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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好運太陽石 “把它串上的第二天,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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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好運太陽石 “把它串上的第二天,我就……

“兒子——地下室的你別忘了收拾。我出去一趟, 門我開著了。”

“知道了!”

樓下傳來薛曉的聲音,宋覺驍跟林序川在書房,應了一聲後回頭看坐在書桌前幫他裝箱的林序川, 宋覺驍走到他身邊, 把手裏的書塞進他面前的箱子裏,半摟著他有些抱歉道:“難得帶你來一趟,偏偏還下雨了……”

他們剛收拾完房間, 本來宋覺驍還打算趁著這會白天溫度暖和,帶林序川出去逛一圈。結果他們剛要出門,這天就開始下雨了,氣溫驟降。

薛曉說最近的天氣是挺反覆無常的, 過段時間就是溫哥華的雨季, 比起江南的梅雨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個人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放棄了出門的打算, 林序川就自告奮勇地來幫他收拾東西了。

“沒事, 反正咱們來也不是為了玩的嘛。”林序川仰頭看他, 無所謂地笑了笑, “你還有什麽別的要收拾的嗎?”

宋覺驍搖頭, “沒什麽了,本來也沒多少東西。你在這跟大寶玩吧,地下室裏被我媽堆成垃圾場了, 我自己去就行。”

主要,地下室裏有點別的東西, 還是不要讓他知道了。

宋大寶這只狗自從見了林序川之後, 片刻都離不開他,幾乎寸步不離,他走到哪狗跟到哪, 還永遠一副仇視的模樣盯著宋覺驍。

林序川低頭看了眼腳邊的狗,伸手摸了摸毛絨絨的小狗腦袋。

宋覺驍也用同樣的姿勢揉林序川的頭發,然後被他轉頭瞪了一眼,他笑著收回手,從一旁櫃子上拿了卷膠帶遞給他,“你幫我把這兩箱包起來,那邊抽屜裏有紙筆。這箱是還有用的要寄回去的,那箱是改天讓裏德來拿走的,你在箱子上做個記號就行。剩下架子上那些就別管了,等我媽來處理吧,都是沒用的。”

林序川點了點頭,又指著另一邊墻角還有一個大箱子問:“那箱是什麽,那些不用嗎?”

那一個箱子還挺大的,看著摞了不少東西,應該是一早就收拾好的。

“那些是之前朋友還有同學送的,還有一些照片什麽的。”宋覺驍走過去翻了翻,“這些應該是我媽收拾的,不知道她什麽打算,先放著吧。”

林序川跟過去,順手抽走了他手裏的一本相冊,隨意翻了翻,照片上的宋覺驍還是二十來歲的模樣,大部分都是合照,且看著是非常不情願地被拉著拍的照片,幾乎沒有他單獨一個人的。

“這些……都是你上學時候的照片?怎麽這照片裏的表情這麽勉強?”林序川扭頭看他,有些奇怪,“你以前也沒有這麽抵觸拍照吧?”

記得小時候他們出去玩,都是宋覺驍拉著他拍照,還特別喜歡給他拍各種搞怪照片,或者是抓拍一些奇特瞬間——因為總是給他拍的特別醜,那時候抵觸拍照的人分明是林序川。

“咳……也沒有,就是不喜歡拍。”宋覺驍神色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岔開話題,“我去地下室收拾東西,你在這看吧,有事喊我。”

見他離開的背影,林序川還挺納悶的,但他也沒多想,反而是手裏的相冊更讓他感興趣——畢竟,這些都是他沒參與過的,屬於宋覺驍的那十二年。

林序川把箱子裏的三本相冊都抱了出來,坐到了書桌邊靜靜地翻看。

其中有一本是他們一家子的,恩愛的爸爸媽媽,還有一個被硬拉進來明顯不太情願的兒子,相冊的每一頁角上都有貼紙,有的寫的是拍攝日期,有的是拍照的地點或是事件。大部分是十二年前他們剛來溫哥華的時候,再往後宋覺驍工作以後的照片就少了,偶爾有幾張像是偷拍的,都是他穿著制服的樣子。

林序川看著那僅有的幾張制服照片,不由想起之前網傳的那張站姐拍的“矮腳機和它的大長腿機長”的帖子,就順手拿手機出來翻了一下之前保存的照片。

相比起來,那挺拔的身型沒有絲毫變化,唯一變的,是那經歷歲月沈澱後的氣質——從原先照片裏的三道杠變成如今的四道杠,多的是成熟和穩重。

那幾張制服照的頭一張,薛曉還在邊上貼了一張便簽,上頭的字跡娟秀有力,全是出自一個母親滿滿的自豪——第一次坐兒子開的飛機,不愧是我生的,真帥!

“還真是薛阿姨的風格。”林序川收了手機不禁笑起來,“……確實帥!”

林序川翻了一會,大寶突然跑了進來,許是他看的太認真,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跑出去的。嘴裏叼著什麽,兩條前腿一躍趴在了他腿上,扒拉著林序川,直到他低頭才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

而當林序川看清那是什麽之後,整個人都楞住了——

一個紅色的平安符,布料因為時間太久已經有些褪色了,上面的金線有的也斷開了,但是被人用同色的金線縫補過,只是那縫補的技術不太行,針腳很是難看。原本系在頂端的紅繩也換成了紅褐色的,還被人編了一個好看的同心結,墜了一顆肉粉色的珠子,材質有點像是石頭的。

林序川看著手裏的平安符,僵在了座位上——這是他先前丟的那個,是早些時候宋覺驍送給他的那個!

他一直以為是他搬家的時候弄丟了,現在為什麽——會出現在大洋彼岸的溫哥華?

最重要的,為什麽會在宋覺驍家裏?

扒在他腿上的大寶動了動爪子,從他身上跳了下去,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搖著尾巴看他,“汪——”

林序川回過神,看著站在門口的狗不太確定地問:“你是要我跟你走嗎?”

“汪!”

林序川皺眉起身,手裏攥著那個平安符,還是跟了出去。大寶一路帶著他下樓出了門,屋外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卷著風的水汽撲面而來,林序川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襯衣,收回目光又跟著狗繼續走。

穿過屋檐下的走廊繞到房子後面,有一扇虛掩著的小鐵門。

大寶站定在門口,還特地挑了個淋不到雨的地方蹲坐著,仰頭看著他,那意思好像是讓他進去。

林序川猶豫了片刻,還是拉開了鐵門,隨著“吱呀”一聲響,迎面而來就是一股濃重的灰塵味,林序川被嗆得掩著口鼻咳了一聲。

裏頭的人聽見動靜探身出來,看到是他,宋覺驍有一刻明顯的慌亂,“淩淩?你怎麽下來了?你別進來了,這裏面臟。”

林序川站在門口沒有往裏走,要下去還有幾級臺階,他在門口正好是個居高臨下的視角,一擡眼便看到了不遠處宋覺驍正在收拾的東西——那一箱子,他分外眼熟的東西。

宋覺驍註意到他的目光,趕忙快步走了上來,“淩淩……”

林序川張開手,手心裏儼然就是那個護身符,“大寶叼給我的……”他擡頭看他,神情有些恍惚,“哥,你——

他想問這些東西為什麽在這裏,又為什麽是在他這裏,如果從一開始就在他這裏,那這些年,宋覺驍看著這些曾經屬於他們的回憶——他得有多難過啊?

被提到名字的宋大寶坐在門外看著他們,搖著尾巴,表情一臉傲嬌像是在討賞。

奈何宋覺驍提了口氣,不動聲色地瞪了它一眼,回頭攬過林序川,“先出去吧,我回去跟你說好不好?這裏太亂了。”

林序川點了點頭,走了兩步又拽住他,“你把那箱東西拿出來吧。”

宋覺驍有些不放心地看他,但林序川搖了搖頭,表情很是惆悵,“我一直以為他們不見了。”

地下室門口只有一個小屋檐,根本擋不住他們兩個成年人,宋覺驍無奈推他先出去,“你去走廊裏等我,我去拿。”

林序川點著頭往外走,一時還有些恍惚。再回頭時,宋覺驍已經把箱子搬了出來,帶著他回了屋裏。

坐在客廳沙發上,林序川一件一件地往外翻裏面的東西。

最上面是一對黏土小狗,被人裝在透明的展示盒裏——一只黃色的小狗,和一只掉了半邊耳朵的不太像小狗的黃色小狗。

這兩只小狗還有個故事。

林序川小時候一直去吃的小區門口那家快餐店裏有一只小金毛,是老板養的,特別可愛,每次林序川去,它都會搖著尾巴十分熱情地迎出來。於是,做黏土的時候,他就想捏一只小金毛,但奈何動手能力不太行,捏了個四不像,最後捏急眼了,不小心碰掉了小狗的半邊耳朵,之後就怎麽都裝不回去了。

宋覺驍重新給他捏了一個完整的,又幫他上了色。最後那只掉了半邊耳朵的小狗實在是救不回來,就只能放棄了,“這個叫殘缺的美——主要是為了見證你的四肢不勤!”

然後,宋覺驍挨了林序川一頓打,以及三天沒理他。

林序川拿起來,摸到小狗底下的凹凸時,翻過來看了一眼——他自己捏的那只小狗底下不知什麽時候被刻了四個歪歪扭扭的字——笨蛋小狗。

林序川扭頭看身邊的人,有點委屈又斬釘截鐵地控訴,“你罵我!”

“……”宋覺驍表情有點尷尬地否認,“誰罵你了……我罵大寶呢!”

旁邊被殃及池魚的宋大寶一下支棱起來,歪著腦袋看宋覺驍,“?”

林序川沒跟他計較,收回視線繼續翻箱子裏的東西——玩偶、明信片、游戲機……

他當初收拾的沒有這麽多,其實只有一個小箱子,大件的東西他都沒敢要,就怕那會林牧茵知道他私藏。但結果,就連那個小箱子,後來也不見了。

如今看著面前這一大箱子東西,林序川腦子裏突然轉過了彎,“這些……是我媽給你的?”

除了這種可能,他想不到別的理由解釋,為什麽這一箱東西會出現在這。

可是,當初他們剛分手,宋覺驍收到這一箱東西的時候,會是什麽心情?

宋覺驍咳了一聲,解釋了一句,“當時我以為是你還給我的……快遞上寄件人寫的是你的名字。”

什麽意思?他當年以為這些是他寄的?那豈不是——

林序川一楞,扭頭看他時滿臉震驚,甚至有些急切地連連搖頭否認,“我沒有!我——”

他只想把這些偷偷私藏下來,畢竟這可能是他們之間僅剩的回憶了,他怎麽可能不要呢!

“我知道我知道……”宋覺驍一把抱住他,安慰似地拍著他的背,“你當時給我送那個護身符的時候我就猜到了,本來沒想讓你知道這些的。”

難怪……難怪他當時神情古怪!

林序川伸手抱住他,只覺得鼻尖酸澀,心裏悶悶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是搬家的時候弄丟了。我也想過是不是我媽偷偷給我扔了……我不敢問……我——我不知道她把這些都寄給你了!”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的……”宋覺驍側頭輕吻著他的臉頰,瞥見他泛紅的眼角,有些心疼,“我又沒怪你,哭什麽?”

“我——”

哭什麽?他說不上來。

他只是忍不住換位了一下,就覺得心痛難忍!他難以想象,當年宋覺驍收到這些的時候,是什麽心情。

或許他真的恨過他,或許他真的有那麽一刻質疑過也動搖過——可最後,他還是堅定不移地選擇了他,這十二年都未曾放棄。

人生……能有幾個十二年呢?

林序川咬著唇看他,差點沒繃住。

“好了……你要是真哭了,一會大寶就不是咬我褲腿了。”宋覺驍抽了張紙巾給他掖眼角,低頭示意他看腳邊正叼著他褲腿的宋大寶。

它大概是以為宋覺驍在欺負他——反正它養的人哭了,罪魁禍首是宋覺驍!

“……”被他這一逗,林序川沒忍住還是笑了,吸了吸鼻子,伸手招呼大寶過來,狠狠抹了一把它毛絨絨的腦袋,平覆了一下情緒後才重新開口,“哥,我們把這些都帶回去吧,帶回去放家裏!”

這些都是屬於他們的回憶,是曾經被他弄丟的過去,是見證他們相愛過的證據!

“行,都聽你的。”宋覺驍並沒有什麽異議。

他原本打算這些等他爸媽回國的時候直接寄回北京去,省得讓林序川看見了多想。只是沒想到,最後被宋大寶這只好事狗給他捅了出去。

算了,他想要就帶回去吧,反正原本也都是他的東西。

林序川又把那個護身符掏出來,打量著上面那難看的針腳問:“這是你縫的?”

“咳……嗯。”宋覺驍神色有些尷尬,然後有些惱羞成怒似的伸手打了一下大寶的狗屁股,憤憤道:“就這家夥咬壞的!”

挨了打的大寶一個機靈,轉身挨到了林序川腳邊,沖著宋覺驍大叫:“汪——汪汪!”

頗有點狗仗人勢的味道。

林序川突然反應過來,笑瞇瞇地問宋覺驍,“你們倆這麽不對付,該不會就是因為它咬壞了這個吧?”

“什麽話……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嘛?”宋覺驍嘴上否 認,但眼神卻很飄忽,明顯一副心虛的模樣。

林序川似笑非笑地睨著他,宋覺驍咳了一聲,尷尬地扭頭,小聲嘀咕,“那……那是你的東西啊。”

這一箱東西,雖然當時他很不想要,可他又舍不得,裏面的每一樣他都當寶貝似的看著。

大寶那會剛來的時候還小,正是磨牙期,愛咬東西。那天宋覺驍回家看到被它叼在嘴裏的那個平安符,氣得差點把狗從家裏扔出去。

一人一狗也是那會結了仇。

“我當時要是晚回來那麽一會,這都被它咬爛了!”宋覺驍說著作勢佯裝又要打它,大寶一副警惕的模樣盯著他。

林序川攔住他,又問:“那這個同心結也是你編的?”

“原來那根繩子不是斷了嘛……”

“那這個珠子呢?”

“我出事那陣停飛,去二手市場閑逛的時候淘的,說是什麽太陽石?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宋覺驍拿過他手裏的平安符,打量著上面那顆珠子,“感覺被坑了……可能是什麽玻璃的材質。之前總覺得光編了個結有點單調,後來看到這個覺得挺好看,就給加上了。”

“嗯……是挺好看的。太陽石有什麽寓意嗎?”

“好像是好運和偏財?”

“偏財?”林序川皺眉打量著他,“你有什麽偏財嗎?”

“沒有,我正經人!”宋覺驍搖頭,但下一秒他伸手摟過他,笑得格外得意,“但我有好運——”

林序川不明所以:“?”

宋覺驍把平安符重新放進他手裏,順勢握住他的手,那個經年累月的平安符就這麽安靜地躺在他們兩人的掌心之間。

他說:“把它串上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你的消息!”

不管它是不是真的太陽石,至少帶來“好運”這件事是真的。

就勉強算它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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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又熬夜了[托腮]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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