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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這把劍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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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這把劍很兇

祈無虞抱起柳南舟, 跟著楚雲流,疾步到了一個房間。

祈無虞心裏急,臉上更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動作卻異常輕柔,他輕輕把柳南舟放到床上,伸手探了他的脈,眼睛不敢看他的手, 只盯著他的臉。

陌塵擔憂地問道:“如何?”

“氣機有些狂躁, 但沒什麽大礙,應該是脫力了。”

陌塵松了口氣:“那就好。”

祈無虞的眉頭也緩緩舒開,這才發覺自己竟出了一身冷汗,他小心翼翼地捧著柳南舟的手, 喊道:“楚雲流,拿藥。”

楚雲流把藥箱拿過來,遞給祈無虞一罐藥膏:“吶, 治燙傷的。”

祈無虞接過來, 仔仔細細地給柳南舟上了藥,許是藥碰到傷口有些疼,柳南舟的手抽動了一下, 祈無虞給他吹了吹。

楚雲流在一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看你緊張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媳婦受傷呢。”

祈無虞皺眉看他:“別亂開玩笑。”

楚雲流聳了下肩膀, 遞給他一顆藥丸:“把這個給他餵了,能好受點。”

祈無虞狐疑地看他:“你這東西還挺全呢。”

楚雲流走到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畢竟無相石裏危險,要是誰真死在我這,怪麻煩的。”

祈無虞把柳南舟的手包紮好,餵了藥, 用靈力清洗了他周身的血跡,給他掖好被子:“走吧,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三人離開柳南舟的房間,在院內的石桌上坐了下來,楚雲流把劍放在桌上,祈無虞這才分出心神來看這把劍。

他拿起劍,手撫上劍柄也被它燙了一下,祈無虞一挑眉,不信邪地再次握上劍,這次整把劍劇烈顫抖,在祈無虞的手中發出錚錚劍鳴,祈無虞忍著疼,想拔出這把劍,卻無論如何也拔不出來,反而讓這把劍飛了出去,直插入地中,立在了一旁。

這把劍很兇。

祈無虞沒生氣,反而笑了,看著劍身直直地立在那裏,感覺到了劍上的倔意,似曾相識。

劍對他倒是手下留了情,沒把他燙得皮開肉綻,只把他的手掌燙紅了,他搓了搓手指:“這把劍為何燙人?”

楚雲流看著劍似是陷入了回憶,娓娓道:“哎呀,煉它可費了我不少功夫,這柄劍裏有‘墟燼’的一簇火苗。”他走過去把劍拿起來,“它本是很早之前我在魔窟城附近尋得的一枚隕鐵,經年被血煞之氣浸染,戾氣重,它在爐子裏橫沖直撞,待了一百多天也不肯成型,把我愁壞了。”

楚雲流當時在爐子旁翻了好幾天書,把自己造的蓬頭垢面,才讓他琢磨出這麽個方法來。

“墟燼”是天地孕育純陽之火,磨一磨這隕鐵的戾氣再合適不過,於是楚雲流分出來一簇火苗投進爐裏,又燒了兩個月,這把劍才成了型,它出爐的那天,是陰雨天,爐子內外都閃著令人不安的紅光,血色劍氣沖天,甚至帶著些許魔氣,楚雲流差點以為單蒼柯出來了,還因為這把劍閃電差點劈了他的屋子,楚雲流因此覺得此劍甚是不祥。

這把劍歸鞘以後,連楚雲流都沒能再打開過,他把它扔到無相石裏,本以為這種兇劍只有魔族那樣的暴戾的人才能拿出來,沒想到居然被柳南舟拿出來了。

楚雲流若有所思地看著劍,又提醒道:“祈無虞,兇劍傍身,你這小徒弟日後的路恐怕.....”

祈無虞垂下眼,伸手摸了摸劍鞘,語氣像在討論晚上吃什麽:“沒事,有我。”

楚雲流略帶擔憂地說:“你知道我想說什麽,這劍曾有魔氣,時間長了保不齊會壞人心智,他......”

祈無虞擡頭打斷他的話,他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有我。”

楚雲流看著他,閉了嘴。

祈無虞笑說:“他只是有時執拗,但心性純良,你不必擔心。”他頓了頓,“要是他真有什麽,我就把他捆在風省梧桐,絕不讓他出來禍害人,行了吧?”

楚雲流聳了下肩膀:“行吧。”

陌塵在一旁一直沈默,聽了這話擡頭深深地看了祈無虞一眼,祈無虞把劍放回到柳南舟的床頭,隨後關門悄然離開。

“楚雲流,你這有沒有吃的?”

楚雲流聞聲嘆了口氣,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找到兩個雞蛋和一個西紅柿,祈無虞和陌塵對著這兩個東西沈默,楚雲流理直氣壯:“我早辟谷了嘛,愛吃不吃。”

祈無虞和陌塵又翻了翻,勉強煮了碗面對付了一口。

兩人吃完收拾了碗筷已經是明月高懸,陌塵打著哈欠回了楚雲流給他安排的房間,祈無虞則又回到了柳南舟的房間。

他坐在床邊,看著柳南舟像是睡著了,但眉頭微微皺著,他又探了下柳南舟的脈,內裏已經平穩了許多,只是還有些躁郁,祈無虞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擡眼就看見立在一旁的劍,心裏想著楚雲流的話。

他到底是聽進去了些,可他並不認為一柄難馴的劍會讓柳南舟失去自我,就算真有那麽一天他也有把握把柳南舟拉回來。

他只是有些心疼,無相石裏他到底看見了什麽,能讓他喚出這樣一把劍,手被燙得血肉模糊也不肯扔。

祈無虞擦掉柳南舟額頭上的薄汗,低聲說:“有我。”

柳南舟的眉頭倏地松了,此時他正在審視自己的靈臺,以前他沒有發現,在無相石裏遇到心魔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靈臺內一處不起眼的地方,有一團細小的黑霧,就像他靈臺裏的一粒灰。

祈無虞給他留了一盞小燈,然後離開了。

柳南舟這一躺就是四天。

第一天的時候祈無虞還十分沈得住氣,滿臉期待地等著他第二天醒過來,然後第二天柳南舟沒醒,祈無虞有點不耐煩,但安慰自己:“明天就能醒了。”

可眼看著第三天就要過去了,柳南舟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整個人又沒什麽大礙了,但就是不醒,他踢開楚雲流的房門:“你那個藥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啊?”

楚雲流正全神貫註地研究自己的新法器,被他嚇一激靈,他把書往地上一放,跟祈無虞講道理:“麻煩你下次輕一點好嗎?雖然我看起來依舊年輕貌美,但我已經一百多歲了!”

祈無虞充耳不聞,一百多歲怎麽了,還是壯年呢。

他拽起楚雲流就往外走:“你快幫我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別的毛病?”

楚雲流無奈地說:“我都說了,他沒事,醒過來只是時間問題,看也是白看呢.....餵,我跟你說話呢。”楚雲流見他不聽,停下來,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祈無虞!”

祈無虞猛地停住腳步,恍然回過神,他看了看楚雲流,垂下眼,嘆了口氣:“我知道。”

楚雲流擔憂地看他:“你沒事吧?”

祈無虞搖搖頭:“給我找把武器吧,我需要冷靜一下。”

楚雲流隨便給他找了把煉毀的長槍扔給他:“吶,拿去玩吧。”

祈無虞伸手接過,拿在手裏掂了掂,楚雲流倚在門柱上:“怎麽樣?許久沒用過了吧?”

祈無虞:“嗯,謝了。”

他說完,轉身出了門。

楚雲流在後面伸脖子喊道:“你悠著點啊,這麽長時間不拿槍,可別把腰抻壞了。”

祈無虞威脅地用槍指了指他。

楚雲流笑了一聲把他打發走,又回屋裏研究自己的法器去了,等他研究完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他伸了個懶腰,打算去看看祈無虞,結果走到後院看見光禿禿一片,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他呆楞了片刻,隨即意識到什麽,中氣十足地喊了一嗓子:“祈無虞,我花兒呢!!”

造孽,純純地造孽!

他剛要去找祈無虞算賬就看見祈無虞拿著槍立在不遠處,他指著祈無虞走過去,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祈無虞十分無辜:“我只是練槍。”

楚雲流撿起一朵花:“你這是殘害生靈!”

祈無虞低頭看了看這花,開得很艷,此時花瓣上卻沾了不少的泥,他抿了下嘴角:“我在幫你重新種上?”

“廢話!難不成要我來收拾?”楚雲流莫名其妙地看他。

於是祈無虞去收拾殘花,楚雲流雙手合十祈禱:“柳南舟啊,你快醒醒吧,再不醒,你這小師父恐怕要瘋了。”

祈無虞收拾到大半夜才整理完,他看著重新種完的花,莫名其妙地總想拔了它,手都伸出去了,回過味來又縮了回來。

祈無虞琢磨,是不是因為楚雲流種的花都太醜了?

第四天楚雲流不敢讓祈無虞自己玩了,他打算拉著祈無虞下一天棋,在他眼皮底下他就不信祈無虞還能作什麽妖!

於是他們倆下棋,陌塵在一旁觀戰,他還沒學的太明白,有時候有點看不懂,但是他看懂楚雲流要輸了。

“誒呀,不行不行,不下這了。”楚雲流說著要把剛才下的子拿回來。

祈無虞按住他的手:“耍賴可不行啊。”

“就讓我一步吧。”

“不行。”

兩人說著說著就動手打了起來,陌塵驚得兩邊看了看,不知道他倆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立馬搬著椅子靠後,唯恐傷了自己。

兩個人從屋裏打到屋外,棋子滿天飛。

不用靈力,楚雲流根本不是祈無虞的對手,被祈無虞追的滿院跑,嘴裏喊著:“你不要以為我是怕你,我就是不跟你一般見識!”

祈無虞:“哦。”

“你沒覺得你這兩天很暴躁嗎?!”

楚雲流跑到了柳南舟的房門前,祈無虞一顆棋子飛過去,楚雲流一矮身,“吱呀”一聲,房門打開,柳南舟覺得一股風直朝面門襲來,他伸手一擋,接住了“暗器”,一看,竟是枚黑棋。

他呆楞的拿著棋子,低頭看見楚雲流蹲在地上,不遠處祈無虞還要上房揭瓦,陌塵在不遠處的房門後看熱鬧,他眨了下眼:“你們......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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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柳南舟:是不是我醒來的方式不對[攤手]

又晚了(跪)雞飛狗跳的一章[比心]今天刷到一個自來水推文,超級無敵旋轉開心,寫文以來第一次有這種待遇嗚嗚嗚,感謝各位支持,愛你們[撒花]

ps:沒請假就是會更,雖然可能會晚,但是一定會更[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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