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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多大了睡覺還要人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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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多大了睡覺還要人哄……

朱錦晨攤開手,樹枝上和寶藏殿內的留影鏡分別便落到他手上。

留影鏡只有巴掌大小,卻可以留下近十天的內容,只需說出想看的時辰便可。

朱錦晨說出時辰,話音一落,鏡面上顯出一層白霧,白霧逐漸散去顯出當時的情景來。

他一擡手,留影鏡上的影像投到半空,以便其他人看得清楚。

夜深人靜的時候,秋水一個人進了寶藏殿,她看上去並無異常,只有眼睛顯著詭異的暗紅色。

這是被魔附身的特征。

那魔似乎對這些珍寶不感興趣,而是在屋內像是在自己家後花園一樣閑逛起來,然後他走到殿中,雙手結了個印,嘴裏不知念著什麽,在他身前逐漸形成一個圓環。

這時,柳南舟推開門走進來,“秋水”立馬收了手,他問道:“姑娘這麽晚還不休息嗎?”

“秋水”轉過身一句話也沒說便提劍朝柳南舟攻了過來。

他只是出來透氣,況且劍在幻境裏已經斷了,因此便沒有帶劍,只好在架上隨手抽了一柄,與秋水打鬥了起來。

金闕谷寶藏殿裏的器物都是好東西,很多都是煉器大師楚雲流造出來的法器,千金難求。

有些器物很有自己的脾性,有脾氣不好的自己不認的主人,那是連劍鞘都不給人拔的,很不巧,柳南舟隨手拿的這一柄脾氣就不怎麽樣。

他拔不出劍,只能帶著劍鞘過招,秋水不敵,被柳南舟一掌打了出去,正巧撞上了跟過來的鄭淩浩。

始末已然清楚了。

姚紓寧查看著秋水的屍體,她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麽問題,姚紓寧探了下她的脈,心中一駭,抿了下嘴角道:“這位姐姐該是被魔附身之後發現那魔的修為在她之上無法將魔驅出,還會被其控制,恐怕清醒的時候發現已經釀成大錯,於是趁著魔與小師弟打鬥的時候自毀了靈脈,並且將魔封在了自己體內。”

莊嚴明把劍遞給落霞,示意她放回原處,然後道:“事已至此,先把秋水帶下去,諸位也先散了吧,勞煩幾位掌門長老同我去議事堂。”

祈無虞說:“時辰不早了,小舟,你帶著小寧先回去。”

柳南舟點了下頭:“好。”

幾人到了議事堂內,把留影鏡裏的影像又看了幾遍。

司慕筠問:“......他這是在找什麽?”

莊嚴明眉頭緊鎖:“寶藏殿裏寶物眾多,可他看起來好像對任何東西都不感興趣。”他說,“我也找人看過了,寶藏殿沒丟東西,也沒有什麽奇怪的。”

祈無虞的手指在桌上有規律地敲著:“他會不會......不是在找東西?”

眾人看向他。

“魔族的術法我了解的不多,但我看著像是探查什麽方位?”

祈無虞靠在椅背上思索著,這魔附在秋水身上,在幻境裏動了手腳,導致玄門弟子死於幻鏡中。

即是在幻境上動了手腳,這魔混進金闕谷的時間恐怕已經不短了。

封琮想不通:“他混進來到底要幹什麽?”

司慕筠說:“青芒大會是年輕人之間的交流,這些孩子代表著玄門的未來,要想給我們重創,從他們身上下手倒是一個好辦法。”

祈無虞問:“幻境裏查沒查到什麽東西?”

莊嚴明面色有些凝重:“我正想說呢。”他拿出來一個通體發黑的珠子,“我們在幻境那些覆刻的妖獸中發現了魔種。”

“竟是被魔種感染了,難怪......”

莊嚴明:“秋水負責幻境裏妖獸的覆刻,這魔種恐怕是附在她身上的魔下的。”他一拍桌子,“真是豈有此理!”

這時,朱錦晨走了進來:“谷主,秋水......不,應該是秋水體內的魔,醒了。”

座上幾人對視一眼,莊嚴明站起身道:“諸位一起去看看吧。”

說完他先一步出了門,幾人跟隨其後,秋水躺在床上,雙手被束在床邊的柱子上,雙目通紅,神情十分不屑。

“喲,待遇不錯,還有床可以躺。”

朱錦晨氣急上前一步:“你少自作多情,要不是你占著師妹的身體早把你捆上刑臺了!”

“秋水”勾起一邊嘴角嗤笑一聲,她本是明媚的相貌,臉上總淺淺的笑著,平日裏待人十分溫和,谷裏的人都很喜歡她,可分明是同樣的一張臉換了芯子給人感覺卻完全不同,朱錦晨從未在秋水臉上見著這樣陰邪的表情,甚至有一瞬他覺得不認識這張臉了。

“哦,你說這個姑娘。”他的手一動,似乎是想摸一下這張臉,發現被捆著掙紮了兩下,小聲嘀咕了一句,“捆得還挺結實。”

他放棄掙紮道:“怎麽,你還想她能回來?我勸你別想了,這姑娘已經死了。”

“你說什麽!”

朱錦晨剛要抽劍,便被莊嚴明按住了手腕。

“你殺了她?”莊嚴明問。

“誰讓她自不量力,妄圖用自己的神識跟我抗衡,不過她對自己倒也挺狠的,居然舍得自毀靈脈,可是有什麽用呢?”

莊嚴明擡手一甩,“秋水”被拖了起來,空中出現兩個發著淡淡金光的圓環箍住她的手腕吊起她的胳膊,跪到地上。

他無法掙脫,雖說他殺了秋水的神識,可也受了不少的傷,秋水死前還把他封在體內,更是讓他行動受限。

圓環內圈有細針似的紮進他的手腕,滲出絲絲血跡。

莊嚴明道:“大膽魔族,竟敢擅闖金闕谷,害我谷中弟子。”他眼裏堆滿了怒氣,召出相知劍來,相知劍發著靈光懸空直指“秋水”眉心,“你究竟是何目的?”

“秋水”面不改色仰起頭:“你說呢?”

莊嚴明皺了下眉,相知劍又逼近“秋水”一分。

“井桃鎮的魔也是你?”祈無虞問道。

“秋水”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看起來很眼熟。”

祈無虞笑了一下:“雖然我知道我長得還不錯,想跟我套套近乎也行,但我勸你還是實話實說比較好。”

“秋水”顯然沒想到此人臉皮這麽厚,嫌棄道:“是我。”

祈無虞卻搖搖頭:“說謊。”

“秋水”楞了一下,只聽祈無虞說:“我們從井桃鎮到金闕谷,不過一天的時間,你能在一天之內潛入這裏,附在秋水身上還在幻境裏動了手腳?”祈無虞笑著問他,“怎麽著,你一天跟我們不一樣,不是十二個時辰,是三十六個時辰啊?”

“秋水”臉色一變,祈無虞又說:“不過有個問題我還挺想問問的,你們魔族是不是都長得不太方便見人啊?不然為什麽一個個的都這麽喜歡別人的身體?”

“你!”

祈無虞收起嬉皮笑臉,沈聲問:“你的同夥在哪?”

“秋水”仿佛聽見了什麽笑話,矢口否認:“我沒有同夥,你們愛信不信。”

說完他就像突然啞巴了一樣,問什麽也不張口了,而且他仗著現在用得是秋水的身體,料定這些人不會對他用什麽極刑,於是越發有恃無恐,態度十分欠揍。

莊嚴明沒再跟他浪費時間,把他關了起來,封琮問:“他真沒同夥?”

莊嚴明道:“金闕谷內已經上下清查,沒發現其他魔的蹤影,魔種也已經清理幹凈了,到底有沒有同夥,不好說。”

夜已深,莊嚴明擡了下手:“諸位今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那魔跑不了,其他的明日再議。”

幾人散去,祈無虞送司慕筠回了院中。

“許久不見你下山,也沒聽到你的消息了。”

祈無虞微微一笑:“可不嘛, 近些年不願走動,天天在日浮山都要長出根來了。”

“怎麽這次下來了?不放心你的小徒弟?”司慕筠還是覺得驚奇,“我還以為以你現在的狀況會一直在天遙派種地養老呢,居然有閑心收徒?”

祈無虞:“唔......可能是緣分吧。”他說,“我倒是經常聽見你的大名呢,很厲害了啊小青竹。”

司慕筠一楞:“好久沒人這樣喊過我了。”她嘆了口氣,“瞎忙活罷了,這些年好不容易消停點,如今魔族突然作亂,日後恐怕又要不得安生,若又像百年前......”

祈無虞安慰她:“不會的,伏魔陣好好的不會再到那個地步。”

司慕筠點點頭:“但願吧。”

沈默了片刻,兩人忽然對視一眼,同時道:“伏魔陣。”

司慕筠道:“伏魔陣接連四大門派,各門派內皆有四象法陣維系,他們要找的會不會是四象法陣?”

“極有可能。”

兩人想到此,立馬回去找莊嚴明。

莊嚴明聽完也十分認同,即刻去查看了四象法陣的情況,看見它好好的,才放了心。

“看來他們沒有找到。”

“那就好。”

探查完,司慕筠和祈無虞便離開了。

青石映著月光如水,閃爍著柔和的光澤,祈無虞回到院子裏,發現柳南舟的屋子還亮著燈,有些疑惑,便去敲了下門。

很快,門開了。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祈無虞進屋問,“我看你剛才胳膊上有血跡,是不是打架的時候抻到傷口了?我看看。”

柳南舟伸出胳膊:“我沒事,已經重新包紮過了。”

祈無虞見他已經重新包紮好放了心:“大半夜出去幹什麽?”

“睡不著。”

“有心事啊?”

柳南舟頓了一下,搖搖頭。

“那有什麽睡不著的,趕緊去睡覺,我看著你睡。”祈無虞沒心沒肺地推著柳南舟上床,讓他躺好,自己則坐在一旁,揮手調暗了燈光,只留下一點光亮微微閃著。

“弄這麽亮能睡著就怪了。”

柳南舟十分無語,感覺祈無虞還在把他當小孩。

“你其實不用看著我。”

“哪那麽多話,閉眼。”他說著把手遮在柳南舟的眼睛上,掌心有點涼,袖口處散著淡淡的沈木香。

這是柳南舟到天遙派第一天就在祈無虞身上聞到的,那時他還不知道這是什麽香味,只覺得聞起來像被什麽東西包裹著,十分安心。

他本想問問祈無虞那個魔的消息,可聞了這個味道便覺得四肢百骸都懶散了下來,嘴都懶得動了。

祈無虞的手遮住了唯一的一點光,他什麽也看不見,緩緩地在這醉人的香裏睡著了。

祈無虞感覺到柳南舟的呼吸變的規律而綿長,給他掖了掖被子,躡手躡腳地熄了燈,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一下——這臭小子,多大了睡覺還要人哄,說什麽睡不著覺,這不睡得挺快的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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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無虞,一款柳南舟專屬安神香[點讚]

甜[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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