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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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準備
次日照常受教於紅昭姑姑，經過第一日的不適，第二日明顯輕松了許多。
散場時，眾佳人不由地都松了一口氣。
“無論你們明日是否中選，這兩日的禮儀也會方便你們在之後的場合行事。”
“多謝紅昭姑姑。”眾人齊齊道謝。
紅昭揮揮手，“都散了吧，今晚早些歇下，等候明日召喚。”
眾人散了，紅昭又叫住趙夕顏。
“郡主可有疑惑？”
趙夕顏知曉她問的是那冊子的事，已較昨日穩重些，不動聲色道：“尚可，我應付得來。”
“那便好。”
剛出了望月閣，海棠小跑到她身側道：“郡主，林大夫來了，說是一定要見你。此刻就在樓下。”
趙夕顏朝樓下望去，林霽背著個藥匣子站在樓下大堂正朝這邊瞧，神態似是有些焦急。
“去準備晚膳，我去去就來。”
“是。”海棠去了膳房，趙夕顏獨自下了樓。
大堂偶爾有人路過，不是適合說話的地方，她過去將人帶到一旁角落，“兄長今日怎麽會來？”
林霽冷哼一聲，“你都要去選妃了，我再不來怕不是明日就要嫁人。這麽大的事怎麽都不知會我一聲？”
趙夕顏本就打算在參選之前見一見林霽，他主動過來倒是省事了。
“兄長是不是還沒用晚膳？不如同我上樓邊吃邊聊。”
“吃不下。”林霽不買賬，似是因她沒有告知選妃一事憋著一口氣。
“好兄長，此事是我不對，給你陪不是了，有事上去說，這裏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
林霽也明白此地人多眼雜，拂袖上了樓。
趙夕顏無奈笑了，隨後跟過去。
房內，海棠已經將晚膳擺到桌子上，還泡了壺好茶。
趙夕顏叫她去門口守著，海棠會意，出去時幫他們把門帶上。
林霽按耐不住問：“你究竟是怎麽想的？那可是選妃，沒記錯的話你父親本就不同意你姐姐入宮，你為何偏偏還要摻合這麽一腳。”
“兄長，這不一樣。這次是替攝政王選妃，不是入後宮，況且查清父親一案需要借他之勢，我必須去。”
“不行。你又沒見過攝政王，萬一是個老頭，相貌醜陋，形容枯槁，還有怪癖怎麽辦？”
趙夕顏笑了，“兄長錯了。”
“哪裏錯了？”
“都錯了。攝政王不是老頭，也不醜陋，相反還相當年輕力壯，英俊有為，而且我見過他，不止我見過，你也見過。”
“我？”林霽不理解，他雖然經常在京中給人看病，但大多是平民百姓，達官顯貴鮮少找他，更別提見過攝政王了。
趙夕顏提示道：“醉芳樓，中了合歡散那位。”
“什麽？你說那人就是攝政王？”
林霽驚得差點站起來，趙夕顏趕忙拉著他坐下，“兄長小聲些。”
“難怪他有那般毅力，如此倒是說得通了。那人長得也的確英俊，氣質非同一般。可即便是他也不行。”
“為何？”
“嫁人畢竟是大事，攝政王雖位高權重，但這樣的人身邊必定也是危險重重，我不希望你涉險。”
趙夕顏不以為然，“兄長，從我選擇為父親正名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涉險的準備，朝堂水深遠超於江湖，既已下定決心就沒什麽可怕的。”
“別可是了。兄長，我心意已決，此事有九成把握。”
“還九成？京中貴女那麽多，你哪來的信心？表妹，我不是故意貶低你，是想當攝政王王妃之人大抵不會少，畢竟人人都想攀上那高位。”
趙夕顏的把握當然是李玄舟給的，他如此下血本定然不會輕易反悔，若當真反悔她也接受現實，只好另做打算。
“這事就不勞兄長費心，倒是有另一件事要求兄長幫忙。”
“何事？”
趙夕顏壓低聲音問：“兄長可有避子藥？”
她要利用李玄舟定然不好拒絕他的親近，卻不想與他生兒育女，若是不小心弄出子嗣來，屆時要全身而退可就難了。
林霽大驚，“你竟然都考慮到了這一步？倘若你真成了攝政王的王妃，你以為他會準許你這麽做？你以為他為何要選妃？皇家最註重子嗣，被發現搞不好是要殺頭的。”
“不告訴他不就行了。”
林霽頻頻搖頭，“此事你想的過於簡單了。”
“我只能這麽做。兄長到底要不要幫我？不幫我我找旁人去。”
就算東窗事發，趙夕顏也會盡量將其拖到覆仇完成之後。
“既然你心意已決，我還能說些什麽？只是現下手頭上沒有這東西。明晚吧，我親自送來。”
“多謝兄長。”
“你母親和姐姐走後就留下你一人，還這麽不讓人省心，要我說就算了，和兄長回江南豈不是更好？”
趙夕顏堅定道：“父親母親和姐姐的仇我一定要報。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氣。”
“行了。誰讓我攤上你這麽個表妹，放心，兄長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多謝兄長。”
“自家人客氣什麽。”
“絕色的新菜式，嘗嘗。”事已談妥，趙夕顏為他布菜。
林霽還有病人要看，用了晚膳沒多停留，背著藥匣子匆匆離開了。
趙夕顏親自送他到朱樓門口。
再回來，沈秋霜正站在她臥房前。
“可用過晚膳了？”趙夕顏問。
沈秋霜點點頭，“進屋，我有話同你說。”
趙夕顏請沈秋霜進門，海棠照例替她們關上門。
“林大夫剛來過？”
“聽說我要參加選妃，特來相勸。”
“以你的性子，一旦做了決定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還是你懂我。”
趙夕顏向來如此，沒想到沈秋霜看她看得如此透徹。
“明日選妃一事，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哦？怎麽說？”
“按理說我們是罪臣之女，又在絕色過了一年，怎麽還會允許我們去參選？”
“上頭做的決定的確叫人難以捉摸，不過卻不一定是壞事。”
“何以見得？”
“此次我們可以參加選妃，說明上頭定的罪沒那麽絕對，一旦這個口子開了，若是以後想要脫罪也容易得多。”
沈秋霜沈吟片刻道：“這麽說倒也沒錯。只是脫罪又談何容易。”
“無論如何，罪是一定要脫的，尤其是因為我父親之事被牽連至此的佳人，我會想辦法。”
“夕顏，眼下你也別想那麽多，無論是查清當年真相還是脫罪都要一步步來，眼下重要的是明日的大選，你可做了準備？”
“什麽準備？”
她們並不知曉擇選方式，屆時只需配合便可。
“若是當真選中可是要嫁過去的。以我的猜測，無論如何擇選，最終的人選一定會是你。”
趙夕顏讚嘆道：“你總是這般聰慧。”
“過獎了。若是你入選，還望以後多想著絕色的姐妹們。”
“那是自然。”
只要李玄舟信守承諾，她定當想方設法救她們於水火。
話已至此，沈秋霜起身欲離去，腳下一軟，她順勢望向地面，彎腰撿起地上的小冊子，“這是何物？”
“別看。”
趙夕顏想過去阻攔的時候，沈秋霜已經打開了。
她面色泛紅，不動聲色地將冊子放到桌子上。
“看樣子你也並非全無準備，若是入了攝政王府，定會用得到。”
“不是你同我說的，為了覆仇不必在意這些。”趙夕顏臉皮已經不似之前那麽薄了。
“還是不一樣的，一旦成為他的王妃這件事是名正言順，只是子嗣的話……”沈秋霜欲言又止。
“我自有辦法。我只想要覆仇，並不想為他開枝散葉。”
“如此倒還好。”
“不提這個了。不早了，回去歇著吧，明日需早起。”
“那我就先走了。”
送沈秋霜離開後，趙夕顏瞥見桌上的冊子，心中未免憂慮。
看是一回事，等那一刻當真到來卻是另一回事了。
她對李玄舟並非真心，到時候難免忍不住想動手，盡管動手也打不贏他。
隱忍，一定要隱忍，否則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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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照常受教於紅昭姑姑，經過第一日的不適，第二日明顯輕松了許多。
散場時，眾佳人不由地都松了一口氣。
“無論你們明日是否中選，這兩日的禮儀也會方便你們在之後的場合行事。”
“多謝紅昭姑姑。”眾人齊齊道謝。
紅昭揮揮手，“都散了吧，今晚早些歇下，等候明日召喚。”
眾人散了，紅昭又叫住趙夕顏。
“郡主可有疑惑？”
趙夕顏知曉她問的是那冊子的事，已較昨日穩重些，不動聲色道：“尚可，我應付得來。”
“那便好。”
剛出了望月閣，海棠小跑到她身側道：“郡主，林大夫來了，說是一定要見你。此刻就在樓下。”
趙夕顏朝樓下望去，林霽背著個藥匣子站在樓下大堂正朝這邊瞧，神態似是有些焦急。
“去準備晚膳，我去去就來。”
“是。”海棠去了膳房，趙夕顏獨自下了樓。
大堂偶爾有人路過，不是適合說話的地方，她過去將人帶到一旁角落，“兄長今日怎麽會來？”
林霽冷哼一聲，“你都要去選妃了，我再不來怕不是明日就要嫁人。這麽大的事怎麽都不知會我一聲？”
趙夕顏本就打算在參選之前見一見林霽，他主動過來倒是省事了。
“兄長是不是還沒用晚膳？不如同我上樓邊吃邊聊。”
“吃不下。”林霽不買賬，似是因她沒有告知選妃一事憋著一口氣。
“好兄長，此事是我不對，給你陪不是了，有事上去說，這裏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
林霽也明白此地人多眼雜，拂袖上了樓。
趙夕顏無奈笑了，隨後跟過去。
房內，海棠已經將晚膳擺到桌子上，還泡了壺好茶。
趙夕顏叫她去門口守著，海棠會意，出去時幫他們把門帶上。
林霽按耐不住問：“你究竟是怎麽想的？那可是選妃，沒記錯的話你父親本就不同意你姐姐入宮，你為何偏偏還要摻合這麽一腳。”
“兄長，這不一樣。這次是替攝政王選妃，不是入後宮，況且查清父親一案需要借他之勢，我必須去。”
“不行。你又沒見過攝政王，萬一是個老頭，相貌醜陋，形容枯槁，還有怪癖怎麽辦？”
趙夕顏笑了，“兄長錯了。”
“哪裏錯了？”
“都錯了。攝政王不是老頭，也不醜陋，相反還相當年輕力壯，英俊有為，而且我見過他，不止我見過，你也見過。”
“我？”林霽不理解，他雖然經常在京中給人看病，但大多是平民百姓，達官顯貴鮮少找他，更別提見過攝政王了。
趙夕顏提示道：“醉芳樓，中了合歡散那位。”
“什麽？你說那人就是攝政王？”
林霽驚得差點站起來，趙夕顏趕忙拉著他坐下，“兄長小聲些。”
“難怪他有那般毅力，如此倒是說得通了。那人長得也的確英俊，氣質非同一般。可即便是他也不行。”
“為何？”
“嫁人畢竟是大事，攝政王雖位高權重，但這樣的人身邊必定也是危險重重，我不希望你涉險。”
趙夕顏不以為然，“兄長，從我選擇為父親正名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涉險的準備，朝堂水深遠超於江湖，既已下定決心就沒什麽可怕的。”
“別可是了。兄長，我心意已決，此事有九成把握。”
“還九成？京中貴女那麽多，你哪來的信心？表妹，我不是故意貶低你，是想當攝政王王妃之人大抵不會少，畢竟人人都想攀上那高位。”
趙夕顏的把握當然是李玄舟給的，他如此下血本定然不會輕易反悔，若當真反悔她也接受現實，只好另做打算。
“這事就不勞兄長費心，倒是有另一件事要求兄長幫忙。”
“何事？”
趙夕顏壓低聲音問：“兄長可有避子藥？”
她要利用李玄舟定然不好拒絕他的親近，卻不想與他生兒育女，若是不小心弄出子嗣來，屆時要全身而退可就難了。
林霽大驚，“你竟然都考慮到了這一步？倘若你真成了攝政王的王妃，你以為他會準許你這麽做？你以為他為何要選妃？皇家最註重子嗣，被發現搞不好是要殺頭的。”
“不告訴他不就行了。”
林霽頻頻搖頭，“此事你想的過於簡單了。”
“我只能這麽做。兄長到底要不要幫我？不幫我我找旁人去。”
就算東窗事發，趙夕顏也會盡量將其拖到覆仇完成之後。
“既然你心意已決，我還能說些什麽？只是現下手頭上沒有這東西。明晚吧，我親自送來。”
“多謝兄長。”
“你母親和姐姐走後就留下你一人，還這麽不讓人省心，要我說就算了，和兄長回江南豈不是更好？”
趙夕顏堅定道：“父親母親和姐姐的仇我一定要報。否則我咽不下這口氣。”
“行了。誰讓我攤上你這麽個表妹，放心，兄長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多謝兄長。”
“自家人客氣什麽。”
“絕色的新菜式，嘗嘗。”事已談妥，趙夕顏為他布菜。
林霽還有病人要看，用了晚膳沒多停留，背著藥匣子匆匆離開了。
趙夕顏親自送他到朱樓門口。
再回來，沈秋霜正站在她臥房前。
“可用過晚膳了？”趙夕顏問。
沈秋霜點點頭，“進屋，我有話同你說。”
趙夕顏請沈秋霜進門，海棠照例替她們關上門。
“林大夫剛來過？”
“聽說我要參加選妃，特來相勸。”
“以你的性子，一旦做了決定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還是你懂我。”
趙夕顏向來如此，沒想到沈秋霜看她看得如此透徹。
“明日選妃一事，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哦？怎麽說？”
“按理說我們是罪臣之女，又在絕色過了一年，怎麽還會允許我們去參選？”
“上頭做的決定的確叫人難以捉摸，不過卻不一定是壞事。”
“何以見得？”
“此次我們可以參加選妃，說明上頭定的罪沒那麽絕對，一旦這個口子開了，若是以後想要脫罪也容易得多。”
沈秋霜沈吟片刻道：“這麽說倒也沒錯。只是脫罪又談何容易。”
“無論如何，罪是一定要脫的，尤其是因為我父親之事被牽連至此的佳人，我會想辦法。”
“夕顏，眼下你也別想那麽多，無論是查清當年真相還是脫罪都要一步步來，眼下重要的是明日的大選，你可做了準備？”
“什麽準備？”
她們並不知曉擇選方式，屆時只需配合便可。
“若是當真選中可是要嫁過去的。以我的猜測，無論如何擇選，最終的人選一定會是你。”
趙夕顏讚嘆道：“你總是這般聰慧。”
“過獎了。若是你入選，還望以後多想著絕色的姐妹們。”
“那是自然。”
只要李玄舟信守承諾，她定當想方設法救她們於水火。
話已至此，沈秋霜起身欲離去，腳下一軟，她順勢望向地面，彎腰撿起地上的小冊子，“這是何物？”
“別看。”
趙夕顏想過去阻攔的時候，沈秋霜已經打開了。
她面色泛紅，不動聲色地將冊子放到桌子上。
“看樣子你也並非全無準備，若是入了攝政王府，定會用得到。”
“不是你同我說的，為了覆仇不必在意這些。”趙夕顏臉皮已經不似之前那麽薄了。
“還是不一樣的，一旦成為他的王妃這件事是名正言順，只是子嗣的話……”沈秋霜欲言又止。
“我自有辦法。我只想要覆仇，並不想為他開枝散葉。”
“如此倒還好。”
“不提這個了。不早了，回去歇著吧，明日需早起。”
“那我就先走了。”
送沈秋霜離開後，趙夕顏瞥見桌上的冊子，心中未免憂慮。
看是一回事，等那一刻當真到來卻是另一回事了。
她對李玄舟並非真心，到時候難免忍不住想動手，盡管動手也打不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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