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跨年
關燈
小
中
大
第47章跨年
祁硯靠在樓上的扶梯口，將她的話一字不落的聽進耳朵裏。
這是祁硯第一次聽她聊未來，聊和這個家庭的未來。
自從喜歡上顧葉心以後，祁硯的心從未安定。而在此刻，他那顆漂浮的心，似乎被一只溫暖的手托住，感受到片刻的安寧。
褲兜裏的手機響了一下，祁硯掏出看一眼〔他們說跨年旅行，我拒絕了。〕
祁硯靠在樓上的扶手上回覆〔知道了。〕
等祁嘉鴻來跟他聊跨年出行的時候，祁硯正坐在書桌上寫作業。
“兒子，跨年旅行。你去勸一下妹妹。”
祁硯奮筆疾書，“我覺得你跟周阿姨應該有個蜜月旅行。”
“我們都一把年紀了。”祁嘉鴻說。
祁硯翻了一下覆習資料，查看知識點，“我高三了，過完年，沒多久就高考了。”
“讓你勸妹妹，你倒好，勸上我了。”
祁硯：“沒有哪個年輕人喜歡跟父母出行。”
祁嘉鴻重重的嘆了口氣，“也行，我去跟你周阿姨說。”
“別嘆氣了。”祁硯放下筆，往後一靠，“你應該理解我們的一片苦心，您們兩感情好，我們這個家才好。我勸你盡快哄周阿姨領證，才是正事。”
他們在一起這麽久，卻沒有領證。
這讓祁硯覺得很不正常。
“你們過年打算怎麽過？”祁嘉鴻似乎看穿了他，“是不是約了同學一起跨年？”
“還沒約好怎麽跨年。”祁硯想跟顧葉心單獨跨年，沒有直接回答。
“行。”祁嘉鴻扶著桌子站起來，“你們大了，自己安排。”
“你安排好自己吧！”祁硯嫌棄他，“你們打算去哪裏跨年？”
“看你周阿姨。”
祁硯轉了下椅子，面朝他，“周阿姨怎麽好意思說。不是很多人去三亞嗎？海邊談戀愛應該不錯。”
“你懂得還不少。”祁嘉鴻聽進去一些，定在桌邊，“你確定周阿姨喜歡？”
“你問問不就行了。”祁硯轉著椅子給他細數，“還有巴厘島、巴黎、瑞典，都不錯，你得趕緊確定，過年要提前買票。”
“我們走了，你們怎麽辦？”祁嘉鴻有些擔心他們。
祁硯寫完最後一個字，擡起頭，說：“我會做飯，你給我錢。”
在祁硯的忽悠下，祁嘉鴻決定和周嵐英前往巴厘島跨年。
他們年二十八離開容城，預計初七回來。
祁硯和顧葉心年三十不想出門，在家自己做了幾個菜。祁硯按照過年傳統，有魚有肉、有雞有鴨、有蝦有螃蟹，他們兩個人一共做了八道菜。
看到豐盛的早餐，顧葉心沒忍住誇他，“你真厲害。”
“不然呢？”祁硯把最後一碗湯端出來放在中間，“過年嘛，不得豐盛點？”
到晚上六點，祁硯去打了爆竹，然後跟祁嘉鴻一起視頻，報告豐盛的年夜飯。
他們跨過視頻團圓。
祁嘉鴻還跨過給他們倆發了跨年紅包，說了一大堆祝福的話，
掛斷視頻，祁硯將手機放在桌上，問顧葉心要不要喝一杯。
“什麽酒？”顧葉心低頭剝完手裏的蝦，放在他碗裏。
祁硯夾著那個蝦，受寵若驚，“你給我剝蝦？”
在他的認知裏，都是男生給女生剝蝦。
他看著那只蝦許久，才將蝦塞進嘴裏，細細咀嚼，仔細品嘗。一個普通的蝦，他品了很久，仿佛吃出了別樣的味道。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蝦。”他給顧葉心盛湯。
“還有。”顧葉心把挑了魚刺的魚夾給他，“新年快樂。年年有餘。”
她坐在祁硯對面，定定看著對面的人。
這樣的日子，還有多久。
每一天都在倒計時。
祁硯被她整得不好意思，“你別道反天罡，我給你剝蝦才對。”
“誰規定男孩子一定要剝蝦的。”顧葉心擡手制止，“今天我幫你剝，你都累一晚上了。”
“說什麽呢？”祁硯被她氣笑，繞過餐桌，坐到她旁邊，抓住她的手，低聲說：“再這樣，我就親你了。”
“晚點。”顧葉心輕輕推開他，“酒呢？”
祁硯去玄關上把下午買的紅酒拿過來，又繞到櫃子裏拿了兩個紅酒杯。
祁硯倒一杯，遞給她。
兩人幹杯，祁硯舉杯祝賀：“第一杯，祝顧葉心永遠開心。”
顧葉心笑了一下，仰頭幹了。
她夾了點菜，塞進嘴裏。
祁硯倒第二杯，顧葉心順著他，跟他幹杯。
“第二杯，祝顧葉心前程似錦。”
顧葉心點點頭，仰頭幹了。
第三杯。
祁硯站起來，湊近顧葉心，小聲說：“祝我們…百年好合。”
顧葉心輕聲笑了一下，放下酒杯。
祁硯一飲而盡。
他臉頰泛紅，開始脫外套，“有點熱。”
顧葉心撐著腦袋看著他，淺色的毛衣襯得他的臉更紅，像掛在樹上的紅燈籠，胸膛亮著一簇火焰。
晃了晃酒杯，顧葉心盯著裏面的紅酒，嘆息一聲，遞到嘴邊。
剛要喝，林彥則也打了語音過來，她起身，往外走，“彥哥，新年好。”
“葉子，你也是。最近怎麽樣？”
顧葉心站在大門邊，外面爆竹聲不斷，她靠在門框上，看著餐桌上的人，“還不錯。就是這樣的日子，容易上癮。”
林彥則笑了一下：“到時候戒斷，可不容易。哥是過來人。”
顧葉心嗯一聲，“到時候，就煩你們。”
“我會給你兩耳光。”
兩人同時笑起來。
顧葉心先說：“彥哥，希望我們明年都更自由。這樣的日子，真的很累。”
“不是上癮嗎？”
顧葉心嘖一聲，“有種中毒的感覺。又上癮又恐懼。”
“快了。記住我的地址，到時候高考結束，錄取通知書寄過來。”
顧葉心嗯一聲，“他們兩個呢？”
“醉了。在掐架。”
“你呢，最近有沒有合適的女孩？”顧葉心跟他聊一些閑話。
林彥則想了一下，“倒是有，不過…我配不上她。”
“彥哥不是一直很自信嗎？”
林彥則忽然憂愁起來，“人家大學生，我嘛…啥都不是。”
“大學生都挺窮。”顧葉心提示他。
林彥則嘆息：“偏偏她就不窮。”
顧葉心沒了招，她也不是懂愛情的人。
“彥哥，祝你好運。”顧葉心摘下手機，“掛了。”
她最擅長在遇到難題的時候結束。
回到餐桌，祁硯低著頭，跟許堯聊天。桌上的酒杯空了又滿上，他有些喝多了，眼眶都是紅的。
顧葉心從口袋掏出一個紅包遞給祁硯，“新年快樂。”
祁硯猛的擡頭，“幹什麽？”
“新年紅包。”顧葉心重新坐下，拿筷子給他夾魚，“年年有餘。”
“不是…”祁硯匆匆結束和許堯的聊天，一本正經的說：“我覺得你有些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她拿碗去盛飯，還問祁硯要不要盛飯。
祁硯擡手摁住碗，“你給我一種沒有明天的錯覺。”
“知道是錯覺，就說明醉得不厲害。”顧葉心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肩膀，“少喝點，”
讓他少喝點，他卻有些上癮。
“顧葉心，我是不是沒有跟你聊過我媽？”他端著酒杯，看著桌上空蕩蕩的的主位，“她以前就坐在那。她總是很忙，但是過年就不一樣，她一定會回來。”
“她對你好，還是周嵐英對你好？”顧葉心靠在那抽煙。
“不知道。”祁硯給自己倒酒，搖晃的酒杯折射出猩紅的光，“我媽是一個罪犯。”
這話聲音不大，擲地有聲。
顧葉心捏著煙的手緊了一下，眉頭不自覺下壓。
祁硯往嘴裏灌一大口酒，用力吞下去。過去的記憶讓他陷入到悲傷中，聲音也跟著變得飄渺，“很喜歡錢。”
顧葉心起身給他倒酒。
“她是知名企業的財務總監，那個時候，我們家住著比這更大的房子。”祁硯盯著晃動的紅酒，“她永遠穿著職業套裝，衣帽間裏掛滿了名貴的衣服。”
顧葉心吐了口煙，“你爸喜歡她嗎？”
“不知道。”祁硯搖搖頭，“在我的記憶中，他們都是分房睡。我爸喜歡研究文化古籍，我媽卻總是在看報表。大概是因為她太會賺錢，我爸從不過問這些事。事實也是這樣，世人都用賺錢多少衡量一個人的成功與否，我爸經常被人說靠我媽養，在親朋好友之間擡不起頭。”
顧葉心吃了一口肉，難怪祁嘉鴻會喜歡周嵐英這樣的人。
“後來呢？”
祁硯喃喃的說：“十歲那年，我媽‘出差’再也沒回來。幾天後，新聞爆出來，瑞豐資本涉嫌巨額證券欺詐和操縱市場，核心管理層被捕。主犯之一，就是我媽媽。”
顧葉心靜靜的聽著，目光始終落在他臉上。她不擅長安慰人，所以一言不發。
“我爸經過了漫長的調查，調查結果證實，我爸對此事一無所知。我媽的犯罪網絡完全繞開了他，甚至刻意避免與文化系統產生任何資金關聯。也許是她看不起我爸那點‘清水衙門’，也許……是她心裏還殘存著一絲底線。”
頭頂燈影搖晃，照亮祁硯眼尾的淚光。
在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裏，他想媽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祁硯靠在樓上的扶梯口，將她的話一字不落的聽進耳朵裏。
這是祁硯第一次聽她聊未來，聊和這個家庭的未來。
自從喜歡上顧葉心以後，祁硯的心從未安定。而在此刻，他那顆漂浮的心，似乎被一只溫暖的手托住，感受到片刻的安寧。
褲兜裏的手機響了一下，祁硯掏出看一眼〔他們說跨年旅行，我拒絕了。〕
祁硯靠在樓上的扶手上回覆〔知道了。〕
等祁嘉鴻來跟他聊跨年出行的時候，祁硯正坐在書桌上寫作業。
“兒子，跨年旅行。你去勸一下妹妹。”
祁硯奮筆疾書，“我覺得你跟周阿姨應該有個蜜月旅行。”
“我們都一把年紀了。”祁嘉鴻說。
祁硯翻了一下覆習資料，查看知識點，“我高三了，過完年，沒多久就高考了。”
“讓你勸妹妹，你倒好，勸上我了。”
祁硯：“沒有哪個年輕人喜歡跟父母出行。”
祁嘉鴻重重的嘆了口氣，“也行，我去跟你周阿姨說。”
“別嘆氣了。”祁硯放下筆，往後一靠，“你應該理解我們的一片苦心，您們兩感情好，我們這個家才好。我勸你盡快哄周阿姨領證，才是正事。”
他們在一起這麽久，卻沒有領證。
這讓祁硯覺得很不正常。
“你們過年打算怎麽過？”祁嘉鴻似乎看穿了他，“是不是約了同學一起跨年？”
“還沒約好怎麽跨年。”祁硯想跟顧葉心單獨跨年，沒有直接回答。
“行。”祁嘉鴻扶著桌子站起來，“你們大了，自己安排。”
“你安排好自己吧！”祁硯嫌棄他，“你們打算去哪裏跨年？”
“看你周阿姨。”
祁硯轉了下椅子，面朝他，“周阿姨怎麽好意思說。不是很多人去三亞嗎？海邊談戀愛應該不錯。”
“你懂得還不少。”祁嘉鴻聽進去一些，定在桌邊，“你確定周阿姨喜歡？”
“你問問不就行了。”祁硯轉著椅子給他細數，“還有巴厘島、巴黎、瑞典，都不錯，你得趕緊確定，過年要提前買票。”
“我們走了，你們怎麽辦？”祁嘉鴻有些擔心他們。
祁硯寫完最後一個字，擡起頭，說：“我會做飯，你給我錢。”
在祁硯的忽悠下，祁嘉鴻決定和周嵐英前往巴厘島跨年。
他們年二十八離開容城，預計初七回來。
祁硯和顧葉心年三十不想出門，在家自己做了幾個菜。祁硯按照過年傳統，有魚有肉、有雞有鴨、有蝦有螃蟹，他們兩個人一共做了八道菜。
看到豐盛的早餐，顧葉心沒忍住誇他，“你真厲害。”
“不然呢？”祁硯把最後一碗湯端出來放在中間，“過年嘛，不得豐盛點？”
到晚上六點，祁硯去打了爆竹，然後跟祁嘉鴻一起視頻，報告豐盛的年夜飯。
他們跨過視頻團圓。
祁嘉鴻還跨過給他們倆發了跨年紅包，說了一大堆祝福的話，
掛斷視頻，祁硯將手機放在桌上，問顧葉心要不要喝一杯。
“什麽酒？”顧葉心低頭剝完手裏的蝦，放在他碗裏。
祁硯夾著那個蝦，受寵若驚，“你給我剝蝦？”
在他的認知裏，都是男生給女生剝蝦。
他看著那只蝦許久，才將蝦塞進嘴裏，細細咀嚼，仔細品嘗。一個普通的蝦，他品了很久，仿佛吃出了別樣的味道。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蝦。”他給顧葉心盛湯。
“還有。”顧葉心把挑了魚刺的魚夾給他，“新年快樂。年年有餘。”
她坐在祁硯對面，定定看著對面的人。
這樣的日子，還有多久。
每一天都在倒計時。
祁硯被她整得不好意思，“你別道反天罡，我給你剝蝦才對。”
“誰規定男孩子一定要剝蝦的。”顧葉心擡手制止，“今天我幫你剝，你都累一晚上了。”
“說什麽呢？”祁硯被她氣笑，繞過餐桌，坐到她旁邊，抓住她的手，低聲說：“再這樣，我就親你了。”
“晚點。”顧葉心輕輕推開他，“酒呢？”
祁硯去玄關上把下午買的紅酒拿過來，又繞到櫃子裏拿了兩個紅酒杯。
祁硯倒一杯，遞給她。
兩人幹杯，祁硯舉杯祝賀：“第一杯，祝顧葉心永遠開心。”
顧葉心笑了一下，仰頭幹了。
她夾了點菜，塞進嘴裏。
祁硯倒第二杯，顧葉心順著他，跟他幹杯。
“第二杯，祝顧葉心前程似錦。”
顧葉心點點頭，仰頭幹了。
第三杯。
祁硯站起來，湊近顧葉心，小聲說：“祝我們…百年好合。”
顧葉心輕聲笑了一下，放下酒杯。
祁硯一飲而盡。
他臉頰泛紅，開始脫外套，“有點熱。”
顧葉心撐著腦袋看著他，淺色的毛衣襯得他的臉更紅，像掛在樹上的紅燈籠，胸膛亮著一簇火焰。
晃了晃酒杯，顧葉心盯著裏面的紅酒，嘆息一聲，遞到嘴邊。
剛要喝，林彥則也打了語音過來，她起身，往外走，“彥哥，新年好。”
“葉子，你也是。最近怎麽樣？”
顧葉心站在大門邊，外面爆竹聲不斷，她靠在門框上，看著餐桌上的人，“還不錯。就是這樣的日子，容易上癮。”
林彥則笑了一下：“到時候戒斷，可不容易。哥是過來人。”
顧葉心嗯一聲，“到時候，就煩你們。”
“我會給你兩耳光。”
兩人同時笑起來。
顧葉心先說：“彥哥，希望我們明年都更自由。這樣的日子，真的很累。”
“不是上癮嗎？”
顧葉心嘖一聲，“有種中毒的感覺。又上癮又恐懼。”
“快了。記住我的地址，到時候高考結束，錄取通知書寄過來。”
顧葉心嗯一聲，“他們兩個呢？”
“醉了。在掐架。”
“你呢，最近有沒有合適的女孩？”顧葉心跟他聊一些閑話。
林彥則想了一下，“倒是有，不過…我配不上她。”
“彥哥不是一直很自信嗎？”
林彥則忽然憂愁起來，“人家大學生，我嘛…啥都不是。”
“大學生都挺窮。”顧葉心提示他。
林彥則嘆息：“偏偏她就不窮。”
顧葉心沒了招，她也不是懂愛情的人。
“彥哥，祝你好運。”顧葉心摘下手機，“掛了。”
她最擅長在遇到難題的時候結束。
回到餐桌，祁硯低著頭，跟許堯聊天。桌上的酒杯空了又滿上，他有些喝多了，眼眶都是紅的。
顧葉心從口袋掏出一個紅包遞給祁硯，“新年快樂。”
祁硯猛的擡頭，“幹什麽？”
“新年紅包。”顧葉心重新坐下，拿筷子給他夾魚，“年年有餘。”
“不是…”祁硯匆匆結束和許堯的聊天，一本正經的說：“我覺得你有些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她拿碗去盛飯，還問祁硯要不要盛飯。
祁硯擡手摁住碗，“你給我一種沒有明天的錯覺。”
“知道是錯覺，就說明醉得不厲害。”顧葉心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肩膀，“少喝點，”
讓他少喝點，他卻有些上癮。
“顧葉心，我是不是沒有跟你聊過我媽？”他端著酒杯，看著桌上空蕩蕩的的主位，“她以前就坐在那。她總是很忙，但是過年就不一樣，她一定會回來。”
“她對你好，還是周嵐英對你好？”顧葉心靠在那抽煙。
“不知道。”祁硯給自己倒酒，搖晃的酒杯折射出猩紅的光，“我媽是一個罪犯。”
這話聲音不大，擲地有聲。
顧葉心捏著煙的手緊了一下，眉頭不自覺下壓。
祁硯往嘴裏灌一大口酒，用力吞下去。過去的記憶讓他陷入到悲傷中，聲音也跟著變得飄渺，“很喜歡錢。”
顧葉心起身給他倒酒。
“她是知名企業的財務總監，那個時候，我們家住著比這更大的房子。”祁硯盯著晃動的紅酒，“她永遠穿著職業套裝，衣帽間裏掛滿了名貴的衣服。”
顧葉心吐了口煙，“你爸喜歡她嗎？”
“不知道。”祁硯搖搖頭，“在我的記憶中，他們都是分房睡。我爸喜歡研究文化古籍，我媽卻總是在看報表。大概是因為她太會賺錢，我爸從不過問這些事。事實也是這樣，世人都用賺錢多少衡量一個人的成功與否，我爸經常被人說靠我媽養，在親朋好友之間擡不起頭。”
顧葉心吃了一口肉，難怪祁嘉鴻會喜歡周嵐英這樣的人。
“後來呢？”
祁硯喃喃的說：“十歲那年，我媽‘出差’再也沒回來。幾天後，新聞爆出來，瑞豐資本涉嫌巨額證券欺詐和操縱市場，核心管理層被捕。主犯之一，就是我媽媽。”
顧葉心靜靜的聽著，目光始終落在他臉上。她不擅長安慰人，所以一言不發。
“我爸經過了漫長的調查，調查結果證實，我爸對此事一無所知。我媽的犯罪網絡完全繞開了他，甚至刻意避免與文化系統產生任何資金關聯。也許是她看不起我爸那點‘清水衙門’，也許……是她心裏還殘存著一絲底線。”
頭頂燈影搖晃，照亮祁硯眼尾的淚光。
在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裏，他想媽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