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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放縱 沒關系。親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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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放縱 沒關系。親死她。

——楊錦鈞什麽時候吃了薄荷糖?

意識到被強吻之前, 貝麗先蹦出這個念頭。

清涼又清爽,嘴唇是熱的,氣味是涼的, 她喘一口氣,想往後退, 楊錦鈞伸手, 一手按住她的腰, 強行將她的腹部貼在他身上, 一手托著她後腦勺, 繼續親。

他興奮得像一條餓狼。

生下來就沒吃過肉一樣。

貝麗被親懵了。

等楊錦鈞垂下頭,在她脖頸間喘氣時,貝麗才恍惚地想, 啊, 原來和他接吻是這種感覺。

“楊錦鈞?”貝麗細微地喘著氣,“這樣對嗎?”

她知道,他也知道。

兩個人並不是在相愛。

不相愛,也能接吻嗎?

純粹的欲, 望?互相慰藉?

她聽見他笑了。

挺開心的笑, 不是那種陰測測、陰陽怪氣的。

楊錦鈞突然感覺她可愛到爆。

他剛剛已經做好再被她扇巴掌的準備了。

但被強吻後, 貝麗只是茫然。

平時那麽機靈,怎麽到這個時候,這麽的……看起來很容易上當。

“你喜歡我, ”楊錦鈞確定,不容置疑地, 他一手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捧著她的臉,問, “你對我也有感覺,為什麽不願意承認這點?為什麽要壓抑自己?”

他想把自己的運動手環帶到這裏,或者,去搶一個家庭醫生的心電測量儀,讓她看一看,她現在的心跳有多劇烈。

貝麗沒見過他這麽直白的。

“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楊錦鈞說,“別壓抑自己,貝麗,你只要告訴我,想不想再親我?”

貝麗說:“我很壓抑嗎?”

“難道不嗎?”楊錦鈞反問,“難道你昨天早上修改文稿、翻譯是熱愛工作?難道你昨天下午去找私家偵探調查上司是出於好奇?承認吧,你壓根就不喜歡在休息日工作,也不想被公事擠壓私人空間。”

“但我是自願的,我有義務帶好實習生,也是主動想升職加薪——”

“真是主動嗎?”

楊錦鈞又想吻她了,他看著她的眼睛,沒有美瞳的遮擋,沒有睫毛、沒有任何裝飾,他喜歡這樣看著她,徹底的、一覽無餘的:“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而壓抑自我,就不算壓抑了?你還真會自欺欺人。”

貝麗抿住唇。

他太直接了。

“讓我猜猜看,你是不是父母的乖寶寶、家裏的好孩子?”楊錦鈞說,“從小就被教育要做家務、要孝順、要回報父母?是不是為了滿足父母的期待,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情?”

貝麗抗拒:“你又不是心理醫生,不要分析我。”

楊錦鈞笑:“我有經驗,不想看你走我的老路。貝麗,我們本質一樣,不,你比我更乖——至少我沒有父母。”

救命呀。

貝麗沒想到他居然這麽直接地說出來。

這難道不應該是一塊藏在心裏的傷疤嗎?

“別露出這種眼神,我不需要同情,反而,我可憐你,”楊錦鈞嘲諷一笑,又可憐地看著她,“世界上最不懂養孩子的父母,往往有著最強烈的繁殖欲,沒錢也沒愛的家庭裏,就算是個寶貝也被養廢了。從小到大,不教育孩子怎麽去爭奪,反而教孩子忍著,以和為貴,要犧牲要孝順——沒有任何自我,一切要為家庭犧牲,哼,教出一堆唯唯諾諾的家夥,長大後又指責孩子怎麽不能賺大錢。拿養奴隸的思維養孩子,怎麽可能養出個將軍。”

貝麗懷疑:“對不起,你是在指桑罵槐嗎?”

“我是在說你的未來,”楊錦鈞低頭,“你是將軍的好苗子,就不該拿奴隸的標準忍耐自己。”

“你也太會上綱上線吧,我也沒有虧待自己……”

“是嗎?沒虧待嗎?”楊錦鈞握住她手腕,貼在他臉上,強行要貝麗去摸他的臉,“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貝麗,你工作上忍耐,是為了升職加薪;對長輩忍耐,是為了家庭和諧;那你現在在忍耐什麽?壓抑X欲對你有什麽好處?你在修仙?”

貝麗叫:“你話題跳得也太快了。”

她掌心貼著楊錦鈞的臉頰,很熱,皮肉緊實,難怪他拍照時那麽上鏡。

他一定是在詭辯。

貝麗掙紮著,想,這就是詭辯。

可為什麽聽起來很有道理。

她有種被說中的難堪。

“從頭到尾,我們討論的事情就沒變過,”楊錦鈞說,“你不肯誠實地面對你的欲,望。”

貝麗掌心出了很多汗,太熱了太悶了,她要打開窗子,要讓外面的冷空氣全部進來,給這個房間降降溫。

“看起來性,壓抑的人不是我吧,”貝麗試圖反客為主,“你不忍耐嗎?這兩天你看起來很著急。”

“是鄭重,”楊錦鈞糾正,“為了這次約會,我四點就起床洗澡了,選衣服選了半小時,來接你之前,我還約私人理發師剪了頭發。”

貝麗震撼:“你剪頭發了?我完全沒發現。”

楊錦鈞說:“這是我第一次date,我可不想像某位小姐,快到約會時間了,還穿著睡衣坐在電腦前,改一份狗屁不通的稿子。”

“那也是人家用心寫的,寫的差不要緊,你得給人成長的機會,不要那樣形容別人的心血,”貝麗替實習生說話,“不對,不對,如果你真如自己說的那樣,毫不壓制自己的欲,望,這就不可能是你第一次——”

“難道你還不明白?”楊錦鈞說,“不壓抑自己的欲,望不等於隨時隨地發情,我又不是狗。”

貝麗懷疑:“所以你是處,男?”

楊錦鈞坦然:“等會兒就不是了。”

貝麗:“……”

窗外風聲呼嘯,雪花降落,聖誕後的第一場落雪,又大又濃密。

楊錦鈞低頭,再度親吻貝麗的唇,太香了,怎麽會這樣香,他感慨著,終於理解,為什麽人類會熱衷於接吻。

——是誰發現可以接吻的?是跟誰學的?是通過互相咬對方嘴筒子來表達愛意的狗嗎?第一對接吻的人類在想什麽?

楊錦鈞只想和她做。

貝麗要被楊錦鈞說服了。

是啊,她在壓抑什麽呢?

為什麽要執著於得不到的回應?為什麽不能放縱一下,沈溺一次呢?

論心世上無完人。

她就做這一件壞事。

“享受當下,”楊錦鈞的唇貼著她耳朵,催眠般低語,“今天,在這個地方,只有我和你,沒有其他人……也不會有其他人打擾。”

他太像嚴君林了,對不起。

貝麗顫抖著回應楊錦鈞的擁抱,一個現實中不可能出現的“嚴君林”。

楊錦鈞一點都不溫柔,這個擁抱很重,令人窒息、喘不過氣,如此的濃密、厚實,貝麗今天打球打了很久,肌肉都是酸痛的,又流了很多汗,都悶在毛衣裏,她感覺自己現在一定很臟,但楊錦鈞像沒察覺到,撥開她的厚毛衣,撫摸她發抖的肚子。

他擔心自己粗糙的手指會摸疼她。

貝麗擔心他摸到毛衣上起的球。

這件毛衣還是大四時買的,過年,媽媽帶她一塊去選的,如今不再流行的桃粉色,砍價到七十九塊錢才成交,有點紮,裏面穿了一件白色亨利衫T恤做打底。

楊錦鈞也摸到她的T恤,狐疑:“這是什麽?你怎麽在裏面還穿了一件?”

貝麗小聲:“你見過,打球時我就穿著它。”

楊錦鈞記不起她打球時的穿搭了,回憶裏就是一道白光,室內網球館的燈光太好了,她又白又亮的,像一縷跳動的月光。

這不重要,他驚嘆她的柔軟,這麽香,這麽好,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寶貝,好到他想咬一口。那個詞是什麽?可愛侵略性,當一個東西過於可愛時,大腦會產生破壞欲,以避免被可愛沖擊到昏厥——就像摸小貓,摸著摸著就想咬一口。

他也不介意咬她的小貓。

貝麗窘迫,她沒想到進展這麽快,但不排斥,她孤單太久了,之前還能有所堅持,可最近,很難繼續了。

她急切地需要有人愛她,擁抱她,要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愛。

如果是嚴君林就好了。

“毛衣有點紮,”貝麗解釋,“不能貼身穿。”

楊錦鈞嗯一聲,這不是她解釋的時候。

她不解釋,他也懂。怎樣讓衣服穿起來更舒適?恐怕沒人比楊錦鈞更清楚。

他有豐富的經驗,和那些被丟棄的衣服打交道,磨合。

“親親我的臉,”楊錦鈞說,“你今天還沒有主動親我。”

貝麗踮腳,他俯身,她親吻他的唇,臉頰,閉著眼,小聲問:“可不可以輕點?”

她有點害怕。

楊錦鈞力氣太大了,已經弄痛過她兩次,像個沒開化的野獸。

貝麗擔心會被弄傷。

明天還要工作呢。

啊,啊。

她不該請求的,楊錦鈞克制著呼吸,她這樣說,只會加重他的破壞欲,太可愛了,太好了,為了保持平衡,他的大腦產生了更重、更糟糕的想法。

她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很癢,很舒服。

“嗯。”

楊錦鈞喜歡她的吻,真好,真想親死她。

就是有點太小心翼翼了,如果能像那晚那麽激烈熱情就好了。

沒關系。

親死她。

親個半死時,楊錦鈞急迫地拉她手,想讓她摸摸自己,繼續那天未完成的事,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停下:“等等,我去買——”

他毫無準備。

“我有,不用買,”貝麗低喘,“我這裏有。”

楊錦鈞忍下“你怎麽會有?你原本為誰準備的?”這種話。

他知道,她的答案肯定不動聽。

——還能是誰?她前男友李良白唄。

楊錦鈞有點酸酸的了。

這短暫的停頓,令熱切的氣氛降了一度。

當楊錦鈞準備抱她回臥室時,貝麗不安地叫停,說要先洗澡——

“要幹凈一些,”她解釋,“不是說你不幹凈……就是,你知道的,不能太隨便,要註意衛生。”

楊錦鈞忍著火說好。

事實上,他感覺不太好,非常煎熬。

不知道貝麗什麽感覺,他這樣一直忍著,還挺疼。

尤其是這樣,就在眼前,看得到碰得到吃得到又不能真的大吃。

上次聖誕夜後,第二天上午他的兩顆都在痛。

但貝麗很有道理,楊錦鈞想,她說的對,洗澡不誤作,愛工,她做好準備,才能更放得開。

貝麗洗了很久。

浴室只有一個,她用完,楊錦鈞才能去用。

穿著睡衣的貝麗坐在沙發上,浴室水聲很響,心裏亂糟糟,腦子也很吵,吵到她受不了,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家樂福大促銷時,貝麗買了很多打折的白葡萄酒,度數不高,甜甜的,有濃郁的蜜餞和白桃香。

她喝了一杯,還是亂,又喝一杯。

楊錦鈞裹著浴巾出來,聞到酒的味道。

他討厭酒。

起初以為是貝麗不小心打碎了酒瓶,細看,她臉頰紅紅,楊錦鈞頓時明白了:“你喝了酒?”

貝麗解釋:“有點怕,壯壯膽。”

雖然還沒和楊錦鈞試過,但根據上次手感,結合經驗,貝麗有預知,可能會像以前同樣艱難。

她都不知道楊錦鈞會不會擴,張。

要不要也和他約定安,全詞?

他知道安,全詞是必須停止的意思嗎?

貝麗胡思亂想,提心吊膽。

也不好意思看楊錦鈞的身體,他果然也有健身習慣,身材很好,肌肉線條流暢,結實厚壯,並不誇張,很有韻味。

楊錦鈞沒回答,他用毛巾擦著頭發,走到面前,彎下腰,捏住她臉頰,貝麗下意識張嘴,他湊過來,聞了聞。

貝麗被他嚇得睜大眼睛,擔心自己刷牙有沒有刷幹凈,又奇怪,他這是在做什麽?

簡直就像朋友家養的小貓,它懷疑主人背著它偷吃好吃的,就會這樣,湊過去使勁兒聞主人的嘴巴。

“這麽重的酒味兒,看來你喝了不少,”楊錦鈞松開手,皺眉,“好高明的謀殺手段。”

貝麗記起來了,他有嚴重的酒精過敏:“對不起,我再去刷——”

“等不及了,”楊錦鈞說,他擰開一瓶水,握著,抵到貝麗唇邊,餵她喝下去,“多喝點就行,我還沒那麽脆皮。”

水是貝麗在家樂福買的,味道一般,但性價比超高,一瓶1.5L,瓶身又粗又大,她喝得費力,吞咽慢,幾縷從唇角流下。

艱難喝了四口後,楊錦鈞拿走礦泉水瓶,彎腰,親親她嘴角,順便舔幹凈她沒吞下的水。

挺好喝,楊錦鈞想,她買的水也這麽甜。

真會挑東西。

她很會挑東西,選的水也好——之前選男人眼光不怎麽樣,但現在很好了。

貝麗咳嗽一聲,不確定:“這樣可以了嗎?你不會過敏嗎?”

“不知道。”

楊錦鈞盯著她濕潤的嘴唇,說:“我試試。”

貝麗想問他要怎麽試,楊錦鈞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徑直走進臥室內,小心放在床上,貝麗雙手摟住他脖頸,忽然閉上眼。

以防她醉了再錯認,楊錦鈞開口:“睜開眼,還知道我是誰嗎?”

貝麗睜眼:“楊錦鈞。”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和誰做。

楊錦鈞很滿意。

他俯身,拿了貝麗準備好、放在枕頭邊的東西,本想直接撕開,又停一下,遞給她。

一手壓在貝麗脖頸旁,支撐著身體,另一只手撫摸著她臉頰,愛不釋手,摸了又摸,楊錦鈞說:“來,給楊錦鈞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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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爆哭]

本想一口氣寫完的,但是太累了[垂耳兔頭][可憐]

等我緩緩,明天繼續!

本章掉落300個小紅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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