑意愈發深,“乖,吃飽了才有力氣。”

轉而又餵了她幾口燕窩粥。

甜絲絲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林綰卻想起另一樁更要緊的事來。

避子湯,得找機會快些喝才是。

感覺到手中的蝶骨微顫了一下,聞景低頭和她對視:“在想什麽?”

林綰心裏發虛,原本想好的說辭在對上他目光的瞬間忘了個精光,磕磕巴巴道:“沒......就是在想官人......”

她絞盡腦汁想了半天,又怕被聞景發現,故意錯開目光,頃刻後腦子裏忽地冒出一個念頭。

為了不讓旁人聽見,她特意壓低了聲音,附在聞景耳邊問道:“在想,官人明明身體有損,病弱氣衰,為何這兩日精力這般......旺盛?”

他在床笫上的表現,可謂是龍精虎猛,哪有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之相?

聞景沈默片刻,附耳回應道:“先前大夫也說,這病發作得快,發病前與常人無異,是而難以治愈。”

說罷,還寬慰似的親了親她的唇角。

林綰本就精疲力竭,哪還有功夫思考這些,軟綿綿“嗯”了一聲,喚人來給她漱口。

銅盆遞到一半被聞景截下。

“為夫伺候夫人洗漱。”

周圍一圈人聽著耳根子都要紅了,兩人這如膠似漆的模樣,好似一對新婚情熱的夫婦。

用過晚膳,逢恩稱商鋪裏的掌櫃有要事相稟,聞景對她囑咐了幾句,匆匆去了書房。

林綰連忙讓翠鶯把熬好的避子湯端上來。

翠鶯並不知曉這是何物,只看大娘子將所有人遣走的謹慎模樣,不免也慎重起來,準備將門關上。

不料她慢了一步,毛茸茸一小團趁著她關門的間隙從門縫裏鉆了進來。

“二嫂。”稚童脆生生的聲音響起,二人一下就認出來這是聞覃的聲音。

林綰略有些意外,從前兩小只見了她,從不喊人,否則就是直呼其名,這上了幾日書塾,倒還真將從前缺失的禮數補回來了?

她微微一笑,順手將湯碗推遠了些,聞覃人小身子矮,瞧不清楚桌上的物件。

“四姐兒怎麽來了?”

聞覃年歲小,記性也不大好,平日都是跟著三哥一塊行動,今日她獨自前來,倒還有些扭捏。

“我跟阿娘吵架了。”

翠鶯聞言也是松了口氣,四姐兒一向是沒主意的,要麽是聽趙氏的令,要麽是附和她三哥,想來就她一人,應該作不出什麽妖。

翠鶯離她近,率先開口問:“四姐兒可要用些果子?今日主君專程派人去買來的酥黃獨,給四姐兒拿些?”

聞覃小心翼翼地擡頭看她,木訥地點了點頭。

林綰瞧見她這幅乖順的模樣,心也跟著軟了下來,招呼著就讓她過來問話。

聞覃脫下銀鼠裘衣,毛絨絨一團頓時成了個水靈的小姑娘。

自從上回落水一事,聞覃腦子雖不靈光,卻也知道林綰對她好,如今趙氏和哥哥都不在,她也願意跟林綰親近。

於是手腳並用爬上林綰的腿,坐在她的膝上,藕節似的短臂抱住她的腰。

“這裏會有小人兒嗎?”她稚聲稚氣地問,摸了摸林綰的小腹。

林綰楞了一下,頓時五味雜陳。

“四姐兒怎麽知道這裏會有小孩子?”她輕輕拍著聞覃的背,問道。

聞覃想了想,說:“從前有個小姑姑,就是從這裏變出一個小娃娃,然後小娃娃就會長成小孩兒,小孩兒長成大人。”

林綰猜她說的應該是哪房堂親,伸手替她將歪斜的羊角辮重新紮好,一邊梳著頭發一邊哄說:“小人兒是老天的恩賜,不會那麽容易得到的,得多做善事。”

聞覃咧嘴笑了。

“我喜歡二嫂嫂。”

林綰心中一暖,正好此時翠鶯端著果子點心進來,擺在案桌上。

聞覃伸手去拿,正好瞧見邊角喝剩的湯藥,一向鼻子靈的她深深嗅了嗅,緊緊皺起眉。

“二嫂病了嗎?怎麽要喝這麽苦的藥?”

林綰心道不好。

她連忙給翠鶯使眼色,讓她把湯碗撤下去,翠鶯立馬照做,順勢哄著聞覃說:“這不是大娘子喝的,是方才奴婢僭越,大娘子見我感染了風寒,特命人熬的湯藥,喝完還未來得及撤下去,四姐兒就來了。”

聞覃“哦”了一聲,揉了揉眼,有些發困。

“翠鶯,送四姐兒回屋就寢罷。”林綰吩咐道。

待人走後,她黛眉緊蹙,盯著空無一物的八仙桌,死死攥著手中錦帕。

*

餘春堂。

夜闌人靜,寢屋內燈火通明。

小小的聞覃坐在高足椅上,望著面前一碗碗湯藥,五官幾乎都要皺成一團。

“阿娘,我困了……”她說著,一邊用手揉了揉眼。

不遠處的聞遠擡頭看了一眼,小聲說了句“哥哥也救不了你”,而後又重新埋首書案,一只小手抓著兩只狼毫筆,熟練地抄著書。

今日書塾先生提問,他沒答上來,照慣例罰抄五十遍《笠翁對韻》。

自從上了書塾,抄書對聞遠而言已是家常便飯。

今夜對於聞覃來說更加難熬。

趙氏惱怒地一拍桌子,桌上湯碗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爭氣的東西!讓你去探聽消息,就聽出這麽個能用的,真是白瞎了我一番苦心。”

聞覃從沒見過母親對自己發這麽大脾氣,嘴一扁就要掉金豆豆。

婆子連忙勸哄:“四姐兒莫哭,老夫人這也是急上火了。這不,您鼻子靈,一聞就能辨出藥材的氣味,四姐兒再認認,這上頭哪一碗的氣味和林大娘子屋裏的相像?”

聞覃鼻子抽了抽,剛要落下的鼻涕又被吸回去。

隨後搖搖頭:“沒有味道一樣的。”

這下趙氏郁悶極了,隨手抽了帕子給聞覃抿鼻子,“城裏郎中尋常開的方子可都在這了,莫不是得了什麽怪病,用的偏方吧?”

婆子靈機一動,說:“昨夜才剛圓房,莫不是想要子嗣,熬的坐胎藥?”

趙氏亦覺有理,登時吩咐下去:“熬一碗坐胎藥來。”

果不其然,聞覃手指新端上來的湯藥,小聲說:“就是這個味道。”

趙氏瞧著聞覃半個魂已然去會周公,不由得擔憂:“你這孩兒,莫不是隨便指一碗敷衍阿娘?”

聞覃大大地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

“不騙阿娘,就是這個味道,難聞得很。”

趙氏和婆子對視一眼,把兩個孩子哄睡後,開始商量起計策來。

婆子:“大娘子這是,準備和主君懷個子嗣?”

趙氏冷哼一聲,“不然喝坐胎藥作甚?沒想到這庶女頗有些手段,不僅將晏如迷得七葷八素的,如今還要生下他的孩子。呵,做她的春秋大夢罷!”

劉婆子跟著她幾十年了,不用她說也能猜到她心中所想。

試探著問:“老夫人,若有用得上老奴的地方,盡管差使。”

趙氏思忖片刻,附耳對她這樣那樣說了幾句,才熄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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