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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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熱鬧
皇家的顏面怎麽抵得過那些人命。
趙夕顏面上沒說什麽，心底卻比體內的寒毒還要寒。
次日一早，趙夕顏便趕來絕色。
昨夜許多事還沒來得及交代就被李玄舟帶回了攝政王府，礙於中毒她只好先同他回去了。
再進絕色裏面一派喜氣洋洋。
王今的屋子內佳人往來穿梭，或道喜或幫忙，眾人不亦樂乎，儼然比趙夕顏出嫁那陣兒還熱鬧。
“王妃。”見趙夕顏來，王今忙起身迎接。
“不必多禮，去打扮吧。”
“是。”王今聞言又坐回到梳妝鏡前。
昨夜趙夕顏臨走前已經將那道聖旨給了王今，許是無罪一身輕，今日又當了新娘子，王今整個人容光煥發。
“到處找你，原來在這。”沈秋霜從外面過來熟絡地拉起她的手。
趙夕顏笑道：“今日是她的大日子，不在這裏在哪裏？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外面說。”
沈秋霜同王今點點頭，帶趙夕顏來到望月閣，順手關上了門。
“昨夜攝政王在這不便來找你，你們又走得匆忙，許多話來不及說。”
沈秋霜為她倒上一杯熱茶，瞧了眼她裹著的大氅，“你近來似乎格外怕冷。”
“這不是入冬了。說吧，找我來想說的是什麽？”趙夕顏捧起熱茶猛灌兩口，瞬間暖了許多。
“有關王今的那道旨意。”
趙夕顏已然猜到了，直言道：“我父親的案子已經查清楚了，至於太傅……”
昨夜回去後趙夕顏本想再問李玄舟更多，被他囫圇搪塞過去，太傅一事還沒來得及細問。
“我明白。昨夜你們走後我連夜派人傳信給曾仰之，他來過了。”
“他怎麽說？”
沈秋霜面色染上一絲愁容，“父親是中毒死的。”
“誰下的毒？為何如此歹毒。”
“你不是知道是誰？”
“是先皇……”
“沒錯，就是李玄朗。我父親可是他的恩師，他竟然會這般對他，縱使意見相左辭了他的官或下令要他告老還鄉也好，可是他偏偏選擇了最歹毒的方式要了我父親的命。”
沈秋霜猛地拍向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顫了顫。
趙夕顏扶住茶杯，拉起她的手，沈秋霜原本白皙的掌心變得通紅。
李玄朗殺她父親趙將軍是因為忌憚，可殺太傅卻是大逆不道，此舉未免冒失。
“莫要氣壞了身子，他殺你父親一事可有證據了？若證據齊全，這個公道還需要我們討回來。”
沈秋霜搖搖頭，“就算有證據又如何？他是天子，是當今聖上的父親，為他定罪無異於給皇家蒙上一層汙名，他們是不會承認的。攝政王可有讓你找到證據？”
沒有。李玄舟只告訴她殺他父親之人，並沒有給她實質的證據。
“曾仰之怎麽說？”
“他？他的確是有苦衷的。當初父親突然離世，門生皆被牽連，為自保他不得不與父親劃清界限，此舉並非貪生怕死，他一直暗中蟄伏尋找為父親翻案的機會。至於眼下，他的確是掌握了一些線索。”
“這麽說有希望。”
雖與曾仰之只見過一面，趙夕顏覺得這人可信。
沈秋霜嘆息道：“有證據又如何？即便曾仰之如今是聖上之師，卻也不能輕易說李玄朗的過錯，稍有不慎便會落得我父親當年的下場。”
她握住趙夕顏的手，“夕顏，此事只能靠你了。”
“靠我？”
“你難道不想為趙將軍翻案？”
“無時無刻不想。”
“我知道此事艱難，可我們唯一的機會都在攝政王身上了，也只有你能說服攝政王。”
“你放心，他已答應為我父親翻案，太傅一事自然也不會落下。”
“何時？他真的會那麽做？還是只是緩兵之計，用來敷衍你的借口。”
此事的確不能再等了。
趙夕顏反抓住沈秋霜的手，“秋霜，我比你更迫切想要為父親翻案，信我，我定會給你一個說法。”
昔日她父親出事後，滿朝文武縱然心中有疑慮也無人敢發一言，唯有太傅慷慨陳詞為父親辯解，這個恩情她始終謹記在心。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沈秋霜眼神欣慰。
外面熱鬧起來，喧囂聲不絕於耳。
“應是接親的人來了，走吧，去看看。”
沈秋霜已收斂起方才的情緒，拉起趙夕顏一道出門。
王祈安一身喜服，在幾位公子哥的擁簇下進了朱樓。
這頭，王今被攙扶著出了臥房。
待王祈安上樓接親之時，趙夕顏擋在了他面前。
“拜見王妃。”
王祈安率身後眾人行禮。
公子哥中的高銘見了她不由地往後縮了縮，上次就因他在郊區說王妃幾句話惹禍上身，他父親戶部侍郎被攝政王罰了半年的俸祿，他也被關了好一陣才放出來。
趙夕顏瞧見高銘這般模樣，也想起來昔日的是非，那之後她沒關註這事，如今看他這模樣想來李玄舟定是懲罰他了。
她的視線挪到王祈安身上。
“王公子，王今是我絕色的人，今日嫁到你府裏，我需要你給我個保證。”
王祈安拱手道：“王妃請說，我定竭力做到。”
“盡你所能愛她護她周全，若她在你府中受了委屈，我是不會饒過你的。”
“是。王妃請放心。”
“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趙夕顏說罷才放人過去，王今雖蒙著蓋頭，這番話卻也聽得清清楚楚，她朝這頭福了福身，“多謝王妃。”
人被熱熱鬧鬧地接下樓送上喜轎。
趙夕顏特別準許絕色的佳人過去湊熱鬧，也算是為王今撐場面。
人到那時，李玄寧竟然也在。
原本以為證婚一事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今日當真來了。
李玄寧故意問：“七嫂昨夜可還好？七哥沒為難你吧？”
趙夕顏掃了眼他的臉，“八弟不知用的是什麽藥，臉上的巴掌印這麽快就消了，需要我再賞你一個嗎？”
李玄寧笑出了聲，“七嫂當真幽默。眼下不行，我要為王家公子證婚，七嫂還是給我留些臉面，待禮成後再賞也不遲。”
當真無恥。
趙夕顏冷哼一聲，越過他進了府邸。
跟在她身後的沈秋霜調侃道：“這位濯王是怎麽回事？待你似乎很是不同。”
“腦子有些毛病，別理他。”
“攝政王不會吃味？”
當然會。
昨夜回去後李玄舟可是纏了她好一陣，還反覆提醒她給他的承諾，跟掉進醋壇子沒什麽區別。
沈秋霜見她面色微紅，不由地笑道：“看樣子是有的。別的暫且不論，攝政王對你倒是一片真心。夕顏，和你姐姐比起來你的命已經好太多了。”
是啊。趙夕顏自己也清楚。
可姐姐受過的苦只有姐姐一個人才知道，那些時日她在宮中該有多煎熬。
“參見攝政王。”
不知誰喊了一聲，來往賓客悉數跪下。
唯獨李玄寧和趙夕顏還站著。
李玄舟示意眾人起身，朝她走來，身後還跟著曾仰之。
今兒可真熱鬧。
“七哥怎麽來了？”趙夕顏問。
李玄舟瞧了一眼李玄寧，目光轉而落在她身上，“來沾沾喜氣。”
李玄寧語出驚人，“七哥怕不是來沾喜氣的，是怕我把七嫂拐跑吧。”
此話一出，眾賓客嘩然。
李玄舟面色不悅。
曾仰之輕咳一聲，忙打圓場，“濯王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歡開玩笑，今日是工部侍郎王公子大喜的日子，我和王爺來湊個熱鬧，不好喧賓奪主。濯王既是證婚人，還是速速開始吧，莫要誤了吉時。”
不愧是禮部侍郎，三兩句將眾人的註意力拉了回來，此刻王今和王祈安還杵在一旁，李玄寧也不好讓新人久等。
眾人悉數被引領至喜堂觀禮，新郎新娘拜堂之際，沈秋霜與曾仰之相視一笑。
趙夕顏感慨他們可真是一對璧人之時，李玄舟不著痕跡地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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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顏面怎麽抵得過那些人命。
趙夕顏面上沒說什麽，心底卻比體內的寒毒還要寒。
次日一早，趙夕顏便趕來絕色。
昨夜許多事還沒來得及交代就被李玄舟帶回了攝政王府，礙於中毒她只好先同他回去了。
再進絕色裏面一派喜氣洋洋。
王今的屋子內佳人往來穿梭，或道喜或幫忙，眾人不亦樂乎，儼然比趙夕顏出嫁那陣兒還熱鬧。
“王妃。”見趙夕顏來，王今忙起身迎接。
“不必多禮，去打扮吧。”
“是。”王今聞言又坐回到梳妝鏡前。
昨夜趙夕顏臨走前已經將那道聖旨給了王今，許是無罪一身輕，今日又當了新娘子，王今整個人容光煥發。
“到處找你，原來在這。”沈秋霜從外面過來熟絡地拉起她的手。
趙夕顏笑道：“今日是她的大日子，不在這裏在哪裏？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外面說。”
沈秋霜同王今點點頭，帶趙夕顏來到望月閣，順手關上了門。
“昨夜攝政王在這不便來找你，你們又走得匆忙，許多話來不及說。”
沈秋霜為她倒上一杯熱茶，瞧了眼她裹著的大氅，“你近來似乎格外怕冷。”
“這不是入冬了。說吧，找我來想說的是什麽？”趙夕顏捧起熱茶猛灌兩口，瞬間暖了許多。
“有關王今的那道旨意。”
趙夕顏已然猜到了，直言道：“我父親的案子已經查清楚了，至於太傅……”
昨夜回去後趙夕顏本想再問李玄舟更多，被他囫圇搪塞過去，太傅一事還沒來得及細問。
“我明白。昨夜你們走後我連夜派人傳信給曾仰之，他來過了。”
“他怎麽說？”
沈秋霜面色染上一絲愁容，“父親是中毒死的。”
“誰下的毒？為何如此歹毒。”
“你不是知道是誰？”
“是先皇……”
“沒錯，就是李玄朗。我父親可是他的恩師，他竟然會這般對他，縱使意見相左辭了他的官或下令要他告老還鄉也好，可是他偏偏選擇了最歹毒的方式要了我父親的命。”
沈秋霜猛地拍向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顫了顫。
趙夕顏扶住茶杯，拉起她的手，沈秋霜原本白皙的掌心變得通紅。
李玄朗殺她父親趙將軍是因為忌憚，可殺太傅卻是大逆不道，此舉未免冒失。
“莫要氣壞了身子，他殺你父親一事可有證據了？若證據齊全，這個公道還需要我們討回來。”
沈秋霜搖搖頭，“就算有證據又如何？他是天子，是當今聖上的父親，為他定罪無異於給皇家蒙上一層汙名，他們是不會承認的。攝政王可有讓你找到證據？”
沒有。李玄舟只告訴她殺他父親之人，並沒有給她實質的證據。
“曾仰之怎麽說？”
“他？他的確是有苦衷的。當初父親突然離世，門生皆被牽連，為自保他不得不與父親劃清界限，此舉並非貪生怕死，他一直暗中蟄伏尋找為父親翻案的機會。至於眼下，他的確是掌握了一些線索。”
“這麽說有希望。”
雖與曾仰之只見過一面，趙夕顏覺得這人可信。
沈秋霜嘆息道：“有證據又如何？即便曾仰之如今是聖上之師，卻也不能輕易說李玄朗的過錯，稍有不慎便會落得我父親當年的下場。”
她握住趙夕顏的手，“夕顏，此事只能靠你了。”
“靠我？”
“你難道不想為趙將軍翻案？”
“無時無刻不想。”
“我知道此事艱難，可我們唯一的機會都在攝政王身上了，也只有你能說服攝政王。”
“你放心，他已答應為我父親翻案，太傅一事自然也不會落下。”
“何時？他真的會那麽做？還是只是緩兵之計，用來敷衍你的借口。”
此事的確不能再等了。
趙夕顏反抓住沈秋霜的手，“秋霜，我比你更迫切想要為父親翻案，信我，我定會給你一個說法。”
昔日她父親出事後，滿朝文武縱然心中有疑慮也無人敢發一言，唯有太傅慷慨陳詞為父親辯解，這個恩情她始終謹記在心。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沈秋霜眼神欣慰。
外面熱鬧起來，喧囂聲不絕於耳。
“應是接親的人來了，走吧，去看看。”
沈秋霜已收斂起方才的情緒，拉起趙夕顏一道出門。
王祈安一身喜服，在幾位公子哥的擁簇下進了朱樓。
這頭，王今被攙扶著出了臥房。
待王祈安上樓接親之時，趙夕顏擋在了他面前。
“拜見王妃。”
王祈安率身後眾人行禮。
公子哥中的高銘見了她不由地往後縮了縮，上次就因他在郊區說王妃幾句話惹禍上身，他父親戶部侍郎被攝政王罰了半年的俸祿，他也被關了好一陣才放出來。
趙夕顏瞧見高銘這般模樣，也想起來昔日的是非，那之後她沒關註這事，如今看他這模樣想來李玄舟定是懲罰他了。
她的視線挪到王祈安身上。
“王公子，王今是我絕色的人，今日嫁到你府裏，我需要你給我個保證。”
王祈安拱手道：“王妃請說，我定竭力做到。”
“盡你所能愛她護她周全，若她在你府中受了委屈，我是不會饒過你的。”
“是。王妃請放心。”
“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趙夕顏說罷才放人過去，王今雖蒙著蓋頭，這番話卻也聽得清清楚楚，她朝這頭福了福身，“多謝王妃。”
人被熱熱鬧鬧地接下樓送上喜轎。
趙夕顏特別準許絕色的佳人過去湊熱鬧，也算是為王今撐場面。
人到那時，李玄寧竟然也在。
原本以為證婚一事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今日當真來了。
李玄寧故意問：“七嫂昨夜可還好？七哥沒為難你吧？”
趙夕顏掃了眼他的臉，“八弟不知用的是什麽藥，臉上的巴掌印這麽快就消了，需要我再賞你一個嗎？”
李玄寧笑出了聲，“七嫂當真幽默。眼下不行，我要為王家公子證婚，七嫂還是給我留些臉面，待禮成後再賞也不遲。”
當真無恥。
趙夕顏冷哼一聲，越過他進了府邸。
跟在她身後的沈秋霜調侃道：“這位濯王是怎麽回事？待你似乎很是不同。”
“腦子有些毛病，別理他。”
“攝政王不會吃味？”
當然會。
昨夜回去後李玄舟可是纏了她好一陣，還反覆提醒她給他的承諾，跟掉進醋壇子沒什麽區別。
沈秋霜見她面色微紅，不由地笑道：“看樣子是有的。別的暫且不論，攝政王對你倒是一片真心。夕顏，和你姐姐比起來你的命已經好太多了。”
是啊。趙夕顏自己也清楚。
可姐姐受過的苦只有姐姐一個人才知道，那些時日她在宮中該有多煎熬。
“參見攝政王。”
不知誰喊了一聲，來往賓客悉數跪下。
唯獨李玄寧和趙夕顏還站著。
李玄舟示意眾人起身，朝她走來，身後還跟著曾仰之。
今兒可真熱鬧。
“七哥怎麽來了？”趙夕顏問。
李玄舟瞧了一眼李玄寧，目光轉而落在她身上，“來沾沾喜氣。”
李玄寧語出驚人，“七哥怕不是來沾喜氣的，是怕我把七嫂拐跑吧。”
此話一出，眾賓客嘩然。
李玄舟面色不悅。
曾仰之輕咳一聲，忙打圓場，“濯王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歡開玩笑，今日是工部侍郎王公子大喜的日子，我和王爺來湊個熱鬧，不好喧賓奪主。濯王既是證婚人，還是速速開始吧，莫要誤了吉時。”
不愧是禮部侍郎，三兩句將眾人的註意力拉了回來，此刻王今和王祈安還杵在一旁，李玄寧也不好讓新人久等。
眾人悉數被引領至喜堂觀禮，新郎新娘拜堂之際，沈秋霜與曾仰之相視一笑。
趙夕顏感慨他們可真是一對璧人之時，李玄舟不著痕跡地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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