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狐貍的一支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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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狐貍的一支紅玫瑰
柳子恒盯著胡莉手裏的紅玫瑰，滿臉陰郁地問道：“你去哪了？怎麽一上午都見不到人影？”
他用下巴指著她手裏的紅玫瑰，語氣頗帶拷問，“這個……，誰送的？”
胡莉盯著柳子恒緊鎖的眉頭，問道：“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她見柳子恒一直盯著自己手裏的玫瑰花，便把玫瑰花遞到了他的面前，“送你吧！反正也用不上了。”
柳子恒聞言，眉宇間的陰霾瞬間消散。他接過玫瑰花放在鼻子下面，深吸一口氣，努力嗅著紅玫瑰的香氣。隨之薄唇也微微勾起，笑意蔓上眼角。
胡莉蹙起眉頭，質疑地問道：“一支花就樂成這樣？剛才不還生氣呢嗎？”
她把下巴往回縮，匪夷所思地打量他，“今天真是大開我眼界了，沒一個正常的。”
她轉身向東屋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頭打量了一眼柳子恒，柳子恒還在美滋滋地欣賞那朵紅玫瑰。
“嘖嘖！”胡莉搖搖頭，走進裏屋，覺得莫名其妙。
第二天清晨，早餐桌旁，胡莉的目光一直在張桂芳和胡衛泉兩人之間徘徊，還時不時的白上兩人一眼。
張桂芳和胡衛泉都感受到了她目光的灼熱和不友善。
“二魔頭，你今天又要惹什麽禍？”張桂芳把紅豆包遞給她，“好好吃飯，少惹禍啊！”
胡莉接過張桂芳手裏的紅豆包，懶洋洋地問道：“老娘，你昨天去哪裏收的雞蛋啊？是在市電影院裏面收的嗎？”
張桂芳喝粥的呼嚕聲突然消失。她擡起頭看向胡莉，又側目看向胡衛泉。
她把身體靠近胡衛泉，兩人腦袋抵在一塊，不知道小聲嘀咕些什麽。
“老爸，還是老娘比較了解我，那麽遠都能嗅到我的氣息！”她把手裏的紅豆包狠狠地揪起一塊，塞到嘴裏。
“我就說嘛！我的直覺是靈的。”張桂芳白了一眼胡衛泉，又把目光投向胡莉，質問道：“你去電影院幹嘛？你不會早戀了吧？”
“嘁！你還好意思問我？大庭廣眾之下，我都不好意思說你們……”胡莉嫌棄地撇撇嘴，剛想要說重點，話語就被胡洋給打斷。
“你抓住老娘和老爸的把柄了？”胡洋比胡莉還興奮。他搓著兩只手，賊眉鼠眼看向胡衛泉和張桂芳。
此時，全家人目光都看向胡莉，每個人的目光中都有不同的需求。
胡莉饒有興致地看向張桂芳和胡衛泉。
胡衛泉拍拍張桂芳的胳膊，意思好像是說我來解決。
胡衛泉在大家的註視下，向胡莉使眼色。他豎起兩根手指頭，看向胡莉。
胡莉搖搖頭，胡衛泉又豎起三根手指頭，胡莉滿意地點點頭。
胡傑無奈地搖搖頭，低頭繼續吃飯。
胡洋嗤笑一聲，鄙視道：“你可真好忽悠。”
張桂芳把兩只小眼睛瞪圓，看向胡洋。她把鹹雞蛋拿起來，直接敲碎在胡洋的飯碗旁，警告道：“好好吃飯。”
晚飯過後，胡莉與柳子恒又爬上了青瓦。胡莉從兜中掏出兩張鈔票放在柳子恒面前，炫耀道：“怎麽樣？我賺來的。”
柳子恒嗤笑道：“你行，連張姨的把柄都能抓到。”
胡莉把錢揣回兜中，說道：“我明天可以坐火車出歡心鎮了。”她難掩興奮地用胳膊肘拱柳子恒，“我還從來沒有出過歡心鎮呢！也沒坐過火車。”
柳子恒望著她閃亮的黑眸，手不自覺就扶上她的腦袋，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也跟著變得柔軟起來。
他揉揉她的發絲，問道：“你最想去什麽地方？”
胡莉擡頭仰望星空，漫天的繁星在她的眼眸中鋪展開來，閃著細碎的光芒，雙眸因此也變得如繁星般璀璨。
“昆明，我想去昆明，聽說那裏四季如春，遍地鮮花。”
“那我長大了帶你去，好不好？”柳子恒也同她一起仰望星空。
“好，到時我們一起躺在花海中看漫天繁星。”胡莉說著仰躺下來，用胳膊墊在腦袋後面。
柳子恒轉身，看向仰躺的胡莉，一本正經地說道：“那說好了，你可不準反悔啊！”
“幹嘛這麽嚴肅，好嚇人啊！”胡莉拽著他的胳膊又坐了起來，與他對視。
柳子恒被胡莉看得有些心虛。他慌忙躲閃她的目光，轉移話題道：“我就是羨慕你要出歡心鎮了。”
她把腦袋靠在柳子恒的肩膀上，哄勸道：“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別嫉妒啦！帶著你不方便。”
柳子恒故作生氣地把臉轉了過去，心裏卻很享受她的哄勸。
他偷瞄躺在肩頭上的胡莉，眸中有無盡的笑意蔓延開來，微微翹起的嘴角染上了柔和的月光。
胡莉毫不知情，她用臉頰在他胳膊上拱來拱去地撒嬌哄勸，搞得天上的圓月都害羞地躲藏到雲朵之後。
二00一年九月，初秋的清晨，天空蔚藍高遠，偶有清風拂過，令人倍感舒適。
大棗樹下，一抹白色倩影，張開雙臂，向著太陽出生的方向深深吸氣，緩緩吐氣，微風吹起縷縷發絲，裙角也迎合舞動。
“臭美什麽？又不是你考上大學了。”胡洋不合時宜的話語與大殺風景的身影出現在胡莉的眼前。
胡莉把雙臂平行置於胸前，緩緩吐氣，臉上仍然掛著得意的笑容。她略帶玩味地說道：“你是不是嫉妒老娘帶我去啊？”
胡洋盯著她的笑臉，繼續補刀道：“老娘是看你成績太差，以後沒得機會去。像我們這種，以後必定是要自己去的。”
胡莉怒視胡洋，大聲吼叫道：“臭小子，你怎麽這麽掃興！”
此時，胡洋的臉上終於露出得逞的笑容，他在胡莉抓他之前，趕緊溜之大吉。
“再不走，就別去了。”張桂芳拎著大包小包，帶著胡傑站到外屋門口。
胡傑側目向院中的胡莉大聲喊叫道：“要不我們帶洋洋去？”
胡莉猛沖而至，喘著粗氣說道：“別啊！都說好了，怎麽還臨時變卦呢！”
胡傑和胡莉都是第一次坐火車出遠門。胡莉心裏既興奮又忐忑，興奮是對大學，火車和旅途充滿了好奇，忐忑是因為沒有接觸過除歡心鎮之外更遠的世界。
歡心鎮只有一個火車站，火車站有一個候車大廳。從紅色的木大門進去，一眼就能望見對面十多米處另外一扇紅木門，那扇紅門便是檢票口，出去便是站臺。
向右邊看去有兩個並排的小窗口是售票處，大廳中有背對背擺放的四張紅色椅子，大概能坐三十多人。這個小站在未來的日子中，承載了胡莉漫長旅程中所有的啟程和歸程。
從街上走過來，就能看見紅色的大門敞開，裏面傳出人群的嘈雜聲。
走進門口，看見裏面擠滿準備坐車的人，紅椅上堆滿行李。張桂芳拎著行李找到空位子放好。轉身在人群中寒暄，人群中幾乎都是歡心鎮的熟人。
“不容易啊！供出個大學生，哪個學校？”吳阿姨滿臉堆笑。
“Y大學！”張桂芳鬢角的白發都驕傲的迎風舞動，“你兒子呢？”
吳阿姨陡然擡高聲調，揚起她那微胖的腦袋，“哈工大。”
“喲，你兒子厲害啊！”
吳阿姨攏攏鬢角的頭發，做作得謙虛道：“還行吧！也沒太發揮好。”
她擡頭看看胡傑，“長大賺錢了，可別忘記孝敬你爸媽啊！”胡傑不言語，惟站在旁邊微笑，配合著點頭。
“這是你家老二？”吳阿姨把話頭突然轉到胡莉身上。胡莉忙不疊地躲避，但已來不及，三個人的目光都已向她投射過來。她只好低頭垂目，乖乖站在原地。
吳阿姨上下打量胡莉，拖著腔調說道：“哎呦！模樣不錯，學習咋樣啊？好好學習，將來你家不得四個大學生啊！”
張桂芳摸摸胡莉的頭，笑道：“這個淘，不好好學習。”
胡莉聞言，把頭低得更低了。她用手扯胡傑的衣裙，小聲嘀咕道：“母老虎的笑，好尷尬啊！”
胡傑回頭用眼睛橫她，同時把裙角從她的手中扯了回去。
漫長的寒暄和互相的恭維後，胡莉終於迎來了檢票進站。
迎面盡收眼底的是翠綠色的車頭，胡莉轉身望向遠方，翠綠一直延伸到地的盡頭。
她呆呆凝望，用目光尋找那翠綠的尾部。小時候，經常偷偷拱進站臺觀望這個如長蛇般的火車，但是要坐進這翠綠的火車裏面還是第一回。她的眼神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快上車，看什麽呢？”張桂芳站在她的身後，推推她的後背。
“好！”胡莉跟隨張桂芳爬上火車。
胡莉上車後就像劉姥姥逛大觀園似的，左顧右盼，問東問西，就怕錯過什麽沒有看到。
相反，胡傑穩重地坐在座位上，雖然眼中也充滿了驚喜與好奇，但始終都保持著她那份穩重。
胡傑靠近張桂芳耳邊，小聲問道：“老娘，這都快高三了，你不讓她好好在家學習，你帶她出來幹嗎？”
張桂芳看著遠處站在火車連接處的胡莉，唏噓道：“你讓她好好學習，她就能聽？”
“也是！”胡傑讚成地點點頭，“不過最近表現還不錯！”
胡莉從火車連接處跑過來，坐在張桂芳的身邊，極力表現地說道：“我最近有好好學習，我都進步了。”
張桂芳趴在胡傑的耳邊悄悄地說道：“帶她去看看大學的環境，但願對她有用。”
胡傑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讚嘆道：“還是老娘有辦法。”
張桂芳低聲說道：“這是我和你老爸商量出來的。”
胡莉看向兩人，狐疑道：“你倆咬耳朵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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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恒盯著胡莉手裏的紅玫瑰，滿臉陰郁地問道：“你去哪了？怎麽一上午都見不到人影？”
他用下巴指著她手裏的紅玫瑰，語氣頗帶拷問，“這個……，誰送的？”
胡莉盯著柳子恒緊鎖的眉頭，問道：“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她見柳子恒一直盯著自己手裏的玫瑰花，便把玫瑰花遞到了他的面前，“送你吧！反正也用不上了。”
柳子恒聞言，眉宇間的陰霾瞬間消散。他接過玫瑰花放在鼻子下面，深吸一口氣，努力嗅著紅玫瑰的香氣。隨之薄唇也微微勾起，笑意蔓上眼角。
胡莉蹙起眉頭，質疑地問道：“一支花就樂成這樣？剛才不還生氣呢嗎？”
她把下巴往回縮，匪夷所思地打量他，“今天真是大開我眼界了，沒一個正常的。”
她轉身向東屋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頭打量了一眼柳子恒，柳子恒還在美滋滋地欣賞那朵紅玫瑰。
“嘖嘖！”胡莉搖搖頭，走進裏屋，覺得莫名其妙。
第二天清晨，早餐桌旁，胡莉的目光一直在張桂芳和胡衛泉兩人之間徘徊，還時不時的白上兩人一眼。
張桂芳和胡衛泉都感受到了她目光的灼熱和不友善。
“二魔頭，你今天又要惹什麽禍？”張桂芳把紅豆包遞給她，“好好吃飯，少惹禍啊！”
胡莉接過張桂芳手裏的紅豆包，懶洋洋地問道：“老娘，你昨天去哪裏收的雞蛋啊？是在市電影院裏面收的嗎？”
張桂芳喝粥的呼嚕聲突然消失。她擡起頭看向胡莉，又側目看向胡衛泉。
她把身體靠近胡衛泉，兩人腦袋抵在一塊，不知道小聲嘀咕些什麽。
“老爸，還是老娘比較了解我，那麽遠都能嗅到我的氣息！”她把手裏的紅豆包狠狠地揪起一塊，塞到嘴裏。
“我就說嘛！我的直覺是靈的。”張桂芳白了一眼胡衛泉，又把目光投向胡莉，質問道：“你去電影院幹嘛？你不會早戀了吧？”
“嘁！你還好意思問我？大庭廣眾之下，我都不好意思說你們……”胡莉嫌棄地撇撇嘴，剛想要說重點，話語就被胡洋給打斷。
“你抓住老娘和老爸的把柄了？”胡洋比胡莉還興奮。他搓著兩只手，賊眉鼠眼看向胡衛泉和張桂芳。
此時，全家人目光都看向胡莉，每個人的目光中都有不同的需求。
胡莉饒有興致地看向張桂芳和胡衛泉。
胡衛泉拍拍張桂芳的胳膊，意思好像是說我來解決。
胡衛泉在大家的註視下，向胡莉使眼色。他豎起兩根手指頭，看向胡莉。
胡莉搖搖頭，胡衛泉又豎起三根手指頭，胡莉滿意地點點頭。
胡傑無奈地搖搖頭，低頭繼續吃飯。
胡洋嗤笑一聲，鄙視道：“你可真好忽悠。”
張桂芳把兩只小眼睛瞪圓，看向胡洋。她把鹹雞蛋拿起來，直接敲碎在胡洋的飯碗旁，警告道：“好好吃飯。”
晚飯過後，胡莉與柳子恒又爬上了青瓦。胡莉從兜中掏出兩張鈔票放在柳子恒面前，炫耀道：“怎麽樣？我賺來的。”
柳子恒嗤笑道：“你行，連張姨的把柄都能抓到。”
胡莉把錢揣回兜中，說道：“我明天可以坐火車出歡心鎮了。”她難掩興奮地用胳膊肘拱柳子恒，“我還從來沒有出過歡心鎮呢！也沒坐過火車。”
柳子恒望著她閃亮的黑眸，手不自覺就扶上她的腦袋，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也跟著變得柔軟起來。
他揉揉她的發絲，問道：“你最想去什麽地方？”
胡莉擡頭仰望星空，漫天的繁星在她的眼眸中鋪展開來，閃著細碎的光芒，雙眸因此也變得如繁星般璀璨。
“昆明，我想去昆明，聽說那裏四季如春，遍地鮮花。”
“那我長大了帶你去，好不好？”柳子恒也同她一起仰望星空。
“好，到時我們一起躺在花海中看漫天繁星。”胡莉說著仰躺下來，用胳膊墊在腦袋後面。
柳子恒轉身，看向仰躺的胡莉，一本正經地說道：“那說好了，你可不準反悔啊！”
“幹嘛這麽嚴肅，好嚇人啊！”胡莉拽著他的胳膊又坐了起來，與他對視。
柳子恒被胡莉看得有些心虛。他慌忙躲閃她的目光，轉移話題道：“我就是羨慕你要出歡心鎮了。”
她把腦袋靠在柳子恒的肩膀上，哄勸道：“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別嫉妒啦！帶著你不方便。”
柳子恒故作生氣地把臉轉了過去，心裏卻很享受她的哄勸。
他偷瞄躺在肩頭上的胡莉，眸中有無盡的笑意蔓延開來，微微翹起的嘴角染上了柔和的月光。
胡莉毫不知情，她用臉頰在他胳膊上拱來拱去地撒嬌哄勸，搞得天上的圓月都害羞地躲藏到雲朵之後。
二00一年九月，初秋的清晨，天空蔚藍高遠，偶有清風拂過，令人倍感舒適。
大棗樹下，一抹白色倩影，張開雙臂，向著太陽出生的方向深深吸氣，緩緩吐氣，微風吹起縷縷發絲，裙角也迎合舞動。
“臭美什麽？又不是你考上大學了。”胡洋不合時宜的話語與大殺風景的身影出現在胡莉的眼前。
胡莉把雙臂平行置於胸前，緩緩吐氣，臉上仍然掛著得意的笑容。她略帶玩味地說道：“你是不是嫉妒老娘帶我去啊？”
胡洋盯著她的笑臉，繼續補刀道：“老娘是看你成績太差，以後沒得機會去。像我們這種，以後必定是要自己去的。”
胡莉怒視胡洋，大聲吼叫道：“臭小子，你怎麽這麽掃興！”
此時，胡洋的臉上終於露出得逞的笑容，他在胡莉抓他之前，趕緊溜之大吉。
“再不走，就別去了。”張桂芳拎著大包小包，帶著胡傑站到外屋門口。
胡傑側目向院中的胡莉大聲喊叫道：“要不我們帶洋洋去？”
胡莉猛沖而至，喘著粗氣說道：“別啊！都說好了，怎麽還臨時變卦呢！”
胡傑和胡莉都是第一次坐火車出遠門。胡莉心裏既興奮又忐忑，興奮是對大學，火車和旅途充滿了好奇，忐忑是因為沒有接觸過除歡心鎮之外更遠的世界。
歡心鎮只有一個火車站，火車站有一個候車大廳。從紅色的木大門進去，一眼就能望見對面十多米處另外一扇紅木門，那扇紅門便是檢票口，出去便是站臺。
向右邊看去有兩個並排的小窗口是售票處，大廳中有背對背擺放的四張紅色椅子，大概能坐三十多人。這個小站在未來的日子中，承載了胡莉漫長旅程中所有的啟程和歸程。
從街上走過來，就能看見紅色的大門敞開，裏面傳出人群的嘈雜聲。
走進門口，看見裏面擠滿準備坐車的人，紅椅上堆滿行李。張桂芳拎著行李找到空位子放好。轉身在人群中寒暄，人群中幾乎都是歡心鎮的熟人。
“不容易啊！供出個大學生，哪個學校？”吳阿姨滿臉堆笑。
“Y大學！”張桂芳鬢角的白發都驕傲的迎風舞動，“你兒子呢？”
吳阿姨陡然擡高聲調，揚起她那微胖的腦袋，“哈工大。”
“喲，你兒子厲害啊！”
吳阿姨攏攏鬢角的頭發，做作得謙虛道：“還行吧！也沒太發揮好。”
她擡頭看看胡傑，“長大賺錢了，可別忘記孝敬你爸媽啊！”胡傑不言語，惟站在旁邊微笑，配合著點頭。
“這是你家老二？”吳阿姨把話頭突然轉到胡莉身上。胡莉忙不疊地躲避，但已來不及，三個人的目光都已向她投射過來。她只好低頭垂目，乖乖站在原地。
吳阿姨上下打量胡莉，拖著腔調說道：“哎呦！模樣不錯，學習咋樣啊？好好學習，將來你家不得四個大學生啊！”
張桂芳摸摸胡莉的頭，笑道：“這個淘，不好好學習。”
胡莉聞言，把頭低得更低了。她用手扯胡傑的衣裙，小聲嘀咕道：“母老虎的笑，好尷尬啊！”
胡傑回頭用眼睛橫她，同時把裙角從她的手中扯了回去。
漫長的寒暄和互相的恭維後，胡莉終於迎來了檢票進站。
迎面盡收眼底的是翠綠色的車頭，胡莉轉身望向遠方，翠綠一直延伸到地的盡頭。
她呆呆凝望，用目光尋找那翠綠的尾部。小時候，經常偷偷拱進站臺觀望這個如長蛇般的火車，但是要坐進這翠綠的火車裏面還是第一回。她的眼神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快上車，看什麽呢？”張桂芳站在她的身後，推推她的後背。
“好！”胡莉跟隨張桂芳爬上火車。
胡莉上車後就像劉姥姥逛大觀園似的，左顧右盼，問東問西，就怕錯過什麽沒有看到。
相反，胡傑穩重地坐在座位上，雖然眼中也充滿了驚喜與好奇，但始終都保持著她那份穩重。
胡傑靠近張桂芳耳邊，小聲問道：“老娘，這都快高三了，你不讓她好好在家學習，你帶她出來幹嗎？”
張桂芳看著遠處站在火車連接處的胡莉，唏噓道：“你讓她好好學習，她就能聽？”
“也是！”胡傑讚成地點點頭，“不過最近表現還不錯！”
胡莉從火車連接處跑過來，坐在張桂芳的身邊，極力表現地說道：“我最近有好好學習，我都進步了。”
張桂芳趴在胡傑的耳邊悄悄地說道：“帶她去看看大學的環境，但願對她有用。”
胡傑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讚嘆道：“還是老娘有辦法。”
張桂芳低聲說道：“這是我和你老爸商量出來的。”
胡莉看向兩人，狐疑道：“你倆咬耳朵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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