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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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逝去
顧葉心聽到他們的爭吵，轉身出來。
站在泛白的燈光下，祁硯看到她泛紅的眼尾，“你還好嗎？”
面對祁硯，她還無法做到平靜。顧葉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祁硯，我記得我拉黑你了。”
“我知道。”祁硯平靜的說。
顧葉心皺眉。
祁硯又說：“你拉黑我當天，我就發現了。因為我給你發微信，讓你來換藥。沒有發過去。”
摁下去的情緒，又開始上湧。她站在那裏，許久沒有說話。
“拉黑了的意思，就是不想再聯系。”她艱難的說。
祁硯問：“只是因為和章亦誠分手了？”
“可以這麽理解。”顧葉心回頭看一眼後面的檢測儀，“我還有事，你自便。”
她說自便，卻沒有請祁硯進去。
祁硯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垂在身側的指骨捏得泛白。
眼見他有些不自控，韓旭菲過來解，“老祁，現在不是犟的時候，晚點再說。”
祁硯被拉走後，韓旭菲將他摁在外面的等候椅上，“你不如在這等著。她肯定還有最後的話要說。你一直吵，會耽擱她。”
這樣，他們的距離只會更遠。
“嗯…”祁硯坐在外面的等候椅上，他雙手交握，抵住眉心，整張臉埋在黑暗中。
病房裏機器跳動的聲音，牽動祁硯的神經。他閉著眼，仔細聽著，不想錯過任何細節。
病房裏。
顧葉心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周嵐英。她呼吸很慢很慢，已經沒了溫度，只有眼睛可以轉動。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生下我。”顧葉心手附在那只幹枯的手背，“生了我，又不好好對我。”
她低著頭，不去看那雙蒙了蠟的眼睛。
冰涼的手指，輕輕的動了一下。顧葉心擡頭，病床上的人眼睛眨了一下。
順著她視線看過去，看到門外，顧葉心問：“外面怎麽了？”
她已經不會說話，只是眨眼。
一直眨。
她的手指艱難的指出去。
江佑川朝病床邊走過來，“只有祁硯來過。”
顧葉心皺眉，“你想見祁硯？”
周嵐英眨眼，表示認可。
顧葉心不想面對祁硯，打發江佑川去，“你去看看他還在外面嗎？”
江佑川出門就看到抵著眉心坐著的男人，“你進去一趟。”
一句話砸下來，江佑川也不管人聽見沒有，轉身就走。
祁硯疲憊的站起來，走進病房。顧葉心側立在床邊，“她想見你。”
祁硯走近，周嵐英定定的盯著他。
祁硯仿佛猜到她要說什麽，回答她，“我會記得我的承諾。”
周嵐英閉了下眼。
祁硯在這空檔，偏頭看著身邊的人。她臉色蒼白，身上披著別的男人的外套。
那個男人，坐在沙發上。他的目光一刻不曾離開顧葉心。
周嵐英閉上眼，呼吸沒多久就落了下去。檢測儀上響起警報，心跳頻率變成一根直線。
祁硯趕緊去摁警鈴，韓旭菲和值班的護士進來，對周嵐英進行了檢查，然後宣布患者死亡。
他們有條不穩的撤走機器。
顧葉心撐著膝蓋，艱難的站起來朝病床旁邊挪過去。她顫抖的拿起手，放在周嵐英的鼻子前面探了一下。然後定定的看著那張凹陷的臉。窗外的冷風，好像吹進她的骨頭裏，冷得她直打寒戰。
江佑川走過去扶住她，“你到旁邊休息一下，這邊我替你處理。”
“嗯。”顧葉心攏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將臉埋進衣領裏。
“我替你聯系殯儀館那邊？”江佑川尋求他的建議。
顧葉心抱著自己，手指緊緊攥著身上的衣服，低聲說：“不要靈堂，讓殯儀館，直接將她火化。我會盡快挑選墓地。”
“好。”江佑川扶著她的手臂，“你到那邊坐著，我來處理。”
他拿著手機，開始查找殯儀館的電話。
沒多久，就站在窗邊，有條不紊的交代具體地址和時間。
他掛斷電話，顧葉心縮在沙發角落，喊了一聲，“小川。”
江佑川聞聲回頭。
顧葉心朝他伸手，“煙。”
她已經很久不抽煙，江佑川憂心忡忡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指了一下衣服，“在外套裏。”
外套在她身上。
祁硯掏出煙遞過去，顧葉心視而不見，她伸手去掏外套裏的煙。
一盒黑金色的細煙和一個精致的金屬打火機出現在她手裏。
她用大拇指頂開煙盒，捏出一根咬在嘴裏。金屬打火機發出一聲輕響，火光亮起，她的睫毛被鍍上金色，瞳仁卻失了顏色。
顧葉心輕輕往後靠，整個人像被抽光了一般。她頹廢的抽煙，煙霧將她蒙住。
這像極了十年前的她。
清冷、淡漠、死氣沈沈。
祁硯心底仿佛壓了快巨石，沈重、疼痛。他能做的很少，“我會讓韓旭菲幫你開好證明。”
顧葉心吸煙吐煙，“多謝。”
江佑川掃了眼病房裏，“哪些還要？”
顧葉心撣撣煙灰，“除了貴重物品，全都不要了。”
貴重物品在人身上，江佑川頓住腳步，精致的臉上出現了裂痕。他偷偷看向顧葉心，向她求助。可顧葉心只顧低頭抽煙。
不準吸煙的病房裏，彌漫著煙味。江佑川從櫃子裏拿了一個垃圾袋，開始清理那些不要的東西，然後低聲說：“你自己收貴重物品。”
“我出去拿個文件袋過來。”祁硯出門去找韓旭菲拿些打包用的東西。
他出去，立刻給祁嘉鴻打了電話，說明顧葉心的打算。
回來的時候，顧葉心已經抽完煙，她正在給周嵐英紮頭發。她把周嵐英所剩不多的頭發細細的辮成一個側麻花辮。
做完這些，她又從周嵐英脖子上取下一條項鏈。祁硯將檔案袋遞過去，“裝這裏。”
顧葉心回頭，看他一眼，“多謝。”
殯儀館的車約定九點半過來，醫院要空病房，周嵐英的遺體被暫時安頓在停屍房。
遺體挪到停屍房，顧葉心才註意到江佑川拖著個行李箱。她揉了揉太陽穴，才問他：“你怎麽來了？”
這問得很不合理。他都來一晚上了。
不過，江佑川仍回答她，“先坐出租車去機場，在換飛機，再坐出租車。然後就來了。”
顧葉心無語的瞪他，“能好好回答嗎？”
“能。”江佑川收了性子，“從網上看到你的視頻，就來了。”
頓一下，他又補一句，“容城日報。”
“你媽知道嗎？”顧葉心領著他往醫院外面走，帶他先回去。
江佑川聳肩：“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我都22歲了。”
“你先去開個房，休息一下。”顧葉心把肩頭的衣服脫下，遞給他。
江佑川拎著衣服，“我不能住你家？我這個人要求低，有地板睡就可以。”
“不合適。”顧葉心拒絕。
換平時，江佑川一定會不依不饒，但今日不一樣，“行，你住哪。我在附近住，有什麽事，好照應一下。”
顧葉心沒有拒絕，將地址告訴他。正好她要回去換衣服，兩個人一起離開。
天降大雪，打車非常困難。祁硯將車開到他們前面，“我去接我爸，順道一起走。”
顧葉心站在車門前，沒有上車。
腳上的棉拖鞋已經浸濕，濕漉漉的。祁硯腦袋探出車窗，“再拖下去，你會趕不上殯儀館的車。”
顧葉心感覺沒有其他辦法，拉開車門進去。
熱氣從裏面鋪面而來，僵硬的腳，有了點溫度。江佑川將外套，扔在她膝蓋上。
兩人都沒說什麽。
只有駕駛室的人，眸光如刀。
“我爸晚點會到殯儀館。”祁硯交代她。
顧葉心也不知道祁嘉鴻是什麽心態，半個月前，還去看過周嵐英，現在又去給她送行。
上次，他們去看望，顧葉心推說工作忙，沒有到場。
這次似乎無法再逃避。
她壓著眉頭，應了一聲，“知道了。”
江佑川低頭在網上尋找酒店，聽到他們的對話，便問顧葉心，“這邊事情結束，回雲城嗎？”
“是。”顧葉心回答。
江佑川心裏安定一下，他定下酒店，“我晚點給我媽回電話，等這邊事情結束，讓她給你打電話。”
顧葉心：“欣姐有什麽事嗎。”
江佑川的媽媽是她的老上司，之前在雲城都在她手下工作。
“我媽升職了，給你留了職位。想問問你的意見。”江佑川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棒棒糖，遞過去，“試試。”
“她不喜歡甜的。”祁硯說。
顧葉心接過來，撕開塞進嘴裏，“酸的。”
“怎麽樣？”江佑川笑了一下，繼續剛剛的話題，“過幾天，我讓我媽給你打電話，具體聊聊。”
他掏出手機，在顧葉心面前晃了一下，“看在高薪職位的份上，能不能把我從小黑屋放出來了？”
顧葉心嘆息一聲，把手機拿出來，解鎖遞過去，“自己弄。”
完事，她緩慢的吮吸棒棒糖裏的酸味。
整個過程，祁硯就像墜進深淵裏。沈悶的空氣，將他壓得喘不過氣。
他們聊的事，聊的人，讓他從幻夢中清醒。他們之間隔著十年的歲月，這中間有很多她的過去，祁硯是不知道的。
而這空白的十年，正好被江佑川填補。
唯一讓他得到慰籍的是，他和後面這個年輕人，都被顧葉心拉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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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心聽到他們的爭吵，轉身出來。
站在泛白的燈光下，祁硯看到她泛紅的眼尾，“你還好嗎？”
面對祁硯，她還無法做到平靜。顧葉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情緒，“祁硯，我記得我拉黑你了。”
“我知道。”祁硯平靜的說。
顧葉心皺眉。
祁硯又說：“你拉黑我當天，我就發現了。因為我給你發微信，讓你來換藥。沒有發過去。”
摁下去的情緒，又開始上湧。她站在那裏，許久沒有說話。
“拉黑了的意思，就是不想再聯系。”她艱難的說。
祁硯問：“只是因為和章亦誠分手了？”
“可以這麽理解。”顧葉心回頭看一眼後面的檢測儀，“我還有事，你自便。”
她說自便，卻沒有請祁硯進去。
祁硯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垂在身側的指骨捏得泛白。
眼見他有些不自控，韓旭菲過來解，“老祁，現在不是犟的時候，晚點再說。”
祁硯被拉走後，韓旭菲將他摁在外面的等候椅上，“你不如在這等著。她肯定還有最後的話要說。你一直吵，會耽擱她。”
這樣，他們的距離只會更遠。
“嗯…”祁硯坐在外面的等候椅上，他雙手交握，抵住眉心，整張臉埋在黑暗中。
病房裏機器跳動的聲音，牽動祁硯的神經。他閉著眼，仔細聽著，不想錯過任何細節。
病房裏。
顧葉心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周嵐英。她呼吸很慢很慢，已經沒了溫度，只有眼睛可以轉動。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生下我。”顧葉心手附在那只幹枯的手背，“生了我，又不好好對我。”
她低著頭，不去看那雙蒙了蠟的眼睛。
冰涼的手指，輕輕的動了一下。顧葉心擡頭，病床上的人眼睛眨了一下。
順著她視線看過去，看到門外，顧葉心問：“外面怎麽了？”
她已經不會說話，只是眨眼。
一直眨。
她的手指艱難的指出去。
江佑川朝病床邊走過來，“只有祁硯來過。”
顧葉心皺眉，“你想見祁硯？”
周嵐英眨眼，表示認可。
顧葉心不想面對祁硯，打發江佑川去，“你去看看他還在外面嗎？”
江佑川出門就看到抵著眉心坐著的男人，“你進去一趟。”
一句話砸下來，江佑川也不管人聽見沒有，轉身就走。
祁硯疲憊的站起來，走進病房。顧葉心側立在床邊，“她想見你。”
祁硯走近，周嵐英定定的盯著他。
祁硯仿佛猜到她要說什麽，回答她，“我會記得我的承諾。”
周嵐英閉了下眼。
祁硯在這空檔，偏頭看著身邊的人。她臉色蒼白，身上披著別的男人的外套。
那個男人，坐在沙發上。他的目光一刻不曾離開顧葉心。
周嵐英閉上眼，呼吸沒多久就落了下去。檢測儀上響起警報，心跳頻率變成一根直線。
祁硯趕緊去摁警鈴，韓旭菲和值班的護士進來，對周嵐英進行了檢查，然後宣布患者死亡。
他們有條不穩的撤走機器。
顧葉心撐著膝蓋，艱難的站起來朝病床旁邊挪過去。她顫抖的拿起手，放在周嵐英的鼻子前面探了一下。然後定定的看著那張凹陷的臉。窗外的冷風，好像吹進她的骨頭裏，冷得她直打寒戰。
江佑川走過去扶住她，“你到旁邊休息一下，這邊我替你處理。”
“嗯。”顧葉心攏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將臉埋進衣領裏。
“我替你聯系殯儀館那邊？”江佑川尋求他的建議。
顧葉心抱著自己，手指緊緊攥著身上的衣服，低聲說：“不要靈堂，讓殯儀館，直接將她火化。我會盡快挑選墓地。”
“好。”江佑川扶著她的手臂，“你到那邊坐著，我來處理。”
他拿著手機，開始查找殯儀館的電話。
沒多久，就站在窗邊，有條不紊的交代具體地址和時間。
他掛斷電話，顧葉心縮在沙發角落，喊了一聲，“小川。”
江佑川聞聲回頭。
顧葉心朝他伸手，“煙。”
她已經很久不抽煙，江佑川憂心忡忡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指了一下衣服，“在外套裏。”
外套在她身上。
祁硯掏出煙遞過去，顧葉心視而不見，她伸手去掏外套裏的煙。
一盒黑金色的細煙和一個精致的金屬打火機出現在她手裏。
她用大拇指頂開煙盒，捏出一根咬在嘴裏。金屬打火機發出一聲輕響，火光亮起，她的睫毛被鍍上金色，瞳仁卻失了顏色。
顧葉心輕輕往後靠，整個人像被抽光了一般。她頹廢的抽煙，煙霧將她蒙住。
這像極了十年前的她。
清冷、淡漠、死氣沈沈。
祁硯心底仿佛壓了快巨石，沈重、疼痛。他能做的很少，“我會讓韓旭菲幫你開好證明。”
顧葉心吸煙吐煙，“多謝。”
江佑川掃了眼病房裏，“哪些還要？”
顧葉心撣撣煙灰，“除了貴重物品，全都不要了。”
貴重物品在人身上，江佑川頓住腳步，精致的臉上出現了裂痕。他偷偷看向顧葉心，向她求助。可顧葉心只顧低頭抽煙。
不準吸煙的病房裏，彌漫著煙味。江佑川從櫃子裏拿了一個垃圾袋，開始清理那些不要的東西，然後低聲說：“你自己收貴重物品。”
“我出去拿個文件袋過來。”祁硯出門去找韓旭菲拿些打包用的東西。
他出去，立刻給祁嘉鴻打了電話，說明顧葉心的打算。
回來的時候，顧葉心已經抽完煙，她正在給周嵐英紮頭發。她把周嵐英所剩不多的頭發細細的辮成一個側麻花辮。
做完這些，她又從周嵐英脖子上取下一條項鏈。祁硯將檔案袋遞過去，“裝這裏。”
顧葉心回頭，看他一眼，“多謝。”
殯儀館的車約定九點半過來，醫院要空病房，周嵐英的遺體被暫時安頓在停屍房。
遺體挪到停屍房，顧葉心才註意到江佑川拖著個行李箱。她揉了揉太陽穴，才問他：“你怎麽來了？”
這問得很不合理。他都來一晚上了。
不過，江佑川仍回答她，“先坐出租車去機場，在換飛機，再坐出租車。然後就來了。”
顧葉心無語的瞪他，“能好好回答嗎？”
“能。”江佑川收了性子，“從網上看到你的視頻，就來了。”
頓一下，他又補一句，“容城日報。”
“你媽知道嗎？”顧葉心領著他往醫院外面走，帶他先回去。
江佑川聳肩：“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我都22歲了。”
“你先去開個房，休息一下。”顧葉心把肩頭的衣服脫下，遞給他。
江佑川拎著衣服，“我不能住你家？我這個人要求低，有地板睡就可以。”
“不合適。”顧葉心拒絕。
換平時，江佑川一定會不依不饒，但今日不一樣，“行，你住哪。我在附近住，有什麽事，好照應一下。”
顧葉心沒有拒絕，將地址告訴他。正好她要回去換衣服，兩個人一起離開。
天降大雪，打車非常困難。祁硯將車開到他們前面，“我去接我爸，順道一起走。”
顧葉心站在車門前，沒有上車。
腳上的棉拖鞋已經浸濕，濕漉漉的。祁硯腦袋探出車窗，“再拖下去，你會趕不上殯儀館的車。”
顧葉心感覺沒有其他辦法，拉開車門進去。
熱氣從裏面鋪面而來，僵硬的腳，有了點溫度。江佑川將外套，扔在她膝蓋上。
兩人都沒說什麽。
只有駕駛室的人，眸光如刀。
“我爸晚點會到殯儀館。”祁硯交代她。
顧葉心也不知道祁嘉鴻是什麽心態，半個月前，還去看過周嵐英，現在又去給她送行。
上次，他們去看望，顧葉心推說工作忙，沒有到場。
這次似乎無法再逃避。
她壓著眉頭，應了一聲，“知道了。”
江佑川低頭在網上尋找酒店，聽到他們的對話，便問顧葉心，“這邊事情結束，回雲城嗎？”
“是。”顧葉心回答。
江佑川心裏安定一下，他定下酒店，“我晚點給我媽回電話，等這邊事情結束，讓她給你打電話。”
顧葉心：“欣姐有什麽事嗎。”
江佑川的媽媽是她的老上司，之前在雲城都在她手下工作。
“我媽升職了，給你留了職位。想問問你的意見。”江佑川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棒棒糖，遞過去，“試試。”
“她不喜歡甜的。”祁硯說。
顧葉心接過來，撕開塞進嘴裏，“酸的。”
“怎麽樣？”江佑川笑了一下，繼續剛剛的話題，“過幾天，我讓我媽給你打電話，具體聊聊。”
他掏出手機，在顧葉心面前晃了一下，“看在高薪職位的份上，能不能把我從小黑屋放出來了？”
顧葉心嘆息一聲，把手機拿出來，解鎖遞過去，“自己弄。”
完事，她緩慢的吮吸棒棒糖裏的酸味。
整個過程，祁硯就像墜進深淵裏。沈悶的空氣，將他壓得喘不過氣。
他們聊的事，聊的人，讓他從幻夢中清醒。他們之間隔著十年的歲月，這中間有很多她的過去，祁硯是不知道的。
而這空白的十年，正好被江佑川填補。
唯一讓他得到慰籍的是，他和後面這個年輕人，都被顧葉心拉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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