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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節度使反了 波斯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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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節度使反了 波斯王子

整整兩個月, 他們再也沒過這麽悠閑的日子。

瓊州軍收了不少新人,還有十幾個從山上下來的黎人,他們都被留在陵水, 被劉武日夜訓練。鐘淵、王樹也分別帶了隊伍,從兩個方向出發, 巡邏海岸線, 順便擊殺隱藏在島礁之間的海寇。

柴玉成也加緊了工作,日日都下鄉去看各處開荒、做溝渠和立水車的進度,陵水人開的農田越多,糧倉越滿, 鐘淵他們出兵才會越安心。他和劉老兒分頭去村裏, 幫著村裏人一塊弄草木灰、熟糞肥, 漸漸的, 使用熟糞肥肥田的事也成了陵水人的常識。

他經常去幼學看孩子們上學, 偶爾也給他們講講數學課和科學課。這兩門課都還沒找到十分合適的老師,搞得萬海洋只能自己親自上,偶爾也會對課本抓耳撓腮不得其要,常常蹲點去找柴玉成討論。

柴玉成還用抽出了百兩銀子, 給幼學的孩子們買了許多布料,救濟院的女人、夫郎白天閑下來和晚上的時間, 就用布料給他們每個人都做一身校服。那校服統一做好,大家穿上之後,不少孩子都十分珍惜,這還是他們擁有的第一身全新的好衣服。

這麽一通幹下來,系統裏的聲望值達到了新高,十五萬的聲望值,柴玉成一點沒浪費, 換了一本化肥冊子,有了幼學在手,學習科學的人會越來越多,之後他再搜羅幾個這樣的人才,把萃取瓶之類的器材弄出來,研究出來怎麽提取化肥,那糧食就完全不用愁了。

之後他猶豫了片刻,就換了一張宋代床弩的制作圖,讓陳大水和陳魚去研究了。床弩在手,相當於遠程的炮擊,這樣守城攻城都是極容易的,射程差不多有八百米,絕對的重型殺傷武器。

陵水近來日日下雨,柴玉成除了去幼學看看,再去縣衙裏處理公務,沒有別的事。他就披著椰棕蓑衣逛一圈,便回來給鐘淵寫信。

但這些信沒有傳遞之人,一封封都放在他的桌上,實在是因為鐘淵他們乘著軍船,從陵水往海縣的方向巡邏,速度比一般的船都要快,要刻意遇上並不容易。

“……陵水的雨,下了半個月,百姓們的莊稼還好,溝渠還能作排水。不過我的心情不是很好,都兩個月了,你何時……”

鳳頭鷹小白在架子上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拍拍翅膀,柴玉成頭也不擡:

“好好好,知道了,等會給你餵肉。下雨你可不能出去捕獵,等會感冒了,我怎麽和你主人交代……嘖,好想要玻璃窗戶啊——”

雨絲從大開的窗戶飄進來,落在信紙上,濕漉漉的。

柴玉成擡起頭,看見鐘淵站在芭蕉樹下。

他舉著傘,一身淡藍色長袍,外面披著一條外紅內灰的鬥篷。鬥篷正在雨絲中翻飛,但那人卻毫無察覺,還是望著他。

柴玉成驚訝地喊了一聲,架子上的小白比他還快,飛入雨幕,很快飛到鐘淵的傘下,站在他的肩膀上。

“你就回來了?!我怎麽未曾聽說你要回來的消息。”

鐘淵走到窗戶跟前,低頭看了看柴玉成寫的信,字還是那麽醜,原來是在給他寫信……

“在海縣和直之匯合了,他領大軍返城,我先回來了。”

柴玉成笑了,趕緊把人迎進來,魏魯很快就來送了布巾、熱水和熱茶,鐘淵擦了水,便讓他先回去:

“魏叔,我沒淋濕,你先回去吧。我同郎君說幾句話。”

魏魯笑呵呵地走了。

鳳頭鷹在屋裏飛來飛去,最後落回了架子上。柴玉成把一疊信都收起來,放到鐘淵手邊:

“你既回來了,我就不繼續寫了。都是我給你寫的,你可得仔細看看啊。”

鐘淵從袖口掏出一把金色匕首,這匕首柴玉成認得,是他們一起在穆薩多的攤子上買的,刀刃尖利。

不過如今這外殼刀鞘用灰色線編織了一層,又有五彩線裝飾,顯得沒那麽富麗堂皇,但又很是和諧。

“你的生辰禮。”

“我……我的?”柴玉成一楞神,今日確實是十月初一。

幾個月前弩兒過生日的時候,還確實問過他的生辰,居然是替鐘淵問的?他想象一下鐘淵如何讓弩兒幫忙的,就有些忍俊不禁。

他把匕首拿過,仔細看外頭的繩套和絡子,顏色不奪眼,但也很精致。

“這編得也太好了吧,紋路精致又結實,往後我日日把這匕首掛在腰間!這真是你頭一回編的?”柴玉成看著鐘淵。

鐘淵放下茶杯:

“嗯,同憶靈學的。”

柴玉成心裏更美了,他把這些天幹的事都說了,又問鐘淵海上的情況,得這這次消滅了三五個小型的海寇據點,也是高興。

最後他忍不住道:

“你不和大軍一起回程,特意趕回來,是為了給我送生辰禮的?”過了今天,他可就是十八歲了,按照現代人的算法也是真成年咯。

鐘淵低下頭,並不看他:“只是忘了,誤把匕首帶上船了。”

借口!柴玉成笑得更高興了,說不定這些繩結和絡子都是鐘淵在殺賊寇的閑暇,給完全編好的!

他瞧著鐘淵微微發紅的脖頸,心中湧起無限的沖動,激動又期盼,按捺不住就噴湧而出了:

“寬和,你知道麽?在我的家鄉,十八歲就是成人了,十八歲……就能成婚了。”

鐘淵錯愕地擡起頭來,正對上柴玉成的目光,水潤而誠摯,他知道柴玉成的未盡之言。但是……

柴玉成還滿心期待地等著鐘淵回覆自己,卻見他猛地站了起來,連臉色都發白了:

“你要成婚便去成婚,我又沒攔你。我先走了——”

柴玉成連忙趕上去,拽住了鐘淵的袍子:

“怎麽了,說得好好的。我怎麽可能要和別人成婚?寬和,你看著我——”

柴玉成放軟了口氣,卻見鐘淵眼眶已紅了。他沈默了一會,好吧,可能是他逼得太緊了,鐘淵畢竟從小生長的環境特殊,他也有自己的野心,不會想這麽早成婚的。

“好吧,是我太急了。你別哭,也別著急,不管我等到什麽時候,我都願意等你。寬和。”

鐘淵低著頭不說話,他只恨自己的軟弱,柴玉成說的成婚……若是真成就了大業,他就得把柴玉成分給別人,可是……他不想過上像阿娘那樣的生活……

柴玉成只當他是氣急了,眼淚一流下來,他哪裏還敢繼續問,趕緊解釋道:

“其實我們那雖然十八是成年了,但是嗨,這個二十二歲才能領結婚證呢。我跟你開玩笑呢,別不高興了。今晚我給你做奶茶喝,我新尋得的東西,你一定會喜歡的。”

柴玉成急得直撓頭,等人走了,他也洩氣了。

他把桌上那繩結外套摸來摸去,最後掛在了腰帶上,真好看!鐘淵特意給他做的!

成婚的事,就順其自然吧。

……

生辰那日感覺有點得罪了鐘淵,柴玉成每天都做了奶茶送去。牛奶是他特意在鄉下尋的,用了高價買了一頭哺乳的母牛,水牛奶也不錯了,日日能得一壺奶,他不僅煮了做奶茶,還煮了讓家裏人都喝。

憶靈不喜歡那水牛奶的腥味,倒是弩兒和柴玉成一樣愛喝。柴玉成也觀察了幾日,見鐘淵恢覆如常,他也放下心來,時不時就逮著人炫耀鐘淵送他的匕首和繩套。

雨停的那日,穆薩多來了。

他已經從臨高拉了砂糖和琉璃、蘇木,就來這兒取之前訂好的蜜餞。蜜餞是儋州廠子送過來的,在宅子裏放著,只要運上船就行。

邊野那邊還真又送來了兩塊沈香,柴玉成也順手都賣給穆薩多了。

穆薩多卻是要請他去船上,說有要事商量,柴玉成本來想孤身前往,鐘淵知道了也就一同去了。

兩人還是這幾天頭一次單獨相處,柴玉成見他臉色平靜,好像沒怎麽樣便道:

“這個穆薩多不知道在搞什麽把戲,難道他有什麽特別重要的貨物要賣給我?怎麽也不下船說,非要上他的船。”

鐘淵也點頭,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與柴玉成不同,他對這種異族人一直心懷警惕,即使異族人與柴玉成交往確實不錯,他還是隱隱有些擔憂。

驢車到了碼頭,波斯商隊居然也沒在碼頭擺攤,看來確實是急著趕路。柴玉成和鐘淵、高百草就跟著進了船艙。

穆薩多站了起來,歡迎柴玉成和鐘淵,隨即又請他們看船艙裏的好東西:

金燦燦的橢圓形果子,上頭還有尖銳的葉片呈塔狀,葉子修長,柴玉成一眼就認出來了——菠蘿!原生於熱帶雨林的菠蘿,肯定適合種植在島上的山地上!

這不僅有一筐子菠蘿果子,還有許多菠蘿植株分檗,看起來是穆薩多他們特意讓當地人要的。

“真是好東西!一聞就是酸甜味的。穆薩多,這些作價幾何?我都買了。”柴玉成興奮極了。

穆薩多卻沒說話,他示意沙普爾下去。一直跟在穆薩多身邊的卑路斯卻沒下去,他甚至直接開口說話了:

“柴,這些東西我們送你,我們想要水泥配方。”

卑路斯的口音很是生硬,說話語氣也很強硬。他一說話才使得眾人的目光看向他,柴玉成頭一回註意到這個卑路斯面貌不凡,身材高大,不像普通護衛。

柴玉成聳聳肩:

“穆薩多,我已說過,那是大夏的官府秘法。”

穆薩多哈哈一笑:

“柴,我們是這麽好的生意夥伴,你不要再騙我。嶺南甚至中州都沒有這樣的好東西,這東西只有陵水有!陵水的水泥,甚至不允許運過海去嶺南,也不允許大宗購買,這真是官府秘方?不是你們家的秘方?”

柴玉成皺皺眉頭,一個商人,有必要特意去打聽這種事嗎?正在他沈思之際,穆薩多站起身,打開了矮桌邊上的兩個大箱子,箱子裏全是黃金!

高百草瞪大了眼睛,柴玉成和鐘淵則臉色變了。

“柴,我們開誠布公地說吧。這是我的主公,卑路斯,是波斯的三王子。”

“這些金子是我們購買水泥的錢。如果你今天不願意把水泥配方賣給我們,那……你和你弟弟,都不能離開這艘船了。”

穆薩多臉上充滿了歉意,高百草第一個跳了起來:

“大膽!你要對柴大人和公子做什麽?!”

鐘淵也跟著站起來,隨身的長劍指向坐著的卑路斯。卑路斯擡起頭來,看著柴玉成:

“柴,我欣賞你是個人才,你跟我們回波斯 ,日後我成了波斯王,我就封你作異姓王。怎麽樣?”

穆薩多也接了下去:“柴,大夏只能讓你在荒島上做個無名的小縣令。可波斯王能帶你去滿地黃金和美女的地方,讓你發揮更大的作用——”

柴玉成真沒想到卑路斯的身份,不過前幾次見面,穆薩多確實偶爾露出一些馬腳,商量事情也總是和卑路斯用波斯語商量,這是當著他們的面密謀啊!

他呵呵一笑,讓鐘淵和高百草坐下:

“卑路斯殿下,我能在大夏朝做的事,恐怕波斯王朝容不下我。故土難離,您另請他人吧。水泥一事……確實有可談之處,我想問問您,要用水泥做什麽?”

卑路斯和穆薩多對視了一眼,卑路斯點點頭,穆薩多解釋了一番。卑路斯的母族不如波斯大王子的母族強大,但若是有了這水泥,一定能拉攏到更多重臣,把波斯王位納入懷中。

柴玉成聽了一番,和鐘淵對視了一眼。鐘淵:

“水泥,不是殿下最優選。”

“哦?你有什麽見解?”卑路斯看了一眼鐘淵,鐘淵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長得漂亮的男人。

“外戚勢大,只會讓帝王忌憚。”

卑路斯沒聽懂,看向穆薩多,穆薩多用波斯語說了幾句。他點了點頭:“那我怎麽辦?把你們放回去?我還準備請柴和你,都去當我的波斯國師。”

鐘淵冷冰冰地道:“把假水泥方子讓給大王子母族,害得他們喪失聖心,再用真水泥方子獻給大王。”

鐘淵一句話,頓時讓那卑路斯眼露精光,柴玉成見他眼神不善,他敲敲桌子:

“水泥可以賣給你們,我還能附贈個假水泥配方,外面看堅固,遇水則融。但是我要簽一個契約。”

穆薩多笑起來,商人性子最狡詐,但柴玉成卻是他見過做生意最有信用的人,每每與人簽訂契約,從不見毀壞。

柴玉成:“我要三王子保證,用了水泥配方得到皇位,波斯王朝不得入侵大夏。”

卑路斯楞住了,仿佛沒聽懂柴玉成在說什麽。

“你……真是對大夏忠心啊。你與波斯王簽訂這樣的合約,你們大夏王知道了,會給你獎賞麽?你能代表大夏不入侵波斯?兩國離得也不算遠。”

柴玉成眨眨眼:“三殿下現在不也不能代表波斯麽?我們先把盟約立下,來日更好相見。”

這句話背後的隱含太深,深得高百草瞬間冷汗直下,但他見公子神色如常,也只好強作鎮定。

卑路斯和穆薩多聞言對視一下,都哈哈笑起來。

卑路斯盯著柴玉成看了一會,他從未發現,這人的野心竟是如此之大!

“好,我與你定下盟約。但前提是你得一直是大夏的……官員,只要你在,我保證波斯與大夏絕不相爭。”

柴玉成哈哈一笑:

“當然了。水泥方子不值千金,穆薩多把菠蘿交換給我就夠了。”

卑路斯見柴玉成這麽厚道,他也不再多說,兩方人馬立下盟約,最後他拿出一塊雕刻著獅身鳥翼的銅牌給柴玉成:

“柴,你這個朋友我交了,這是代表我身份的令牌,保你在波斯暢通無阻。”

柴玉成笑了,他舉起酒杯:

“那我便不客氣了,殿下,我也無以為贈,就祝你得償所願。波斯商隊要常常停靠在陵水啊!我們照舊做生意。”

……

三人結束了宴飲,從船上下來,高百草長呼了一口氣:

“沒想到他們居然是波斯王室的人。大人、公子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不說!”

柴玉成也笑了:

“沒想到他們的經歷這麽有趣,這是天意給我們送來的一個遙遠的盟友,以後我們可得好好殺殺穆薩多的價。對了,百草,這籮筐菠蘿植株你送到司農佐那兒去,拜托他一定要弄好,這框菠蘿我們就帶回去吃吧。”

高百草先駕著驢車去軍戶村了,柴玉成就拿著一個菠蘿,左右看著,菠蘿紮手,但那味道是真好啊。

“回去給你做頓菠蘿宴!這菠蘿味道酸甜,你肯定喜歡吃。”

鐘淵瞥了柴玉成一眼,如此大大咧咧,完全不像剛經歷一場生死選擇,又代王結盟約的人。

“若是他日波斯人反悔怎麽辦?”

“哎呀,反悔我們也不怕,我沒和你說,我近來新得了件寶貝武器,已經叫陳大水他們去造了,等造好了你就曉得。”大型床弩穿透力極強的那種,實在不行,還有火藥嘛。

當天晚上,柴玉成就做了菠蘿咕咾肉、菠蘿飯和菠蘿飲子,大家都吃得極開心。鐘淵也發現了這種水果口感豐富,水份多,也適合作蜜餞。

因為一筐子菠蘿難得,柴玉成還派人各處送了些。前段時間游賢還寫了信來,說了些閑事,又問他有沒有什麽新鮮玩意:

“這菠蘿耐放,走陸路應該差不多三四天就能到儋州縣城,送給游大哥他們吃剛好。墨兒真是又可愛又聰明,咳……和咱們家的弩兒一樣讓人喜歡!”

聞言,弩兒高興地哼了幾聲歌兒,是他在幼學新學的,他給自己夾了一大塊肉吃下去,差點噎著,惹得全桌人都笑他。

飯後,魏魯帶著弩兒洗漱去了,憶靈上了茶水也先下去了。

一直沈默不語的鐘淵,忽然看向柴玉成:

“你很喜歡墨兒?”

“嗯?喜歡呀,伶俐聰明,教得也乖。”柴玉成想起那小小一只,還要支吾著背書、行禮的樣子,他朗聲笑出來,“太好玩了。”

鐘淵沈默了。

柴玉成放下茶杯,覺察到鐘淵的情緒似乎不對,臉好像繃緊了:

“怎麽了?你不喜歡他?”

鐘淵搖搖頭,他望著天上那輪尖尖的月亮,他記得在阿娘的宮殿裏也看見過這樣的月亮,那天他聽見阿娘說:“哥兒就是低賤,連孩子都生不出來,聯姻還不如公主有用。”

柴玉成見他有些發癡,料想他是想起什麽傷心事了,便開玩笑道:

“若是日後我舍不得管教孩子,就得鐘將軍來了——鐘將軍,可下得了手?”

“可能不會有孩子……”

柴玉成沒聽清他說話。鐘淵卻搖搖頭,表示沒什麽,站起來走了。

柴玉成結舌了半晌,也沒想通鐘淵在想什麽,便以為他是想到皇宮舊事了,決定明天做幾個好菜哄哄他。不過第二天鐘淵神色如常,看起來沒什麽變化,柴玉成才把這茬揭過。

……

十一月一到,天氣也漸漸冷了下來。各處的甘蔗也成熟了,正在一船船地往臨高運去,魏魯正想回臨高一趟,明清山從臨高來了。

他腳步匆匆,一來就要求見柴大人和公子,鐘淵還在軍中未回來,明清山就先和柴玉成說了:

“聖人身體有恙,平盧節度使反了!”

“什麽?!”

柴玉成瞪大了眼睛,正在這時,鐘淵也從外面推門而入,他也聽見了這消息,緊皺眉頭。

明清山這才又把這駭人的消息從頭說了一遍,這消息的來源還和琉璃器有關。

這回他帶去的糖霜很快就被不少中州來的高官貴族管家買空了,因此他帶去的幾十套琉璃器,都沒尋其他買主,光他們都搶走了一大部分。

剩下幾個器皿,他按照柴大人的吩咐送到了嶺南道節度使府上,這才從管家的口中打聽出這等駭人的消息,因此他就取消了商隊去中州的計劃,直接在嶺南道拋售了貨物,帶著船快快回來了。

“大人放心,帶去的貨物都沒虧,只是掙得不如去中州多……”明清山有點擔心看向柴玉成。

柴玉成擺擺手:“已經很不錯了,在外行商,最重要的首先是命,然後才是錢財。你還探聽得如此重大的消息,辛苦你了,清山。馬上也要過年了,這段日子,你不要再出海。”

明清山也是心有餘悸,若是沒有柴大人的指點和信件,他根本不會去也敲不開嶺南道節度使府的大門。

他還想著這回去中州好好開開眼界,若真是去了,怕是會卷入爭鬥風波之中。柴大人早和他介紹過那些達官貴族的情況,宮中太子之位高懸,聖人的身體不如去年,又有節度使造反,這時候進入中州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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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柴:十八歲可以結婚了!(心急)

(看到老婆難過)連忙改口:其實二十一才能領證來著……

大家放心嗷,小鐘的心思會逐漸改變,他會說出來的~連續日更六千,蠢作者被榨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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