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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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縱容
楊氏新喪，害楊振軒墜馬的兇手尚未緝拿歸案，如今這世子更是被治死了，治死他的大夫還被人救走，楊榮山怎能不知這一遭是遭人算計？
可背後之人布局全靠人心，其實楊榮山早早便懷疑這是個陷阱，可面對能讓楊振軒痊愈的誘惑還是未能扛住，明知有人做局，卻偏偏奈何不了對方，這讓人吃啞巴虧的手段楊榮山沒少用，如今輪到自己咽下苦果了。
——該下一個了。
搖光指尖輕輕點著府宅布局圖，從圖上也能看出是個氣派的宅子。
天璣端起茶輕抿一口，順便說道：“自從梁有為從宮中出來後，暗處便有人跟上了他。”
搖光也發覺了，他趁著梁有為下朝時暗中跟了一段路，這些人可不是梁有為之前的護衛，倒像是之前白文賀身邊的人——那次在被搖光用陰招殺了個幹凈的大內高手。
“他是個餌。”搖光輕聲。
餌自然是用來釣魚的。
搖光心想宮裏頭那位果然還不死心，連庭月身為言官卻屢屢上折子參保皇黨的世家，說不好哪日還會鬧出以死勸諫天子的戲碼，虞元修不去惦記著哄好他的白月光，倒是將心思用到他身上來了。
天璣知道他心裏有數就不再多話，他都震驚於搖光竟然真的能做成楊家的事，這其中哪怕有半步疏漏，前功盡棄不說，還有可能賠本，但搖光就生生將楊振軒活著從楊家給撈出來了，他如今也是愈發明白主子為何獨獨看上了小九。
這倆完全是一丘之貉，倆加起來心眼都數不過來。
心裏這麽想著，一擡頭卻撞上搖光略有沈思的神情，天璣總覺得梁有為身邊跟著的大內高手也護不住他。
白文賀不也照樣死得面目全非嗎？
“來人。”搖光忽然開口，等候在外邊的隼衛進來，他吩咐道：“楊振軒會死，是因為梁有為出賣了他，將消息透露給寧淵。”
天璣沒弄明白他這什麽意思，便問道：“什麽梁有為出賣了他？”
梁有為想活命，先賣了楊振軒，但鄔家太微不足道，楊振軒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為何倒黴，但寧淵去找過梁有為，他那些贓物從哪來的必然會有賬目記錄，經由他的嘴告訴楊榮山，楊榮山老來喪子，距離變成瘋狗也不遠了。
楊振軒固然不記得鄔氏，但虞元修親自帶人出宮圍困那一次，楊榮山不可能什麽都不查，左右到了這一步，讓他以為是越王寵愛府中人，特意為其報仇也說得過去，楊榮山暫且拿越王沒辦法，不代表他會放過梁有為。
搖光沒有回答，而是起身說：“主子若是回來，告訴他我晚些回府。”
他還得去添一把火。
.
茶肆雅間，梁有為應連庭月相邀來此，雖覺得古怪，不懂這位連世子尋自己做什麽，他雖然幫著陛下做過不少臟活，連庭月被囚宮中的事他也插了手，但不過聽命行事，連庭月也從未對自己發難，何況這兩日也有所察覺，自己身邊有人保護，便也就來了。
可沒想到一進門，瞧見的並非是連庭月，而是那個眉眼秾艷而冷淡的年輕男人，邁進門的一只腳頓時停住了，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梁大人。”搖光的坐姿很放松，好整以暇地瞧著他，“上次跟你說的話，還沒忘吧？”
梁有為脊背頓時冒出了冷汗，他站在門口不敢進門，生怕這個人突然發瘋要他的命，勉強笑了笑說：“公子說的話在下聽不懂，連世子相邀，怎麽不見他人？”
“若非連世子相邀，我又如何能見得到大人。”
搖光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也不顧這茶肆周圍人來人往——或者說他故意選了這個人多眼雜的地方，輕聲慢語地笑說：“上次的事，還不曾向梁大人道謝，可梁大人總是避而不見，我便只好出此下策了。”
生怕他再說出什麽來，梁有為知道楊振軒的死也有自己推波助瀾的緣由在，立刻進去將門關上，他戰戰兢兢地坐到搖光對面，連茶也不敢碰，怕裏邊有什麽能要他命的東西。
梁有為青白著一張臉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搖光仿若聽見什麽荒謬之事般反問，“我自然是要個公道了，梁大人還不明白？”
梁有為手心滿是冷汗，他壓低聲道：“可當初的事…當初是那位，他做得主，我不過是個臣子，我又能如何？！”
搖光靜靜地瞧著他，眼神仿若刀子。
“那日.你特意囑咐我沐浴更衣，還給我備下了衣物。”
彼時的搖光何其青澀，他尚且年少，看不懂梁有為眼中晦澀的情緒，換上了他給自己準備的衣裳，那是一身銀繡雲紋的圓領寬袖白袍，其實不太適宜那時年歲還小的他，搖光也是後來才曉得，正是那件袍子，將原本只有兩分像連庭月的眉眼，生生襯得像了五分。
梁有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怕死，又想要榮華富貴，好不容易走到如今這一步，又怎麽甘心去死？
當年踩著旁人的前程與性命往上爬時，梁有為根本沒想過會有今日，在官場混跡多年，誰還沒做過點虧心事？事到如今，他只恨當初讓眼前這人跑了，以至於釀成今日大禍！
“閑話少敘吧。”搖光從袖中取出簪劍，烏木簪柄在白皙指尖靈活轉了一圈，隨即他指尖輕抵，銀亮簪劍出鞘些許，寒光映得梁有為如芒在背。
“你…”
“我敢殺你，你敢試嗎？”搖光打斷了梁有為的話，垂眸把玩著簪劍，“上次不是說過，倘若你能拿出不殺你的理由，我便能讓你多活幾日，只看梁大人…想讓誰替你死了。”
梁有為終於在瘆人的寒意中萎靡下去，他嘴唇幾次翕動，才說出三個字：“大理寺。”
搖光只發出了一聲“哦”，便不再多言。
梁有為吞咽了口唾沫，才接著說：“當年…當年鄔青松賄賂考官、花錢買題、還有後來的貪墨受賄，這都是大理寺卿一手操持的，就…就連蘭氏的東西，常家也分了一杯羹！”
當年鄔家的冤案，固然是因虞元修這個始作俑者而起，可參與且從中撈油水的也一個都不無辜，搖光沈默須臾，將簪劍收入鞘中，淡聲說：“滾吧。”
他其實根本不會在這兒要了梁有為的命。
想殺梁有為他有的是法子，即便是那些所謂的大內高手也擋不住，但搖光覺得這個梁有為很容易拿捏，這人為虞元修做事，又浸淫朝堂許久，想必知道不少內情，再留他一段時日…興許還能問出不少東西。
即便是垃圾，也該物盡其用。
回到越王府時天色已晚，搖光倦鳥歸巢般主動縮進坐在書案後的虞觀止懷裏。
虞觀止單手摟著他很輕松，另一只手不停——還在寫信，安北諸多事物總是要經他的手。
“玩累了？”
“有一點。”搖光將臉頰貼在虞觀止的心口，他對虞觀止的依賴也日益增長，“常家這一代最有出息的常文閣已經死了，幾個庶子在府中爭得頭破血流，不過常文閣還留了兩個嫡子，聽說被常向松親自帶在身邊教養。”
他提起常家，虞觀止便曉得阿澈盯上的下一個目標了。
也不難理解，當年能定鄔青松的罪名，必定是大理寺下的定論，包括抄家滅族的判決，既然要討債，常家自然也是債主。
“嗯，常向松極看重嫡庶。”虞觀止說，“寧願親自去管教那兩個剛剛啟蒙的幼子，都不肯在庶子身上費心思。”
有些人的固執難以轉圜，譬如這些將嫡庶尊卑刻在骨子裏的世家貴族，就連當今的皇上都給強行弄了個年歲不大的養母，硬是扣了個嫡出皇子的身份。
搖光覺得挺可笑的，攥著虞觀止腰間的佩玉把玩，小聲說：“我從前想不明白，他們怎麽能對同類毫無猶豫地下狠手。”
虞觀止正好寫下最後一個字，將筆擱好，垂眸瞧向懷裏的人，在他鬢邊吻了下，問：“現在呢？”
搖光貼上去輕輕啄吻在虞觀止的唇角，平靜道：“從我殺第一個人開始，我就明白了，禽獸怎麽會是人呢？就算將他們千刀萬剮抽筋剝骨，我都覺得是便宜了他們。”
只要是一個正常人，對親手殺人這件事都會有所抵觸，哪怕明知對方是個罪大惡極的混賬，也不見得能幹脆利落地親自奪人性命，但搖光沒有這種感覺，他只恨第一次不大熟練，那是個貪官，讓他死得太過輕松。
虞觀止默然無言，他知道搖光為何如此，並非是他天生就是個殺神，而是那些足以將人逼瘋的經歷將還年少的阿澈扭曲成了這個樣子，而他也很好地將自己的偏執狠辣收起，沒有變成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人的煞星。
搖光擡起臉，望著虞觀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陰郁狠毒。
“主子。”他小聲問，“你還喜歡我嗎？”
“問得什麽傻話，我只喜歡你。”虞觀止毫無猶豫地給了他肯定的回答，又捧著臉將人親了親，最後拍了下他的後脊，“我們阿澈嫉惡如仇，什麽都沒有做錯。”
虞觀止就是這麽想的。
畢竟暗衛都是他培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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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新喪，害楊振軒墜馬的兇手尚未緝拿歸案，如今這世子更是被治死了，治死他的大夫還被人救走，楊榮山怎能不知這一遭是遭人算計？
可背後之人布局全靠人心，其實楊榮山早早便懷疑這是個陷阱，可面對能讓楊振軒痊愈的誘惑還是未能扛住，明知有人做局，卻偏偏奈何不了對方，這讓人吃啞巴虧的手段楊榮山沒少用，如今輪到自己咽下苦果了。
——該下一個了。
搖光指尖輕輕點著府宅布局圖，從圖上也能看出是個氣派的宅子。
天璣端起茶輕抿一口，順便說道：“自從梁有為從宮中出來後，暗處便有人跟上了他。”
搖光也發覺了，他趁著梁有為下朝時暗中跟了一段路，這些人可不是梁有為之前的護衛，倒像是之前白文賀身邊的人——那次在被搖光用陰招殺了個幹凈的大內高手。
“他是個餌。”搖光輕聲。
餌自然是用來釣魚的。
搖光心想宮裏頭那位果然還不死心，連庭月身為言官卻屢屢上折子參保皇黨的世家，說不好哪日還會鬧出以死勸諫天子的戲碼，虞元修不去惦記著哄好他的白月光，倒是將心思用到他身上來了。
天璣知道他心裏有數就不再多話，他都震驚於搖光竟然真的能做成楊家的事，這其中哪怕有半步疏漏，前功盡棄不說，還有可能賠本，但搖光就生生將楊振軒活著從楊家給撈出來了，他如今也是愈發明白主子為何獨獨看上了小九。
這倆完全是一丘之貉，倆加起來心眼都數不過來。
心裏這麽想著，一擡頭卻撞上搖光略有沈思的神情，天璣總覺得梁有為身邊跟著的大內高手也護不住他。
白文賀不也照樣死得面目全非嗎？
“來人。”搖光忽然開口，等候在外邊的隼衛進來，他吩咐道：“楊振軒會死，是因為梁有為出賣了他，將消息透露給寧淵。”
天璣沒弄明白他這什麽意思，便問道：“什麽梁有為出賣了他？”
梁有為想活命，先賣了楊振軒，但鄔家太微不足道，楊振軒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為何倒黴，但寧淵去找過梁有為，他那些贓物從哪來的必然會有賬目記錄，經由他的嘴告訴楊榮山，楊榮山老來喪子，距離變成瘋狗也不遠了。
楊振軒固然不記得鄔氏，但虞元修親自帶人出宮圍困那一次，楊榮山不可能什麽都不查，左右到了這一步，讓他以為是越王寵愛府中人，特意為其報仇也說得過去，楊榮山暫且拿越王沒辦法，不代表他會放過梁有為。
搖光沒有回答，而是起身說：“主子若是回來，告訴他我晚些回府。”
他還得去添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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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肆雅間，梁有為應連庭月相邀來此，雖覺得古怪，不懂這位連世子尋自己做什麽，他雖然幫著陛下做過不少臟活，連庭月被囚宮中的事他也插了手，但不過聽命行事，連庭月也從未對自己發難，何況這兩日也有所察覺，自己身邊有人保護，便也就來了。
可沒想到一進門，瞧見的並非是連庭月，而是那個眉眼秾艷而冷淡的年輕男人，邁進門的一只腳頓時停住了，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梁大人。”搖光的坐姿很放松，好整以暇地瞧著他，“上次跟你說的話，還沒忘吧？”
梁有為脊背頓時冒出了冷汗，他站在門口不敢進門，生怕這個人突然發瘋要他的命，勉強笑了笑說：“公子說的話在下聽不懂，連世子相邀，怎麽不見他人？”
“若非連世子相邀，我又如何能見得到大人。”
搖光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也不顧這茶肆周圍人來人往——或者說他故意選了這個人多眼雜的地方，輕聲慢語地笑說：“上次的事，還不曾向梁大人道謝，可梁大人總是避而不見，我便只好出此下策了。”
生怕他再說出什麽來，梁有為知道楊振軒的死也有自己推波助瀾的緣由在，立刻進去將門關上，他戰戰兢兢地坐到搖光對面，連茶也不敢碰，怕裏邊有什麽能要他命的東西。
梁有為青白著一張臉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搖光仿若聽見什麽荒謬之事般反問，“我自然是要個公道了，梁大人還不明白？”
梁有為手心滿是冷汗，他壓低聲道：“可當初的事…當初是那位，他做得主，我不過是個臣子，我又能如何？！”
搖光靜靜地瞧著他，眼神仿若刀子。
“那日.你特意囑咐我沐浴更衣，還給我備下了衣物。”
彼時的搖光何其青澀，他尚且年少，看不懂梁有為眼中晦澀的情緒，換上了他給自己準備的衣裳，那是一身銀繡雲紋的圓領寬袖白袍，其實不太適宜那時年歲還小的他，搖光也是後來才曉得，正是那件袍子，將原本只有兩分像連庭月的眉眼，生生襯得像了五分。
梁有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他怕死，又想要榮華富貴，好不容易走到如今這一步，又怎麽甘心去死？
當年踩著旁人的前程與性命往上爬時，梁有為根本沒想過會有今日，在官場混跡多年，誰還沒做過點虧心事？事到如今，他只恨當初讓眼前這人跑了，以至於釀成今日大禍！
“閑話少敘吧。”搖光從袖中取出簪劍，烏木簪柄在白皙指尖靈活轉了一圈，隨即他指尖輕抵，銀亮簪劍出鞘些許，寒光映得梁有為如芒在背。
“你…”
“我敢殺你，你敢試嗎？”搖光打斷了梁有為的話，垂眸把玩著簪劍，“上次不是說過，倘若你能拿出不殺你的理由，我便能讓你多活幾日，只看梁大人…想讓誰替你死了。”
梁有為終於在瘆人的寒意中萎靡下去，他嘴唇幾次翕動，才說出三個字：“大理寺。”
搖光只發出了一聲“哦”，便不再多言。
梁有為吞咽了口唾沫，才接著說：“當年…當年鄔青松賄賂考官、花錢買題、還有後來的貪墨受賄，這都是大理寺卿一手操持的，就…就連蘭氏的東西，常家也分了一杯羹！”
當年鄔家的冤案，固然是因虞元修這個始作俑者而起，可參與且從中撈油水的也一個都不無辜，搖光沈默須臾，將簪劍收入鞘中，淡聲說：“滾吧。”
他其實根本不會在這兒要了梁有為的命。
想殺梁有為他有的是法子，即便是那些所謂的大內高手也擋不住，但搖光覺得這個梁有為很容易拿捏，這人為虞元修做事，又浸淫朝堂許久，想必知道不少內情，再留他一段時日…興許還能問出不少東西。
即便是垃圾，也該物盡其用。
回到越王府時天色已晚，搖光倦鳥歸巢般主動縮進坐在書案後的虞觀止懷裏。
虞觀止單手摟著他很輕松，另一只手不停——還在寫信，安北諸多事物總是要經他的手。
“玩累了？”
“有一點。”搖光將臉頰貼在虞觀止的心口，他對虞觀止的依賴也日益增長，“常家這一代最有出息的常文閣已經死了，幾個庶子在府中爭得頭破血流，不過常文閣還留了兩個嫡子，聽說被常向松親自帶在身邊教養。”
他提起常家，虞觀止便曉得阿澈盯上的下一個目標了。
也不難理解，當年能定鄔青松的罪名，必定是大理寺下的定論，包括抄家滅族的判決，既然要討債，常家自然也是債主。
“嗯，常向松極看重嫡庶。”虞觀止說，“寧願親自去管教那兩個剛剛啟蒙的幼子，都不肯在庶子身上費心思。”
有些人的固執難以轉圜，譬如這些將嫡庶尊卑刻在骨子裏的世家貴族，就連當今的皇上都給強行弄了個年歲不大的養母，硬是扣了個嫡出皇子的身份。
搖光覺得挺可笑的，攥著虞觀止腰間的佩玉把玩，小聲說：“我從前想不明白，他們怎麽能對同類毫無猶豫地下狠手。”
虞觀止正好寫下最後一個字，將筆擱好，垂眸瞧向懷裏的人，在他鬢邊吻了下，問：“現在呢？”
搖光貼上去輕輕啄吻在虞觀止的唇角，平靜道：“從我殺第一個人開始，我就明白了，禽獸怎麽會是人呢？就算將他們千刀萬剮抽筋剝骨，我都覺得是便宜了他們。”
只要是一個正常人，對親手殺人這件事都會有所抵觸，哪怕明知對方是個罪大惡極的混賬，也不見得能幹脆利落地親自奪人性命，但搖光沒有這種感覺，他只恨第一次不大熟練，那是個貪官，讓他死得太過輕松。
虞觀止默然無言，他知道搖光為何如此，並非是他天生就是個殺神，而是那些足以將人逼瘋的經歷將還年少的阿澈扭曲成了這個樣子，而他也很好地將自己的偏執狠辣收起，沒有變成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人的煞星。
搖光擡起臉，望著虞觀止，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陰郁狠毒。
“主子。”他小聲問，“你還喜歡我嗎？”
“問得什麽傻話，我只喜歡你。”虞觀止毫無猶豫地給了他肯定的回答，又捧著臉將人親了親，最後拍了下他的後脊，“我們阿澈嫉惡如仇，什麽都沒有做錯。”
虞觀止就是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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