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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結局(下) 愛情不是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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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結局(下) 愛情不是博弈……

張凈女士的憤怒十分覆雜。

震驚、錯愕、羞恥、難以置信、懷疑人生。

貝麗印象中, 媽媽上次發這麽大火,還是初中時期,她裝病逃避考試被發現。

“老天爺啊老天爺啊老天爺啊, ”張凈女士痛苦地重覆著這個詞組,難以置信地望著貝麗, 大叫, “你——你——”

貝麗想從嚴君林身上下來, 但後者沒有放手, 在張凈視線下, 嚴君林抱了抱她,才把人放下。

張凈看到了這個小動作。

她的想法從“麗麗是在追嚴君林嗎”變成了“等會兒好像嚴君林對麗麗也有想法。”

一瞬間失語,過去很多東西不再晦澀, 冰塊浮出水面, 亂毛線規整成團,張凈錯愕地看著嚴君林,很多被無意間忽視的小問題,此刻不再困惑。

從青春期到讀大學, 嚴君林一直在為貝麗輔導功課;

去美國工作那幾年, 嚴君林往家中寄禮物時, 總會額外給張凈家寄一份;

回國後,嚴君林常常去姥姥家探望,噓寒問暖, 盡管沒有血緣關系,卻尊敬的和親姥姥一樣;

貝麗去法國讀書時, 錢財周轉困難,為了說服貝集,他自掏腰包拿出五十萬, 還不肯留下名字;

貝麗在法國讀書工作這些年,嚴君林每次登門拜訪,每次都會問一句貝麗怎麽了?原來並不是客套——

還有前幾天,下那麽大雨,嚴君林冒雨趕去找她……

張凈女士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大。

“你們……”張凈錯愕地看嚴君林,“你……”

“對不起,”嚴君林握著貝麗的手,誠懇地道歉,“我喜歡貝麗很久了。”

貝麗猛然擡頭,吃驚地看他。

“最近她才答應和我試試,”嚴君林說,“我知道,我現在身份很尷尬,貝麗一直叫我表哥,我卻沒把她當妹妹,都是我的錯。”

貝麗說:“媽,我還沒想好怎麽告訴您——”

“進來,”張凈嚴肅一張臉,招手,“過來,咱倆談談。”

貝麗忐忑不安地跟媽媽進了房門。

張凈問了幾個問題。

——你真喜歡嚴君林嗎?

——你知道你倆在一塊會被人指點嗎?小地方就這樣,流言蜚語不會少,你能接受被人在背後議論嗎?你能忍受嗎?你確定不會後悔嗎?

貝麗一直在點頭。

“我知道,”貝麗說,“我不在乎,您怎麽想?”

“但是我和你爸,你姥姥,保不齊還有你小姨,嚴君林家那邊,都會被人議論,”張凈心情覆雜,“這幾年,我還一直托人給你介紹……算了。”

她後悔了。

真不該打聽這個、打聽哪個的。

之前也是,有些人看中了嚴君林,想讓張凈幫忙說和,張凈覺得沒什麽,也都一口應承下來,心裏想的也是為嚴君林好,畢竟他年紀也不小了,還是單身一個人……可現在她女兒貝麗和嚴君林在一塊,這就鬧得尷尬了。

別人再以為她見人發達了,覺得她嫌貧愛富,巴巴地撮合他和自己女兒。

想到這裏,張凈有點頭痛。

她是個很看重面子的人。

小城市交際圈就那麽大,尤其是她們這些當老師的,封閉環境之中,私事傳得更快。主要還是嚴君林和貝麗倆人平時表現得太兄妹倆,張凈壓根就沒往其他方向想。

現在想一想,嚴君林的確是個不錯的女婿人選,也算是張凈看著長大的,人正派,沒有不良嗜好,生活幹凈,經濟不錯,從小到大都照顧貝麗,知根知底。

唯一的問題是他生病的母親,但既然檢查出和基因沒關系,不是先天性的,再加上嚴君林確實有經濟能力負擔……

看著貝麗的眼睛,張凈實在說不出分開的話。

她只是郁悶地想,你倆要是早戀了,趕在你們成為表兄妹之前早戀了,那也要比現在好。

“你也長大了,嚴君林是個好孩子,你倆談戀愛,我不反對,但是……你知道,如果你倆不是從小就認識,沒有表兄妹這層關系,以後分手就分手了,也沒啥,”張凈苦口婆心,“可你倆還有著一層七繞八繞的親戚關系,要是談崩了,今後還是得見面的。你有沒有想過?要是那樣的話,該怎麽辦?”

貝麗想說沒事,她們經歷過了。

又不能說得太清楚,這種事情說出來只會讓張凈更不放心,於是說我知道,我們都清楚後果。

“……先別告訴你爸,也別告訴家裏其他人,尤其是你表哥,他嘴比你姥爺棉褲腰還松,”想了很久,張凈叮囑,“等你倆真到談婚論嫁的那一步,再告訴家裏人,啊?”

貝麗很感動。

她都做好被媽媽斥責的準備,沒想到張凈這麽通情達理——之前她對媽媽有太多誤解了。

張凈同樣和嚴君林談了談。

真正說服張凈的,是嚴君林的承諾,約定,他說不會做任何婚前公證,說他早就開始暗戀貝麗,只是礙於倫理,一直沒辦法說出口;直到前幾天,張凈說,把貝麗托付給他,他才勇敢表白——

張凈想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可看著嚴君林認真的臉,又憋回去。

這時候再說,確實沒啥用了。

退一萬步來說,嚴君林這個人確實不錯,經濟實力也夠。

嚴君林很堅定,還提到了法律層面,說這件事不會影響到他們領結婚證。

倒讓張凈十分意外。

怎麽剛開始談,嚴君林就想到要和麗麗結婚了?

大城市的人,生活節奏就是快啊。

這一晚,貝麗沒有吃到嚴君林。

張凈強硬地將她帶回去,並叮囑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婚前同居,更不能鬧出未婚先孕這種事。

貝麗點頭說好。

張凈警告:“別因為嚴君林對你好,就忘了他也是個男的。你得保護好自己,知道嗎?別被他一哄就什麽都忘了,啊?”

她不好說得太直白。

太奇怪了。

總有種他們亂,倫的感覺。

貝麗說好。

她也不敢告訴媽媽,這些話應該去告訴嚴君林,讓嚴君林註意保護好自己;讓他別被她一哄就什麽都忘了。

無論如何,張凈默許了她們的關系。

人逢喜事精神爽,感情順利,貝麗事業也得意。

產品宣講會後,蘇柏單獨見了貝麗一次,問她關於策略和nickname的事情,貝麗心知這時候不能甩鍋,在聰明人面前,她得主動扛事。

有時候就是這樣,領導才不關註下面內鬥的彎彎繞繞,相反,下面鬥得越狠,她/他反而越高興,這意味著能更好拉攏和操縱,總比下面抱成一團集體跳槽或對抗上級要好。

領導只關註結果和切身利益。

貝麗很聰明,她沒有說朱莉的一句壞話,主動攬事,迅速給出了新的解決方法——她早就敲定了Plan B,這時候剛好用上。

蘇柏很滿意她的解決辦法,確定好下次產品宣講會的時間後,也安撫貝麗,說別為了這件事生氣。

Cherry悄悄告訴貝麗,因為朱莉告訴蘇柏,說貝麗因為被罵而有了情緒,甚至想離職——

聽得貝麗深吸一口氣。

競職關頭,貝麗可不想讓朱莉拖自己後腿,她必須把業務做好,為自己往上走鋪路。

機會來了。

一次行業內部的交流會上,本應該由貝麗去,貝麗提前拿到參與人員名單,得知上面有不少珍凈的中高管,其中就包括朱莉說過的“某某是我帶出來的人”,以及她的“下屬”。

她主動去見蘇柏,說這兩天感冒,怕傳染給其他人,不如讓朱莉去,因為朱莉就是珍凈出來的人,而且裏面有幾個她曾經的“下屬”,她去更合適。

Cherry也在旁邊適當添柴加火,說是啊,朱莉說那位XX,是她親手帶出來的。

蘇柏聽得眼睛一亮,當即拍板決定,讓朱莉去。

貝麗從Cherry的口中聽到後續。

蘇柏帶了朱莉和幾個小夥伴,恰好和珍凈的人安排在一桌吃午飯,聊天中,幾個執行小夥伴耳語,提到朱莉說過的那些話,這些東西傳到珍凈一位領導耳中,氣得後者直接冷笑一聲,說她算個什麽東西?

直接拂袖而去,飯也不吃了。

這個圈子裏八卦傳得飛快,下午,蘇柏就給貝麗發了消息,說朱莉將退出這次的新品策劃,以後有什麽事情,都不用再聯系她。

貝麗說好。

她火上澆油,佯裝不知道這件事,只隱晦地提醒了和朱莉有過節的核心開發人員,朱莉的簡歷有問題。

不到兩天,朱莉的名字直接從工作群組中消失。

貝麗覆盤了朱莉的失敗,總結出一個道理,還是朱莉平時樹敵太多,太招搖,說話也太多。

說真的,這些事單拎出來,憑借著朱莉的關系,都能擺平;問題在於她開罪的人太多,平時太習慣甩鍋了,以至於沒有人願意提醒她,都在冷眼看她什麽時候能倒。

她背後的人,給她擦一次屁股可以,但一次又一次,再強的關系也扛不住,大家都是打工人,晉升的道路越往上越窄,誰還沒幾個對手。繼續幫下去,也是在給對手遞把柄,這種情況下,權衡利弊,最好的辦法就是棄車保帥。

在挖出朱莉更大的問題之前,她所賴以生存的關系果斷拋棄了她,免得引火燒身。

把對手徹底踢出局後,貝麗終於能放手專心做產品,工作之餘,也沒忘張凈和張菁的事情。

她沒問媽媽,那場對話怎麽樣。

張凈也沒告訴貝麗。

闊別已久的老友再見面,早就物是人非,張菁是憔悴的貴婦人,而張凈,已被歲月蹉跎成一位質樸無華的母親。

張凈決定起訴她,揭發她。

嚴君林手上有大量的證據。

“第一年的錄取結果,本來就不屬於我,那份戶口本和身份證都是假的,我們都占了偏遠山區的一個名額,如果不是我們跑去那邊,那個地方會多一個大學生,”張凈說,“我後來的覆讀兩次都是上天對我的懲罰,而現在,艷紅,你也該接受你應得的懲罰。”

張菁痛哭流涕。

她說自己這些年每天都活在噩夢裏,每天都很痛苦,每天都在後悔。她願意將現在所有的存款都給張凈,所有的積蓄,所有的一切——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和張凈交換人生。

她求張凈不要起訴,不要告發。

張凈說:“我一點兒都不想和你換。”

她不想要張菁的人生,同情她,但也只是同情。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的錯事付出代價,張凈的代價是兩年的覆讀,最終以真實身份堂堂正正地考進去。

張菁的代價是名聲。

張凈覺得奇怪,她這個年紀了,錢權都不缺,怎麽還會在乎名聲。

張菁的確很在乎。

她不能影響到白孔雀的聲譽——畢竟,在此之前,白孔雀對外的通稿上,大肆宣揚過她和李英橋的愛情故事,典型的勤奮好學灰姑娘和富人的浪漫邂逅,恩恩愛愛,至死不渝。

也正因此,很多人度蜜月、或婚宴,等等,都喜歡訂在白孔雀。

這時候爆出醜聞,無異於會影響到白孔雀的聲譽。

張菁擺不平,立刻想到貝麗。

一天後,李良白約了貝麗見面。

就在他們初遇的那個餐廳。

他點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菜式,一模一樣,分毫不差,就連主廚,也是最初的那位主廚。

吃完飯後,李良白欣賞地看著她:“你還是和最初一樣美麗,不,你比那時候更漂亮了。”

貝麗微笑:“你也是。”

“我來是想請求你,關於我們媽——”

“我來也是為了告訴你,我不會站在你這邊,”貝麗說,“我不會勸媽媽放棄起訴,這是她的選擇,我會幫她找更好的律師,想辦法讓她贏;我會支持她告涉事的所有人員,一個都不會放過。”

李良白忽然笑了:“你的脾氣也和一開始一樣倔強。”

貝麗說謝謝誇獎。

“很久以前,我看到一只小貓,機敏又漂亮,可惜她不懂自己想要什麽,處處猶豫;我想,不如我來接手,好好地養一養——沒想到,養著養著,我發現,她從來都不是什麽貓,而是一只豹子,”李良白說,“豹子是關不住的,我早有預感,卻沒想到,她離開後,我每天都在想她。”

貝麗安靜地看著他。

她不會打斷他的話,也不會再因此有任何的心裏波動。

都已經過去了。

貝麗早就可以平淡地看待這段感情,只有李良白還在固步自封。

李良白認識到這點。

他苦笑一聲,叫她:“貝貝。”

貝麗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叫我貝麗,或者貝小姐,貝女士。”

“我知道我們長輩的糾葛之後,”李良白說,“就沒再聯系過你,我對你有愧疚,貝麗。”

貝麗說:“我對我媽媽也有愧疚。”

很久後,李良白點點頭:“我知道。”

他整個人都依靠在椅子上,桃花眼不再有任何笑意,往後餘生,他大約都很難再開懷笑出聲。只是靜靜看著貝麗,李良白清楚,今後這樣的機會,也將不覆存在。

他知道貝麗很在乎家人,看重家庭。

她今後大約不會再輕易見他。

現在連股票投資咨詢也沒有了,真相揭曉後,貝麗果斷地切掉和他的所有聯系。

她有一顆豹子一樣的心。

“我不會阻止你,”李良白說,“但是,為了白孔雀的利益,我也不能幫助你。”

貝麗點頭,說我知道。

“不用擔心會有人使陰招,”李良白說,“我能力有限,頂多攔一攔家裏人——未必能攔得住,你和姓嚴的……註意點。”

談話結束,李良白送貝麗出門,他沒有提什麽過分的要求,也不再笑意盈盈,只是在替貝麗開門的瞬間,他有種想再抱她一次的沖動。

最後一次了。

貝麗凝視前方,安靜地等待門徹底打開。

李良白站在她身後,只需要微微俯身,只需要伸開雙手——

他什麽都沒做,平靜地打開門。

貝麗看到門外的嚴君林和楊錦鈞。

四人相見,楊錦鈞皺眉看她和李良白,像在說“你倆怎麽又見面了”。

李良白疑惑地看楊錦鈞和嚴君林,想怎麽回事,代餐怎麽會和正主一塊聊天?倆人完全沒有任何業務往來,這是在幹什麽?

貝麗心裏一緊,擔心嚴君林誤會,急切望他,只看到嚴君林表情錯愕,他楞了幾秒,垂眼看她,眼睛黑漆漆的,片刻後,他露出一個微笑,像是在竭力維持禮儀——

維持不到三秒。

嚴君林什麽都沒說,笑容消失,拉住貝麗的手,一言不發,往前走。

貝麗跟著他快步跑。

眼看兩人離開,楊錦鈞不悅:“你又有什麽壞主意?”

“什麽壞主意,別說那麽難聽,”李良白懶得解釋,撇他一眼,“你什麽時候和嚴君林聊一起了?怎麽?對自己是替身這件事做最終確認?”

楊錦鈞說:“閉嘴。”

停了很久,他才說:“我給嚴君林送信。”

李良白大為意外:“什麽信?等等,將來他倆結婚,你該不會要上臺當他們的花童吧?”

楊錦鈞真想槍斃他。

太惡心了這人。

比嚴君林還惡心。

“……一碼歸一碼,你當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楊錦鈞諷刺,“他倆以後未必能結婚,你怎麽先盼著他倆結婚了?哦,你今天終於清醒了?知道自己和貝麗徹底沒可能了?”

“別把你心裏話說出來,沒人想聽你像個怨夫一樣抱怨,”李良白淡淡地說,“想放棄是你的事,別張冠李戴。”

“哼,”楊錦鈞終於說,“貝麗離開巴黎時,走的突然,有個叫陸嶼的人給她寄信,她沒收到,我拿到了,還給她。”

“還給她?那你怎麽聯系嚴君林?”

“廢話,陸嶼不是她初戀嗎?”楊錦鈞冷聲,“要你,你會怎麽做?你會直接給她?”

李良白會直接丟垃圾桶。

“你還真是惡毒,”李良白讚揚,“想用這種方式離間他們,真不錯,不過可能會弄巧成拙。”

“隨便吧,”楊錦鈞說,“反正她會恨我。”

他將手插入西裝褲中,看著已無她身影的前方。

再過兩個月,他會飛往新加坡。

業務重心轉移,楊錦鈞清楚,他會離開中國,不,他早就已經離開中國。

他不會告訴李良白,陸嶼給貝麗的那封信,他早就拆開、讀過了。

這封信本該被徹底掩埋,和那個或許永遠都解不開的誤會一起——

楊錦鈞恨貝麗的那一句“生日快樂”。

他會永久地恨她,永久,永久。

永久地去恨,一個涼薄寡情的騙子。

……

嚴君林直接將貝麗帶回自己家。

貝麗覺察出他的憤怒,在車上認真解釋,說她和李良白的見面事出有因,她是為了媽媽的事情而來——

話沒說完,嚴君林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似是確定她真實存在——確定後,才緩緩放開。

“我知道,但是我沒辦法不去嫉妒,”嚴君林說,“我很不安。”

這是嚴君林第一次直白地表露出他的脆弱,貝麗一怔。

嚴君林把她抱在沙發上,他在地毯席地而坐,頭枕在她腿上,雙手環抱住她。

貝麗同樣俯身,抱住他高大溫熱的身體。他好熱,好結實,好溫暖,好喜歡。如果生理性吸引存在,那嚴君林就是那塊無時無刻不在吸引她的磁鐵,她的另一極。

“我知道一個合格的愛人,應該保持冷靜,沒有任何懷疑地去傾聽,”嚴君林冷靜地說了不得的話,“但我很難保持理智,我只想給他們兩人腦袋一人開一槍。”

貝麗小心提醒:“嗯……其實楊錦鈞是單獨和你見面。”

“不妨礙。”

貝麗不說話了。

她想,這可能就是網絡上所說的“殺瘋了”。

“我恨自己患得患失,”嚴君林捏住她的臉,“我也厭惡這種感覺,我不想讓你為難,這些話也不該講給你聽,情理上,我明白你和李良白的見面有原因,但剛才,我仍舊控制不住地憤怒、生氣。”

貝麗很高興:“你吃醋了!”

“我不僅會吃醋,我還會遷怒,”嚴君林望著她,峻聲,“李良白,還有他的母親,我會為媽找最好的律師,我要讓她們輸,要他們徹底顏面掃地。”

貝麗眼睛發亮:“那你會遷怒我嗎?會——”

——會angry s*x嗎?

“先聽我說完,”嚴君林打斷她,直接說,“貝麗,我沒有安全感。從你第一次提分手時,我就知道,對於你來說,我可能有點太老了。”

貝麗搖頭:“我喜歡老的。”

嚴君林真不希望她說這種話。

畢竟還有倆更老的。

他說:“我不了解很多女孩子喜歡的東西,送你禮物時總沒有新意,之前送你口紅也買錯色號。”

貝麗說:“沒關系,男女之間本來就存在思維差異。”

——如果他能和她對口紅色號侃侃而談、研究美妝的話,就有點可怕了。

嚴君林繼續說:“你說過我無趣,我——”

沒說完,貝麗用力地親了他一口,阻止他接下來的話語。

“那些都是氣話,我喜歡你靠譜負責,這不是無趣,我特別喜歡你的內斂,喜歡你的低調,喜歡你的隱忍——”貝麗低聲,“你忘了嗎?吵架時說的話不能當真的。”

“我愛你。”

貝麗楞了。

嚴君林按住她脖頸,親她一口,凝視她:“我是不是還沒說過,我一直都在愛你?”

貝麗小聲:“做,愛時說過。”

“愛情從來都不是博弈,不是必須要分出個勝負成敗,之前我看不清這點,認為先表達心意就是一種輸,一定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嚴君林說,“事實上,我回國之後,每天都在想,該怎麽拆散你倆——我一直都在渴望你。”

貝麗驚得睜大眼睛。

“再後來,你去法國讀書,我們距離太遠,”嚴君林說,“我想過很多次,要不要自私一把,留下你。坦白來說,我後悔沒那麽做,也慶幸我沒有——你有你自己的路,不該為任何人妥協。”

他伸手,撫摸著貝麗的臉龐。

“你覺得我幼稚也好,變態也成,我就認定你了,貝麗,無論你怎麽想我都行,你的哥哥,還是——”嚴君林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說,“無論你怎麽想,我都不會再松開手。我愛你,貝麗,我輸得起——如果愛情真是博弈,現在,我把將棋直接放在你手裏。”

他拉住貝麗的手,放在他胸口:“這個心臟,這個人,從今往後,都屬於你。”

貝麗看著嚴君林的臉,此刻,她的胃被一種溫暖和充盈包裹,像是終於吃飽了飯,舒服地喝掉一杯熱水。她張開手,抱住嚴君林,小聲:“你沒有輸,你一點都沒輸,我愛你,我愛你,我很愛你——我也好喜歡聽你講這些,你應該多多講給我聽——”

她湊過臉要親親,嚴君林終於想到什麽,開口:“對了,陸嶼曾給你寄過一封信,現在在我手中——你看看?”

“信等會兒再看,”貝麗迫不及待地捧著他的臉,“別提無關緊要的事情了,現在,你應該先給你愛的人一個親親。”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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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啦~

正文完結!

詳細的完結感言等我徹底完結時再說吧,現在我需要好好睡一覺嗚嗚嗚,昨天為了解鎖,我熬夜到了兩點多,修改三次,第四稿終於通過了審核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那個,明天不更新,番外篇等周二再更嗷。

下一篇番外初步定在後天晚上六點,是詳寫貝麗X嚴君林的第一段青澀感情,大部分是同居時光。

不會有貝麗接受其他男性的if線,因為官配定了就是定了,我不會拆官配的。

李良白和楊錦鈞之後也不會再有其他戀情,因為我覺得男二/三就是為了愛女主而存在的,一個深情角色,不應該再愛上另一個人。他最讓讀者意難平的部分就是愛而不得,也是作者能賦予他的最大光環,一旦他愛上另一個人,那就變成一個非常普通的男性角色。

所以,他倆今後也不會再有任何感情——

作為完結章答謝,在下一篇番外更新前,都會送小紅包包~

愛你們呀!

感謝對貝麗的一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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