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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起航交州 海島發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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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起航交州 海島發展計劃

還是李愛仁比較厚道, 知道游賢是何等的才華,估計這攤子上所有的燈謎他都能答出來。一直站在這裏,定是要把孩子們給惹哭的, 便提議道:

“我們進去逛逛吧,晚食未進, 實在腹中饑餓。”

等眾人走走停停吃過了一條街, 連年紀最大的林璧書阿娘都感慨:

“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陵水的東西,可真不錯。”

林璧書和李愛仁很少來陵水,此行一掃往日陵水貧窮人少的印象, 不知不覺間, 陵水的繁華馬上就要越過海縣去了。他們走到那些油煎烹炸炒的小攤上, 更是開了眼。

游賢和硯娘感慨:

“主公真是仁愛啊, 把這樣的秘方就傳出來, 擺出來,不知道多少人會學了去。”

“逸之,這你就想岔啦。這樣的方法流傳出去了,那各人用這方法制作美食, 豈不是就有更多更新鮮的美食了?那也不用我動手,只管享用就是了!”

游賢爽朗地笑起來, 他要了一份炸沙蟲和炸豆腐,確實,沒有柴大人的仁心和放心,哪裏來的這麽多美食?

正聊著吃著,就見一個衙役瞧著鑼鼓從路中間過,一邊敲還一邊道:

“再過一刻鐘,今晚的第一場焰火開始!在小吃街後面的平地上!半個時辰一次, 是游大人花錢請人做的!”

“哎,鷹子,什麽是焰火啊!”

“去看了就知道了啊,我也沒見過!道長他們弄出來的新玩意。”

這話沿街傳過去,很快,大家都一邊端著竹筒、木碗或者串著肉串、提著燈籠往街尾聚集。柴玉成笑呵呵的,鐘淵才知道他打的是這主意。

“走吧,我們也往前站站,方便看呢。”

眾人正摸不著頭腦,跟著往前一看。幾個道士正對著木桶、竹筒在擺弄,人越來越多,瓊州軍的人正在維持秩序。

柴玉成還看見了憶靈、徐昭他們都在人群中。

正在人群吵鬧時,忽然就聽見前頭一聲響動,天空中一聲炸響,眾人的目光都隨著擡頭去看。啪啪啪——幾聲響起,就有幾個不同的火點在天空中炸開。

沒見過煙花的人都驚呆了,正在猜測這是什麽流星之時,又有兩個煙花被齊齊點燃,明亮的月空中瞬間四處亮光炸響,連站在遠處攤子邊上的人都看見了。

天上的還不夠,還有地上的。

“呲——”

竹筒上的火光就高了起來,照得人臉上都亮了。一棵三角形的火樹就這麽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滋滋響著,還在不斷往外冒著漂亮的火花。

站在最前排的蘿蔔頭們齊齊哇出聲來:

“好漂亮啊!”

“著火了?不是吧,變戲法麽?”

“真好看真好看。道長再點幾個吧!”

道先和道生也高興,反手點了另一棵火樹銀花。

柴玉成滿意點頭,這比半個月前他和鐘淵看的要高上不少,看來道先他們是真的愛琢磨。

看了這等美妙場景的人,都不由地停下腳步,即使結束了,也想等著下個時辰再看一次。孩子們也遲遲不肯離開,纏著道長們問下次過年還有這麽好看的煙花看嗎?

柴玉成看著手下人的詫異表情,得意笑了。

鐘淵瞟他一眼:

“飛上天的煙火,可制成信號麽?若是遠處能看見,就省得探察的人跑動了。”

柴玉成知道鐘淵是一貫敏銳的,只見過兩次煙花,就想到了這點。

“當然,不僅如此,也可做成威力更大的炸天雷,驚嚇馬匹、炸開城門、城墻都有一日不在話下。”甚至有了火藥,火槍被研發出來也是遲早的事。

鐘淵聽得此話,默默點頭。

明日就是元月十六了,工廠開工、幼學覆學,眾人都忙中有序恢覆了往日的生活。對於島上大部分人來說,大陸上的風波因為有人在頂著,還未曾波及到他們的日常生活,因此這個過年讓他們印象深刻的只有陵水香味亂飄的美食、絢麗奪目的煙火。

其他三縣的縣令則留了下來,研讀柴玉成提供的那本手冊,討論適合自己縣裏的事。他們統一決定在陵水設一個瓊州刺史府,以後口稱柴玉成為刺史大人,對外則說服從四皇子的統治,但稅收銀餉等都收在刺史官署中,由主公統一調度。

柴玉成也不再遮掩,將分布在三縣上的工廠收入也大部分添作刺史府官署中的公款。四人商量出來幾件大事:

一是全島頒布減輕賦稅的政策,以鼓勵百姓開荒、流民進入,公共徭役全部轉為自願具體到村鎮由刺史府及縣令府發放銀錢及糧食進行道路、溝渠建設。

二是三個月後大力推廣土豆的種植,同時尋找不同品種可長期保存的作為糧食,調整百姓們的食譜,保證天災不會造成糧食的短缺,也為瓊州軍儲存更多的軍糧。

三是各縣制定適合本縣的幼學推廣策略,爭取做到兩年之內保證島上幼童都能識字,懂得更多知識,以促進農業、手工業、商業的繁華。另外辦不同類型的縣學,培養即刻就能幹活的不同工種,同時以幼學中數學、語文、科學、道德、體育為基礎,進行一年一次的縣試、州府試來選拔人才,立刻就能進入島內的府衙中。

四是將各縣的稅銀集中在一塊,發展民生之外,還要支持瓊州軍擴充,鼓勵適齡的漢子,有武藝的女子、哥兒從軍,為他們配備更好的武器、盔甲。

其中種種細則,則耗費了他們好幾天的時間制定,柴玉成又拿出了瓊州島的那礦產資源分布圖。

“這是海瓊子帶人勘明的,也許還有些未勘察到的,但裏面的煤礦、鐵礦、硫磺礦、石灰礦都是我們要用的好東西,可著人建廠,先挖出來一部分,再全島推廣使用。”

有了海瓊子作掩護,幾人倒沒有覺得這份圖有多麽驚人。畢竟早年海瓊子就獨身在島上森林中修行,名氣雖大,但行蹤難覓,能有這份圖也正常。

柴玉成做了刺史,提拔的第一位官員就是陵水的司農佐劉老兒,將他提為瓊州戶曹參軍事。劉老兒如今照顧著新品種辣椒、土豆和芒果、菠蘿等好東西,又對熟糞肥的掌握比他人深,同時還懂得修溝渠,實在是難得的人才。

游賢當即要劉老兒先去儋州,林璧書和李愛仁也爭起來,各縣的根基歸根到底都是農業,他們哪能不爭呢。

柴玉成笑著搖頭:

“莫爭莫爭,叫他在軍戶村中尋幾個人懂的人,分別去各縣。哎呀,我們的人才還是太少了!要不然我現在就去桂州攬些人來……”

“主公不可!”“局面不明,不如再等兩個月吧。”三位縣令又站在了統一戰線。

柴玉成沈默片刻:“你們在中原應該也認識不少人吧?寫信給他們了麽?”

李愛仁汗顏:“我朋友少些,寫了給他們,他們還沒回覆。”畢竟他考上進士,就因為沒人願意來瓊州島,被直接破格原籍做官譴回了。他和往日的朋友,也是偶爾有書信,不一定能打動他們。

林璧書倒是很肯定地點頭:

“我已經給林氏族長寫了信,相信不日便會有人來。”

游賢長嘆一聲,他朋友是最多的,發出去的信件也多,只是如今時日還短,還不知道結果如何。

他倒是收到了阿兄的回信:

“我阿兄想來,可家裏幼兒老人整個游府都被府兵看管,他不得不去上朝。”阿兄的信也是秘密傳出的,裏面描述的那位四皇子,真是佛口蛇心,十分狠毒,他也很擔憂。

想不到有一天,他這個浪子居然成了偌大游家唯一的希望了。

幾人商量了一陣,就要告退回縣了,柴玉成也沒什麽特產送他們,只是調度了每人一船水泥相隨。

在游賢臨走之前,他還帶著陳河、姜瑉秘密去見了一次游賢。游賢答應留下幾個可靠的家丁,幫助他們進入中州。他還特意多留了一天,用自己所知道的事,給主公、公子、姜瑉和陳河狠狠補了關於中州權貴家族的事。

“逸之,不用太憂心,等姜瑉他們站住腳跟,我立刻安排他們秘密運送你家人來瓊州。”

游賢點頭,要帶著家人上船。墨兒反倒是他們三人中最不舍的人,他安靜地呆在娘親懷裏默默流淚,小模樣讓人看了就心疼。

這段日子,就數他過得最快活,一面跟著弩兒哥哥去幼學上課,他本就聰慧,在語文一科上連得老先生欣賞,一面又在科學課上學了許多前所未有的知識,很是興奮。幼學下了課,他便跟著憶靈和他弟弟妹妹、弩兒等人,在鎮上和小夥伴們爽玩。

這等日子,實在是比他在儋州縣裏孤單苦讀要高興多了。

“算了算了,墨兒如此舍不得,不如跟著柴叔在陵水住好不好?等公子有空了,還帶你去軍營裏射箭騎馬玩。”

墨兒聽得哇哇哭出了聲,更是舍不得了,最後還是他爹和他說:

“儋州縣裏也要辦幼學了,你不同阿父回去,那阿父一人可太累了。你去幫阿父,好不好?”

他才委委屈屈同意上了船。

……

臨高和陵水的黎人,柴玉成都把刺史府的決斷公文抄了一份,讓陳象和邊有帶回家去。如今他們也知道外面不太平,更是萬般支持柴大人繼續發展海島。

陳河則住在憶靈家,和姜瑉互相了解磨合,日日去幼學學字和其他知識。他們一個月內就要走,要抓緊把小學課本都學完。

不僅如此,他們隔一日就要去軍營裏被王樹、鐘淵秘密操練,沒有好武藝,怎麽能做得好細作?陳河還好,本身就是好獵人,就是苦了姜瑉了。姜瑉父親在世時,曾經鞭打過他都不曾讓這個不成器的庶子進軍營,若是他在天之靈見到這一幕,不知會怎樣五味陳雜。

晚上也很忙,他們要去柴玉成那裏學一些細作思路和秘法。柴玉成在現代也是看過不少諜戰片的,雖然具體操作知道的不多,但如何保密、如何接頭、如何掩藏身份,他還是有些方法論的。另外教給他們用酸檸檬汁寫信,寫好之後晾幹沒有字跡,再用火烤加熱就顯現字跡,包括用密碼數字和密碼本,用安全話語等等方法,連鐘淵在一旁都聽得津津有味。

陳河還額外買了一批鴿子飼養著,準備看看養熟之後,帶到船上、閔州、中州等地,能不能做到柴大人所說的那種千裏傳信。

總而言之,這個秘密機構,正在萌芽。

整個海島的建設,也在火熱進行之中。

……

一個月內,島上許多人都知道柴大人成了瓊州刺史,陵水百姓們搞不清楚官制,但見到柴大人不僅還在陵水,還升了官,大家都不明真相地為他高興。

島上的冬季晚稻完全成熟,到處都是搶收搶曬稻谷的,以防時不時來的暴雨,把這寶貴的豐收給帶走了。

農戶們也確認了一件事:熟糞肥真的很有用!

一時間,鄉間的人畜肥料都被收起來,水泥路上比以往幹凈多了。大家還在水泥路上曬谷子,用石碾碾過去也方便。

柴玉成送走了姜瑉他們,隨後的明清山也帶了商隊,將這段時間瓊州島上生產的各種好東西都收了,他還從儋州拉了一船艙的鹽,如今四處大亂,鹽價肯定飛漲,這也是刺史大人交給他的任務。明清山一點也不擔心,甚至因為要去閩州,還很興奮,他身邊還有游賢大人家的家丁,對這一路都很熟悉。

……

游賢派出的家丁,也傳來關於桂州的消息:

這一個月來,張智遠正被黃易通壓著打,桂州和交州暫時都是安全的。

柴玉成便和鐘淵打了包袱,要同游賢去一趟桂州,他們把島上的事都交給李愛仁和林璧書、王樹。三人也是多有擔心,但去桂州事關大計,鐘淵還想趁機去一趟河西,他們不得不親自去。

王樹一臉嚴肅:“公子,主公,你們放心去吧。我將日日派人巡邏海岸與島上,把海島守好。”

鐘淵頷首,柴玉成也看向李愛仁和林璧書:

“大本營就交給你們了,有決斷不了的,便找都尉和海洋他們商量即可,我相信你們的能力。”

李愛仁和林璧書都說要請主公和公子註意安全。魏魯站在一旁,帶著憶靈和弩兒,原本憶靈和魏魯都堅持要去,都被拒絕了,只好留在陵水。游賢也和硯娘、墨兒告別,雙雙惜別後,大船就此揚帆遠航。

此行還帶了二百瓊州軍,邊雲等等從未離開過島上的陵水士兵也是頭一次,站在船上,瞭望著越來越遠的海岸線。

柴玉成和鐘淵在船頭坐著下象棋,游賢看了一會,懂了規則也想玩。三人輪流玩了好一會,船艙底下提上來一條大鮮魚,是休息的兵卒釣的。

如今鐵鍋漸漸傳出去了,用葷油炒菜的方法也廣為人知,軍中的廚子也備了鐵鍋,柴玉成把帶著的辣椒、酸菜拿出來,結結實實在船上燉了一大鍋的酸辣魚。

新鮮的魚肉配著爽口的酸菜,還有舌尖蹦跳的辣味,直接把許多人的思鄉情給沖散了不少。

游賢也嘬了口小酒,給主公和公子講起來桂州和交州的事。

桂州與交州的氣候沒有島上熱,但和島上很相像,作為國界的邊緣,不僅要對抗番國南詔、真臘,除了漢民,還居住著數量不少的俚人、僚人,因此常年駐紮了安南折沖都尉重兵守衛邊疆。但桂州也有出名的瓜果和桂州茶,交州更是和島上一樣,是出產沈香之地。

而如今桂州刺史葉淩峰兼領交州事宜,交州還有折沖都尉君文興,這兩位就是兩州真正的長官。葉淩峰早年官至左相,是兩朝肱骨重臣,只是因為為人太過耿直,惹怒了先皇,才被貶到邊疆。

鐘淵淡淡擡頭:

“葉刺史……是否曾與我外祖同朝為官?”

游賢點頭:“沒錯,不僅同朝為官,曾有師生之誼。不過後來袁相就是彈劾、貶謫葉刺史的主要推手,他也得以登上左相之位。”

柴玉成呵呵一笑,看來這位葉刺史對他和鐘淵,都可能沒有好印象啊。左袁相奪了他的位置,右李相又是個大奸臣。

“主公不用多擔心,葉刺史乃是我阿兄的師父,他為人正直,愛君愛民。右相李明禮是愛君諂君甚於百姓,那麽葉刺史就是愛百姓而不諂媚君上。我以為,以主公在瓊州之作為,他不會不讚同。”

游賢很有信心,他對主公的信心超級大。他站在船頭,看著海風蕩漾:

“不如我作詩一首,紀念此行!”

柴玉成點頭,游賢的屬下很是自然地立起桌子、磨墨、鋪紙。

白天加緊行船,在茫茫的大海中偶遇商船也是令人興奮之事,每每這時候,柴玉成就會讓鐘淵用小彈弓把瓊州島上的各種小廣告射到對方船上。對方撿起來看了,也會交流幾句。也有遇到海寇船的時候,但海寇都是小船,一見他們這大型官船的形制,都是遠遠避開。

更多時候,他們是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上航行,官船速度很快,但到桂州也要半個月左右。還好他們有羅盤,才不至於在這茫然的大海上失去方向。

不過在大海上,也有好玩的。那天柴玉成正在甲板上和鐘淵學習射箭,就聽到士兵們呼喊:

“有鯨魚!”

所有人都跑到船邊去看。柴玉成也拉著鐘淵看,遙遠的泛著白光的海上,忽然間出現一柱噴泉,嘩啦啦地灑下來,眾人都看見那鯨魚黑色的背部,隨著噴泉的起落而發出驚訝的讚嘆。

“這是鯨魚在呼吸空氣,把空氣吸進來,把廢氣和水霧噴出去——”

柴玉成沒見過這麽大的鯨魚,但他對鯨魚還是很喜歡的,指著水柱說了幾句。游賢聽見了,忍不住點頭:

“主公,居然連海上的大魚都懂得?真是大鯤啊!”

正在眾人觀賞時,那鯨魚越出水面,龐大的身軀幾乎把天地遮蔽。即使他們離得這麽遠,也感到震撼和一絲心驚,空氣中鯨魚躍動的水汽和它躍下掀起的水波,讓甲板都微微搖晃。

有曾經做過漁民的兵卒道:

“這麽大的鯨魚實在難得,這樣遠的海,也只有官船才能過來。若是捕撈了,船都拖不動啊。”

“你敢捕它?一尾就把船拍碎了!”

船行漸遠,眾人看著那冒起又落下的水柱,都是不禁想要多看幾眼,這等神奇的景象。

柴玉成見鐘淵也看得很認真,船都扭過去了,他還在望。柴玉成有些失笑,也只有這種時刻,鐘淵才肯露出他那一點點性情和好奇,也許是以前的生活讓他太緊繃了:

“寬和,你知道麽?在我的家鄉,有一種船可以沈入水底,可以看到水底的世界。還有一種器具讓人背著空氣下去之後,可以在水下呆半刻甚至更久,人就能看到水下的魚蝦,還有珊瑚、石頭……”

鐘淵果然很感興趣,開口追問了,柴玉成盡情地為他描述起來。

“真好,那千年後的人見到太多我們見不到的了。”

柴玉成搖搖頭:

“其實也不然,我們見到很多景色,也是千年後見不到的。比如島上的熱帶雨林,我們那次闖過的,見到不少猿猴、蟒蛇、蘭花、鸚鵡,那都是千年後看不到的了。還有那鯨魚,我就沒見過那麽大的!”

鐘淵見他極力維護,挑挑眉:“那你喜歡千年後還是現在?”

柴玉成哈哈一笑,把鐘淵的手抓著,鐘淵連忙紅了臉,看前後的士兵都在認真巡邏和望風才不動了。

柴玉成只可惜這船上不像家裏,到處都是人,晚上他要去找鐘淵,鐘淵也總是趕他走。他們也只能在眾人目光中聊聊天,談談戀愛,拉拉小手都是極少的了。

交州……快點到吧!

風平浪靜,船行就很快。第十六天,船就抵達了交州的海邊碼頭。他們還沒上岸,就被岸上的士兵們團團包圍了,要他們說明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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