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番外（7）趙夕顏*李玄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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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番外（7）趙夕顏*李玄舟
我是趙夕顏。
自我記事起就在邊關。
邊關很冷，也很熱鬧。
軍營中除了我和母親還有幾個貼身侍女外都是男子。
父親很緊張我，他對待下屬很有一套，無人敢欺負我。
倒是我，養成了放蕩不羈的性子，經常在軍營亂跑，偶爾也和那些男子打成一片。
母親是個豪邁的女子，只偶爾提點我要註意些分寸，不曾用男女大防約束我。
後來得知我還有個姐姐，她在京城的皇宮。
“皇宮是什麽樣子的？”我曾問母親。
母親憂慮道：“那是個吃人的地方。你姐姐她……命苦。”
之後，我同父親母親去過京城，也見到了姐姐。
她同我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看起來不大開心。
我不喜歡宮中的規矩，在皇宮中轉了一圈，覺得遠不如邊關自在。
宴會上，我悄悄問姐姐，“你不開心嗎？”
姐姐只是搖搖頭。
她對我並不像父親母親那般親切，我們之間沒有家人該有的熟絡。
我又想起母親曾說過的話：“你姐姐她命苦。”
我終於了解到她的處境。
從宮宴回去的路上，我問父親母親，“姐姐不能和我們一起回邊關嗎？”
父親說：“不能。”
“為什麽？”
“是約定。”
什麽狗屁約定，我只為姐姐感到委屈。
“要不，用我換姐姐出來呢？”
母親嚇了一跳，“就你這副模樣，怕是還沒入宮就被人看出端倪。”
我撇撇嘴，沒再說什麽。
若是我被關在皇宮，指定要逃跑的。
可是逃跑之後呢？
最後還是會連累到父親母親。
我終究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們又回到了邊關。
可我時常會想起姐姐，想起她平靜又低沈的模樣。
她一定過的很不快樂。
我想回去找她。
下定決心後我偷了匹馬跑了，誰料才跑到半路，就被父親派的人捉了回來。
捉我回去的是個高手，長得不錯，奈何性子死板。
他叫李舷。
我以前從未註意到他，不過之後記住了。
回去後，我三番五次向父親訴說對這個人的不滿。
父親卻笑道：“他不是個普通人。”
“除了長得好看點哪裏不普通了？你就是只愛自己的部下從不關心我。”
我憋著一股怨氣，母親卻笑而不語。
邊關總有些不太平，敵國偷襲已是常態。
我打算自己去報覆李舷，不料趕上有人偷襲，是他救了我。
想我平時耀武揚威，自詡武功還不錯，竟然還需要他來救，真是丟死人了。
那之後，我對他有所改觀。
他這個人不像軍中其他男子喜歡熱鬧，經常一個人坐在山頭發呆。
一天夜裏，我又看到他坐在那裏。
鬼使神差地，我朝他走過去。
“餵，讓你守夜沒讓你發呆。”
他並未回話，似是沒聽見。
我不開心了，還從沒有人忽略過我。
“啞巴了？”
我輕輕踢了他一腳。
誰料他倏地握住我的腳踝一拽，我猝不及防撲向他。
刀鋒出鞘，銀光一閃，我甚至忘了躲避。
他看清是我及時收刀，手卻沒放，再擡眸，我已跌到他懷裏。
四目相接，我驚魂未定，又被他推開，跌坐在旁邊的石頭上。
這個人……還真不懂的憐香惜玉。
“抱歉。”
大概是把我當成偷襲的人了。
原來他方才是真的沒聽見。
我順勢在他旁邊坐下，“你在想什麽？”
他側頭看向我，許久才道：“家裏的事。”
“家裏？”
“嗯。我父親死了。”
“節哀。”
我沒料到是這樣的情況。
“我要離開了。”
“啊？”
雖然我的確看不慣他，偶爾想給他找點麻煩，卻從沒想過他會離開。
父親軍營的將士向來衷心，除了死，沒有人會臨陣脫逃。
可他剛剛說的離開不像是短暫的，而是永久。
“為什麽？”
“家裏出了事，需要我。”
“難不成你出身名門望族？”我隨口道。
他的沈默像是默認了我的猜測。
難怪父親和母親說他不是普通人。
“什麽時候走？”
“明日。”
“這麽快？”
好奇怪。
可能是還沒來得及報他捉我回來之仇，他突然要走我反而有些不舍。
“你舍不得？”
“哦，那倒沒有。”我違心道。
平心而論，我與他交往不深，談不上什麽交情，除了那一次。
“我想和你說說我家裏的事，你想聽嗎？”
“啊？”我不理解，我們之間似乎不適合說這些。
他躊躇片刻道：“罷了。”
“我就是覺得有些突然，倒也沒有不想聽的意思，你想說就說唄。”
可他沒再說什麽。
我總覺得他有些傷感，卻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次日，他離開了。
本以為我們再也不會見面，直到那個噩夢般的夜晚，我家破人亡，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見到了他。
後來我知道，他並非李舷。
他是李玄舟，也是與我糾纏一生之人。
*
我是李玄舟，家中排行老七。
我的生母是宮女，生我時難產而死。
我從小被養在皇後宮中，曾師從太傅，也曾輾轉軍營，最後一次從軍是在趙將軍麾下。
大哥李玄朗是皇後所出的長子。
從小皇後便教導我，以後切莫同你大哥爭。
我知道她說的是皇位。
許是她的諄諄教誨有了成效，又或許是念及她的養育之恩，我的確從未想過爭什麽。
甚至在知道她為保大哥皇位殺害幾位兄長之後，也只是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一日，皇後召我到她宮中請安。
請安過後，她卻道：“太傅誇你了？”
“是。”
我並無隱瞞。
“太傅眼光向來很準。”
我明白她的意思，立即道明心思。
“母後，我想自請離宮，去外面走一走。”
“也好。”
沒幾日，我便離開了皇宮。
在外面晃蕩許久，我看到了征兵啟示，報名參了軍。
進去後才發現是陶顏初的軍營，他認出了我。
他是皇後的弟弟，年紀輕輕便立下戰功的長寧侯。
陶顏初和皇後不一樣，並沒有處處提防我，反而與我成為至交好友。
有一回，他問我：“你大哥和老八，你更看好誰？”
我並未說什麽。
他卻笑道：“我看好你。”
“將軍慎言，我對那個位子無意。”
我始終謹記皇後的教導。
後來為了避嫌，我又輾轉過其他幾處，每回都刻意收斂鋒芒。
我去的最後一處是大將軍趙戎的軍營。
也是在這裏，我遇見了趙夕顏。
父皇突然駕崩，我受召回京。
我知道父皇的死有蹊蹺，暗中調查後發現是大哥的手筆。
彼時，他已成為大淩國的新帝。
父皇從未關註過我，甚至連我的生母是誰都記不清，他之於我更像是一個君主，而非是父親。
大哥上位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鏟除異己。
可惜，他手段有，謀略不足，對不該下手的人下了手。
大將軍出事，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幸好，趙夕顏尚有一絲氣息，我還能保住一人。
朝堂和宮裏都亂了套。
我以為老八會趁機上位，他卻安分守己專心制羅衣，那時我便知曉他並無奪位之心。
我只是想穩住局面，一不小心就成了攝政王。
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原來大哥上演了一出金蟬脫殼。
他或許早料到我無上位之心，才會如此放心我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可錯了就是錯了。
趙將軍一案沈冤昭雪後，阿晏也有了更好的安排。
我可以放心的離開了，追尋我想要追尋的。
比如那個偷偷跑掉的人。
我從覬覦過皇位，也厭惡了從小在宮中看到大的紛爭。
無論如何爭，最終的結局都不過化為黃土。
不如追尋一些喜歡的，某個人，三五知己好友，大好河山。
人各有志，有人志在朝堂，有人志在江湖，而我志在本心。
“李玄舟，啟程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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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趙夕顏。
自我記事起就在邊關。
邊關很冷，也很熱鬧。
軍營中除了我和母親還有幾個貼身侍女外都是男子。
父親很緊張我，他對待下屬很有一套，無人敢欺負我。
倒是我，養成了放蕩不羈的性子，經常在軍營亂跑，偶爾也和那些男子打成一片。
母親是個豪邁的女子，只偶爾提點我要註意些分寸，不曾用男女大防約束我。
後來得知我還有個姐姐，她在京城的皇宮。
“皇宮是什麽樣子的？”我曾問母親。
母親憂慮道：“那是個吃人的地方。你姐姐她……命苦。”
之後，我同父親母親去過京城，也見到了姐姐。
她同我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看起來不大開心。
我不喜歡宮中的規矩，在皇宮中轉了一圈，覺得遠不如邊關自在。
宴會上，我悄悄問姐姐，“你不開心嗎？”
姐姐只是搖搖頭。
她對我並不像父親母親那般親切，我們之間沒有家人該有的熟絡。
我又想起母親曾說過的話：“你姐姐她命苦。”
我終於了解到她的處境。
從宮宴回去的路上，我問父親母親，“姐姐不能和我們一起回邊關嗎？”
父親說：“不能。”
“為什麽？”
“是約定。”
什麽狗屁約定，我只為姐姐感到委屈。
“要不，用我換姐姐出來呢？”
母親嚇了一跳，“就你這副模樣，怕是還沒入宮就被人看出端倪。”
我撇撇嘴，沒再說什麽。
若是我被關在皇宮，指定要逃跑的。
可是逃跑之後呢？
最後還是會連累到父親母親。
我終究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們又回到了邊關。
可我時常會想起姐姐，想起她平靜又低沈的模樣。
她一定過的很不快樂。
我想回去找她。
下定決心後我偷了匹馬跑了，誰料才跑到半路，就被父親派的人捉了回來。
捉我回去的是個高手，長得不錯，奈何性子死板。
他叫李舷。
我以前從未註意到他，不過之後記住了。
回去後，我三番五次向父親訴說對這個人的不滿。
父親卻笑道：“他不是個普通人。”
“除了長得好看點哪裏不普通了？你就是只愛自己的部下從不關心我。”
我憋著一股怨氣，母親卻笑而不語。
邊關總有些不太平，敵國偷襲已是常態。
我打算自己去報覆李舷，不料趕上有人偷襲，是他救了我。
想我平時耀武揚威，自詡武功還不錯，竟然還需要他來救，真是丟死人了。
那之後，我對他有所改觀。
他這個人不像軍中其他男子喜歡熱鬧，經常一個人坐在山頭發呆。
一天夜裏，我又看到他坐在那裏。
鬼使神差地，我朝他走過去。
“餵，讓你守夜沒讓你發呆。”
他並未回話，似是沒聽見。
我不開心了，還從沒有人忽略過我。
“啞巴了？”
我輕輕踢了他一腳。
誰料他倏地握住我的腳踝一拽，我猝不及防撲向他。
刀鋒出鞘，銀光一閃，我甚至忘了躲避。
他看清是我及時收刀，手卻沒放，再擡眸，我已跌到他懷裏。
四目相接，我驚魂未定，又被他推開，跌坐在旁邊的石頭上。
這個人……還真不懂的憐香惜玉。
“抱歉。”
大概是把我當成偷襲的人了。
原來他方才是真的沒聽見。
我順勢在他旁邊坐下，“你在想什麽？”
他側頭看向我，許久才道：“家裏的事。”
“家裏？”
“嗯。我父親死了。”
“節哀。”
我沒料到是這樣的情況。
“我要離開了。”
“啊？”
雖然我的確看不慣他，偶爾想給他找點麻煩，卻從沒想過他會離開。
父親軍營的將士向來衷心，除了死，沒有人會臨陣脫逃。
可他剛剛說的離開不像是短暫的，而是永久。
“為什麽？”
“家裏出了事，需要我。”
“難不成你出身名門望族？”我隨口道。
他的沈默像是默認了我的猜測。
難怪父親和母親說他不是普通人。
“什麽時候走？”
“明日。”
“這麽快？”
好奇怪。
可能是還沒來得及報他捉我回來之仇，他突然要走我反而有些不舍。
“你舍不得？”
“哦，那倒沒有。”我違心道。
平心而論，我與他交往不深，談不上什麽交情，除了那一次。
“我想和你說說我家裏的事，你想聽嗎？”
“啊？”我不理解，我們之間似乎不適合說這些。
他躊躇片刻道：“罷了。”
“我就是覺得有些突然，倒也沒有不想聽的意思，你想說就說唄。”
可他沒再說什麽。
我總覺得他有些傷感，卻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次日，他離開了。
本以為我們再也不會見面，直到那個噩夢般的夜晚，我家破人亡，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又見到了他。
後來我知道，他並非李舷。
他是李玄舟，也是與我糾纏一生之人。
*
我是李玄舟，家中排行老七。
我的生母是宮女，生我時難產而死。
我從小被養在皇後宮中，曾師從太傅，也曾輾轉軍營，最後一次從軍是在趙將軍麾下。
大哥李玄朗是皇後所出的長子。
從小皇後便教導我，以後切莫同你大哥爭。
我知道她說的是皇位。
許是她的諄諄教誨有了成效，又或許是念及她的養育之恩，我的確從未想過爭什麽。
甚至在知道她為保大哥皇位殺害幾位兄長之後，也只是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一日，皇後召我到她宮中請安。
請安過後，她卻道：“太傅誇你了？”
“是。”
我並無隱瞞。
“太傅眼光向來很準。”
我明白她的意思，立即道明心思。
“母後，我想自請離宮，去外面走一走。”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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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後才發現是陶顏初的軍營，他認出了我。
他是皇後的弟弟，年紀輕輕便立下戰功的長寧侯。
陶顏初和皇後不一樣，並沒有處處提防我，反而與我成為至交好友。
有一回，他問我：“你大哥和老八，你更看好誰？”
我並未說什麽。
他卻笑道：“我看好你。”
“將軍慎言，我對那個位子無意。”
我始終謹記皇後的教導。
後來為了避嫌，我又輾轉過其他幾處，每回都刻意收斂鋒芒。
我去的最後一處是大將軍趙戎的軍營。
也是在這裏，我遇見了趙夕顏。
父皇突然駕崩，我受召回京。
我知道父皇的死有蹊蹺，暗中調查後發現是大哥的手筆。
彼時，他已成為大淩國的新帝。
父皇從未關註過我，甚至連我的生母是誰都記不清，他之於我更像是一個君主，而非是父親。
大哥上位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鏟除異己。
可惜，他手段有，謀略不足，對不該下手的人下了手。
大將軍出事，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幸好，趙夕顏尚有一絲氣息，我還能保住一人。
朝堂和宮裏都亂了套。
我以為老八會趁機上位，他卻安分守己專心制羅衣，那時我便知曉他並無奪位之心。
我只是想穩住局面，一不小心就成了攝政王。
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原來大哥上演了一出金蟬脫殼。
他或許早料到我無上位之心，才會如此放心我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可錯了就是錯了。
趙將軍一案沈冤昭雪後，阿晏也有了更好的安排。
我可以放心的離開了，追尋我想要追尋的。
比如那個偷偷跑掉的人。
我從覬覦過皇位，也厭惡了從小在宮中看到大的紛爭。
無論如何爭，最終的結局都不過化為黃土。
不如追尋一些喜歡的，某個人，三五知己好友，大好河山。
人各有志，有人志在朝堂，有人志在江湖，而我志在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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