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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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留下
林彥則撣撣煙灰，“小子，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關於葉子的事。她這個性格，也沒幾個人跟她玩得來。”
“是嗎？”祁硯從思緒中回神，“你這個裝扮，也沒幾個人願意過來搭話吧？”
林彥則反手插了下頭發，像一只開屏的孔雀，“你錯了，哥一直很有魅力。珊珊是我睡過的第七個女孩。”
“唯一一個動心的？”祁硯放松的吹著路邊送來的夜風。
林彥則僵了一下，“亂…亂說什麽…”
“你喜歡葉子吧？”林彥則將話題扔回去。
祁硯默了一下，一字一頓的說：“很喜歡。”
不知道為什麽，他很想告訴林彥則這句話。
林彥則握住打火機的手緊了一下，他楞了一會兒，目光從嚴肅到可惜。
風吹動地上的落葉，翻起沈靜的灰塵。
“你喜歡她什麽？”林彥則盯著翻飛的落葉，微微嘆息，“她可不是什麽乖巧小女孩。”
“不知道。”祁硯看著遠處被路燈鍍了光的樹枝，“可能…命運的安排？”
說完，他又覺得自己說得有些腦殘，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
林彥則不好再說什麽，起身去收拾東西“我去幫忙，想喝什麽飲料，自己去拿。”
轉身的時候，林彥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葉子配不上你。”
他跟顧葉心的關系，不至於說這樣的話。祁硯楞了一下，等他要爭辯兩句，人已經走開。
在外面坐了一會兒，周嵐英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周姨，外婆還好嗎？”祁硯起身往路邊的樹下走去。
打電話的時候，他視線不時落在櫃臺前玩游戲的顧葉心的顧葉心身上。
“情況好些了。”周嵐英微笑著回答：“你呢，最近過得怎麽樣？心心有沒有跟你吵架。”
她面上是關心，語氣卻很是疏離。
“挺好的，她這幾天都在圖書館看書。”祁硯試探她，“外婆得了什麽病，要不要轉到容城來看。”
“小問題。”周嵐英委婉拒絕。
此時，在電話的背景音中，似乎可以聽到別人喊護士的聲音。
“您在醫院嗎？”祁硯索性打直球，“是外婆在住院嗎？”
那邊明顯卡頓了一下，“是，外婆摔傷了，要住一段時間院。”
“我可以跟外婆說幾句話嗎？”
周嵐英語氣有些不穩：“你外婆睡了。你還在外面嗎？”
祁硯：“我剛從圖書館出來。外婆沒事就好。您也別太累了。”
掛斷電話，祁硯猜測是周嵐英住院了。
從那天打完電話後，周嵐英沒幾天就回來了。只是，祁硯發現她脖子上有一處劃痕，因為被粉底液遮住，不是特別明顯。
乍看上去像是刀傷。
跟以前不一樣的是，周嵐英回來後，她很少再幹涉顧葉心的事。
兩人達到前所未有的和平狀態。
祁硯也有了時間，開始購買一些覆習資料，拉著顧葉心陪他覆習。
日子，很快過去。
到高三第一個學期的11月份，學校開始提交高考報名材料，需要用到身份證。
顧葉心在周末的時候，跟周嵐英提出拿身份證的事。
這本來是個很正常的事，周嵐英卻把一整碗的燙灑在地上。
“…到報考的時候了？”她臉色有些難看。
祁嘉鴻趕緊過去查看她有沒有受傷，拉著她小心的離開原地，邊走邊安慰，“怎麽了？孩子快要讀大學了，不是很正常嗎？”
“沒…沒什麽？”周嵐英搖了搖頭，楞楞的在沙發上坐下，目光不時落在顧葉心身上。
顧葉心冷著臉，看他們在餐廳前面走來走去。祁硯則更多關註她的成績“你這次月考，成績進步很多，數學這塊，我給你補補吧？”
“可以。”顧葉心臉色不太好，
“壓力太大了嗎？”祁硯放下書，認真的瞧著她。
顧葉心搖搖頭，扶著桌子起身，“我胃口不太好，先回房間了。”
祁硯也察覺到周嵐英狀態不對，只是猜測她們兩又吵架了。
到晚上，祁嘉鴻拿著兩張身份證交給祁硯，讓他拿一張取給顧葉心。
敲開顧葉心的門，她正坐在窗臺上抽煙。
前面有一個裝了一半水的礦泉水瓶，裏面裝了十幾個煙頭，水被煙頭泡得發黃。
“沒考好，這麽難受？”祁硯半帶調侃過去，把身份證遞給她，“你竟然十四歲就有身份證了。”
身份證遞過去，懸在半空。
顧葉心盯著他的手指，許久沒接。
“不怕我看你的身份證照嗎？”祁硯把身份證往前送了一下。
顧葉心搖搖頭，伸手把身份證拿過來，緊緊握進手心。
手指上的皮膚因過度受力而血液不流通，開始發青。
“高考結束，你想去幹什麽？”她怎問祁硯。
祁硯坐在她書桌前，隨意的翻著她的作業，“還沒有時間想。你的英語還得提點分。”
“你想上哪裏的大學？”顧葉心跳下窗臺，靠在旁邊，擡手將自己的作業合上，“今天不寫卷子？”
“還有兩張。”
容城一中的作業特別多。
放假基本上事一科一張卷子。祁硯效率高，四十分鐘可以刷完一張卷子。
祁硯自進入高三，學習就進入高度緊張狀態。他不僅要顧自己，還要監督顧葉心。
他為兩個人的未來刻苦努力。顧葉心卻總是一副隨緣的感覺，尤其是現在。
兩張卷子很快就做完了，顧葉心已經趴在他旁邊睡著了。祁硯擡手將她臉上的發絲拂開，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眉心，將她打橫抱到床上。
床上的人轉個身，一條腿伸出去壓在被子上。
祁硯嘆了口氣，過去將被子拉出來，重新幫她蓋好，又轉身到書桌前認真查看顧葉心的作業。
他拿了個本子，把錯題摘出來，寫出裏面包含的知識點，還有解題步驟，一步一步，寫得清清楚楚。
數學寫好，又拿出她的語文覆習資料，找到最近覆習到的章節，把重點必背標出來，做好記錄。
做完這些，接近淩晨。
第二天就是周一，祁硯回去簡單梳洗，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顧葉心坐在床邊，俯身親了他一下，“祁硯，對不起，我要走了。”
祁硯死死抓住她的手，一個勁的搖頭，卻說不出話。
“祁硯，周嵐英來你家另有目的。”顧葉心垂著眼，“我不想你將來在我和她之間做選擇。”
祁硯喉嚨發緊。他想讓顧葉心說清楚，可是他開不了口。
顧葉心擦了擦眼淚，起身離開。
夢中祁硯追了她很遠，始終沒有走出這間房間。
他看著顧葉心走出院子，離開這條巷子。
夢撕扯了很久，他被床頭的鬧鐘吵醒，深呼一口氣。
他趕緊拿到手機給顧葉心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餵。”
“你在哪？”祁硯語氣有些急促，他掀開被子，往房間外面走，“我做了一個噩夢。”
那邊有風聲，似乎在外面。
“你不在家？”他的心揪了起來，害怕夢裏的事變成真的。
“彥哥昨晚走了，我過來送送他。”顧葉心的聲音悶悶的，“我現在在火車站。”
“你什麽時候出門的？”祁硯倒回去，坐在床尾捏了捏眉心，“對不起，我剛剛語氣有點重…，我…我…做了個夢”
顧葉心笑了一下，“什麽夢，把你嚇成這樣。要不要抱一個安慰一下？”
“我夢到你來跟我告別，走了。”祁硯喘了口氣，心跳仍未平覆，“我想留你，就是開不了口。”
那邊忽然沒了聲音。
嘈雜的人聲裏，只有她低沈的呼吸聲。
“祁硯。”顧葉心鄭重其事的喊他。
“嗯。”他沒由來的有些緊張。
顧葉心的聲音停頓很久，祁硯也沒有催她，默默的等待。
她深呼一口氣，故作輕松，“你想多了，夢都是假的…”
祁硯不知道的是。
那並不是夢。
顧葉心的確深夜告別，她什麽都沒帶，半夜離開了這條巷子。
到車站，林彥則已經替她買好了車票，他們打算去雲城。車是淩晨五點的火車，顧葉心坐火車站的等候椅上，腦子裏不斷盤旋著祁硯的聲音，和他在一起的畫面一幀一幀的閃過。
他的笑，他的好，他的一切。
淩晨四點，她忽然說：“彥哥，我如果留下來，你會不會罵我？”
林彥則還沒開口，扳手先竄了起來，指著她說：“好不容易可以擺脫周嵐英，你現在放棄，我他媽給你一耳光。”
“幹什麽！”鉗子扯住扳手，將他拉開，“別這樣。”
顧葉心站起來，不容置疑，“我要留下。”
“留下幹什麽？找那個叫祁硯的小子？”扳手煩躁的掃了下頭發，大聲罵她，“腦子被雷劈了？！你跟他玩玩就是了，還來真的呢？！你們之間有可能嗎？！外面男人多得是。顧葉心，你醒醒！”
鉗子把他拖開，“別這樣。”
摁住扳手，鉗子上來勸，“上次你跟你媽打一架，她的確沒有再動過手。可是，葉子，你不離開她，你永遠沒辦法開始新的生活。扳手話糙理不糙，你和那小子，不可能的。你才多大，以後有的是男人。”
他們三個是為了幫顧葉心才來容城這麽久。今天的事，早就計劃好了。
沒有顧葉心，他們早就去雲城了。
扳手啐了一口：“顧葉心，今天我們就拿那小子說話。她要是知道周嵐英奔著他家錢來的，能饒過你？”
顧葉心沈著臉，“我決定了。對不起。”
她沖他們彎腰認錯。
三個大男人一起沈默。
顧葉心這輩子從來沒對誰低過頭。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林彥則站起來把她身份證遞過去，“考個雲城的大學，這是我最後能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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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祁硯從思緒中回神，“你這個裝扮，也沒幾個人願意過來搭話吧？”
林彥則反手插了下頭發，像一只開屏的孔雀，“你錯了，哥一直很有魅力。珊珊是我睡過的第七個女孩。”
“唯一一個動心的？”祁硯放松的吹著路邊送來的夜風。
林彥則僵了一下，“亂…亂說什麽…”
“你喜歡葉子吧？”林彥則將話題扔回去。
祁硯默了一下，一字一頓的說：“很喜歡。”
不知道為什麽，他很想告訴林彥則這句話。
林彥則握住打火機的手緊了一下，他楞了一會兒，目光從嚴肅到可惜。
風吹動地上的落葉，翻起沈靜的灰塵。
“你喜歡她什麽？”林彥則盯著翻飛的落葉，微微嘆息，“她可不是什麽乖巧小女孩。”
“不知道。”祁硯看著遠處被路燈鍍了光的樹枝，“可能…命運的安排？”
說完，他又覺得自己說得有些腦殘，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
林彥則不好再說什麽，起身去收拾東西“我去幫忙，想喝什麽飲料，自己去拿。”
轉身的時候，林彥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葉子配不上你。”
他跟顧葉心的關系，不至於說這樣的話。祁硯楞了一下，等他要爭辯兩句，人已經走開。
在外面坐了一會兒，周嵐英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周姨，外婆還好嗎？”祁硯起身往路邊的樹下走去。
打電話的時候，他視線不時落在櫃臺前玩游戲的顧葉心的顧葉心身上。
“情況好些了。”周嵐英微笑著回答：“你呢，最近過得怎麽樣？心心有沒有跟你吵架。”
她面上是關心，語氣卻很是疏離。
“挺好的，她這幾天都在圖書館看書。”祁硯試探她，“外婆得了什麽病，要不要轉到容城來看。”
“小問題。”周嵐英委婉拒絕。
此時，在電話的背景音中，似乎可以聽到別人喊護士的聲音。
“您在醫院嗎？”祁硯索性打直球，“是外婆在住院嗎？”
那邊明顯卡頓了一下，“是，外婆摔傷了，要住一段時間院。”
“我可以跟外婆說幾句話嗎？”
周嵐英語氣有些不穩：“你外婆睡了。你還在外面嗎？”
祁硯：“我剛從圖書館出來。外婆沒事就好。您也別太累了。”
掛斷電話，祁硯猜測是周嵐英住院了。
從那天打完電話後，周嵐英沒幾天就回來了。只是，祁硯發現她脖子上有一處劃痕，因為被粉底液遮住，不是特別明顯。
乍看上去像是刀傷。
跟以前不一樣的是，周嵐英回來後，她很少再幹涉顧葉心的事。
兩人達到前所未有的和平狀態。
祁硯也有了時間，開始購買一些覆習資料，拉著顧葉心陪他覆習。
日子，很快過去。
到高三第一個學期的11月份，學校開始提交高考報名材料，需要用到身份證。
顧葉心在周末的時候，跟周嵐英提出拿身份證的事。
這本來是個很正常的事，周嵐英卻把一整碗的燙灑在地上。
“…到報考的時候了？”她臉色有些難看。
祁嘉鴻趕緊過去查看她有沒有受傷，拉著她小心的離開原地，邊走邊安慰，“怎麽了？孩子快要讀大學了，不是很正常嗎？”
“沒…沒什麽？”周嵐英搖了搖頭，楞楞的在沙發上坐下，目光不時落在顧葉心身上。
顧葉心冷著臉，看他們在餐廳前面走來走去。祁硯則更多關註她的成績“你這次月考，成績進步很多，數學這塊，我給你補補吧？”
“可以。”顧葉心臉色不太好，
“壓力太大了嗎？”祁硯放下書，認真的瞧著她。
顧葉心搖搖頭，扶著桌子起身，“我胃口不太好，先回房間了。”
祁硯也察覺到周嵐英狀態不對，只是猜測她們兩又吵架了。
到晚上，祁嘉鴻拿著兩張身份證交給祁硯，讓他拿一張取給顧葉心。
敲開顧葉心的門，她正坐在窗臺上抽煙。
前面有一個裝了一半水的礦泉水瓶，裏面裝了十幾個煙頭，水被煙頭泡得發黃。
“沒考好，這麽難受？”祁硯半帶調侃過去，把身份證遞給她，“你竟然十四歲就有身份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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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心盯著他的手指，許久沒接。
“不怕我看你的身份證照嗎？”祁硯把身份證往前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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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你想去幹什麽？”她怎問祁硯。
祁硯坐在她書桌前，隨意的翻著她的作業，“還沒有時間想。你的英語還得提點分。”
“你想上哪裏的大學？”顧葉心跳下窗臺，靠在旁邊，擡手將自己的作業合上，“今天不寫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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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兩個人的未來刻苦努力。顧葉心卻總是一副隨緣的感覺，尤其是現在。
兩張卷子很快就做完了，顧葉心已經趴在他旁邊睡著了。祁硯擡手將她臉上的發絲拂開，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眉心，將她打橫抱到床上。
床上的人轉個身，一條腿伸出去壓在被子上。
祁硯嘆了口氣，過去將被子拉出來，重新幫她蓋好，又轉身到書桌前認真查看顧葉心的作業。
他拿了個本子，把錯題摘出來，寫出裏面包含的知識點，還有解題步驟，一步一步，寫得清清楚楚。
數學寫好，又拿出她的語文覆習資料，找到最近覆習到的章節，把重點必背標出來，做好記錄。
做完這些，接近淩晨。
第二天就是周一，祁硯回去簡單梳洗，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顧葉心坐在床邊，俯身親了他一下，“祁硯，對不起，我要走了。”
祁硯死死抓住她的手，一個勁的搖頭，卻說不出話。
“祁硯，周嵐英來你家另有目的。”顧葉心垂著眼，“我不想你將來在我和她之間做選擇。”
祁硯喉嚨發緊。他想讓顧葉心說清楚，可是他開不了口。
顧葉心擦了擦眼淚，起身離開。
夢中祁硯追了她很遠，始終沒有走出這間房間。
他看著顧葉心走出院子，離開這條巷子。
夢撕扯了很久，他被床頭的鬧鐘吵醒，深呼一口氣。
他趕緊拿到手機給顧葉心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餵。”
“你在哪？”祁硯語氣有些急促，他掀開被子，往房間外面走，“我做了一個噩夢。”
那邊有風聲，似乎在外面。
“你不在家？”他的心揪了起來，害怕夢裏的事變成真的。
“彥哥昨晚走了，我過來送送他。”顧葉心的聲音悶悶的，“我現在在火車站。”
“你什麽時候出門的？”祁硯倒回去，坐在床尾捏了捏眉心，“對不起，我剛剛語氣有點重…，我…我…做了個夢”
顧葉心笑了一下，“什麽夢，把你嚇成這樣。要不要抱一個安慰一下？”
“我夢到你來跟我告別，走了。”祁硯喘了口氣，心跳仍未平覆，“我想留你，就是開不了口。”
那邊忽然沒了聲音。
嘈雜的人聲裏，只有她低沈的呼吸聲。
“祁硯。”顧葉心鄭重其事的喊他。
“嗯。”他沒由來的有些緊張。
顧葉心的聲音停頓很久，祁硯也沒有催她，默默的等待。
她深呼一口氣，故作輕松，“你想多了，夢都是假的…”
祁硯不知道的是。
那並不是夢。
顧葉心的確深夜告別，她什麽都沒帶，半夜離開了這條巷子。
到車站，林彥則已經替她買好了車票，他們打算去雲城。車是淩晨五點的火車，顧葉心坐火車站的等候椅上，腦子裏不斷盤旋著祁硯的聲音，和他在一起的畫面一幀一幀的閃過。
他的笑，他的好，他的一切。
淩晨四點，她忽然說：“彥哥，我如果留下來，你會不會罵我？”
林彥則還沒開口，扳手先竄了起來，指著她說：“好不容易可以擺脫周嵐英，你現在放棄，我他媽給你一耳光。”
“幹什麽！”鉗子扯住扳手，將他拉開，“別這樣。”
顧葉心站起來，不容置疑，“我要留下。”
“留下幹什麽？找那個叫祁硯的小子？”扳手煩躁的掃了下頭發，大聲罵她，“腦子被雷劈了？！你跟他玩玩就是了，還來真的呢？！你們之間有可能嗎？！外面男人多得是。顧葉心，你醒醒！”
鉗子把他拖開，“別這樣。”
摁住扳手，鉗子上來勸，“上次你跟你媽打一架，她的確沒有再動過手。可是，葉子，你不離開她，你永遠沒辦法開始新的生活。扳手話糙理不糙，你和那小子，不可能的。你才多大，以後有的是男人。”
他們三個是為了幫顧葉心才來容城這麽久。今天的事，早就計劃好了。
沒有顧葉心，他們早就去雲城了。
扳手啐了一口：“顧葉心，今天我們就拿那小子說話。她要是知道周嵐英奔著他家錢來的，能饒過你？”
顧葉心沈著臉，“我決定了。對不起。”
她沖他們彎腰認錯。
三個大男人一起沈默。
顧葉心這輩子從來沒對誰低過頭。
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林彥則站起來把她身份證遞過去，“考個雲城的大學，這是我最後能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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