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偶遇祁硯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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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偶遇祁硯的八卦
顧葉心端著咖啡回到病房。
電腦拿過來放在腿上，重新開始工作。
郵箱裏，席晉堯發來了新的任務。顧葉心坐在床上，手指挪動鼠標，腦子裏卻不斷鉆出那個叫做“韓旭菲”的女孩。
她是祁硯的師妹，
祁硯是碩博連讀，她和祁硯認識六七年了。他們之間的時光遠遠超過顧葉心和祁硯。
他們學歷相當，能力相當，長得又好看。
顧葉心心裏泛起苦澀。
前面的電腦，不知道點到哪裏，忽然彈出一個廣告，巨大的聲音將她從煩亂的思緒拉回來。
她手忙腳亂的把廣告叉掉，切回郵箱，努力將視線聚焦在電腦屏幕上。
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剛看兩句話，顧葉心的思緒又開始跑偏。
六樓是腫瘤科，周嵐英得的是胰腺癌，這是腫瘤科項目。也許她可以從這裏突破。
想到這，顧葉心立刻放下電腦，蹭下床去。
撈起床上的手機就往電梯口走。
電梯還在一樓，但她不敢挪眼，生怕錯過。等電梯的時候，她迅速在腦子裏迅速列大綱。見到人，要怎麽搭訕，怎麽套話，怎麽不露馬腳，怎麽……
憑著當記者的經驗，顧葉心很快就想好法子，確保自己即可以打聽到祁硯和韓旭菲的關系，有可以不暴露自己。
電梯到達五樓，她踏進空蕩蕩的電梯裏，腦子裏重新調整細節，盡量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叮！
電梯打開。
顧葉心的腦子忽然的驚醒，她惶然記起自己的初心，滿心好奇一下子宕回谷底。飄忽的心，壓到原點。
她記起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她記起她的目的並非得到。滿心期盼，化作泡影。
怔楞兩秒，她悻悻的擡手關電梯。銀色門印著她的樣子，如此可笑。
“等等！”
急切的聲音鉆進來，顧葉心快速按下開門鍵。
一個女醫生急匆匆的跑進電梯。
長發，窄腰，琥珀色的眼睛熠熠生輝。
是韓旭菲。
顧葉心別開頭，將自己藏在韓旭菲視線之外。
韓旭菲眼尖，很快認出她，主動湊近打招呼：“你是顧葉心，是嗎？”
顧葉心記得，之前在電梯裏沒人說過她的名字。
“你怎麽知道？”顧葉心盯著她的臉，試圖從細微的表情裏找到相關信息。
“老祁告訴我的。”韓旭菲毫不避諱。
剛住院一天，祁硯就跟她聊了新接的患者。看來他們關系真的很不錯。
“你去幾樓？”韓旭菲問她。
顧葉心看了眼電梯屏幕上的數字，四樓。
“一樓……一樓，我去買一樓買瓶水。”顧葉心往前兩步，裝腔作勢摁下一樓。
韓旭菲側身靠在電梯墻上，寒暄道：“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祁醫生沒告訴你？”顧葉心試探的問她。
韓旭菲搖搖頭，“沒有。”
顧葉心語氣淡漠：“你可以問一下他。”
韓旭菲笑起來，“你本人在這，為什麽問他？”
“你呢，當醫生多久了？”顧葉心扯開話題。
韓旭菲抿唇想一下，又仰頭看了眼電梯屏幕，“一年多一點。每天都在打下手，又累又無聊。還是祁硯好，天賦高，今年已經開始操刀，接一些手術了。”
她腦子裏藏著許多關於祁硯的瑣事。
顧葉心微微一笑，由衷的說：“你也很厲害。”
這是真的。
考上醫學院本就不容易，何況是本碩博連讀的。
因為偶遇韓旭菲，顧葉心不得不去一樓的自助售賣機裏買一瓶水回去。
重新回到病房，月光穿過窗戶落在床邊。她沒有開燈，只是用電腦放了首音樂。
她看著懸在遠方的月亮，為自己的幼稚感到懊悔，悔恨自己沒有遵從本心。
平靜許久，她重新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微信裏，老馬給她發了好幾個剪輯出來的視頻，臺裏的意思是讓她錄兩段文案進去，發到視頻號裏。
顧葉心立刻在網上約了個化妝，打車過去搞定妝容和發型，再去一趟臺裏錄視頻。臺裏加班的人不少，見她過來，小馬立刻過來幫忙。
她套了一件西裝外套，右手藏在衣服裏，錄視頻的時候只拍上半身。老馬幫著拍了三條，送去剪輯。剪輯師提出意見，又重新補拍了幾條。這點工作一直弄到淩晨，醫院打電話來，讓她回去打針。
…半夜打針…
顧葉心住院，有種打兩分工的感覺。
這邊監督工作，那邊固定打卡。
她趕緊在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兩包卸妝濕巾快速回醫院。護士碰到她這種住院不安分的煩躁得很，看到她回來，拎著兩個吊瓶跟在屁股後面就來了。
回到病房，床邊放著一個大大的打包盒，裏面裝著冷了的粥。
她打開手機，章亦誠8點多給她發了微信〔我買了南瓜粥讓祁硯給你帶回去了，記得吃。〕
顧葉心不吃甜粥，她把粥往旁邊挪了一些，騰開位置放電腦。
關閉對話框，在未讀消息裏，祁硯也給她發了一條〔粥放在病房了。〕
因為祁硯送過來的，顧葉心還是打開看了一眼。所謂的南瓜粥其實是一份蔬菜粥，裏面飄著泛黃的蔥花。
她拍了一張照發給章亦誠〔南瓜粥？〕
夜生活剛剛開始的章亦誠回覆她〔可能是老板裝錯了，買的時候，旁邊一個人點了蔬菜粥，估計聽錯了。〕
顧葉心失落了一下〔謝謝，蔬菜粥也很好吃，謝謝。〕
她拿手機重新點了一份熱粥和一份濃縮咖啡。半夜打針，顧葉心擔心自己睡著，又點了一杯咖啡陪她，等著吊針打完。
吊針打完，淩晨三點。
淩晨三點睡，早上六點叫醒量體溫，八點醫生查房，九點領導打電話改稿。
醫生查房，醫生罵。
領導檢查工作，領導罵。
醫生罵人委婉，但極其社死。主任查房，六七個白大褂，，十幾個護士觀摩學習。紗布滲血，主任追責，最後追到患者身上。
總結下來就是：不要讓關心你的人擔心。
教育結束，主任醫師查驗傷口，獎勵顧葉心多兩瓶吊針，住院加一天。
整個過程，備受關註，祁硯全程觀摩學習。
浩浩湯湯的隊伍一走，顧葉心剛瞇上，席晉堯又電話轟炸，對她的稿子提出十幾條修改建議。顧葉心全程錄音記錄。
除此之外，席晉堯還告訴她，由於老馬的積極爭取，這個報道全程由她和老馬跟蹤。老馬會負責接下來的事，顧葉心必須時刻保持手機暢通，以便遠程指導采訪。因為老馬年輕，經驗不足。
顧葉心又是無奈，又是感激。又想罵娘，又想拿獎金。
領導訓話結束，吊瓶也吊上了。她還沒吃早餐，就開始右手打針，左手打字。一指禪敲得啪啪作響。
這邊還沒敲完，那邊老馬又打來電話。
這一天，顧葉心不是在改稿，就是在遠程指導老馬。
這樣強度的工作加上打吊針，在這樣高強度的工作和住院安排裏，她依舊打探到了祁硯的上班時間，也看望了他主治的病人。最重要的是，她用三個小蛋糕加了張丹的微信，方便以後看到更多關於祁硯的消息。
關於祁硯的八卦。醫院是這樣流傳的：張丹喜歡祁硯，祁硯喜歡韓旭菲。張丹完全是單相思，祁硯和韓旭菲是日久生情，兩人就差一個表白。
護士們的原話是：三角關系具有穩定性。好磕，好聊。
下午，祁硯來給她換藥。
他推了一推車進來，上面擺放著各種金屬工具，還有雙氧水、碘伏、生理鹽水。
“換藥。”他言簡意賅。
顧葉心合上電腦，乖乖把手送過去。
祁硯托著她的手，開始解開紗布，紗布上散發著濃郁的藥味，幹了的血漬粘在上面。顧葉心覺得惡心，祁硯保持醫生的基本素養面不改色。
病房裏只有空調風葉轉動的聲音。他們誰也沒有說話。
“這兩天老實一點。”祁硯將碘伏蓋子蓋上，“再次裂開，容易留疤。”
“知道了。”顧葉心撇了下嘴，“多謝祁醫生。”
“謝謝說得跟過去一樣溜。”他把碘伏挪了個位置，“都過了十年，還回來做什麽？”
這句話像一記驚雷砸在顧葉心前面，僅剩的那層窗戶紙，被他捅破。顧葉心窘迫的說，“我…我…”
顧葉心不知道要說什麽，她喉嚨一下子被堵住，有點透不過氣來。
“我沒多久就會離開。”顧葉心只能這樣說。
“章亦誠怎麽辦？”祁硯從容的收拾東西。
章亦誠！
顧葉心猛的坐直。
該死，差點忘了章亦誠。
“嗯…”她趕緊在腦海裏組織語言，“我……我吧…”
該死的，怎麽卡殼了。
男人立在那裏，挑眉輕笑，“玩弄他感情？”
“沒。”顧葉心立刻擺手，“我…跟他…”
顧葉心意識到自己怎麽說都前後打臉。
僵持一會兒，顧葉心索性放棄所有的技巧，實話實說：“愛情的事，靠緣分。如果有緣，我也會改變想法。我沒親人。到哪都可以是家。”
祁硯聽著她的話，低著頭默默的收拾東西。
這樣的沈默，讓顧葉心莫名緊張，她下意識摸了下鼻尖，“怎麽了？”
他收拾完東西，溫聲提醒：“好好休息。”
人出去以後，顧葉心拍著胸口舒了口氣，差點暴露。
緊接著，蘇悅發來一段視頻，章亦誠在機場攬著一個年輕女孩。粉色吊帶，黑色長發，牛仔闊腿褲。
〔剛剛下飛機的時候看見的。你那男朋友，簡直了……〕
顧葉心回覆〔立刻撤回，刪除證據。〕
蘇悅勸她〔你還是趕緊在祁硯的朋友裏找找備胎算了，看著他也撐不了三五個月，這才多久？〕
多久，一個多月吧，
顧葉心〔沒有合適的。〕
蘇悅〔我幫你把視頻留著，避免他下次反過來汙蔑你。〕
顧葉心〔不至於。說不定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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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祁硯的師妹，
祁硯是碩博連讀，她和祁硯認識六七年了。他們之間的時光遠遠超過顧葉心和祁硯。
他們學歷相當，能力相當，長得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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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心的腦子忽然的驚醒，她惶然記起自己的初心，滿心好奇一下子宕回谷底。飄忽的心，壓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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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窄腰，琥珀色的眼睛熠熠生輝。
是韓旭菲。
顧葉心別開頭，將自己藏在韓旭菲視線之外。
韓旭菲眼尖，很快認出她，主動湊近打招呼：“你是顧葉心，是嗎？”
顧葉心記得，之前在電梯裏沒人說過她的名字。
“你怎麽知道？”顧葉心盯著她的臉，試圖從細微的表情裏找到相關信息。
“老祁告訴我的。”韓旭菲毫不避諱。
剛住院一天，祁硯就跟她聊了新接的患者。看來他們關系真的很不錯。
“你去幾樓？”韓旭菲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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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旭菲側身靠在電梯墻上，寒暄道：“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祁醫生沒告訴你？”顧葉心試探的問她。
韓旭菲搖搖頭，“沒有。”
顧葉心語氣淡漠：“你可以問一下他。”
韓旭菲笑起來，“你本人在這，為什麽問他？”
“你呢，當醫生多久了？”顧葉心扯開話題。
韓旭菲抿唇想一下，又仰頭看了眼電梯屏幕，“一年多一點。每天都在打下手，又累又無聊。還是祁硯好，天賦高，今年已經開始操刀，接一些手術了。”
她腦子裏藏著許多關於祁硯的瑣事。
顧葉心微微一笑，由衷的說：“你也很厲害。”
這是真的。
考上醫學院本就不容易，何況是本碩博連讀的。
因為偶遇韓旭菲，顧葉心不得不去一樓的自助售賣機裏買一瓶水回去。
重新回到病房，月光穿過窗戶落在床邊。她沒有開燈，只是用電腦放了首音樂。
她看著懸在遠方的月亮，為自己的幼稚感到懊悔，悔恨自己沒有遵從本心。
平靜許久，她重新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微信裏，老馬給她發了好幾個剪輯出來的視頻，臺裏的意思是讓她錄兩段文案進去，發到視頻號裏。
顧葉心立刻在網上約了個化妝，打車過去搞定妝容和發型，再去一趟臺裏錄視頻。臺裏加班的人不少，見她過來，小馬立刻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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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生活剛剛開始的章亦誠回覆她〔可能是老板裝錯了，買的時候，旁邊一個人點了蔬菜粥，估計聽錯了。〕
顧葉心失落了一下〔謝謝，蔬菜粥也很好吃，謝謝。〕
她拿手機重新點了一份熱粥和一份濃縮咖啡。半夜打針，顧葉心擔心自己睡著，又點了一杯咖啡陪她，等著吊針打完。
吊針打完，淩晨三點。
淩晨三點睡，早上六點叫醒量體溫，八點醫生查房，九點領導打電話改稿。
醫生查房，醫生罵。
領導檢查工作，領導罵。
醫生罵人委婉，但極其社死。主任查房，六七個白大褂，，十幾個護士觀摩學習。紗布滲血，主任追責，最後追到患者身上。
總結下來就是：不要讓關心你的人擔心。
教育結束，主任醫師查驗傷口，獎勵顧葉心多兩瓶吊針，住院加一天。
整個過程，備受關註，祁硯全程觀摩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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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席晉堯還告訴她，由於老馬的積極爭取，這個報道全程由她和老馬跟蹤。老馬會負責接下來的事，顧葉心必須時刻保持手機暢通，以便遠程指導采訪。因為老馬年輕，經驗不足。
顧葉心又是無奈，又是感激。又想罵娘，又想拿獎金。
領導訓話結束，吊瓶也吊上了。她還沒吃早餐，就開始右手打針，左手打字。一指禪敲得啪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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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顧葉心不是在改稿，就是在遠程指導老馬。
這樣強度的工作加上打吊針，在這樣高強度的工作和住院安排裏，她依舊打探到了祁硯的上班時間，也看望了他主治的病人。最重要的是，她用三個小蛋糕加了張丹的微信，方便以後看到更多關於祁硯的消息。
關於祁硯的八卦。醫院是這樣流傳的：張丹喜歡祁硯，祁硯喜歡韓旭菲。張丹完全是單相思，祁硯和韓旭菲是日久生情，兩人就差一個表白。
護士們的原話是：三角關系具有穩定性。好磕，好聊。
下午，祁硯來給她換藥。
他推了一推車進來，上面擺放著各種金屬工具，還有雙氧水、碘伏、生理鹽水。
“換藥。”他言簡意賅。
顧葉心合上電腦，乖乖把手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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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只有空調風葉轉動的聲音。他們誰也沒有說話。
“這兩天老實一點。”祁硯將碘伏蓋子蓋上，“再次裂開，容易留疤。”
“知道了。”顧葉心撇了下嘴，“多謝祁醫生。”
“謝謝說得跟過去一樣溜。”他把碘伏挪了個位置，“都過了十年，還回來做什麽？”
這句話像一記驚雷砸在顧葉心前面，僅剩的那層窗戶紙，被他捅破。顧葉心窘迫的說，“我…我…”
顧葉心不知道要說什麽，她喉嚨一下子被堵住，有點透不過氣來。
“我沒多久就會離開。”顧葉心只能這樣說。
“章亦誠怎麽辦？”祁硯從容的收拾東西。
章亦誠！
顧葉心猛的坐直。
該死，差點忘了章亦誠。
“嗯…”她趕緊在腦海裏組織語言，“我……我吧…”
該死的，怎麽卡殼了。
男人立在那裏，挑眉輕笑，“玩弄他感情？”
“沒。”顧葉心立刻擺手，“我…跟他…”
顧葉心意識到自己怎麽說都前後打臉。
僵持一會兒，顧葉心索性放棄所有的技巧，實話實說：“愛情的事，靠緣分。如果有緣，我也會改變想法。我沒親人。到哪都可以是家。”
祁硯聽著她的話，低著頭默默的收拾東西。
這樣的沈默，讓顧葉心莫名緊張，她下意識摸了下鼻尖，“怎麽了？”
他收拾完東西，溫聲提醒：“好好休息。”
人出去以後，顧葉心拍著胸口舒了口氣，差點暴露。
緊接著，蘇悅發來一段視頻，章亦誠在機場攬著一個年輕女孩。粉色吊帶，黑色長發，牛仔闊腿褲。
〔剛剛下飛機的時候看見的。你那男朋友，簡直了……〕
顧葉心回覆〔立刻撤回，刪除證據。〕
蘇悅勸她〔你還是趕緊在祁硯的朋友裏找找備胎算了，看著他也撐不了三五個月，這才多久？〕
多久，一個多月吧，
顧葉心〔沒有合適的。〕
蘇悅〔我幫你把視頻留著，避免他下次反過來汙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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