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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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交鋒
若是知情識趣的人，必定不會三番五次上趕著找上來，若即若離才恰當，搖光瞧著宣陽侯府不知第幾次遞過來的名帖，覺著施堯可不像是要勾搭越王的意思。
“我還當他有意接近，想為皇上探聽越王府的消息。”搖光將名帖放到虞觀止的面前，“但以我所知，這位五公子八面玲瓏，名帖遞得這麽勤，不像他能做出來的事。”
不是沒人往越王身邊送過人，男子倒是極少，不過這回越王身邊有了個男人，好男風的事便會讓不少人動心思，可施堯分明是六大世家的人，身上跟蓋著章似的，送他來還不如另尋個俊俏男子，是以搖光從未將這個施堯放在心上。
虞觀止用筆桿將名帖撥弄到一邊去，看也沒看，“退回去。”
玉衡很是滿意，他故意將名帖趁著兩人都在的時候送過來，看到想要的結果後，又將名帖拿著腳步輕快地走了。
搖光站在虞觀止身側，微微垂首說道：“聽聞宣陽侯府的施五公子是個翩翩公子。”
“哦。”虞觀止故意放下一只手。
那是讓搖光主動坐到自己懷裏的意思，執筆的手則是不徐不緩地落墨成書，嘴上問道：“怎麽？”
搖光聽著玉衡的腳步聲漸遠，這才順著虞觀止的意思重新回到他懷裏，輕聲：“只是聽聞又不曾見過，主子不是在宮中見過他一次？當真好看嗎？”
正好最後一字寫完，虞觀止做事永遠都有條不紊，將筆穩妥地放回去，才扼著搖光纖白的後頸低頭在唇上輕啄，又去吻搖光眼下的那朵桃花，“就是個男人而已。”
搖光笑出聲，雙手搭在虞觀止的肩上，這雙瞧著白皙文弱的手輕輕一甩，就連薄紙都能化作殺人利器。
虞觀止就這樣放縱地與他親昵貼在一起，低聲問：“笑什麽？”
搖光沒作聲。
他其實也不明白為何虞觀止會對自己另眼相待，更不會知道，曾多少次在虞觀止一念之差中死裏逃生。
只是現在虞觀止疼愛他縱容他就好，無論日後如何都沒有關系，只要不求便不會失望，搖光主動湊上去給了一個吻。
歲月恒長，人生苦短，這樣的歡喜僅有須臾也足矣。
.
暖冬宴設在宮中，冬至日下了場雪，宮道上太監宮女匆匆掃雪，迎著各位大人攜家眷入宮。
尚未輕掃到的雪地上馬蹄印混著車轍印，越王府的馬車在眾多高官貴人中也是極為顯眼的，即便越王平日不喜奢華，但親王該有的不能失了面子，其餘馬車紛紛避讓，杜旭穿著輕鎧佩刀攔在宮門口。
“越王殿下，例行查驗。”
凡是入宮不得佩刀劍，更要查明身上有無毒藥匕首等能行刺之物，駕車的玉衡通傳後，身披純墨色狐皮大氅的越王從馬車中出來，又反手接了個披著白狐裘的年輕男人，越王高大俊美，白玉冠將烏發束得一絲不茍，更襯得身側的男子纖弱秀美，尤其是那氣質沈靜清冷的美人眼角還有一朵淡粉的桃花。
搖光的發冠也精致，赤金冠，鑲瑪瑙，佩頂簪，金鏈子流蘇自簪垂下，搖光稍一低頭，金流蘇便能垂到胸前。
黃金貴重，就連宮中也僅有帝後與太後能用，尋常妃嬪輕易用不得金，而親王之中也只有越王虞觀止，剩下的兩位大侄也用不得純金冠，可越王身邊一個男寵卻用上了，可見越王對其的珍愛。
杜旭一想到自己還曾得罪過這個祖宗就覺得渾身發涼，命人上前草草查驗一番便道：“放行！”
搖光今日沒戴面具，該知道他回來的人都已經知道了，那便不必再遮掩，至於臉上的這個痕跡…他發現虞觀止很喜歡親這裏，就像在親吻曾經受盡屈辱傷痕累累少年時的他，這支花已經不再是他的屈辱，而是虞觀止的溫柔疼愛。
沒有人能用別人的錯來傷害他，搖光借著越王府的權勢，在各色打量的視線中走得四平八穩邁進宮門。
大殿富麗堂皇，兩側設桌案，最上方則有兩桌，宮中規矩森嚴，就連桌子上的雕花也大有講究，那張龍戲祥雲的僅有皇帝能用。
搖光這一路上都在核對記憶中的地形圖，剛一進大殿更是飛快恢覆自己暗衛的職責，飛快地打量大殿中環境，帶刀值守的侍衛有幾個都記得清清楚楚。
越王身邊有個得寵的男子朝野都傳遍了，但宮宴都將人帶過來，著實令人震驚不已，直到搖光入座，都能感覺到許多視線隱晦地落在自己身上。
搖光的眼神巡視，最後精準定住。
帶著妻兒入席的梁有為從看見越王和他身邊那位進大殿起，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這暖冬宴說好聽了是嘉獎群臣，其實不過是給世家公子貴女們一個露臉的機會，尤其是今夜，據說太後特意準許家眷們入宮，就是為了將他們楊氏旁系的女子送入宮。
虞元修不肯娶楊氏女，怕的就是淪落到為人掣肘的傀儡皇帝，早些年梁有為就幫他處理過這種事，那些想要聯姻的女子要麽死了，要麽失了清白不得不另嫁他人，今日此事又落到了自己頭上，皇上不肯娶六大世家的女子，又在乎自己名聲死活不肯透漏喜好男色之事，梁有為本就頭疼。
再瞧見這個當初被自己親手斷送仕途的人風光入宮，心更是涼了半截，想起白文賀與玉芙蓉的死法，梁有為既惡心又害怕，慌亂中發現那人正瞧著自己，他也是大九卿之一，坐得靠前，這下心是徹底凍穿了。
梁有為僵硬地露出了個笑，隨即倉促挪開眼神。
“瞧什麽呢？”虞觀止捏了下搖光的指尖。
“第一次進宮。”搖光對他露出個很乖的笑，在絲竹樂聲中湊過去說，“看什麽都新鮮啊。”
“在宮中還是要小心行事。”虞觀止溫和地叮囑，“但不要怕，別被欺負了。”
搖光再厲害這也是宮裏，憑他這個無名小卒如果肆意妄為能死八百次，可虞觀止在就不同了，越王府的名號亮出來，就算是皇帝也得忍讓三分，畢竟越王是有實權的，安北四州根本就不聽朝廷的話，說得難聽些，越王就是自己封地的皇帝。
“放心吧。”
搖光話音剛落，外頭便傳來太監的高聲：“陛下駕到——”
“太後娘娘駕到——”
虞元修與楊若綺一同來的，楊若綺是楊振軒的小女兒，墨色衣裙繡金翅鳳凰，鳳冠步搖雍容華貴，但看上去其實還很年輕，與她的皇帝兒子看起來都相差不大。
楊振軒的長女嫁給了當年的淳平帝，小女兒倒是嫁給了宣武帝，淳平年間的宮變，虞觀止斬殺楊氏所出的兄長，扶另外一位兄長登基，時也命也，若真讓當年楊氏所出的皇子成了皇上，楊若綺總不能嫁給自己的侄子，如今她年紀輕輕成了後宮之主，無痛當娘白撿了個皇帝兒子。
比她姐姐命好得多。
搖光起身，隨文武百官一同行禮，只不過百官是跪拜禮，而搖光只是俯身，虞觀止更是囂張地僅是敷衍了事。
楊若綺瞧上去溫和寬厚，入席後對虞觀止笑了笑，說：“九弟回都也有段時日了，竟一直未能得見。”
虞觀止略微頷首，“太後娘娘風采如舊。”
楊若綺又看向他身側身著赤金袍的年輕男人，先是打量了一番，又含笑說：“這就是你府中的搖光吧，確實生得好。”
誇人是有講究的，若是女子便誇其賢良淑德琴棋書畫，若是男子便誇讚功名能力儀表堂堂，順帶還能捎上兩句家世，連著全家一起誇了，即便是要誇相貌那也不會用“生得好”這三個字，即便是勾攬中的小倌妓女那也是能讚上兩句身懷絕藝，這不輕不重丟給搖光的三個字，便是不見血的侮辱了。
眾目睽睽之下，搖光露出個很淡的笑。
“太後娘娘也不差。”
七個大字砸得氣氛凝滯，不少人都噤若寒蟬地去看太後臉色，但楊太後又豈是會因一句話失態的女子，她掌管後宮已有十六年了，當年的宣武帝都奈何不得她這位身世顯赫的皇後。
於是只輕笑著說了句：“還是個不吃虧的性子。”
兩人的語氣都不曾淩厲，但就是這般平和的三言兩語中透著針尖對麥芒的試探。
搖光從不會對女子輕視，小覷敵人是會要命的，而敵人不分男女，坐在這兒他就是越王的人，身上扛著一塊無形的越王府牌匾，丟的面子自然也是越王的。
“阿澈在府上被慣壞了。”虞觀止在此時開口，“叫太後娘娘見笑了，既然陛下已入席，就開宴罷。”
虞元修不動聲色地咬了下後槽牙，這是他下令舉辦的宮宴，虞觀止倒好像自己是東家般發號施令，是當真一點顏面都不顧，堂而皇之將他這個皇帝不放在眼中！
“開、宴。”虞元修冷聲吩咐。
隨即便瞧見眼熟的一幕，虞觀止身後的侍從熟練地取了東西開始逐一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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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知情識趣的人，必定不會三番五次上趕著找上來，若即若離才恰當，搖光瞧著宣陽侯府不知第幾次遞過來的名帖，覺著施堯可不像是要勾搭越王的意思。
“我還當他有意接近，想為皇上探聽越王府的消息。”搖光將名帖放到虞觀止的面前，“但以我所知，這位五公子八面玲瓏，名帖遞得這麽勤，不像他能做出來的事。”
不是沒人往越王身邊送過人，男子倒是極少，不過這回越王身邊有了個男人，好男風的事便會讓不少人動心思，可施堯分明是六大世家的人，身上跟蓋著章似的，送他來還不如另尋個俊俏男子，是以搖光從未將這個施堯放在心上。
虞觀止用筆桿將名帖撥弄到一邊去，看也沒看，“退回去。”
玉衡很是滿意，他故意將名帖趁著兩人都在的時候送過來，看到想要的結果後，又將名帖拿著腳步輕快地走了。
搖光站在虞觀止身側，微微垂首說道：“聽聞宣陽侯府的施五公子是個翩翩公子。”
“哦。”虞觀止故意放下一只手。
那是讓搖光主動坐到自己懷裏的意思，執筆的手則是不徐不緩地落墨成書，嘴上問道：“怎麽？”
搖光聽著玉衡的腳步聲漸遠，這才順著虞觀止的意思重新回到他懷裏，輕聲：“只是聽聞又不曾見過，主子不是在宮中見過他一次？當真好看嗎？”
正好最後一字寫完，虞觀止做事永遠都有條不紊，將筆穩妥地放回去，才扼著搖光纖白的後頸低頭在唇上輕啄，又去吻搖光眼下的那朵桃花，“就是個男人而已。”
搖光笑出聲，雙手搭在虞觀止的肩上，這雙瞧著白皙文弱的手輕輕一甩，就連薄紙都能化作殺人利器。
虞觀止就這樣放縱地與他親昵貼在一起，低聲問：“笑什麽？”
搖光沒作聲。
他其實也不明白為何虞觀止會對自己另眼相待，更不會知道，曾多少次在虞觀止一念之差中死裏逃生。
只是現在虞觀止疼愛他縱容他就好，無論日後如何都沒有關系，只要不求便不會失望，搖光主動湊上去給了一個吻。
歲月恒長，人生苦短，這樣的歡喜僅有須臾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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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冬宴設在宮中，冬至日下了場雪，宮道上太監宮女匆匆掃雪，迎著各位大人攜家眷入宮。
尚未輕掃到的雪地上馬蹄印混著車轍印，越王府的馬車在眾多高官貴人中也是極為顯眼的，即便越王平日不喜奢華，但親王該有的不能失了面子，其餘馬車紛紛避讓，杜旭穿著輕鎧佩刀攔在宮門口。
“越王殿下，例行查驗。”
凡是入宮不得佩刀劍，更要查明身上有無毒藥匕首等能行刺之物，駕車的玉衡通傳後，身披純墨色狐皮大氅的越王從馬車中出來，又反手接了個披著白狐裘的年輕男人，越王高大俊美，白玉冠將烏發束得一絲不茍，更襯得身側的男子纖弱秀美，尤其是那氣質沈靜清冷的美人眼角還有一朵淡粉的桃花。
搖光的發冠也精致，赤金冠，鑲瑪瑙，佩頂簪，金鏈子流蘇自簪垂下，搖光稍一低頭，金流蘇便能垂到胸前。
黃金貴重，就連宮中也僅有帝後與太後能用，尋常妃嬪輕易用不得金，而親王之中也只有越王虞觀止，剩下的兩位大侄也用不得純金冠，可越王身邊一個男寵卻用上了，可見越王對其的珍愛。
杜旭一想到自己還曾得罪過這個祖宗就覺得渾身發涼，命人上前草草查驗一番便道：“放行！”
搖光今日沒戴面具，該知道他回來的人都已經知道了，那便不必再遮掩，至於臉上的這個痕跡…他發現虞觀止很喜歡親這裏，就像在親吻曾經受盡屈辱傷痕累累少年時的他，這支花已經不再是他的屈辱，而是虞觀止的溫柔疼愛。
沒有人能用別人的錯來傷害他，搖光借著越王府的權勢，在各色打量的視線中走得四平八穩邁進宮門。
大殿富麗堂皇，兩側設桌案，最上方則有兩桌，宮中規矩森嚴，就連桌子上的雕花也大有講究，那張龍戲祥雲的僅有皇帝能用。
搖光這一路上都在核對記憶中的地形圖，剛一進大殿更是飛快恢覆自己暗衛的職責，飛快地打量大殿中環境，帶刀值守的侍衛有幾個都記得清清楚楚。
越王身邊有個得寵的男子朝野都傳遍了，但宮宴都將人帶過來，著實令人震驚不已，直到搖光入座，都能感覺到許多視線隱晦地落在自己身上。
搖光的眼神巡視，最後精準定住。
帶著妻兒入席的梁有為從看見越王和他身邊那位進大殿起，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這暖冬宴說好聽了是嘉獎群臣，其實不過是給世家公子貴女們一個露臉的機會，尤其是今夜，據說太後特意準許家眷們入宮，就是為了將他們楊氏旁系的女子送入宮。
虞元修不肯娶楊氏女，怕的就是淪落到為人掣肘的傀儡皇帝，早些年梁有為就幫他處理過這種事，那些想要聯姻的女子要麽死了，要麽失了清白不得不另嫁他人，今日此事又落到了自己頭上，皇上不肯娶六大世家的女子，又在乎自己名聲死活不肯透漏喜好男色之事，梁有為本就頭疼。
再瞧見這個當初被自己親手斷送仕途的人風光入宮，心更是涼了半截，想起白文賀與玉芙蓉的死法，梁有為既惡心又害怕，慌亂中發現那人正瞧著自己，他也是大九卿之一，坐得靠前，這下心是徹底凍穿了。
梁有為僵硬地露出了個笑，隨即倉促挪開眼神。
“瞧什麽呢？”虞觀止捏了下搖光的指尖。
“第一次進宮。”搖光對他露出個很乖的笑，在絲竹樂聲中湊過去說，“看什麽都新鮮啊。”
“在宮中還是要小心行事。”虞觀止溫和地叮囑，“但不要怕，別被欺負了。”
搖光再厲害這也是宮裏，憑他這個無名小卒如果肆意妄為能死八百次，可虞觀止在就不同了，越王府的名號亮出來，就算是皇帝也得忍讓三分，畢竟越王是有實權的，安北四州根本就不聽朝廷的話，說得難聽些，越王就是自己封地的皇帝。
“放心吧。”
搖光話音剛落，外頭便傳來太監的高聲：“陛下駕到——”
“太後娘娘駕到——”
虞元修與楊若綺一同來的，楊若綺是楊振軒的小女兒，墨色衣裙繡金翅鳳凰，鳳冠步搖雍容華貴，但看上去其實還很年輕，與她的皇帝兒子看起來都相差不大。
楊振軒的長女嫁給了當年的淳平帝，小女兒倒是嫁給了宣武帝，淳平年間的宮變，虞觀止斬殺楊氏所出的兄長，扶另外一位兄長登基，時也命也，若真讓當年楊氏所出的皇子成了皇上，楊若綺總不能嫁給自己的侄子，如今她年紀輕輕成了後宮之主，無痛當娘白撿了個皇帝兒子。
比她姐姐命好得多。
搖光起身，隨文武百官一同行禮，只不過百官是跪拜禮，而搖光只是俯身，虞觀止更是囂張地僅是敷衍了事。
楊若綺瞧上去溫和寬厚，入席後對虞觀止笑了笑，說：“九弟回都也有段時日了，竟一直未能得見。”
虞觀止略微頷首，“太後娘娘風采如舊。”
楊若綺又看向他身側身著赤金袍的年輕男人，先是打量了一番，又含笑說：“這就是你府中的搖光吧，確實生得好。”
誇人是有講究的，若是女子便誇其賢良淑德琴棋書畫，若是男子便誇讚功名能力儀表堂堂，順帶還能捎上兩句家世，連著全家一起誇了，即便是要誇相貌那也不會用“生得好”這三個字，即便是勾攬中的小倌妓女那也是能讚上兩句身懷絕藝，這不輕不重丟給搖光的三個字，便是不見血的侮辱了。
眾目睽睽之下，搖光露出個很淡的笑。
“太後娘娘也不差。”
七個大字砸得氣氛凝滯，不少人都噤若寒蟬地去看太後臉色，但楊太後又豈是會因一句話失態的女子，她掌管後宮已有十六年了，當年的宣武帝都奈何不得她這位身世顯赫的皇後。
於是只輕笑著說了句：“還是個不吃虧的性子。”
兩人的語氣都不曾淩厲，但就是這般平和的三言兩語中透著針尖對麥芒的試探。
搖光從不會對女子輕視，小覷敵人是會要命的，而敵人不分男女，坐在這兒他就是越王的人，身上扛著一塊無形的越王府牌匾，丟的面子自然也是越王的。
“阿澈在府上被慣壞了。”虞觀止在此時開口，“叫太後娘娘見笑了，既然陛下已入席，就開宴罷。”
虞元修不動聲色地咬了下後槽牙，這是他下令舉辦的宮宴，虞觀止倒好像自己是東家般發號施令，是當真一點顏面都不顧，堂而皇之將他這個皇帝不放在眼中！
“開、宴。”虞元修冷聲吩咐。
隨即便瞧見眼熟的一幕，虞觀止身後的侍從熟練地取了東西開始逐一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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