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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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5
不多時成銳回來了，左手舉著魷魚，右手舉著肉串。
“我剛才看到那邊好大的陣仗，在忙什麽呢？”
“哦，是環保煙花展，”顏竹看了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就跨年那一陣會燃放起來，大概有半個小時。”
“你們這還挺自由啊，還能放煙花。”
顏竹抿了抿嘴角，為著這場煙花秀，李澤冰廢了不少功夫。
他一會忙著安排現場環衛工，一會打電話和煙花工廠核對數量以及材料細節。
最終全部忙完的時候，才大松了一口氣：“行了，這回應該拿捏了環保局，不至於吵起來了。”
而此時，他還在不遠處的現場忙著指揮。
距離零點還差十分鐘的時候，煙花在海上騰空而起。
一簇一簇的光芒在上空炸出花束或文字，人們紛紛圍在這片本來寂靜的沙灘上，屏息看著這場表演。
往年的時候，每每看著這片海，相伴的只有明月。
而現在，人群的熙攘、燈光的絢爛，都標志著這個城市在慢慢崛起。
三個人找了張凳子，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顏竹旁邊。
“真不打算回去了？”鐘倩先問出這個問題。
左邊的人炫肉串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
“嗯。現在的生活挺好，雖然沒那麽多野心，但心情還算平靜。”
“我就說吧，”鐘倩隔著她向對面望了一眼，“人家顏竹回到家很幸福，用不著你操心。”
左邊殺來一道眼刀。
……這兩個人，真是說不了兩句就要吵起來。
海風忽地吹起來一陣，所有人都打了個寒噤。
從遠處走過來一個人。
顏竹看著他由遠及近。揉了揉發冷的鼻尖，嘴角卻勾起笑容。
許珂走到他們面前站定。
成銳的肉串徑直掉在了地下。
“這，”他邊胡亂把吃的撈起來邊磕磕巴巴，“這好像是我之前見過的吧。”
顏竹笑著站了起來，摟緊了來人的胳膊。
“對啊，我男朋友。”
鐘倩看了一眼成銳，“噗”一下笑出了聲。
“啊哈哈哈，”椅子上的男人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個來回，突然一下挽住了鐘倩的胳膊，“這不，我也帶著女朋友來的！”
……一生要強的中國男人。
顏竹向許珂介紹了下兩位，他依次伸手客套。再回過頭，人群一陣歡呼，零點到了。
額頭突然印上一個吻：“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椅子上的人也忽地親了一口鐘倩的臉，“大家新年好！”
……
四個人中大概只有椅子上的女人，不知道懷揣著什麽心情，臉騰地一下紅了。
顏竹和許珂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不必回頭看。
往事暗沈不可追，而我們站在命運的風口，自然會去我們應該去的地方。
海灘上又熱鬧了一個多小時，人群才開始逐漸散去。
成銳和鐘倩兩個人早在新開的民宿訂好了房間。大家約了個明天聚餐的時間，便分頭向外走。
“完蛋，”剛上了許珂的車顏竹就發現大問題，“我沒帶家裏鑰匙。”
這個點，爸媽和爺爺估計早都睡了。她要是把他們敲醒，明天必挨張嵐一頓罵。
“那……”
主駕駛上的人沈沈看她，最後挑眉湊到她的耳邊：“去我宿舍吧。”
顏竹擰了他一把。
在一起一段時間後她才發現，他慣會使壞。
大概是這些年對她積攢了不少怨氣。
下車之後，許珂先把她放在職工宿舍裏，轉頭出去買洗漱用品。
顏竹百無聊賴拿過他的書來看。
竟然在《白夜行》裏面，看到當年那張被她撿到的書簽。
當年那本就不太完整的紙殼，現在更破爛卷邊。
但那上面，卻多了工整地多了一行小字：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那一瞬間，時光像是一枚子彈，精準地穿過了她的眉心。
他們的故事，由這張書簽而起。
或許在那一瞬間，就被綁上一條無形絲線，一綁綁了這麽多年。
“看什麽呢？”
許珂回來的時候，她倉促擦了一下濕潤的眼眶。
“沒什麽，”她扭過頭來的時候假裝鎮定，“剛才煙花太嗆了，把眼迷了。”
他皺眉看她，撥開她揉眼睛的手：“我吹吹。”
顏竹乖乖閉眼，卻沒等到風，被溫柔地撫上嘴唇。他的手修長有力，有一下沒一下地摁著她的唇角。
她倉促睜眼，許珂的眼睛裏沈著危險。
“我記得你還我書簽的時候，看了好久我的手。”
“是、是嘛，”顏竹趕緊把頭低下，用手拽住他的手腕，“那個時候覺得你的手真好看，所以……”
聲音湊到耳邊：“現在不這麽覺得了？”
還沒反應過來，柔軟又微涼的指尖探入她的口中。
顏竹來不及反應，手指擦過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向裏尋去。屋裏水聲乍起，旖旎聲色當中，她眼中覆了一層又一層水汽。
她只能發出短促的氣音，看著對面的人笑意漸起，手又不安分地從下至上劃過。
經過她的小腿，寸寸將絨質的旗袍向上翻去，直到摸到一寸柔軟的內襯。
伸手關掉燈。
男人手上動作不停，卻把顏竹翻了個面，向墻上抵去。她雙手胡亂撐著，聽見他壓低了聲音說話。
“小點聲，這房子隔音不好。”
她狠狠咬了一下他的手指。
黑暗裏傳來一聲輕笑：“怎麽像只兔子。”
下一秒，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沖撞，瞬間填滿她的思緒。
絨布貼著她的身體，隨著動作摩擦微微發熱。
本來不太溫暖的室內不久後便變得燒灼滾燙，顏竹幾次感覺呼吸困難，卻又被背後的人一把撈住。
沈浮間他把她親了又親，在換氣時候咬牙切齒：
“你怎麽把成銳叫過來了？”
“才不是我叫的，”顏竹聲音微弱，“你沒看見嗎，人家有女朋友。”
身後卻沈了腰再次用力。
“誰信。上次我見他，那眼神還是一樣。”
……醋精。
許珂初次聽到成銳，差不多是他剛剛畢業。
邱鴻博某天神秘兮兮地告訴他，又有人追顏竹了，這回是個富家公子哥。
之前的時候他都不以為意，那回心臟卻猛地一緊。
雖然從始至終，顏竹從來沒說過嫌棄他家境的話。
然而他自己卻知道，這是他最大的短板。
他心想，既然這女人擺明了向著更美好的生活去了，那更有可能接受一個她不愛的男人。
奇怪，如果想到她和別人在一起的話，況且還能忍受。
不過似乎，她選擇一個不真正喜歡的人，才真的會讓他痛苦。
從青少年過渡到青年，人們很可能不斷推翻對於另一半的選擇。
但是自始至終他都希望，她選擇的，是一個真心愛她的人。
不過他懷裏的這個女人，還是再一次讓他刮目相看。
當然也終於讓他在一個又一個夜晚，失了方寸。
他一次次撫著她的發頂，聽她在指尖溢出的細微聲響。
終於忍不住在她的脖頸間印上：“這樣明天大家都能看到。”
……
跨年夜的晚上，偶爾還會有煙花和鞭炮在遠處乍響。
不過顏竹在離鎮子上有段距離的海邊，卻睡得安穩。
大概是因為環抱她的這個人。
第二天的成銳和他們吃飯，臉不是一般的黑。
說實話，這段時間自己也差不多放下了，真不至於被面前這個男人變著花的嘲諷。
女人沒撩到是小事，但面前這個他還以為是大佬的人，不是挽起袖子露出小臂的一截肌肉，就是餵身邊的人吃東西，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算了，在這裏他又不是地主，就這麽著吧。
權當大老遠跑來這裏受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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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成銳回來了，左手舉著魷魚，右手舉著肉串。
“我剛才看到那邊好大的陣仗，在忙什麽呢？”
“哦，是環保煙花展，”顏竹看了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就跨年那一陣會燃放起來，大概有半個小時。”
“你們這還挺自由啊，還能放煙花。”
顏竹抿了抿嘴角，為著這場煙花秀，李澤冰廢了不少功夫。
他一會忙著安排現場環衛工，一會打電話和煙花工廠核對數量以及材料細節。
最終全部忙完的時候，才大松了一口氣：“行了，這回應該拿捏了環保局，不至於吵起來了。”
而此時，他還在不遠處的現場忙著指揮。
距離零點還差十分鐘的時候，煙花在海上騰空而起。
一簇一簇的光芒在上空炸出花束或文字，人們紛紛圍在這片本來寂靜的沙灘上，屏息看著這場表演。
往年的時候，每每看著這片海，相伴的只有明月。
而現在，人群的熙攘、燈光的絢爛，都標志著這個城市在慢慢崛起。
三個人找了張凳子，兩個人一左一右坐在顏竹旁邊。
“真不打算回去了？”鐘倩先問出這個問題。
左邊的人炫肉串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
“嗯。現在的生活挺好，雖然沒那麽多野心，但心情還算平靜。”
“我就說吧，”鐘倩隔著她向對面望了一眼，“人家顏竹回到家很幸福，用不著你操心。”
左邊殺來一道眼刀。
……這兩個人，真是說不了兩句就要吵起來。
海風忽地吹起來一陣，所有人都打了個寒噤。
從遠處走過來一個人。
顏竹看著他由遠及近。揉了揉發冷的鼻尖，嘴角卻勾起笑容。
許珂走到他們面前站定。
成銳的肉串徑直掉在了地下。
“這，”他邊胡亂把吃的撈起來邊磕磕巴巴，“這好像是我之前見過的吧。”
顏竹笑著站了起來，摟緊了來人的胳膊。
“對啊，我男朋友。”
鐘倩看了一眼成銳，“噗”一下笑出了聲。
“啊哈哈哈，”椅子上的男人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個來回，突然一下挽住了鐘倩的胳膊，“這不，我也帶著女朋友來的！”
……一生要強的中國男人。
顏竹向許珂介紹了下兩位，他依次伸手客套。再回過頭，人群一陣歡呼，零點到了。
額頭突然印上一個吻：“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椅子上的人也忽地親了一口鐘倩的臉，“大家新年好！”
……
四個人中大概只有椅子上的女人，不知道懷揣著什麽心情，臉騰地一下紅了。
顏竹和許珂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不必回頭看。
往事暗沈不可追，而我們站在命運的風口，自然會去我們應該去的地方。
海灘上又熱鬧了一個多小時，人群才開始逐漸散去。
成銳和鐘倩兩個人早在新開的民宿訂好了房間。大家約了個明天聚餐的時間，便分頭向外走。
“完蛋，”剛上了許珂的車顏竹就發現大問題，“我沒帶家裏鑰匙。”
這個點，爸媽和爺爺估計早都睡了。她要是把他們敲醒，明天必挨張嵐一頓罵。
“那……”
主駕駛上的人沈沈看她，最後挑眉湊到她的耳邊：“去我宿舍吧。”
顏竹擰了他一把。
在一起一段時間後她才發現，他慣會使壞。
大概是這些年對她積攢了不少怨氣。
下車之後，許珂先把她放在職工宿舍裏，轉頭出去買洗漱用品。
顏竹百無聊賴拿過他的書來看。
竟然在《白夜行》裏面，看到當年那張被她撿到的書簽。
當年那本就不太完整的紙殼，現在更破爛卷邊。
但那上面，卻多了工整地多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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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時光像是一枚子彈，精準地穿過了她的眉心。
他們的故事，由這張書簽而起。
或許在那一瞬間，就被綁上一條無形絲線，一綁綁了這麽多年。
“看什麽呢？”
許珂回來的時候，她倉促擦了一下濕潤的眼眶。
“沒什麽，”她扭過頭來的時候假裝鎮定，“剛才煙花太嗆了，把眼迷了。”
他皺眉看她，撥開她揉眼睛的手：“我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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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發出短促的氣音，看著對面的人笑意漸起，手又不安分地從下至上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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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不太溫暖的室內不久後便變得燒灼滾燙，顏竹幾次感覺呼吸困難，卻又被背後的人一把撈住。
沈浮間他把她親了又親，在換氣時候咬牙切齒：
“你怎麽把成銳叫過來了？”
“才不是我叫的，”顏竹聲音微弱，“你沒看見嗎，人家有女朋友。”
身後卻沈了腰再次用力。
“誰信。上次我見他，那眼神還是一樣。”
……醋精。
許珂初次聽到成銳，差不多是他剛剛畢業。
邱鴻博某天神秘兮兮地告訴他，又有人追顏竹了，這回是個富家公子哥。
之前的時候他都不以為意，那回心臟卻猛地一緊。
雖然從始至終，顏竹從來沒說過嫌棄他家境的話。
然而他自己卻知道，這是他最大的短板。
他心想，既然這女人擺明了向著更美好的生活去了，那更有可能接受一個她不愛的男人。
奇怪，如果想到她和別人在一起的話，況且還能忍受。
不過似乎，她選擇一個不真正喜歡的人，才真的會讓他痛苦。
從青少年過渡到青年，人們很可能不斷推翻對於另一半的選擇。
但是自始至終他都希望，她選擇的，是一個真心愛她的人。
不過他懷裏的這個女人，還是再一次讓他刮目相看。
當然也終於讓他在一個又一個夜晚，失了方寸。
他一次次撫著她的發頂，聽她在指尖溢出的細微聲響。
終於忍不住在她的脖頸間印上：“這樣明天大家都能看到。”
……
跨年夜的晚上，偶爾還會有煙花和鞭炮在遠處乍響。
不過顏竹在離鎮子上有段距離的海邊，卻睡得安穩。
大概是因為環抱她的這個人。
第二天的成銳和他們吃飯，臉不是一般的黑。
說實話，這段時間自己也差不多放下了，真不至於被面前這個男人變著花的嘲諷。
女人沒撩到是小事，但面前這個他還以為是大佬的人，不是挽起袖子露出小臂的一截肌肉，就是餵身邊的人吃東西，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算了，在這裏他又不是地主，就這麽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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