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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捉蟲)十幾條人命,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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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捉蟲)十幾條人命,只有一……

大船駛過, 夕陽照的海面波光粼粼,偶有幾道波紋,柳南舟靜靜地坐在船頭, 不知在想什麽,海風吹過發絲和發帶纏繞著飄動。

祈無虞站在一旁,偏頭問:“發什麽呆?”

柳南舟回過神:“沒什麽,我只是在想和陌塵相處這麽多天,好像除了他的名字, 對他什麽都不了解, 有點......神神秘秘的。”

祈無虞微微一楞,眨了下眼,心裏莫名其妙泛起一點酸。

不是都走了嗎?還想什麽?

不過柳南舟倒也沒糾結多久,擡頭道:“我們是不是快到了?”

祈無虞看向海面上一處黑色的影子:“嗯, 快了。”

回去之前他們要先把巖潞族傷人的事有個結果,寒笙給的船自然是能自己回家的,祈無虞和柳南舟沒費什麽功夫就找到了大殿的入口。

祈無虞懷裏揣著避水符, 柳南舟則捏了訣, 兩人入了海,寒笙已經在大殿門口等著他們。

“幾日不見,族長還好嗎?”祈無虞笑問。

寒笙:“祈道長, 柳道長,一切安好。”

柳南舟有些意外, 他餘光看向祈無虞,不知道祈無虞是怎麽聯系到的寒笙。

“沒想到族長親自來接。”祈無虞笑道。

寒笙道:“楚大師跟我說了,正好我也想找你們,就在這等著了。”

柳南舟了然。

祈無虞笑了一下:“看來族長已經有結果了。”

寒笙:“我說過,會給你們一個說法。”

祈無虞挑了下眉, 寒笙道:“跟我來吧。”

寒笙領著祈無虞和柳南舟到了一處牢中,牢中一只巖潞妖被鐵鏈束著,他半人身,身上有一些傷痕,該是受過刑,血跡已經幹了,他兩只胳膊被鐵鏈纏著,鐵鏈周圍流動著淡藍色的符咒,低著頭,頭發淩亂地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他的面容。

柳南舟看著他,雖然沒看清面貌,但仍認出來,是那日在海上領頭攻擊他們的人。

寒笙道:“此人名喚河溯,是我族的一位將軍。”

“哦?”

寒笙嘆了口氣:“我查過了,海上那幾次事故確實是他動了手。”

祈無虞雙手抱臂,奇怪地問道:“據我所知,你們應該不是什麽食肉動物吧,他為何突然傷人呢?”

寒笙搖搖頭:“我也問過他,但是他什麽也沒說,只說自己是一時糊塗,認了罪,讓我把他關起來,施了刑。”

祈無虞斜靠在一旁的石柱上,輕笑了一聲:“族長,你這可就有點敷衍了。”

寒笙看向他,認真說:“我並未說謊,你們應該見過他並且跟他打過架。”

柳南舟看著河溯冷聲說:“十幾條人命,只有一句'一時糊塗嗎'?”

河溯似乎聽見了他們的說話聲,他動了動,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啦的聲響,他緩緩擡起了頭,露出蒼白的臉,他整個人看起來沒麽精氣神,眼睛卻是亮的,眼裏沒什麽情緒,甚至有點意味不明的挑釁意味。

寒笙對上他的眼,河溯又低了頭。

祈無虞正了正神色:“族長,非是我故意刁難,那是活生生的人命,這個理由......無法接受。”

河溯輕咳一聲,聲音有些虛弱,說的話也不那麽好聽:“無法接受,也沒有別的理由給你了,事實就是如此,以命償命也行,我認罰。”他大喘了一口氣,“我們族長什麽也不知道,你們不用為難她。”

祈無虞打量著他問道:“一時興起嗎?”

“對,跟他們玩玩而已,凡人生命太脆弱了。”河溯語氣中滿是不在乎。

祈無虞歪了下頭:“其實你的生命也很脆弱。”

河溯擡眼看他,笑了一下:“是嗎?”

寒笙冷聲道:“閉嘴。”

河溯聽話地閉了嘴,祈無虞也看向她。

寒笙深吸一口氣道:“無論如何他是我族之人,即犯了錯我也不會包庇,十幾條人命無法死而覆生,你們覺得該如何?”

祈無虞站直了身子:“族長,他毫無悔過之意。”

寒笙握了握手中權杖。

柳南舟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寒笙思索了一下,突然她擡起手,手中靈光閃爍,她手腕一轉,河溯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寒笙手中靈力更盛,河溯忍不住痛呼出聲,他腰腹間靈光湧動,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腰腹間被吸出,柳南舟看見一枚珠子,閃著淡淡的藍光。

是河溯的妖丹。

寒笙的手猛地握緊,妖丹瞬間被捏碎,暴虐的妖力轟地散開,甚至沖斷了一旁的柱子,柳南舟擋在祈無虞身前,抵住了四散的妖力,妖丹化作粉塵,融在了大海裏。

寒笙一揮手,鐵鏈收回,河溯廢紙片一樣落在地上,他已經疼得連呼吸的力氣都沒了,起伏微弱。

寒笙道:“妖丹乃妖之根本,廢了妖丹,百年修行盡毀,即日起,我會把他流放在汶海邊,再不準他回來一步,其餘跟著他一起的,我也會如此處理,二位,可否滿意?”

祈無虞笑道:“族長已經做到這個地步,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他說,“既然有了結果,我們還有急事就也不多留了,日後有機會再來拜會族長。”

寒笙引著他們離開:“這次的事確實是我們的問題,日後我也會多看著他們的。”

祈無虞理解道:“族長這活兒也實在不好當。”

這小丫頭管著一族,怕是也有不少難處。

寒笙看了他一眼笑說:“祈道長可不要小瞧我,阿爸把巖潞族交給我,無論如何我都會照顧好族人。”

祈無虞挑了下眉:“唔......看來是我多慮了。”他問道,“那我有兩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族長。”

“什麽?”

“平煙市集的東西你了解過嗎?”

寒笙點點頭:“了解,每次開市之前巖潞族的東西我都會看,怎麽了?”

“那這次有什麽不一樣的嗎?”

寒笙回憶了一下,不明所以:“沒什麽不一樣,這次的我也看過,沒什麽問題。”

“好吧。”祈無虞點點頭,“打擾族長了,我們該走了。”

“好。”

寒笙送二人離開,把船贈給了他們兩個,兩人剛離開視線,寒笙便回了牢裏。

河溯依舊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寒笙垂眼看他,眼神覆雜的問:“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河溯沒吭聲,他現在全憑一口氣吊著。

寒笙掏出一枚丹藥,化開融進了河溯的身體裏:“這顆丹藥可救你性命,但也只是能救你的命。”

河溯覺得身體裏終於有了點氣力,他吸了一大口氣,嗆咳了半天,內裏已經空空如也,感覺不到一絲靈力。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河溯躺在地上,擡眼看她。

寒笙道:“河溯,你與魔族勾結的事我替你瞞下,但不代表我會原諒你。”

河溯的眼神終於動了動,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寒笙。

“你就真以為我天天只會堆貝殼嗎?”寒笙問。

她並不傻,有些事想查也很簡單。

她抿了抿嘴角,拇指摩挲這權杖,語氣中帶著惆悵:“阿爸臨終前曾跟我說過,你是一個可用之才,看來你讓他失望了。”

河溯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我想不通你究竟為何?你明知道殺那些百姓,若是被玄門知道必回被追究,為何要給巖潞族樹敵?巖潞一族並不善戰,你以為這些玄門修士都跟你殺的那些漁民一樣脆弱嗎?”寒笙百思不得其解,“魔族最擅蠱惑人心,你真以為魔族是真心幫你嗎?費了半天力,到頭來只為他人做嫁衣。”

河溯躺了半天才攢出一句話的力氣,斷斷續續道:“對不起……但現在說什麽也晚了。”

寒笙眉頭一緊:“什麽意思?”

河溯沒有回答,而是看著眼前的海水,半晌他才道:“阿笙,我們為何要一直被這些玄門壓著?”

寒笙有點沒聽懂他的意思。

河溯道:“我們是妖啊,妖族殺人不是很正常嗎?”

寒笙皺起了眉,看來剛才她的話他一句也沒聽進去,寒笙有些疲憊:“你走吧。”

她轉身離開水牢。

水面波紋蕩漾,船只在上面漂浮,速度卻不慢,柳南舟用靈力控制著方向,他問祈無虞:“師尊,你問族長的問題是懷疑中的毒跟平煙市集有關嗎?”

“嗯,本來想下山之後去平煙市集再看看能不能查到點什麽,但咱們回的時候已經閉市了。”祈無虞說,“不過應該和寒族長關系不大。”

其實他隱約覺得自己中的毒,和這些修士殺人有關聯,但是暫時還沒想明白。

祈無虞也沒鉆牛角尖:“算了,上岸再說。”

大約一刻鐘,船只便靠了岸,比起上次,芙蓉鎮顯得更冷清了。

太陽已經落了山,柳南舟和祈無虞吃了點東西然後找了間客棧。

客棧老板看見他們倆像是修行中人,直接關了店門,把他倆拍在了門外。

祈無虞還是第一次吃這樣的閉門羹,自己笑了一下,柳南舟莫名其妙看他:“還笑?咱倆今晚恐怕要睡大街了。”

祈無虞笑容不減:“倒也能理解,再找找看。”

兩個人又找了幾家,終於有一家敢收他們,祈無虞多給了店家點錢:“太好了,不用睡大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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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有時間修[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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