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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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溫存
與虞觀止說了會兒話，搖光才發現時辰已經是晌午了，但他其實並沒有睡太久。
今日沒有早朝，天亮時他們才勉強結束，倒也不是虞觀止索求無度，實在是搖光的藥性未解，纏人得厲害。
醒來不到一個時辰，搖光又有些昏昏欲睡，他近來被虞觀止養得很好，那也架不住如此烈性的藥和幾乎整夜的情事，半睡半醒地虞觀止將他攬在懷裏，一口一口地餵了早早命人備好的藥膳——他總是能先一步將所有事安排好。
越王嚴厲且不講情面，可越王府上下卻以主子馬首是瞻，他們願意交付信任，也正是因越王過分地靠譜。
“睡吧。”虞觀止沒有將人放回床榻的意思，而是背靠軟枕，將懷中人穩穩抱著，輕柔地撫他的背——昨夜他其實沒怎麽能看見搖光的背。
只要一讓他轉過身去，這人就掙紮起來哭得也兇，過往風霜猶如刀刃般在他的身上鐫刻下傷痕累累，而這些東西是無法消失的。
搖光不知道虞觀止在想什麽，但他擡起頭便能對上溫柔註視，於是可以放心地讓自己松懈下來，不再時時刻刻戒備警惕著，還閉著眼小聲地說了句：“總感覺要被你養廢了。”
——這不是養廢了。
虞觀止咽下到嘴邊的反駁，低聲笑了笑，他只是在撥亂反正，阿澈原本就是被寵愛著長大的孩子，他的父母將他教養得很好，明事理，知黑白。
倘若沒有當初的變故，即便是仕途不順，他至少還有家能回。
他說：“喜歡養你。”
搖光伏在虞觀止的肩上毫不設防地睡著了，膝蓋屈起，身體也微微蜷縮著依偎在虞觀止懷裏，是充滿依賴與信任的姿勢。
虞觀止便垂眸一遍遍地用繾綣視線描摹他的眉眼，這人生得精致又漂亮，眼尾的紅還沒退下去，唇也微微有些腫，與之前未經人事的模樣大不相同，一種越看越喜歡的情緒油然而生。
他對阿澈的喜歡與日倍增全難自控，眼下瞧著他睡在自己懷裏都歡喜得情難自制。
“阿澈。”
聲音輕得微不可聞，像是怕驚醒了懷中人，又隱隱帶著笑意。
“喜歡你。”
玉衡原本不想打擾兩位的恩愛，昨晚發生了什麽在越王府不是秘密，越王府對外是銅墻鐵壁，什麽暗探都別想在越王的府上探聽到虞觀止不願透漏的消息，但對內暗衛遍布，府中的風聲人人都清楚。
更何況今日一早，還是他親自帶著那兩冊婚書去禮部尋人家給蓋的大印，因為主子怕搖光會醒來瞧不見他，所以沒有親自去。
但他還是不得不走到門前，沒敢扣門，而是將門推開一條縫隙，將聲音控制在很低但又能讓內室人聽見的程度。
“主子，四大營有動靜了。”
虞觀止瞧向懷中人，搖光很敏銳，因為外邊的動靜有要醒來的跡象，他便攬著人輕輕吻了吻眉心，柔聲道：“沒事，睡你的。”
搖光被熟悉的聲音安撫住沒有醒過來，被虞觀止輕手輕腳地安置在床榻上也睡得安穩。
廂房中，玉衡做為虞觀止身邊最得力的近侍，正一條一條地將安陽動向說給虞觀止聽，從宮中隱瞞皇帝傷在何處只說是感染風寒罷朝七日，但七日後便是除夕宮宴，屆時北漠來和談的官員也會一同赴宴。
最重要的自然是四大營的動向，四郡環繞拱衛都城安陽，東西南北四大營中但凡是說得上名字的武官，那各個都是出身高貴的世家子，雖然比不得都城禁軍這等貴子，但也總歸都是有出身可說的。
從前四大營和禁軍的兵權都握在楊國公手裏，所以他才能越過內閣首輔司徒白成為朝中說話最有分量的那個人，但如今虞元修有意令兵部杜家分權，還被虞觀止趁機提拔了人上去，想來他們真要動手也不敢再用禁軍。
游京是他趁虞元修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機會放在明面的棋。
虞觀止忖量須臾，輕聲道：“讓游京休沐幾日。”
這意思是要他“順理成章”地休沐。
“是。”玉衡低眉，“安北那邊？”
“不動。”
安北大軍只要有動作，便很難沒有動靜，必定會被北漠各部聽到風聲。
暗衛的身份與能同越王議事的官員不同，玉衡只管聽令。
逐一聽過確認與推演的局勢並無差別，虞觀止又吩咐：“將庫房那些…藥換個地方，若無本王蓋印手令，不允阿澈靠近半步。”
玉衡知道前因後果，但還是險些沒忍住，只能抿起唇勉強地壓住嘴角，也因此罕見地沒有第一時間應是，緩了片刻才說道：“…是，這就安排。”
他其實有些擔心搖光，出門的時候正好瞧見天璣鬼鬼祟祟地探頭對他招手，過去以後他第一句就是：“昨天不是我當差，今早來聽說怪熱鬧的，小九他還好嗎？”
玉衡想起主子對搖光那個緊張的樣子，昨日那種情況下還能記著先將人泡熱水裏緩解些許藥性，否則恐怕搖光真要因為這種事丟掉半條命。
於是斟酌著說：“…應當沒事，主子做事向來有分寸，昨日是小九太胡鬧。”
這不是怪罪，而是心疼他犯傻。
天璣也覺得匪夷所思，要說有人爬床這種事在權貴府上都常見，對許多被奴籍身份困住的人而言，男人也好女人也罷，能有向上爬的機會誰都不會放過，但沒聽說把藥下自己身上的。
“你說小九這腦子裏成天裝的都什麽東西？”聽見搖光沒事的天璣明顯松了口氣，緊接著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哪有他這麽折騰自己的，還好是沒出什麽事，等他醒了去瞧瞧？”
玉衡再一次陷入沈默。
從昨夜到現在，事關搖光主子都會親力親為，玉衡也都沒能見上他一面…總覺得，主子是在有意地將搖光圈在那間屋子裏，且不允許任何人窺伺。
他如實道：“你可能見不到他。”
天璣不明就裏，“為何？”
玉衡搖搖頭，沒作聲。
不過如他所言，到入夜天璣都沒有去見搖光的機會，因為搖光一直沒有出過臥房，畢竟午後誦藥膳時，虞觀止都不允人送進門，而是自己去門外接，就好像一扇門隔絕了兩個世界，門後是他的領地，不允許任何人涉足。
——虞觀止不想讓任何人看見現在的阿澈。
這個念頭始終盤旋在他心上，昨夜阿澈意亂情迷，可虞觀止全程都是清醒的，他的每個神情、每聲輕喘都能讓虞觀止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分崩離析，尤其是今天早上他起身時，瞧了還睡在身側的心上人許久。
想要將人據為己有不允許任何人多看一眼的想法猶如藤蔓荊棘般纏了上來。
無論他對阿澈有多麽縱容疼愛，那不過是他壓抑自己本性的想法，情感要他將人牢牢地攥在掌心，要給他拴上鏈子哪裏都去不得，但理智讓虞觀止明白阿澈不喜歡這樣，倘若最初他用了強取豪奪的手段，才是會真正且徹底地失去得到他的機會。
堵不如疏，以退為進，虞觀止用這兩招反倒讓搖光乖乖地撲到了懷裏。
用人也需技巧，什麽人該幹什麽樣的活，虞觀止在這方面一直做得很好，所有人都可以成為他棋局上的棋，對待阿澈便只能來軟的，他自會心軟。
看著捉他指尖睡眼惺忪在醒神的搖光，屋中點上了燭火，映得他眉目都泛著暖光，虞觀止將想要將他藏起獨占的心思巧妙收斂，仍是寬和溫柔的模樣，同時在心中暗暗地對自己說——就今日。
今日，他不會讓任何人見到阿澈。
一天足矣，他要這個人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
搖光捉著虞觀止暖熱的手掌貼到自己的臉頰，側身枕著他的掌心輕輕地蹭，從前碰一下都會繃緊身子的人現在已經很會撒嬌，開口時聲音還是啞得厲害。
“…天都黑了，我睡了很久。”
“你太累了。”虞觀止享受著他的親近。
是真的很累，連手都擡不起來，搖光覺得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他知道這不僅是因為縱欲，便沒敢再提這茬，而是問：“你一直都在嗎？”
“嗯。”
虞觀止今天不想離開搖光，吩咐玉衡做事都只是在院子裏的廂房，速戰速決回來之後便再沒出過外邊那扇門。
他這些年潔身自好，阿澈是他的第一也是唯一，事後他為阿澈清理過身子後，抱著昏睡過去的人耳鬢廝磨溫存了許久，是他需要阿澈。
搖光對虞觀止的照顧也並非全無所覺，他同樣很依賴虞觀止，喜歡與他這種淺嘗輒止的親昵，聽見虞觀止今日都沒離開他，唇角微勾露出個淺笑。
他說：“陪我躺一下。”
虞觀止還穿著外袍，聞言後便側身倚在床榻的外側，還不等他撈人，搖光就已經自己鉆進他的懷裏。
搖光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昨夜算是他們的洞房夜，現在他也只想要跟虞觀止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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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虞觀止說了會兒話，搖光才發現時辰已經是晌午了，但他其實並沒有睡太久。
今日沒有早朝，天亮時他們才勉強結束，倒也不是虞觀止索求無度，實在是搖光的藥性未解，纏人得厲害。
醒來不到一個時辰，搖光又有些昏昏欲睡，他近來被虞觀止養得很好，那也架不住如此烈性的藥和幾乎整夜的情事，半睡半醒地虞觀止將他攬在懷裏，一口一口地餵了早早命人備好的藥膳——他總是能先一步將所有事安排好。
越王嚴厲且不講情面，可越王府上下卻以主子馬首是瞻，他們願意交付信任，也正是因越王過分地靠譜。
“睡吧。”虞觀止沒有將人放回床榻的意思，而是背靠軟枕，將懷中人穩穩抱著，輕柔地撫他的背——昨夜他其實沒怎麽能看見搖光的背。
只要一讓他轉過身去，這人就掙紮起來哭得也兇，過往風霜猶如刀刃般在他的身上鐫刻下傷痕累累，而這些東西是無法消失的。
搖光不知道虞觀止在想什麽，但他擡起頭便能對上溫柔註視，於是可以放心地讓自己松懈下來，不再時時刻刻戒備警惕著，還閉著眼小聲地說了句：“總感覺要被你養廢了。”
——這不是養廢了。
虞觀止咽下到嘴邊的反駁，低聲笑了笑，他只是在撥亂反正，阿澈原本就是被寵愛著長大的孩子，他的父母將他教養得很好，明事理，知黑白。
倘若沒有當初的變故，即便是仕途不順，他至少還有家能回。
他說：“喜歡養你。”
搖光伏在虞觀止的肩上毫不設防地睡著了，膝蓋屈起，身體也微微蜷縮著依偎在虞觀止懷裏，是充滿依賴與信任的姿勢。
虞觀止便垂眸一遍遍地用繾綣視線描摹他的眉眼，這人生得精致又漂亮，眼尾的紅還沒退下去，唇也微微有些腫，與之前未經人事的模樣大不相同，一種越看越喜歡的情緒油然而生。
他對阿澈的喜歡與日倍增全難自控，眼下瞧著他睡在自己懷裏都歡喜得情難自制。
“阿澈。”
聲音輕得微不可聞，像是怕驚醒了懷中人，又隱隱帶著笑意。
“喜歡你。”
玉衡原本不想打擾兩位的恩愛，昨晚發生了什麽在越王府不是秘密，越王府對外是銅墻鐵壁，什麽暗探都別想在越王的府上探聽到虞觀止不願透漏的消息，但對內暗衛遍布，府中的風聲人人都清楚。
更何況今日一早，還是他親自帶著那兩冊婚書去禮部尋人家給蓋的大印，因為主子怕搖光會醒來瞧不見他，所以沒有親自去。
但他還是不得不走到門前，沒敢扣門，而是將門推開一條縫隙，將聲音控制在很低但又能讓內室人聽見的程度。
“主子，四大營有動靜了。”
虞觀止瞧向懷中人，搖光很敏銳，因為外邊的動靜有要醒來的跡象，他便攬著人輕輕吻了吻眉心，柔聲道：“沒事，睡你的。”
搖光被熟悉的聲音安撫住沒有醒過來，被虞觀止輕手輕腳地安置在床榻上也睡得安穩。
廂房中，玉衡做為虞觀止身邊最得力的近侍，正一條一條地將安陽動向說給虞觀止聽，從宮中隱瞞皇帝傷在何處只說是感染風寒罷朝七日，但七日後便是除夕宮宴，屆時北漠來和談的官員也會一同赴宴。
最重要的自然是四大營的動向，四郡環繞拱衛都城安陽，東西南北四大營中但凡是說得上名字的武官，那各個都是出身高貴的世家子，雖然比不得都城禁軍這等貴子，但也總歸都是有出身可說的。
從前四大營和禁軍的兵權都握在楊國公手裏，所以他才能越過內閣首輔司徒白成為朝中說話最有分量的那個人，但如今虞元修有意令兵部杜家分權，還被虞觀止趁機提拔了人上去，想來他們真要動手也不敢再用禁軍。
游京是他趁虞元修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機會放在明面的棋。
虞觀止忖量須臾，輕聲道：“讓游京休沐幾日。”
這意思是要他“順理成章”地休沐。
“是。”玉衡低眉，“安北那邊？”
“不動。”
安北大軍只要有動作，便很難沒有動靜，必定會被北漠各部聽到風聲。
暗衛的身份與能同越王議事的官員不同，玉衡只管聽令。
逐一聽過確認與推演的局勢並無差別，虞觀止又吩咐：“將庫房那些…藥換個地方，若無本王蓋印手令，不允阿澈靠近半步。”
玉衡知道前因後果，但還是險些沒忍住，只能抿起唇勉強地壓住嘴角，也因此罕見地沒有第一時間應是，緩了片刻才說道：“…是，這就安排。”
他其實有些擔心搖光，出門的時候正好瞧見天璣鬼鬼祟祟地探頭對他招手，過去以後他第一句就是：“昨天不是我當差，今早來聽說怪熱鬧的，小九他還好嗎？”
玉衡想起主子對搖光那個緊張的樣子，昨日那種情況下還能記著先將人泡熱水裏緩解些許藥性，否則恐怕搖光真要因為這種事丟掉半條命。
於是斟酌著說：“…應當沒事，主子做事向來有分寸，昨日是小九太胡鬧。”
這不是怪罪，而是心疼他犯傻。
天璣也覺得匪夷所思，要說有人爬床這種事在權貴府上都常見，對許多被奴籍身份困住的人而言，男人也好女人也罷，能有向上爬的機會誰都不會放過，但沒聽說把藥下自己身上的。
“你說小九這腦子裏成天裝的都什麽東西？”聽見搖光沒事的天璣明顯松了口氣，緊接著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哪有他這麽折騰自己的，還好是沒出什麽事，等他醒了去瞧瞧？”
玉衡再一次陷入沈默。
從昨夜到現在，事關搖光主子都會親力親為，玉衡也都沒能見上他一面…總覺得，主子是在有意地將搖光圈在那間屋子裏，且不允許任何人窺伺。
他如實道：“你可能見不到他。”
天璣不明就裏，“為何？”
玉衡搖搖頭，沒作聲。
不過如他所言，到入夜天璣都沒有去見搖光的機會，因為搖光一直沒有出過臥房，畢竟午後誦藥膳時，虞觀止都不允人送進門，而是自己去門外接，就好像一扇門隔絕了兩個世界，門後是他的領地，不允許任何人涉足。
——虞觀止不想讓任何人看見現在的阿澈。
這個念頭始終盤旋在他心上，昨夜阿澈意亂情迷，可虞觀止全程都是清醒的，他的每個神情、每聲輕喘都能讓虞觀止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分崩離析，尤其是今天早上他起身時，瞧了還睡在身側的心上人許久。
想要將人據為己有不允許任何人多看一眼的想法猶如藤蔓荊棘般纏了上來。
無論他對阿澈有多麽縱容疼愛，那不過是他壓抑自己本性的想法，情感要他將人牢牢地攥在掌心，要給他拴上鏈子哪裏都去不得，但理智讓虞觀止明白阿澈不喜歡這樣，倘若最初他用了強取豪奪的手段，才是會真正且徹底地失去得到他的機會。
堵不如疏，以退為進，虞觀止用這兩招反倒讓搖光乖乖地撲到了懷裏。
用人也需技巧，什麽人該幹什麽樣的活，虞觀止在這方面一直做得很好，所有人都可以成為他棋局上的棋，對待阿澈便只能來軟的，他自會心軟。
看著捉他指尖睡眼惺忪在醒神的搖光，屋中點上了燭火，映得他眉目都泛著暖光，虞觀止將想要將他藏起獨占的心思巧妙收斂，仍是寬和溫柔的模樣，同時在心中暗暗地對自己說——就今日。
今日，他不會讓任何人見到阿澈。
一天足矣，他要這個人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
搖光捉著虞觀止暖熱的手掌貼到自己的臉頰，側身枕著他的掌心輕輕地蹭，從前碰一下都會繃緊身子的人現在已經很會撒嬌，開口時聲音還是啞得厲害。
“…天都黑了，我睡了很久。”
“你太累了。”虞觀止享受著他的親近。
是真的很累，連手都擡不起來，搖光覺得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他知道這不僅是因為縱欲，便沒敢再提這茬，而是問：“你一直都在嗎？”
“嗯。”
虞觀止今天不想離開搖光，吩咐玉衡做事都只是在院子裏的廂房，速戰速決回來之後便再沒出過外邊那扇門。
他這些年潔身自好，阿澈是他的第一也是唯一，事後他為阿澈清理過身子後，抱著昏睡過去的人耳鬢廝磨溫存了許久，是他需要阿澈。
搖光對虞觀止的照顧也並非全無所覺，他同樣很依賴虞觀止，喜歡與他這種淺嘗輒止的親昵，聽見虞觀止今日都沒離開他，唇角微勾露出個淺笑。
他說：“陪我躺一下。”
虞觀止還穿著外袍，聞言後便側身倚在床榻的外側，還不等他撈人，搖光就已經自己鉆進他的懷裏。
搖光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昨夜算是他們的洞房夜，現在他也只想要跟虞觀止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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